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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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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乘风抖了抖那只被抓紧的手,转过身,“你到底想怎么样?”

晏羽抓起腿上那只透明袋按在易乘风的怀里,“这个,带回去再慢慢考虑下,网上报名,签名寄回,随时都可以。”

“你——”
“还有——”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他居然还敢有!

“陪我把饭吃饭再走。”晏羽垂下额头抵在易乘风被他抓住的手臂上,像只认怂讨好的猫,连声音都带着被主人凶过的委屈,唔喵~
好像前一秒钟那个死皮赖脸的混账玩意不是他!

保持这个姿势僵了一会儿,易乘风蹙眉开口,“先把爪子拿开!”

那只手试探地慢慢松开,就像收回指甲的小猫爪子,只有软软的肉垫蹭在皮肤上的细痒,不是真的生气就好。

***
易乘风回到家,翻开那叠申请资料随意扫了几眼。

看得出来晏羽是用心整理过的,前面的申请表格他知道的都帮他填好了,包括身份证号这样的信息他居然也都记得。

后面的参考资料密密麻麻好几页,大概是晏羽料到他没有耐心细看,把重点的内容都用荧光笔涂了一遍,空白处还有他手写的备注,整齐隽秀的蝇头小楷。
尤其是专业选择那一块,包括就业前景在内,所有的咨询结果都简练地列在旁边,一看便知他做了不少功课。

资料被易乘风重新收回透明袋里,压在枕头下面。他翻开手机,给职介所的那位老师回了个消息,白天那护工的活儿他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赚钱的向往——







第72章 22魇
整整过了一个月,晏羽才接到成教学院那位师兄的电话,说他朋友的申请资料通过了,本周就可以开始去上课。

倒推着算下时间的话,易乘风应该是拿到资料后过了两三个星期才决定提交申请的,这么长时间晏羽都没敢打扰他,生怕他因为嫌自己烦干脆把申请资料直接扔垃圾箱。

临近年底,测试中心的工作也各种繁忙,晏羽把自己溺在工作里倒也不觉得等待有多磋磨人,毕竟这事儿他做得很熟练了,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十二月初,总部那边调他出了趟差,晏羽顺便跟庄美婵见了一面。

新住处他妈挺满意,闹中取静,附近商业街就有她习惯去的连锁美容院,还自力更生地用董宏杰给的那笔分手费买了辆顶配Q7自己开。

“前些时候在安卡拉云顶遇到了你们公司那位魏总,”餐厅里,庄美婵放下酒杯,优雅地拈起餐巾沾了下嘴角,“他还跟我提起你,说梅川那边的办公环境不够好,做的工作也大多比较基础,并不适合你的职业发展。”

“我也只是刚毕业的新手,又不是神童或超人,做点基础工作有什么不应该。”晏羽面前的红酒杯碰也没碰一下,折合成软妹币大概要好几百的半杯酒就那样装饰一样躺在杯子里无波无澜。

庄美婵无所谓地挑挑眉,朱唇微抿,放弃了本就意兴阑珊的游说,母子俩轻轻松松就把天儿聊死了,各自专心吃饭。

从莲城回梅川,魏总特意派了陈行开车送他,虽然坐飞机也只是一起一落的距离,但来去机场都要好一顿折腾,显然要比私家车麻烦很多。

陈行一路上周到却不殷勤,也从不主动搭话,让他感觉很轻松。

***
“小弟弟?”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戏谑声,晏羽听得眉头一皱。

“说人话,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好歹咱们也曾经是一家人,现在连个姐姐都听不到咯,真是没良心!”董茜在那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是不是身边有了好朋友就忘了当初姐姐长姐姐短的时候啦!”
好朋友还特意被她加了嗲腔怪调的重音。

管她叫姐的时候,晏羽自然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董茜是个不错的姐姐,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还是赔他熬过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

易乘风父亲病倒,他妈也不再做生意回家照顾病人,之后再出来工作还是董茜辗转帮忙介绍了个轻松的。
她们设计师跟很多楼盘的开发商销售商关系都不错,于是董茜就将易妈妈介绍到一个精装项目的售楼处给样板间做保洁,活计轻松,环境优美,日不晒雨不淋的,工资还不错。
只是后来易妈妈不知怎么知道了这层关系,拒绝好意辞掉了这份工作,宁愿到郊野公园当个园林工。

晏羽不应她这种没正形的调侃,董茜也不生气,“看你哪天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就当提前给你庆祝生日了。”

还真是,21日不远了,他离二十三岁也没几天了。

“你要出差吗?庆祝生日还带提前的。”

“我不是怕正日子的档期被你排出去了约不到你嘛!就这个周五晚上怎么样,不耽误你私生活吧?”

话可真多,“可以,麻烦你不要送我乱七八糟的礼物,谢谢。”
这便宜姐姐大概有毒,每次送他礼物都匪夷所思,比如一条女仆围裙、等身大小的床/伴抱枕之类的,晏羽直接将围裙给抱枕穿上,往楼下的垃圾箱旁边一丢,后一秒就被隔壁老阿姨捡走给她孙女当娃娃玩了。
晏羽后悔没把这毒礼物先人道毁灭再丢弃,感觉自己无辜就成了荼毒祖国花朵的帮凶。

挂断电话,晏羽的手指又在屏幕上按出一串号码,正日子还没有排出去啊,你究竟记得我哪天生日吗?好像只模模糊糊说过一次,应该不记得了吧。

他想了想,又换成短信,这种方式多点思考时间,说不定能猜对答案。
易乘风,21号,可以一起吃饭吗?

发完之后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冲动了,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啊,说是下个周六也比直接敲上日期好一点。

手机一震,易乘风回了消息:约个饭干嘛要提前一星期?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得一见。

果然,他不记得。

晏羽心里那个小人儿默默将一地碎片扫了扫,然后蹲在墙角涂着502一点一点往一块儿粘。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字:最近太忙了,恰好那天休息。

易乘风:行吧,这回我请你,危楼小馆。

晏羽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刚刚粘好的心脏突然一阵狂跳,险些又给跳散架了。
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危楼小馆这个地方也只是对自己有特别的意义而已,对易乘风来说,可能只是因为他想选个不太贵的地方,或者单纯怀念那里的辣子鸡丁。

不管那么多了,就当做一顿普通的饭来吃就好,反正,他已经禁不住开始期待这个悄无声息不为人知的生日了,就像十六岁那年,他只是随口跟对方要了一只蛋糕和一瓶汽水,还挨了他一顿凶。

晏羽打开衣柜,从左到右仔细看了一遍,因为买衣服试衣服不方便,他常常同一款衣裤直接买半打,导致衣柜一打开来很像服装店的货架,黑白蓝灰的各色各类衣服整齐叠挂在里面,没有一件看着适合过生日穿的。

至于过生日穿什么合适,晏羽也没有概念,只是大致觉得应该跟在中心和实验室有一些区别,起码应该轻松活泼一点。
那么这个周末,跟董茜吃了饭可以请她陪自己去添衣服吧,起码她回国工作之后,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下审美也正常了不少。

可真正到了那天,晏羽觉得自己悔到肠子发青,恶心反胃,被她辣眼睛的推荐折磨到想敲碎世上所有的镜子。

蝙蝠袖T恤配迷彩窄脚裤是作的什么妖?
基佬紫印花休闲西装里面挂一条上吊绳似的领巾又是闹的什么鬼?

导购小姐在一旁不遗余力地摇旗呐喊,助纣为虐,“先生穿这身简直不要太帅太合适,一下子就年轻了好多,太太的眼光真好!”

这话连董茜听了都觉得又假又刺激,“年轻好多?他再年轻好多就要回娘胎了好不好!你看我像他太太吗,我还没到需要包养小鲜肉那么饥渴……”

导购小姐拍马屁反被马屁崩,杵在一边满脸红白交替。
晏羽则直接推开董茜最新的灵感推荐,决定换一家店自给自足,“我不要试,能不能告诉我找你设计房间的都是些什么业主?反社会暗黑分裂人格?你主导设计的精装楼盘列表给我一份,以后买房子好回避一下……”

董茜跺了一脚恨天高追上去,干吸了几下并不存在的鼻涕,黛眉微蹙,用刚好可以让路人甲乙丙丁听得见的声音凄婉哭诉,“老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人家这么多年对你不离不弃无微不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嘤嘤嘤……难道你忘了我在ICU里流过的一公升眼泪……”

晏羽嘴角狂抽,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只记得你在ICU里掐我那一下,一公升眼泪是流去冲马桶了吗?

路人遮遮掩掩地扭头看过来,各自脑补出一部相差无几的狗血言情剧,痴情老婆对残疾丈夫始终如一,而这个帅到人神共愤的渣男如今却要抛弃糟糠,活该你一辈子坐轮椅!

“你手累不累?还是我来推吧——”
董茜捏住一半儿嗓子,迈着日本媳妇小碎步点头哈腰地追上去,握住轮椅推把的同时抬手在他肩背拧了一下,用菊花绽放的一脸讪笑迎接他冷若冰霜的那张帅脸。

“生气啦?这么不禁逗呢!”
停车场里,董茜抬手去捏晏羽结冰的脸,她也不挑时候,人家正在往车里挪,一晃神,直接在车门口跪了。

“我的天——”
董茜又一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玩脱了,第不知多少次害他摔了跟头,连忙跳过去一个熊抱将人当胸搂住往车里扶,恨天高扭成了比萨斜塔,险些崴死自己。

隔壁车位的年轻小夫妻走近拿车,看见这一幕唏嘘感慨。
男人小声哔哔,你看看人家老婆,都这样了还骂不跑打不走呢!
女人一嗤,要是你长了一张那样的脸,瘫到脖子我都伺候你一辈子。
男人翻了个死鱼眼,得了吧,估计到时候我的一辈子还没有个蚂蚱长。
你知道就好!

晏羽坐进车里,低头拍膝盖上的灰,小脸儿冷得挂霜。

“喂!”董茜从驾驶位仰着身子凑过来,举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将两个人的脑袋圈进屏幕里,“抬个头嘛,看看咱俩有没有CP感?哈哈哈哈——”

“神经病!”
晏羽给出一个言简意赅的定位,闭上眼睛仰在后座里不再说话了。

***
2013年12月21日,星期六,多云转晴,受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影响,梅川当地气温骤降,偏西风五到六级,阵风可达八级,最高气温零下2摄氏度……

晏羽换上一件鸽灰色的翻领毛衣和一条卡其色休闲长裤,在玄关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越过羽绒服摘下了那件新买的千鸟格羊绒大衣。

如果风度和温度只能选一样的话,生日这天当然是选前者,大不了再加一条围巾好了,不然冻到冒鼻涕,风度就变成风寒啦。

十一点出门,刚好遇到同样租住在这幢公寓的一对小情侣,男的是测试中心同事,裹紧羽绒服跟晏羽打招呼,“晏工也出去?今天好冷啊——”

“是有点。”刚出单元门,他那件优雅贵气的大衣就被第一缕冷风吹成一件皇帝的新装,连带里头的毛衣,穿和没穿区别不大,温度是一点都没有了。

女孩子额头被厚留海盖住,两只眼睛从围巾上方露出来,见有出租车停下拉了男友一把,“让你的同事先走吧,我们不急。”

死傲娇的晏工头一次这么痛快地接受别人照顾,他实在不想在二十三岁生日这天冻得满头包。

***
易乘风出门更早一点,足足找了三四家蛋糕店才买到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纸杯蛋糕,“麻烦来六个,用那种生日蛋糕的盒子装行吧,我可以另付包装费。”

蕾丝白围裙的小店员翻了个白眼,扔下手里的塑料袋,抬手拿了只迷你蛋糕盒,将六个纸杯蛋糕码进去,中间一只,转圈五只。心说,这人可真会抠儿啊,指定是用这招儿来糊弄小孩儿的,一只蛋糕小两百,他这可好,三十块钱还白蹭一个盒子。

“蜡烛要吗?数字几?”

“6!”

果然,小店员先替那位熊孩子委屈了一顿,塞了只粉红色的数字6到包装盒里。

易乘风兜里的电话响,来电显示是雇主家座机。
他一边掏钱包结账一边歪着脖子夹住电话接听,“……哎哎,是我,怎么了大师?”

那位失智老人少年时曾拜在少林寺门下学艺,后来当兵入伍打了几年仗迎来太平盛世,敢情老年痴呆后太平盛世的事儿全忘光了,一心认为自己是少林寺主持方丈。得亏他老伴儿去得早,不然可能还得在对门设个尼姑庵。

“武林大会?不是今天……您记错了,哦不是您记错了是临时改期,改到明天了……这不是峨嵋那位灭绝师太路上遇到寒流耽误几天工夫么……是是是,大师言之有理,女人就是麻烦!”
“英雄帖就在您枕头底下,我昨天还看见了的……大师放心,明天咱们指定不能迟到,绝对能在八点之前赶到西广场……”

老头儿的女儿接过电话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小易,轮到休息还麻烦你。”

“没事儿没事儿。”易乘风感觉小店员看他的眼神更怪异了,像是下一秒就要拨妖妖铃,赶紧拎起蛋糕走人。

西北风刮得鬼哭狼嚎,他有点儿后悔把晏羽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起码他应该去接一下,不该让他直接过来,连平时热闹的公交车站都没几个人。

从青衣巷下车,距离约好的十二点钟还有十分钟,以他的脚程走过去绝对赶得及。

晏羽的电话这时打过来,听筒里外都是呼呼的风声,显得有些嘈杂。

“风哥,你来的路上帮我去余琦妈妈那儿买一张水晶菠萝虾的馅饼好吗?好久没吃了特别想吃,一定帮我买——”

易乘风迈着长腿已经飙过半条街了,这还得拎着东西顶着风窝回去给他买馅饼!
事儿事儿的玩意,过生日吃的哪门子馅饼,这十分钟买了再拎过去也得凉透了吧,小孩真烦人。
“那行吧。”有什么办法?寿星最大!

天气不好,馅饼铺子外头没几个人排队,余琦不在那,易乘风也不好意思加塞,老老实实地排着,排到他刚好水晶菠萝虾卖完了,下一锅得等八分钟。

那就等呗,他寻思着买一摞七张,上下各夹三张走过去,心儿里那张应该不至于凉透,温乎的就行。天气太冷了,他自己都快不温乎了。

“哎,你听说没?水袖斜街那边有个疯子,拎个菜刀在街上见人就砍!”身后刚排过来的一位阿姨举着手机跟前面的熟人八卦,“绝对真事儿,我一老姐们儿正跟那边烫头来着,照片都拍了,就是有点糊。”

前面那位还没来得及感叹,易乘风一把抓过对方的手机看过去,的确很糊,一排后脑勺往上是几个人影,隐约看见有人躺在地上。
“疯子砍人?你刚说在什么地方?”

“水袖斜街,就中学后身儿……哎我手机,你赶投胎啊!”

蛋糕盒子掉在地上,滋啦啦冒着热气儿的馅饼即将出锅……

小晏!你他妈的,小晏!
去他妈的水晶菠萝虾馅饼,过生日吃的哪门子馅饼!

分明是晏羽已经先到那里了,看见有危险,随便编了个借口拖延他过去的时间。

水袖斜街,那条路一边是几十级台阶,一边是封闭护栏的排水渠,真他妈有疯子拎刀砍人,他往哪儿躲!能往哪儿躲!

见人就砍,见人就砍……这几乎成了盘旋在易乘风脑海里的一句魔咒,照顾失智老人的经历让他比别人更清楚那种毫无理智的发泄能有多么疯狂。

易乘风双腿倒得飞快,比当年拼国家二级的决赛还要玩命一百倍,不要再迟到了,他在等你啊,等你很久了!

你他妈的混账小晏!等着风哥,敢不等我试试!

不要试啊,小晏,千万不要试……




作者有话要说:
深井冰:我是武林邪派第一高手血刀老祖!
易大风:我是少林失智大师座下关门弟子!
深井冰:你骗人!你才不是真和尚!有个小美人儿说你是他老攻!





第73章 23魇
耳畔是杂乱无章的风疾厉刮过,割在脸上有如千万个耳光同时扇过来,疼得人根本做不出表情。
眼里冰凉的水汽冻得双目剧痛,视线里一片结霜的模糊,好像每一秒钟或每一步都长得没有尽头。

肺子快被这种极速的无氧运动憋炸了,易乘风终于在水袖斜街的入口看到几个拎着防暴叉的保安远远地瞄准一个衣着单薄的壮汉,这种距离简直跟围观群众也没什么区别了。

疯子一手提着砍刀,二尺来长那种,正对着一棵树在碎碎念,大概是他周围方圆十几米都没什么人的缘故,只好找了棵树当替身。

“哎,你别过去,警察马上过来了——”一个年轻保安挥着防暴叉提醒易乘风,既不敢大声也不敢大动作,担心引起疯子的注意,路人大都躲到了台阶上的店铺里,隔着门窗往外探看。

疯子的衣服上染着血,显然是已经有人受伤了,沿路看过去,隐约可见有人倒在路边,不知是死是活。

易乘风握着的手机屏上显示着呼出联络人:a…晏
无人接听……居然无人接听!

熟悉的怒意涌上胸口,易乘风回手夺过年轻保安手里的防暴叉,径直朝持刀疯子走了过去。
去危楼小馆,这里是必经之路,佛挡杀佛,魔挡杀魔,躲不过去,那就来吧!

疯子看见有人走过来,直愣愣的目光一下被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活物吸引过来,眼里闪出莫名的亢奋,缓缓扬起手里的砍刀。

哐啷!
刀刃与防暴叉的金属杆儿碰撞,喑哑的金石之声很快飘散在风里。

下一秒,半弧形的叉头已经卡着疯子的胸口压下去,易乘风用泰山压顶的蛮力生生将对方掀翻在地,周围角落爆出一阵低呼。

疯子持刀的手仍然在毫无章法地横劈乱砍,仰躺在那里四脚乱蹬,像一只被掀翻了壳儿的乌龟,围过来的几个保安照样没有人敢贴身上前。

这个人有可能伤到小晏的念头闪过,他在易乘风脑海里已经够死一万次的了。

锵啷——
疯子手里的刀被易乘风一脚踢飞出去,像是定/时/炸/弹最关键的那条引线终于被剪断,保安和群众纷纷围上来将疯子横竖左右叉成一只撞上蛛网的小飞虫。

身后响起了警笛,易乘风久违地心头一凛,像是某种与分离有关的极其糟糕的预兆。
易乘风,回来——
小晏,不要走——

他飞跑着穿过从路边涌出来的人群,视线慌乱又仔细地从染血的伤者脸上掠过,直奔危楼小馆的方向。

轮椅,是小晏的,他太认得了!
易乘风走过去,脱力一般在轮椅旁边蹲下来,抬手抓住了一侧的扶手,为什么……又是空的?!

人呢!小晏!
起得有点猛,易乘风眼前飞星闪烁,原地转了几圈根本就没看清任何人脸,耳朵里塞了两窝马蜂,风像海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溺得他无法呼吸,只得抬手抓住轮椅的推把才勉强稳住身体。

某种恐怖的可能性将他掏空,只剩下一具麻木的外壳。

“……先生?先生!”年轻男孩拍了拍他按在轮椅上的胳膊,像是敲到一截僵硬的花梨木,“这是我们店里客人的,麻烦您让一下。”

易乘风蹙眉看过去,像是没能立即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客人?你再说一遍——”

“轮椅是我们店里客人的,我得帮忙拿呃——”小服务生险些被薅着衣领勒死,“咳咳,你,干嘛?”
这条街今天大概水逆,不然疯子为啥一个接一个地往这儿跑。

“在你们店里?”易乘风一手抓着服务生不太结实的制服衣领,一手指着轮椅。
没等对方回答,他已经一步三阶地跑了上去,呼啦一把推开店门。

“风哥——”

易乘风笃地站定,裹着满身的寒气转过身,乌发凌乱,衣领半敞,明明也没有哪里特别不对劲,却透着一股子惨败的狼狈。
他看见晏羽衣着整齐地坐在门厅等位的大红绒面沙发上,微微抬起头带笑看着他,连头发丝儿都不曾乱掉一根,俨然一副胜利的姿态。

易乘风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覆在脸上,温热濡湿的气息随着一个深呼吸溢满冰凉麻木的脸颊。

“我的馅饼呢?”

他还真敢提!易乘风用掌心使劲儿在脸上搓了搓,这才放下手抬起头来。

他的睫毛居然是湿的,晏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通未接来电,让他害怕了吗?

易乘风扬手叫住服务员,“现在有位置吗?”

“有的有的,刚这位先生说他要等人……”女孩向雕花门廊里面一指,又转头催促那个瑟缩在门口的小服务生赶紧将轮椅推过来。

易乘风起身的同时,直接将晏羽从沙发上抱起来,跟在女孩身后向里走去。

有点突然,晏羽觉得自己僵得像一条冬眠的蛇,毕竟揣着他的这个人也一直都冷冰冰的在冬眠,难道是刚刚被那个疯子给吓醒了?
“是这里的服务生把我背上来的。”

“应该的呢,都是老顾客了。”领位女孩十分热情,“你经常来打包辣子鸡丁嘛,迎宾的小弟都认得你。”

晏羽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胳膊一松,跟着又收得比原来更紧了些,被人当场戳穿小秘密,还是跟主动留着那些照片给对方看到不太一样。
 长长的睫毛垂下去,直到被放回轮椅里都没再翘起来。

“刚刚实在太危险了,你的手没事吧?”女孩递来菜单,“是不是还要点辣子鸡丁?”

晏羽左手隔着衣袖盖在右腕上,“点吧。”爱吃这菜的人终于来了。

“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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