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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除了我都有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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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是恐怖片中喜闻乐见的阴森,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里面的人都不需要光,也不需要家具。管理人员遵循人道的给他们提供暗无天日的环境,现在来会动的人了,才打开顶上吊着的小灯。
灯泡瓦数小,即使打开也顶多把黑夜倒流成黄昏。
许风沐直直走到裹尸袋前,掏出橡胶手套带上,打开系统自带的手电筒照亮。空荡荡的房间地板上放着着两个裹尸袋,涂宏志的布袋比旁边那个大两倍,即使没写名字也很容易辨认。许风沐蹲下来解开系绳,把布袋往下一拉露出他翻着青紫布满尸斑的脸,狰狞可怖地死相暴露在两个人眼前。
殡仪馆有专门修正仪容的人,但涂宏志出事后他唯一的家人涂南不知所踪,连棺材都没买,他老子的遗容便放任随波逐流了。
朗歌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两分钟,认命的蹲下帮他一起把袋子拿掉。
黑暗的房间本来就容易引起恐惧,要是他站在许风沐视线之外,等会肩膀上搭上一只手都没人提醒——
场景真是太美好了。
许风沐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从小到大死人见得多,死好几天的也见过不少。除了必须触摸男性躯体带来的生理不适外,他在这里呆的无比自在。
刚开始见到涂宏志时他脸朝下,背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看起来相当凶残。到殡仪馆把人翻过来,许风沐才发现涂宏志正面没有什么伤,各大重要内脏都保持基本完整,脖子也连贯的安在头上。
按照常理,要杀死一个中壮年男性,应该直接从正面刺中要害,确保能够让他无力挣扎反抗。可涂宏志身上的伤痕乍看狠辣可怖,其实都只伤到了皮肉,最多在医院输两包血又能复活。
凶手为什么不攻击内脏等要害呢?
是捅刀的人认为背面容易下手呢?
还是当时的情况只能从背面下手?
虽然这些发现不能直接证明他的死因跟外伤无关,但起码可以肯定外伤不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许风沐掰开他的口腔,一股积郁在胸腔的浓重尸臭涌出来。朗歌受不了的偏过头,有洁癖的人却像是闻不到般用手电筒往他嘴里照。
“没有异物残留,中毒可能性不大…法医鉴定结果天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总之能排除外伤致死,他很可能是器质性死亡,不排除失血过多。”许风沐得出结论,摘下手套站起来。
“我并不太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浩大的工程结束,朗歌立刻闪远,“我只想尽快到活人的世界里。”
过了今天,他以后再也不说许风沐有洁癖了。
“啧,你是怕鬼吗?”许风沐吐槽的同时身体晃了下,由于蹲在地上太久,他猛地起身后又朝后退了两步,踩在身后那个软绵绵的裹尸袋上。
他顿了两秒,往后挪了下脚。
异常瘦小的裹尸袋整个往后退了几厘米。
记得进来之前,门口登记卡上写的是二十多岁的女性。
正常二十岁女性,体重范围在四十到七十公斤。
许风沐微微睁大眼。
朗歌举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站在他对面,敏锐的捕捉到许风沐的表情,“怎么?”
…
忙了两个小时,没能从赵广嘴里撬出什么。目前得到的讯息除了带有死者血迹的凶器,还有赵广说在八点多临近九点时,在警车上从涂家后院经过,见到有个人影从围栏上翻过去。
“…反正就是个人影跳出来了,也有可能是我眼花。”
审讯资料散得满桌都是,穆瑞抱住脑袋,脑袋里思绪混乱的跟浆糊似得。
“咱们审没用,赵广是老油条,肯定不可能轻易认。”他死死盯着笔录最后几行字,目光落在最近反复出现在他眼前的名字上,“我得去跟正局申请个特批书,让许风沐来当个辅警。”
矮警官短期内频繁听到这个名字,多嘴问了句,“许风沐,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啊…是个特别牛哄哄的角色。”穆瑞在脑子里大略筛选了下许风沐的信息,所有印象归总在他当年挺直的背脊上,“本来,他应该成为拯救警界的未来之星。”
矮警官不信,“这么厉害?”
穆瑞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得意洋洋的开始宣扬许风沐的伟大事迹,“我跟他同届到警校,当时学校有些课程是全校一起训练的,无论是爬高匍匐射击潜伏还是刑侦经侦这些理论课,他都是稳稳的第一。教我们的警官天天夸他,说他能进国家队…结果不知道为啥,中途跑去从商了。”
矮警官把话接过来,“经商啊…是不是因为他男朋友?”
“嗯?”穆瑞懵逼脸,男朋友是啥。
许风沐脱单了?
为什么是男朋友?
他难道是个基佬吗?
穆瑞眼前滑过一行字:黑!道!狂!狷!拽!酷!大!总!攻!
矮警官跟他解释,“他跟上次被咱们抓起来的人,叫啥…朗歌…是一对。许风沐的不在场证明,是他跟朗歌在开房为爱情鼓掌。”
开房?
为爱情鼓掌?
啪啪啪?!
“他…跟…朗歌?”穆瑞一脸惊恐。
这俩人的画风合适吗?
朗歌人设应该是霸道总裁吧,他那种性格不像是会主动躺平的啊?
他俩,谁上谁下啊?
可怜的穆副局接受了太多信息,已经忘记惊讶这俩老同学都是基佬这件事了。
第23章 023
许风沐只犹豫了十秒,他转过身迅速扯开后面的裹尸袋。
朗歌举着手机,越过涂宏志的尸体想过去帮他照亮。手电筒照出来的白光扫过袋子里的姑娘,朗歌看清楚尸体的状态,迈起的腿停在半空中,思维瞬间划过一线空白。他腿部的筋肉抽搐起来,身体站不稳往后栽倒,惨白着一张脸表情比鬼还可怕。
没完没了的视频,忽生忽死的折磨,无穷无尽的噩梦,还有压抑精神的窒息感…
“靠!谁下的手?”许风沐骂了一声,皱着眉把裹尸袋掀开一点。
袋子里的姑娘跟许风沐预想中的相同,没有胳膊,甚至没有腿,肚子上瘪瘪的凹下去。他扯开姑娘上衣,单薄的身板清晰可见肋骨的轮廓,其中几根不自然的断裂着。她肌肤上交错着血红的鞭痕烫伤,几乎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地方。胸部有密密麻麻的针眼,伤口都还很新。
停尸房是按照尸体送来的时间放置,就是说她应该跟涂宏志死亡时间差不多。
“殡仪馆收到这种尸体居然不报警,这肯定不是自然死亡,你…”许风沐想跟朗歌交流两句,转身发现他抱着腿坐在地上,目光涣散失焦,脸白得完全能装成恐怖片里的午夜传说。
一层金光镀到头发丝的人微微颤抖着,像是突然跌落神坛。
许风沐敢打赌,即使亚诺明天破产,朗歌脸色都不会比现在更难看。
“你晕血?”问话的时候,许风沐自己都觉得荒谬。这变态以前被他打得满身血,也没见晕过,还总追着自己处理伤口。
朗歌看向许风沐,余光又瞥见尸体的状态。他身体一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没等他回答,外面响起脚步声,小保安远远喊,“送别完了就出来啊,否则我们队长会开除我的。”
“哦,知道了。”许风沐不想节外生枝提前惊动殡仪馆负责人,他迅速给姑娘把裹尸袋套上,迈开腿准备往出走。
朗歌还坐在地上没动,似乎已经站不起来了。许风沐又折回来,拽住他的衣领简单粗暴地把人拖出去。
小保安立刻上锁,生怕他们多看一眼。关上门转过身,他看到瘫在地上的朗歌,“呦,咋了?”
“怕鬼,吓傻了。我送他回去。”许风沐脑子里还记挂着刚才轻得过分,踹一脚能进球网的诡异尸体,随口回答了句。
“行,快点啊。我们有规矩,停尸房不能让外人久留。”小保安又叮嘱两句,才一步三回头的沿着黑漆漆的长廊出去。
往外走的过程中,许风沐大概观察了下这边的环境。长廊又窄又黑,最多容纳三个人并肩通过。左右两边都是小小的停尸间,两层楼粗算有上百间房。
要是里面还有同样情况的尸体,管理人员肯定知情,所以才会是这个反应…许风沐望着慢慢走向阳光的小保安,顿时明白为何此处防守严密的过分。
西区殡仪馆肯定长期执行同样的事,把那些来路不明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嘶——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涂宏志艳遇的姑娘,生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起来,”许风沐先停止思考,照着朗歌后腰踹了脚,“我送你回去。”
…
大雨来得很仓促,朗诗扒在窗边望着屋外模糊的世界,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陌生的白车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视线中,停在前院。朗诗细瘦的手指蜷曲起来,飞快地想应该先告诉哥哥还是先躲起来。
他缩回脑袋,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贴在玻璃上观察。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下来一个身形熟悉的男人。
朗诗大概没有见过男人,却无端觉得熟悉。他胆子大了点,冒出头继续观察。
男人在雨中绕到另外一边,从副驾驶座上拖下来一堆人形垃圾。
“是哥哥。”朗诗轻轻叫了声,跳起来抱起小猴子匆忙往楼下跑。
许风沐冒着滂沱大雨,活像要抛尸似得拽着朗歌后衣领,跨上台阶一路颠簸把他拉到欧风别墅前,推了下紧闭的大门,“喂,钥匙呢?”
经过长时间沉淀和淋了雨被拽住脖子等非人的粗暴对待,在濒死前朗歌总算恢复了些许意识,与之同时恢复的是身体上的疼痛。
十三级台阶,用臀位上来的疼痛简直不亚于被十三个猛男围殴。
或者被半个许风沐暴打。
“你是打定主意要考验我的耐性了?”许风沐觉得很无奈。
他甚至暴躁的想动手。
但朗歌这副鬼样子,好像也不抗打。
“啧,废物。”许风沐骂了一声,打算从他身上翻出钥匙来。
搜身的事许风沐操作起来有难度,但朗歌失魂落魄半死不活的样子激起了他残存无几的同情心。
正当沐爷屈尊降贵弯下腰,打算从朗歌身上搜刮出钥匙入室抢劫时,他要打劫的地方主动开门揖盗了。
“……”许风沐歪过头跟缩小版的朗歌对视半分钟,感觉情况有些尴尬。
七八岁大的男孩皮肤莹白,是常年不晒太阳带着阴森鬼气的白,眉眼间却噙着打从娘胎带出来的风流,怯生生懦弱的样子都在勾人。
从他迷你版的流氓长相盘判断,跟朗歌是亲的。
在照片和录像里见过的人揪住哥哥衣领,腿跨在哥哥身侧,手即将要伸向哥哥的腰部…按照正常逻辑判断,他们接下来应该会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朗诗用他幼小的三观判断了下,缓缓地合上门——
“等等,”许风沐用手挡住将要闭合的门推开,低头望向朗诗指着湿漉漉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朗歌问,“你是他弟弟?”
朗诗很少跟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何况这个陌生人看上去很凶。
可不知道为什么,朗诗并不觉得许风沐害怕。
他抱紧猴子退后半步,轻轻点点头。
“你哥哥晕血…尸…算了,天知道晕什么,从刚才开始就这样了。”许风沐说完,才觉得他跟个小孩解释有点玄妙。
朗诗应该才屁大点,能懂什么呢?
“嗯。”朗诗细细软软的应了声,把两扇门全部打开,迈开腿跑掉了。
许风沐通过盲目思考,觉得他是临阵脱逃抛弃废物哥哥了。
真是脆弱的兄弟情。
小别墅里看起来没有其他人,把朗歌丢在外面太草率,总不能指望朗诗照顾他哥。
许风沐认命地扯住朗歌的后衣领,还没等发力,领子从手里滑了出去。
“换个地方拽,”朗歌避开许风沐的手,哑着嗓子地抗议,“疼。”
“你这人要求挺多,怎么不自己走?”
“腿软,没劲。”朗大爷虚弱的回答。
“……”听上去真是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许风沐无力反驳,按照朗歌的意思扯着他胳膊把人拽进屋里。
统共二层的小屋扑面而来一股子资本主义的腐败,东半屋是典型的欧式装修风格,各种高档的家具电器应有尽有。作为分水岭的橱柜立在正中,陈列着各国的稀产香料,把整间屋子烘出入木三分的幽香。
西半屋则是怀旧炫富风,墙上挂着艺术家们看一眼便会为之疯狂的名画,大概是真迹。大堂内有几样家具看上去普普通通,懂点行情的都能看出来桌椅是紫檀木,垫桌是藏诗锁,连他摆桌上的用来装垃圾的缸都是宋朝官窑…
许风沐把朗歌扔在长沙发上,粗略扫了眼他家呆两天就会被奢靡同化的陈设,掂量着应该先鄙夷还是先仇富。
“你走吧。”朗歌淡淡地跟许风沐说。他身体歪斜在柔软的沙发上,姿势违背人工力学,明显不是很舒服,他却没有把身体扳正的意思。
打从自己跟涂南分手后,朗歌几乎是如形随形的扒拉在他跟前,甚至给了他被追求的实感。映象中许风沐还是第一次被他下逐客令,不由得愣了会。
没几秒他反应过来,迈开腿要走。
以为谁稀罕呆在你家似得。
还没等他走出大门,拖鞋底踢踢踏踏的摩擦地板的声音高频率逼近,许风沐正准备离开房间,衣角被极轻的扯了下。
“药…药哥哥。”朗诗抬头,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怯怯仰望他,怀里抱着从走廊尽头的黑屋子里拿出来的一堆药罐。
他明明应该怕许风沐,害怕到躲起来才正常。但朗诗潜意识告诉他,一定不能让许风沐离开。
这个人是哥哥的药。
只有他才能把哥哥拉出来。
“什么?”男孩的声音一直很轻,许风沐没太听真切,见他怀里揣着好几个药瓶,随便猜测着问,“你让我喂他吃药?”
朗诗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轻轻点点头。
“他有病吗?你先让我看看药…”许风沐摊开手,朗诗随便拿了个药瓶放在他手上。
进口药瓶上面都是英文,密密麻麻大量专业术语。许风沐扫了眼上面的主治功能,“镇定…antidepressive drugs…等我先查查。”
许风沐迅速把朗歌下的逐客令抛到脑后,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把那串过长的词条输入一半——
“是抗抑郁剂…”
第24章 024
“是抗抑郁剂…”
抗抑郁剂?
朗歌在吃这东西?
许风沐猛地抬头,眯起眼看过去。
要是没记错,这货是还是心理咨询师,拿证的那种啊。
“不止看抑郁,我还有抗焦虑,暴躁,和缓解神经衰弱的药。”朗歌瘫在那里,近乎自虐的低语。
朗歌用尽方法,才在人前维持风趣开朗乐观积极的表象。
他用四年给自己造了一层皮囊,为了不让人窥见内部躯干的腐朽。
尤其是许风沐。
现在却亲自刨开了。
“你真的不走吗?”朗歌仿佛在梦呓,剩下小的几乎听不见,“你应该走的。”
朗诗紧紧攥住许风沐的衣角,本能的不愿意让他离开。
这是哥哥回归正常的唯一途径。
也许,还是他自己…
这对兄弟实在太奇怪,许风沐才在屋里呆了几分钟就觉得自己惹上了一身麻烦。他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这个时候稍微聪明点的人都懂应该先走为上。
他视线在屋里晃了一圈,微微叹了口气,“吃药…”
“沐爷,我现在清楚的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是晕尸,也不是晕血,而是针对特定的…就是你看到的那种…场景。”朗歌身体仍然保持着扭曲的姿势,压在内侧的胳膊稍微抬高了些,五指握成拳抵住咽喉,“沐爷,你还有什么要调查的吗?”
“你到底…”
毫无心理准备的目睹那样的场景,很少有人能够完全保持镇定。可即使如此,朗歌的反应也明显过于激烈,再加上其他琐碎的线索,如果按照正常思维调查,他肯定是最大的突破口…
许风沐沉默了相当漫长的时间,抿住唇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朗诗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条件反射的想要抱紧怀里的猴子。但他刚才在取药时,把猴子忘在了走廊上。
朗诗幼小的胸腔内填满了慌乱,他下意识的靠近屋里最陌生的许风沐,侧身整个贴着他。
许风沐感受到男孩轻微的依靠,愣了会,确保身体没有惯性排斥,才略微弯下腰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下。
“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告诉穆瑞了,没提你,剩下的全部由他负责。我不是警察,调查的事情跟我无关。”
“你会啊,即使现在不会,迟早也会去查的。有些条件反射已经在你身体里埋了根…”朗歌说话的语气即平又快,完全没有寻常的轻佻。从许风沐的角度,能看到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涂宏志死的时候,你先去调查了尸体,才去安慰涂南。刚才在殡仪馆,你几乎是发现异常的下一秒就打开了袋子…虽然你在警校只有半年,但学到的刑侦意识已经成为本能了,对吧?”
许风沐无言,他意识到或许刚才真应该听朗歌的话直接离开。
“比起穆瑞,你才是正义感罪过剩的那个。放眼东平没几个人能在拳脚上赢你,但你挨打比打人的次数多,懒得寻仇报复,也从来不会下狠手要人命。在顾爷手底下混成他半个儿子,却不肯接手任何地盘。甚至在高中毕业以高分报考警校,勤奋努力奔着奉献祖国…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跌打滚爬长大的男人,会活成你这副骨子里透着热的模样?”
他说的没错,但听在许风沐耳中满是讽刺。
确实他所做和将要做的事,跟他过往的经历都太不搭调了。
许风沐拖着小累赘朗诗挪过去,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你还是先吃药…”
“沐爷,”朗歌慢慢动了下手指,谨慎地把四根指尖覆盖在他手上,“你要是长在郑家,或者是普通的家庭,现在会变成怎么样?”
许风沐手指细微的颤了下,如果不是杯子里的水荡起涟漪,朗歌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肌肉的收缩。
是生理反应?还是刚刚的问题触动到他某根神经了?朗歌慢慢直起身子,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爬过去,试图从眼睛里判断出这个人的情绪。
许风沐曾经也在绝望崩溃时想过随遇而安,陷入沼泽深处最深的污秽里,成为东平城最顽固的毒瘤。
可每当真真切切感受到人类濒死的腥臭时,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排斥和憎恶。
他可能做不到揣着毫不中用的正义感一头扎进满腔热血。
但他绝对做不到让双手沾满魂魄,怀着恨意用罪恶制裁社会。
许雯说:你的顶天立地不是为了践踏漠视世界的规则,而是为了能够在所有逆境中保持自我。
他努力变得强大,只是为了在最严苛的条件下,也能将自己的意志坚持到底。
许风沐试图从记忆里搜索,翻找出最早跟意志有关的讯息——
“世界上没有如果,我确实生活在最阴暗的沟壑里。出身是没办法选择的,但是未来可以选择。许雯给我说,”许风沐慢吞吞扯回手,带着笑意的眼底非常干净,瞳孔透着不该是他能有澄澈。他视线垂着,微倾向朗诗,分不清到底是给兄弟俩谁说,“她说,你来到世上,你要看看太阳。”
“太阳…”朗诗听到这个词,明显缩了下。
“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你母亲是个非常好的人。”朗歌费力的笑笑,撑着沙发椅背勉强坐起来,朝朗诗招招手。
朗诗挣扎着放开许风沐的衣角,跟他坐进背阴处的影子里。
许风沐转向他们兄弟,似乎在那瞬间看到他们两个身上背负的枷锁。
“你读过那么多书,应该看过日本作家的一句…”纤长的睫毛挡在朗歌眼睛上,遮住他眼里所有的情绪。他低低说着,声音隔了层雾涩的毛玻璃,“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许风沐站在原地,没有挪动的意思。
沐爷,我已经不敢奢望你能拉我出来了。朗歌无力的想,当他瘫在停尸房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
他这辈子,注定要生活在阴暗笼罩的地方,萧瑟在漫长静寂毫无生息的黑夜里。
“沐爷,我很抱歉,耽误你那么久…”
“我只问一句,”许风沐抿了下唇,“那些事,你参与过吗?”
朗歌脆弱地抬起眼,摇摇头,“我说我甚至不知情…你肯相信我吗?”
许风沐松了一口气。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轻松下来了。
之前的案子他不愿意调查,是因为涂南。现在的案子,他有那么一个瞬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踏进过那间停尸房。
“我信,剩下的话,到时候跟警察说。”他揉了揉被雨打湿的头发,大步走到朗诗身边弯下腰跟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说,“你家有没有毛巾?”
朗诗点点头。
“你要毛巾…”朗歌这才反应过来,见到他满身雨水,下线的痴汉属性瞬间回归,“你可以在我家洗个澡,客房的浴室没人用。”
“别,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否则郑太子得开除我。”许风沐瞥了他一眼,见朗歌似乎恢复了些,又继续跟朗诗说,“你帮我拿条干毛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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