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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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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乘风见他这几步走,便感觉这人大概指望不上,“叔叔你把车门打开下,我来吧。”
他俯身将晏羽直接抱起来,蹬蹬蹬蹬顺着台阶走下去,走得还挺快。
“诶?”晏羽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怀抱,还有下面陡峭台阶带来的不稳定感,这对于不能自己控制身体,而需要完全依赖别人的他来说是一种不可控的危险。
易乘风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随即后衣襟也是。
抓这么紧,是怕自己给他扔了么?
可以抱我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条乍一看莫名其妙的短信,那一刻易乘风不可否认地思维跑偏了一丢丢,然后及时醒悟,才会跟了出去。
“你再吃胖点儿,我也抱得动,不用害怕吧。”
晏羽连忙松开手,自己被他直接塞进车里。
易乘风接着又返回帮他把轮椅扛下来,对着车窗跟他摆手,“再见。”
刚一扭头,易乘风的手机上又进来一条短信:给你留的题别忘了解,明晚十点前交。
小孩儿,忒好为人师了吧!
***
被学霸吊打的姿势可以有很多种,但其中总有那么一种是最令人难堪的。
月考结束,二六班的同学才发现原来晏羽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考试,而是跟着高三的毕业班参加了一模。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晏羽作为没有历史战绩的转校生,按0成绩分配在了吊车尾的考场,然后一战逆袭,名字写在了三十人大榜的最上面一个,总分702,领先第二名七十多分。
这是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霸道胜利,毕竟跟他同一个考场的人,选出两个最高分加在一起还是没他分高。
在高三考生被全面重创的同时,高二六班的同学也深受刺激,人家才十五啊,叫你们哥哥姐姐哒,天天在一个教室上课,做不到眼不见心不烦好伐?!
成绩公布下来这两天,全班同学都蔫头耷脑的,还没有窗台上那三盆银皇后支棱挺拔。
晏羽把银皇后侍弄好好的,不仅按时浇水,还买了观叶植物专用的营养液,休息大脑的空当要么给它们剪剪枯枝败叶,要么给松松土,当宝儿似的。
易乘风就没那么怜香惜玉了,每次过来跟晏羽说话都得欠巴登地揪几把叶子,“请问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羞辱了整个实验中学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高一小孩儿也不能幸免吧,毕竟晏羽这年龄正常发展还应该在初三。
晏羽手里拿着易乘风81分的物理卷子正在仔细看,随口答道,“我还有7分的题是不该错的,马虎让人悔恨。”
易乘风真想一头撞死在卷子上,他还悔恨?!
“这是你考得最好的一门?”
所谓最好,是指班级的单科排名最靠前,毕竟不同科目的分数无法横比。
高二的月考理综还是分成三科单独考试的,每科满分一百分,81的话……晏羽的视线越过卷面,“所以你的总成绩到底排多少名?”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不然学校拉大榜为什么只排前百名,因为再往后的大概只有去向不明的份儿,跟听过一耳朵的校名基本无缘了。
晏羽问了,纯属好奇。
他还是很介意那个第三十九名,那样的话,他可能只有考虑读个专科了。
易乘风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欠揍啊?”
晏羽无声笑趴在桌子上,侧脸枕着胳膊,柔软的黑发下露出一只漂亮的眼睛,含着深深笑意,“知道。那到底是多少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不舍得打你是不是?
第36章 18梦
易培趁着苏享惠去厨房起锅盛排骨的空当,将刚甄满还顶着雪白酒花的啤酒杯搁在儿子面前悄悄努了努下颌。
正往嘴里扒拉辣子鸡丁的易乘风赶紧咕咚了一大口酒,沁凉的感觉解辣又解腻,特别过瘾。
“臭小子,终于排进前三十了,跟你沾光呢,冰箱里屯了一堆硬菜。你妈心里乐坏了,脸上装酷是怕你骄傲。咳咳——”
苏享惠飞了老公一眼刀,端着带尖儿一大盘红烧肋排走进客厅,“吃肉也堵不住嘴!锅里还有,慢点儿吃,晚自习赶趟儿呢。”
易乘风吹着辣红的嘴唇不忘溜须拍马,“妈你这鸡丁做得赶上危楼小馆了,超赞!”
“要是你再前进十名,你妈还能赶上五星级大厨呢。”易培乐呵呵地给儿子夹排骨。
苏享惠忙活半天也终于坐下来,端着碗看向儿子,“我听前楼悦悦她妈说,你们班新来个转校生学习特别好,一来就考了个全班第一。”
全班第一在他妈眼里已然了不得了。
易乘风吐了个鸡骨头,郑重摇头,“全班第一算什么,人家今年才十五,跟高三的一起模拟考试,是全校第一!而且是大比分遥遥领先!我姐他们班刘思研,就那个从高一一直第一到高三的那个学霸,让人家秒杀到渣都不剩!总分709!”
他还好心地帮晏羽把那不该丢的7分给加上去了。
苏享惠果然满脸惊叹,“都满分不才七百五么,这也太厉害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谁家孩子啊?”
“唔,”易乘风不小心咬了个花椒,嘴角狂抽,“别人家孩子呗……诶反正你也不认识,从外地搬过来的。小孩儿挺不错的,最近天天给我讲题,不然我物理也考不了那么好……还讲数学了,正好最后一道大题刚整明白,要不也进不了前二十九。”
和前三十就差一个数,他难得这么精益求精。
“是吗?还给你讲题!”果然是不错的小孩儿,苏享惠探身叮嘱,“那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处着,我跟你说你现在的同学里面,将来指不定谁就出息了呢,到时候这就是根儿上的友谊,关键时刻互相拉拔一把可顶不少事儿!”
“苏享惠女士,你怎么这么功利呢?”
“废话!咱们家要不是我整天操心这个算计那个,你们爷俩儿还能在这儿吃香喝辣过这么舒坦?早玉米地里喝西北风了!”苏享惠把弹嫩的鸡腿肉挑进老公和儿子碗里,自己捡着鸡杂啃。
“那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学着,这离高考还有小两年,莲城大学、梅川理工这样的你妈我不敢想,要是憋着力气冲一冲的话,体育大学或者梅川师范估计有戏。你要是能上个本科,你们老易家祖坟也算冒一次青烟,万一再考个二本,我这辈子就算合眼都瞑目了!”
“胡说什么玩意呢!”易乘风特不爱听他妈讲这种要死要活的话,身上被人系了条性命的感觉太特么不爽了!沉重!不自由、毋宁死!
“你俩养我大,我就是要饭也会给你俩养老送终,别天天合眼、瞑目地挂嘴上,跟我多不是东西似的……”
“哎,你说人家的儿子是怎么养的呢?可能咱们这基因就不行事儿!”苏享惠叹了口气。
“你就这句分析得比较靠谱!”易乘风冷热不忌地灌了杯水,擦擦嘴赶着去上晚自习。
晏羽肯定是基因好啊,不然怎么养的?换了他这根反骨投胎到晏家,八成就长出狗血言情剧里富二代纨绔窝囊废那种人设了,离家出走是必须的,那种压迫他一天都忍不了。
苏享惠在身后喊,“明天早点回来,我给你炖鱼包饺子!”
“听见啦!”易乘风蹬蹬蹬地下楼,心想小晏羽考得那么好,他家会不会也给他做点儿爱吃的补补身体呢,整天就拿点心水果糊弄他,估计在家也吃得不咋样,不然不会那么瘦。
哎,晚自习听他的吧,把错题改一遍,能改多少算多少。
他们班学生最近被晏羽刺激太墙裂,一个个都装模作样开始啃书,能坚持几天不好说,多考一分是一分。
他摸出手机,给晏羽发了条短信:你吃饭了吗?卷子我今晚自习改,明天再给你看。
过了一会儿,晏羽回了一个字:好。
恨!没看见疑问句吗,怎么审题的,就这读题能力语文怎么考136分的!该不会真还没吃饭呢吧?!
想想又单独追问了一条:你吃饭了吗?
晏羽:当然。
当然吃了?还是当然没吃?
想摔手机!不理他了,明天的青柠汽水,取消!
***
当年易乘风中考成绩马马虎虎,进实验中学还是走的体育特长生,交了两万块赞助费。为了他上学方便,家里卖了玻璃厂房改的老房子,贴上全部家当又做了按揭,才供了现在这个两居室。
他们家经济条件不算好,玻璃厂倒闭双职工下岗,易培没什么特长又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勉强找了个夜班看门的活儿。
苏享惠是个要强的女人,在小市场租了个摊位卖童装,有时天不亮两口子就得出门上货,舍不得花钱雇人就一个人看摊儿,从早到晚,周末更忙,转得像个陀螺。
基本上他家主要的开支都指着他妈那个小摊位。
若不是他还有个刮搜女儿倒贴儿子的外婆,也许他们家的日子还真能过得不赖。
苏家上头两个女儿,下面三个儿子。俩闺女起名享勤、享惠,仨儿子叫享荣、享华、享贵。单看字面儿意思就知道,女儿负责勤劳贤惠,儿子负责荣华富贵,分工明确、执行有力。
他大姨家日子也不宽裕,本来条件不错,但他姨夫得了糖尿病没法出去赚钱,一年到头吃药打针不少开支。这两年又查出来慢性肾炎,时不时就犯病,更跟药罐子似的。
他家还有个马上高考的学生,也就是易乘风的表姐文艳艳,学习挺不错,一本希望很大,到时候又是一笔大开销。
随便这么想一圈儿,易乘风抬眼就看到了刚在脑海里转过的人,“艳儿!艳艳!”
俩人就差一岁,他总没正形儿地叫人小名儿,学校同学都没几个知道他俩是表姐弟。
文艳艳时不时还帮他挡一挡莫名其妙的烂桃花。
文艳艳回头,等他跟上来,表情寡淡,低眉顺眼,一看就知道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一模没考好?你不是考了五百七十多分么,挺不错啦……诶你不能跟我们班那个小孩儿比,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是个小怪兽,吃人的!不知为啥,易乘风想想这事儿就心情发飘,跟那种同门师弟在武林大会上灭了八大门派似的,贼自豪。
其实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鸣谢都鸣谢不到他头上。
“跟考试无关。”
“那……是你爸又犯病了?”这个就有点儿麻烦,都没听他妈说呢。
“你爸……你才犯病呢!”文艳艳忌讳这个,他最怕他爸哪里不舒服,医生都建议保守治疗了。
易乘风急脾气,“那你这丧一脸的给谁看呢,我又没得罪你,爱说不说!你要是偷偷谈恋爱了我帮你保密,要是哪个傻小子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什么呀!是二舅晚饭的时候上我家跟我妈磨叽了半天,估计现在还没走呢,烦死了!”文艳艳满脸嫌恶,就像被癞蛤/蟆舔了手指。
易乘风倒着走,跟她面对面说话,一听也有点儿来火,“他这好容易消停几天,又闹腾什么?上回跟人打架,钱不是也赔了么。”
那笔赔款他们家也摊了两千,没办法,老太太哭天抹泪的,亲女儿狠不下心来,就当打水漂儿忘听响儿了。
大姨家估计也出钱了,只不过苏享勤脾气软,吃亏了也不吭声,不像他妈还知道反抗几句,虽然毛用没有,他姥儿永远站在儿子那边,除了用钱的时候。
“哪儿能有完啊!这不是又说跟人合伙倒腾建材赔钱了,卖家催货款,开口就是六万!”文艳艳快要哭出来了,“他当别人家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先让咱姥儿电话里哭了一场,这边又自己上门耍赖,我妈也哭,我爸烦得不行自己关屋里生闷气连晚饭都没吃……”
“为老不尊的王八蛋!儿子都懂人事儿了他他妈还没断奶!倒腾建材?码长城么!指定又是赌桌上让人给诓了,狗怂狗怂地怕人家揍他……行了你别管了,我问问。”
易乘风边压着怒火安慰他姐,边拨了个电话给苏享勤,“喂,大姨,是我。苏享华在你家么……让他接电话。”
得有个三五年了,易乘风对这个窝里横、作大死的二舅就只剩下直呼姓名这点情份,连个路人甲都不如。
“……你是不是想要钱?来学校找我,我给你想辙……”易乘风拨开他姐过来抢电话的手,“爱信不信,你不来拉倒,等着让人砍手剁脚呗,家里还清净清净……”
文艳艳扯着他的手直接把电话挂断,又气又怕,“他疯狗似的,你招惹他干什么?!闹够了没钱拿他还能怎样,你把手机关了赶紧上自习去,大人的事儿咱们少管。”
易乘风嗤笑,“大人的事儿?他们家自己管得了么!今天上你家闹完,明天就得去我家,我妈我爸累一天了,还得听他哭穷放屁!”
他大舅是个自扫门前雪的妻管严,换了他有这种弟弟,早就揍得顺顺溜溜的了,用不着自己爹妈天天担惊受怕,愁得恨不能上吊跳楼。
“那也不行!你有什么法子管?打他一顿?好歹他是长辈,你别犯混!”文艳艳有点儿后悔跟弟弟吐槽这些,“小风你听姐的,他烂命一条,你跟他犯不上!”
易乘风推着他姐往校园里去,“没事儿,我本来就混,不用特意犯。你一小姑娘家家的,好好念书就行,别的不用操心……我就跟他好好唠唠,动口不动手……”
信他才怪!
上个期末,易乘风遇到一女孩儿路上给小流氓拦了,还是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他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人一顿揍,差点儿被认定成防卫过当。学校因为他管的是自己学生的事儿,动了大力气保他,王老师天天逮着万副校长到公安局舌战群儒才算息事宁人。
因为这他还迟到了一门考试,不然吊车尾还不至于吊到尾巴尖儿上。
能动手解决的事儿,他什么时候动过口。
***
晏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直至背光熄灭。
易乘风似乎最近特别关心他的吃饭问题,中午总是给他往回带各种吃的,有时他的间点没分出去,带回来让阿姨看见了,还以为他不爱吃了有点小难过。
晏羽对吃饭这种事情向来不太在意,好像今晚,还是他和阿姨两个人在家,董茜回学校了,继父和母亲很少在家晚饭。
晏羽右手握着刻刀,一点点削刻左手中那块木料,木料的底座已经渐渐显出了蛇尾巴的雏形。他要雕一条蛇,尾巴盘着正好支撑整体,上半身抬起,摆出似要进攻的姿势。
雕刻,他是没有正式拜师学过的,算是爱好,之前看常伯摆弄过,受伤之后他拿这个打发时间,买了全套的工具,一来二去,一些不太复杂的小玩意也能做得有模有样了。
蛇,不算太复杂,比他的生肖马简单多了。实在不行,还可以雕成一条冻僵的蛇,和一根棍儿差不多。
晏羽看了眼时间,突然想起手上戴的这块表还是易乘风的,他应该换了电池吧,但谁都没记着找对方把表换过来。
啊——
稍一走神,锋利的刻刀在木料上滑了一下,直接切进左手食指指节一侧的肉里,鲜红的血登时冒了出来。
好疼,晏羽放下刻刀,用拇指将翻起的皮肉压回去,抽了纸巾擦掉血迹。凝血功能还不错吧,压了十分钟,好像不再流血了。
他点亮手机想给易乘风发一条短信:你生日是几号?
指尖停在发送键上,想了想,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等雕好了再问吧,万一真的雕成了一根棍子怎么办?会气得他又想揍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阿姨:阿晏啊,你家老攻又要跟人打架啦,哎呦——
晏小羽:……
第37章 19梦
冯婉悦抱着一摞物理习题册从办公室回来挨桌发作业,刚走到后排就被赵柏生、刘开迪他们拦下,“悦悦公主,风哥是不是还在办公室呢?啥时候放回来?”
“不知道!”冯婉悦满脸不高兴,眼皮都不爱抬,但话里揉着的那点鼻音却将面上这种冷漠卸了个一干二净,“你们管他这种傻子干什么,一点儿不懂得自保,值不值当的事儿都能跟人动手!”满满的怒其不争。
“不是,你不知道他那个舅舅有多不是东西,风哥这种暴脾气指定忍不了。”赵柏生小声解释,“他人没事儿吧,我听说在派出所折腾了一晚上。”
“活该!”冯婉悦丢下两本作业,扭头走了。
晏羽:……
联系上下文,这篇对话的主要内容应该是,有关舅舅的什么问题,易乘风跟人打架了,还进了派出所。
现在能回学校应该不会有刑事或治安处罚之类的问题了吧?那他受伤了吗?是不是要赔钱什么的?会被学校处分吗?
直到上午前两节课结束,易乘风才被放回教室。
同学们都出去上操了,他从后门进来直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顶着一脑袋乱毛专心地发了会儿呆。
晏羽对着这个侧背影看了一会儿,感觉他不像受了什么外伤或内伤,连校服上衣都还算整齐。大概是一夜没睡困得厉害,没一会儿他就卧倒在课桌上了。
这边易乘风刚合眼,不用俩数就能睡着,总之意识都涣散了,突然被一只手从身后推了推,涣散的意识又呼啦聚拢回来,挤得脑袋差点儿炸开。
艹!谁特么手欠……他一扭头,看见是晏羽,怒意收得太猛导致表情略显诡异。
“……嗯?昨晚上有点事儿,卷子还没改,今天肯定改……”
晏羽盯着他唇角的一块红肿乌青皱皱眉,不是实验中学战神么,居然被揍破相了,脸肿得有点儿偏,下唇皲裂的纹理中还染着没被擦净的血痕。
“我要去练习,你能来帮我一下吗?我不小心割破手指了……”晏羽举着自己贴着创可贴的食指给他看了看,卖惨。
“行吧。”易乘风打了个呵欠,跟着他往储物间去,脑袋里凝成了一锅冻子不转了。困死了,这小孩儿真会添乱!
进了门,易乘风直接站到他面前,闭着眼睛伸出两条胳膊,“来吧。”
“……”
其实我不是说要这样帮,只是想找个理由问问昨晚的状况。还有,他不会站着就睡着了吧,好像有点危险。
晏羽把手扶上去,随即身体就被他拉起来,好久没有这样“拥抱”了,他用力攀住易乘风的肩膀,这个比铁架子舒服很多啊,好暖和。
晏羽微微一转头,大概是碰到了易乘风受伤的嘴角,对方嘶一声,偏头躲了躲。
“你昨晚挨揍了?”
这样近的距离,晏羽甚至可以看清楚他皮肤下面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点阵般淤血,很疼的样子。
“什么?”易乘风愣了一下,觉得“挨揍”这个词大概只有涉及苏享惠才适合用在他身上,“没,对方比我惨多了,估计一个月下不了床。”
他跟人打架经验丰富,不会让对方落下什么严重的损伤,但肉体上会比较痛苦。至于他自己,也就挨这一下子,作为师出有名的借口。
晏羽不说话了,易乘风以为他被吓到,解释说,“没事儿,我这是家庭纠纷,挨揍的是我妈他弟。他主动跑到学校来敲诈勒索我,还先动手打人,我有人证,学校门口还有监控,我这是正当防卫……稍微有点儿过当,学校说服教育一下就完事儿了,没有处分,通报批评又不进档案,不用担心。”
晏羽在心里梳理了下,看来是他把自己舅舅给揍了,他舅究竟多不长眼跑来学校敲诈勒索他?这其中八成是有什么大坑。
另外,不进档案就算没有处分?那未来两周挂在宣传栏里丢人的是谁?
刚那段说辞听起来还头头是道的,好服气,这种文采语文才考89?兑换成百分制勉强不及格。
易乘风手有点儿酸,小心地换了个姿势扶住他的腰,“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是东西?”
“苏享华那个畜生,以后我见他一次就揍他一次!我姥姥姥爷的棺材本都给他败光了,逼着自己爹妈出去借钱替他还赌债……把亲姐姐当成提款机,完全不顾她们在婆家还有没有脸面,连我姨夫吃药看病的钱他都惦记……工作让人开了,老婆打跑了,儿子没人管,才六年级的小孩儿就自己做饭洗衣服,还天天担惊受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跟晏羽说这些,本来都是不可外扬的家丑,大概是闹腾了一场自己心里憋屈想找人倾诉,或者他不希望晏羽认为他是个连长辈都能动手的混蛋。
“……我们这种穷家小户的鸡毛蒜皮你们理解不了,挺烦人的……一大家子根儿在这里,想躲都躲不掉……”
“还疼么?”
“啊?”
“我说你的脸。”晏羽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在上面擦了一下。
他这样一抬手,少了支撑,身体就势向下滑,易乘风赶紧更用力地将他托住,“别碰就不疼,哎你好好站着,别摔了。”
“以后我天天给你讲题,你考个想去的学校吧,将来找个好工作,然后赚了钱把你父母接出去过舒心的日子……”
“你想过去莲城吗?那边离梅川也不远,以后想回来看你的亲人也特别方便,莲城有那么多学校,工作机会也很多……”
“也许你将来可以把家安在那里,实在割不断的麻烦,就试试尽量保持距离。”
晏羽这么看似随意地跟他说话,同父母望子成龙的殷切和老师谆谆教导的期望都不一样,无关于衣食无忧和鸿鹄大志,倒是让易乘风第一次认真地想到了“未来”这个词应该具体有什么样的含义。
不是那些他尚未看清和体会的荣华富贵甚至功成名就,就是改变这么简单。
生活是可以改变的,他不是注定一辈子要在梅川面对这种复杂扰人的亲戚关系,他父母也不该到老仍为生活操劳,被混蛋弟弟拖累骚扰,被拎不清的父母剥削压榨。
他们改变不了的局面、心态,他或许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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