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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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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易乘风自觉已经抓住了对方细如纤尘的小辫子,足够让晏羽这种超级学霸也体会一下头顶冒凉风的感觉,毕竟莲城一中是高手云集的地方。

“高一的时候一般般吧,那会儿分了好多精力在别的地方,练琴、比赛什么的……不像现在时间这么多。高一期末那次年级排名是第二十七……”晏羽突然弯起眼睛看过来,“好巧,跟你一样诶。”

一样个屁!易乘风在心里默默踢走那块他自己搬起来砸脚的石头,翻身一百八十度背对着晏羽,“快睡觉!”

真的是换床睡不着吧,晏羽盯着易乘风乱糟糟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又在黑暗中打量了整个陌生的空间,简单却密集的家具,到处都塞得满满的,不过归置十分整齐,易妈妈应该是个很勤劳的人。
虽然她发脾气时会把易乘风胖揍一顿,但即便是瞪他的眼神都带着关切的,所以才会爱屋及乌地善待他的朋友,甚至这个不讨她喜欢的自己。

晏羽在易乘风均匀酣沉的呼吸声中一段思绪一段乱梦地时睡时醒,有时睁开眼辨不清身在何处会突然生出惊惶,但只要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便能神奇地安定下来。

他每次想侧翻都会弄醒自己,再一点点拉着裤腿才能摆好侧卧姿势,这回刚刚翻到左侧面墙,一条手臂忽地越过肩膀将他向后一拉,半天的努力化为泡影。
回归仰卧姿势的晏羽无奈望天,转过头去看了眼熟睡的易乘风。

原来这个抱怨别人睡姿清奇的家伙只是不自知而已,他现在这样随便当别人是抱枕的行为难道就不值得谴责吗?

晏羽老老实实地被他这样搂了一会儿,感觉对方没有打算变换姿势的意思,便抬手想把他的胳膊推开。岂知刚一动作,易乘风便用更大的力气将他连人带胳膊一并捂在怀里,还迫着他翻身面对自己。

“……”

把人搂得死死的易乘风居然还勾唇笑了笑,做梦娶老婆?

晏羽记不清自己跟他搏斗了多少次,后来实在累得受不了才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透过窗帘照在两人的身上。
晏羽睁开眼便意识到自己向来精准的生物钟大概是被彻底打乱了,这番光景怎么也得早上七点以后。更无奈的是,他依然被易乘风按在怀里搂着,而且是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境地。
怪不得这一晚都很暖和,如果现在推醒他会不会很尴尬?

正犹豫着,易乘风的睫毛颤动几下像是要醒来的样子,晏羽果断闭上了眼睛,谁先醒谁尴尬!

易乘风睁开眼,满屏尺寸的全高清立体大图盛世美颜便展现在眼前,晏羽浓密纤长的睫毛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上。我的天!脑血管轰地就自爆了,直接把他炸成一只沙雕。

足足反应了好几秒,他终于想清楚了前因后果,这才发现自己的爪子还垫在晏羽的背脊和墙壁之间,而一只脚丫子正蹭在他冰凉纤细的脚踝上。
他不仅把自己的被子给踢掉了,还连晏羽的也一并踹到脚下,自己补偿性地充当了他的真皮睡袋!

要死不死的是,某个不可言说的身体部位正一如既往地遵循规律渐渐苏醒,却比平日更加积极热烈地展开了晨练。
易乘风憋了一口差点儿憋死自己的气儿,以毫厘为精度进行了一系列微操作才最终脱身。

他小心翼翼地帮晏羽盖好被子撒丫子跳下床,捡起睡前乱丢的衣服裤子往肩膀上一甩,以一种尿急的武当式赤脚跳出房间。

“哥你醒啦!”
苏一乐一声清脆的招呼,换来易乘风嘘地一声,回手掩上了门,“让你小晏哥哥再睡会儿。”

他站在门口蹦来跳去地往身上套衣服,跟翻转的裤腿激烈搏斗,看得乐乐同学唬一脸,“哥你现在这样子有点像电视剧里那个隔壁老王……”

“以后少看电视多看书,小屁孩儿!我爸呢?”

“姑父下了夜班在补觉,早饭留在锅里,我去帮你们热一下。”

易乘风一把薅住乐乐的领子,“行行行你先歇会儿吧等下我弄,别叮里当啷地给人都吵醒了。我妈走了?”

“嗯,二姑出摊去了,说是晚上回来再收拾你。哥,用不用我帮你把鸡毛掸子都藏起来?”

细嫩的童音顺着门缝钻进晏羽的耳膜,他倏然睁开装睡的眼睫,瞳仁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易乘风是不是又要因为他挨打了?

***
“易乘风!阿晏?”踩着单车的冯婉悦单脚撑地停在两人面前,“你们俩……这是去哪儿?”

“图书馆。”易乘风答得不甚愉快。
他也搞不懂究竟是为什么,晏羽一大早就非要回去,好说歹说地总算劝他吃了点东西才出来,又不清楚他妈飞机什么时间落地,总不能让他自己守在家门口干等着,最后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俩人一起到图书馆上自习。

“顺路哦,那我也不骑车了。”冯婉悦跨下单车随便往路边一锁,跟他俩一道步行。

图书馆不算远,走路的话可以穿行青衣巷,比走大路能省一半距离。

“余琦他妈的早点摊就在前面。”易乘风抬手一指,刚好指到了出门倒垃圾的余琦,神得像大变活人。

余琦也看见了他们,拎着垃圾桶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将桶放在墙角。
若是打招呼,晏羽应该不嫌弃他,但凶巴巴的易乘风和牙尖嘴利的冯婉悦他就没什么信心,不想过去自取其辱。

几息之间人就已经走到了店门口,那是一家中式快餐店,油腻的招牌和店面昭示着平民大众消费水准,余曼瑛的馅饼摊只占据了近门口的一隅,反倒拾掇得比里头厅堂整洁干净。

余琦哑在那里,晏羽却开口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余琦回头看了他妈一眼,余曼瑛从窗口探出头来,立即认出了儿子跟她反复说过好多次的这个同学,余琦描述得实在太细致,以至于她看一眼就知道不会认错。
“琦琦,快给你同学挑好的拿一些,趁热——”

“阿姨,别忙了,我们去图书馆不方便带吃的。”易乘风一口回绝,他旁边站着同样神情疏离的冯婉悦,好像每个人都习惯了用这种态度面对他。
“你俩先走,我跟他说句话。”

晏羽转头扯了下易乘风的衣袖,不想他对余琦说出什么不应该的,易乘风会意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以后你有什么麻烦就来找我,”易乘风看着冯婉悦推着晏羽慢慢走远的背影对余琦说,“别把他扯进来,还小孩儿呢,人家在这呆一年不到就走了,咱们这些当哥哥的得有点儿样。我说的话算数,你懂我的意思?”

余琦点点头,想解释什么最终也没开口,他知道那天易乘风看见自己从晏羽家车里走出来就不太对劲,应该是不希望晏羽因为帮他惹到那些人。

“阿姨,再见。”易乘风打了声招呼,转头大步朝两个人追上去。

九点一过就没什么人来买早点了,余曼瑛将剩下的馅饼收拾了打算带回家跟儿子当午饭、晚饭,他们母子俩经常一日三餐都吃馅饼。

街角晃着几个人影,余琦解下围裙塞在车筐里,谎称自己要跟同学一道去图书馆,护着余曼瑛让她先骑车回家。

“哎?躲什么呢,煦哥今天心情好,想跟你聊聊天儿。”一个油腻卷发的青年揽着肩拖住余琦,他下意识就往后躲,脑袋垂得更低了,像是在配合那种自上而下巴掌的弧度。

尹煦捏着自己的趴鼻梁从卷发男身后站出来,梳向脑后的鸡冠头挑染成莹莹的灰蓝,他皮肤很白,眼裂狭长,看起来并不凶悍,再加上趴鼻梁下面那张似乎永远都闭不太严略带傻笑的大嘴,甚至给人一种憨憨的错觉。

他走到余琦面前歪着嘴嗤笑一声,大概是看他这副怂样就心情不错,“你跟刚那几个小孩儿是同学?一个班的?”

余琦不吭声,像个被拔了毛的鹌鹑。

尹煦做了个半蹲的姿势双手模拟着推轮椅的动作,恰好矮身盯着余琦的脸,“那个就是前些天美人儿救狗熊的那个吧,叫晏羽?”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连法令纹都早早挤了出来,“老子要跟他交个朋友,你给引荐下。”

周围几个马仔爆出不怀好意的笑,这尹二少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欢场老手,特给他那游戏花丛的爹长脸,已然升级到了荤素不忌的程度,只要看见漂亮脸蛋儿人就立马疯狂。

余琦一哆嗦,纯粹因为吃惊才抬起脸来,“你们……他……不是,不能……他是董总的……”

“便宜儿子是吧?你出息啦,学会抬大佬压人了?”卷发男劈手又是一巴掌,“煦哥看上谁是给谁脸,懂吗!他连你这样的傻逼都搭理,能清高到那儿去,让你牵个线你他妈怎么这么多废话!”

也许是尹煦对他这个废物点心还抱有期待,余琦虽然一如既往地装哑巴不吭声但也就挨了这一下,通关得有点顺利。

“煦哥,一残废有什么搞头?还不如——”

啪,反派死于话多,这位马仔脑袋上挨了一巴掌登时噤声。

“老子看上他了,怎么搞另说,先交个朋友处一处,谁他妈有意见?”

自然没人有意见。

“煦哥,你跟姓余这死孩子身上能挖出什么路子来,不如找找照哥帮忙,我记得照哥跟董家大小姐一块儿玩过,说不定俩人还好过,那不就是一家人了!”

这话尹煦十分受用,招呼着几个小弟,“走,上我哥他们公司溜达一趟!”
他刚迈出两步又忽地停住,指着刚刚献出锦囊妙计的那个马仔,“你跟着,其余人都散了吧,我哥不爱看你们这一个个吊儿郎当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没照照镜子,瞅瞅自己是怎样一副尊荣。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有人打我老婆的主意,请允许我送他领便当!





第48章 30梦
时间自有他的诡计,你嫌多的时候一日三秋,嫌少的时候又白驹过隙。
一年寒尽,新春将至,实验中学高二的学生便迎来了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寒假。

期末考有如一记响锤擂在每个人的心头,有的警示,有的振奋,但距离六月那个重要的日子却都同样地又迈近了一步,高考,只剩下140天!or 365 140天!

晏羽跟着高三在春节前考了三模,成绩不太理想,只有672分。尽管依然毫无悬念地高居榜首,但跟第二名的差距已经缩小到了50分以内,他在光荣榜上自己跟自己玩,唯有这个分数差算是比较客观的衡量标准。

董家所在小区的私人会所三层是一爿室内羽毛球馆,晚饭前这个时段的客人不多,炽白的灯光照在翠绿地面上反射出温润光泽,时有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咯吱声和球与球拍撞击的砰砰声传来。

董茜穿了身特别烧包的炫橙色限量纪念版羽毛球服,脚踩雪白的球鞋瘫在场边啜果汁,短裙下的两条长腿散漫地晃来晃去。

她面前的球场上,右手边刚刚大开大合猛力扣杀恨不得隔着球网拍死她的易同学,此刻正极其温柔有耐心地给左手边自己那个便宜弟弟喂和平球,一个个恨不得连高度和落点都完全保持一致,羽毛球飞过球网的姿态都仿若慢镜特效一般飘逸优雅。

这个不大有前辈样的姐姐真恨不得把手里的西柚汁直接贯易同学一脸,怜香惜玉老师没教过吗?知不知道这里的会员卡还是她出的!金主爸爸居然沦落到这种待遇,讲出去让茜姐在梅川怎么混?!

一个高漂球从晏羽头顶飞过,他虽然很久不运动了,但毕竟之前练网球的预判和意识还在,提前后退仰身接球。

呯,球被击过球网,他也因为后仰过大连人带轮椅翻倒过去。

董茜唔地一声扯掉吸管,含着满口果汁来不及咽就跳起来扶他,却被易乘风抢先一步。
“说是专业的运动轮椅居然也会翻,我可是挑了最贵的一款呢!”她自觉跟这个弟弟大概八字不合,每次见面都要害他摔跤。

易乘风揉了揉晏羽的后脑勺,这种地面不至于摔伤他,但还是挺吓人的。

“没关系,这个比较轻,习惯一下就好了,我的驾龄还不够长。”他把毛巾递还给易乘风,操纵轮椅原地转了个圈,“我又不是从三层楼掉下来,你干嘛一副要哀悼我的表情?”

易乘风还在心里纠结轮椅驾龄的问题,慢慢就够长了吗,过一年就长一年,一直到生命尽头?他大步走到场边,用毛巾擦了把脸,捡起一瓶水仰头灌进去。

“易同学你球技不错嘛,周五还来吗?”
董茜之前一直都找俱乐部的教练玩,人家是拿钱哄这些大小姐开心的,很会拿捏输赢的分寸,不像易乘风这种野生选手招式蛮横这么有挑战,很对她不走寻常路的胃口。

“周五是除夕,我要跟爸妈一起去爷爷家吃年夜饭,就不来了。”
易乘风这两个月总是带晏羽锻炼身体,一开始是在室外投篮,后来天气越来越冷就拿了董茜的会员卡来这里打球。

董茜放了假从澳洲飞回来过年,觉得能把她这便宜弟弟诓出去运动的简直就是神人,非要借口送他过来看一眼。看一眼之后就按捺不住比武斗法之魂,跟易乘风打了一场,觉得特带劲,之后就每次都跟来。
晏羽倒是觉得她来也挺好,至少阿姨那边不会很担心地唠叨他,当然也可能是更担心了但是不好说出口,再者他体力有限,多个陪易乘风正常打球的人他也不至于特别无聊。

“跟老头老太太吃饭能有什么意思!夜里要不要出来放烟花?多叫上几个你们的同学也行,我等会开车去买!”董茜一贯秉持煽风点火凑热闹的爱好,让她憋家里嗑瓜子看春晚她能闷得撞墙。

晏羽知道易乘风家风传统,人家祖孙三代都完完整整的自然要凑在一起守岁,哪像他们这种没有传承也没人讲规矩的重组家庭随便过一下就算了。
“你别乱出主意了,找你那些朋友去玩吧,有老人家在肯定是讲团团圆圆的,谁闲着陪你疯。”

“他们都出去度假了好吗?!我有人玩的话干嘛找你们这群小屁孩啊!”董茜气鼓鼓地拧身往椅子里一陷,实在让人看不出她有多成熟。

晏羽把长羽绒服套在身上,嫌弃地用球拍戳她,“快点走了,别在这儿丢人。”

易乘风已经穿好了外套,走过来扶着晏羽站了一下,将羽绒服的下摆顺到腿上,又蹲下帮他将拉链扣子全部弄好。
“过了十二点吧,我能出来,你们那会儿睡觉了么?”

“不睡不睡!”董茜热烈响应,“大过年的谁睡那么早啊!一言为定啊风哥!”
啪叽!易乘风的后肩中了一记铁砂掌,起码用了九成功力那种。

易乘风:“……”

“走吧。”出门前,易乘风抬手盖上了晏羽的帽子,“你姐买烟花你还是别跟去了吧,她这状态好像自己随时都能炸。”
晏羽忍不住躲在围巾后头翘起了嘴角,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弯起来,“我不去,我一会儿等着你交作业。”

“你这次考得不够好,是不是因为被我耽误太多时间了?”

“没有,我有的是时间,就是为了照顾他们情绪放了点水。”

易乘风:“……”

三人在会所门口道别,董茜推着晏羽往自家单元楼走过去,“你同学人不错哦,你们俩平时谁收到的情书比较多?”

“……”

“他有女朋友吗?要不要我帮忙介绍一个?”

“无聊。”

“上次我买重了的习题集,你送给他不就行了?他算学渣吧,看着像——”

“你们学渣之间都带感应的吗?”

董茜隔空戳了戳晏羽的后脑勺,“你别以为你骂我我听不出来哈!”

“他期末考班里第二十二,你当年多少名?”

“晏小羽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这推下去?”董茜站在上次摔伤他的台阶上威胁道。

晏羽晃了晃手机,点了下重播键,晏小羽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这推下去?
“故意可比不小心主观恶性大得多,你信不信今年你的红包会空?”

董宏杰对自己的独女肯定是万般宠爱骄纵的,打不得骂不得,唯一有效的管控手段就是经济制裁,董茜也最怕这个。
所以,反威胁成功。

***
梅川位于梅河的中下游,此地也因梅河得名。
二月正是梅河的枯水期,原本十几米宽的河道收窄成一条,河面结了一层薄冰,露出两边河堤黢黑粗粝的鹅卵石滩。

岸边的草木离河滩尚有段距离,因此这里成了新年燃放焰火的好去处。

易乘风和父母在除夕这天吃了早饭便去到爷爷奶奶家里过年,按着家里传统他们在下午四点左右吃团圆饭,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还要有一顿接神饺子,配上四荤四素八个凉碟,年年如此。

期末试考得好,易家今年过年又要比往年喜庆不少,易乘风陪着他爷和他爸喝了点酒,被四位老人絮絮叨叨地寄予了不少厚望。

“照着这个趋势努力努力,再有一年半咱家小风应该能进前十五或者前十,到时候体育大学肯定没问题,指不定还能考个梅川财经或者莲城邮电学院什么的!”苏享惠看着自家儿子越来越顺眼,连瞳仁都是乐的。

保守点儿的爷爷奶奶也连连称是,“咱小风就考个师范学院也挺好,将来在实验中学当个老师,现在老师待遇多好呀,一年还有俩假期,离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近。”

“你当光我一个人努力别人都原地踏步等着我呢?还前十前十五,可别对我期望太高,我怕到时候你们受不了打击。”

易培举杯跟儿子碰了一下,“还得谢谢晏家那个孩子,人家学习上没少帮你,改天请他过来家里吃个饭吧,上回也没好好招待一下。”

易乘风瞟了眼苏享惠,“招待挺好的呀,人家前脚一走我妈不就赏我一顿鸡毛掸子么?谁还敢来!”

“我打你是因为你跟人家学习么?!还不是你知情不报、故意隐瞒,早你怎么没说晏家的孩子又回梅川了,还跟你一个班。”苏享惠将坨掉的饺子翻了个面儿,“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要说跟人一块儿学好我还能拦着么!对了,他是不是马上就高考了?高三就不能帮你补习了吧。”

“你还打算赖上人家啊!明年我就自个儿学呗,肯定会拼一下,到时候争取考个莲城的大学,将来让你们也感受下大城市的生活!”易乘风说这话的时候,有种悲壮的孤勇,小晏很快要离开梅川这个念头有点难以接受,剩下一年的冲刺路段他得一个人走好,争取在莲城再见到他。

客厅的时钟报了整点,被窗外震耳的鞭炮声湮埋。
易爸爸和易妈妈站起身给爷爷奶奶行礼拜年,然后是易乘风站起身给四位老人一一行礼拜年,大家口中念叨着吉祥话,期盼来年生活安康、学业顺利。

“二十二名,真不错,爷爷奶奶封你个大红包,明年考得好还能再大!”
苏享惠特意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纸盒,居然是打了包装的,“小风,这是爸爸妈妈送给你的,希望你今后一路顺利,走得踏踏实实!”

易乘风眼睛一亮,不用说他也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拆开那个娘兮兮的蝴蝶结,退下包装纸,掀开盒盖,里面果然躺着一双崭新的Puma足球鞋,竟然是炫酷的荧光绿!
“还好绿的是脚上不是头上。”易乘风百无禁忌地胡扯,踢掉拖鞋踩进去试穿。

“大小合适吧?”易爸爸很满足地欣赏儿子高兴的样子,“你妈特意拎着你的旧鞋垫去买的,给人卖货小姑娘熏够呛。”
苏享惠更是怎么看自家儿子怎么帅,“这颜色叫什么……潮!半大孩子都喜欢……我原来觉得太晃眼了,你看小风穿上还真好看!”

易乘风原地蹦了两下,笑出八颗牙,“谢谢爸妈,我以后不老踢球,等考完大学再狠狠踢。”

易培又给儿子的啤酒杯满上,“这眼看就十八成年了是不一样啊,我儿子长大咯,咱们争取多活几年好好享福吧!来,儿子,陪老爸干一杯!”

易乘风一饮而尽,“我跟阿迪约了出去放鞭,你们吃完早点儿休息不用等我。”
他扯着羽绒服就往外跑,苏享惠追着他塞过来一副手套,“可注意安全,手啊眼睛啊……早点回家!”

***
过了午夜,河滩上的人渐渐少了,董茜叉腰站在一块岩石上,比比划划地指挥着一干小弟摆放烟花阵。她今晚穿了件明黄色的面包羽绒服,挂了两只扇贝一样的大耳坠,远看十分显眼,像只即将腾空而起的孔明灯。

尹照坐在她脚下的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朝着河面丢石子,转头瞥了眼身后不远处董总的那个便宜儿子。
小孩儿长得的确好看,要不是腿坏了,估计捧一下轻轻松松就能进个二三线小鲜肉阵营。他自己那个花痴堂弟尹煦反倒跟个傻子似的对着人家小孩儿嘿嘿乐,又是递水又是陪着点焰火棒哄人家高兴。

董茜抬脚踢了踢尹照,“你那败家弟弟怎么回事?!让他离我弟远点儿,他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尹照点了支烟,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嗤了一声,“你弟?说得跟真的似的。”

尹煦男女不忌他当然心知肚明,前段时间哭着喊着跑来找他帮忙给自己牵线搭桥,尹照懒得麻烦,推说等他茜姐放假回来再约,于是今晚还真有意无意地遇上了。

“法律都认可怎么不是真的。让他少打我弟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董茜冲卷毛男招手,“点起来,从那边开始!”

“阿煦,去车里拿点凉茶给你茜姐去去火。”尹照皮肉半笑地盯着董茜看,算是帮他支走了自家的花痴弟弟。

面前河滩上的一排焰火渐次腾空而起,在半空炸裂成大团大团的各色烟花,此消彼长,炫极美极。

晏羽裹着羽绒服静静坐在轮椅里,手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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