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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天师追星日常[娱乐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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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强行拐带幼狐。
  它急了:“我说真的!那些心怀邪念的妖突然从城中消失,这不是小事。如果不问我父亲,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梅绪风将信将疑地望着它:“你回了家,还会来把消息告诉我吗?”
  “我会的。”这段时间和梅绪风相处,知道对方是个善良的人,长得又讨喜欢,它不那么排斥梅绪风了,甚至还生出几分好感。
  如果有什么大事发生,会波及到这个除妖师,它还是愿意回来通报一声的。
  “不行,我要给你追踪定位。”梅绪风说着,就要念咒。
  “喂喂喂九尾狐的巢穴在哪里怎么能让你轻易知道!你们人类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啊!”
  最终一妖一人各退一步,用了一个法术,如果月令在知道真相后七天内,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会失去十年的修为。
  十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但对幼狐来说,每一天的修为都是灵力提升的关键。
  月令低下小脑袋接受了梅绪风的法术,然后挥了挥小爪子,就跑远了。
  梅绪风看着月令小小的一团身影消失在夕阳下,看不见了,一下子没了毛茸茸的小动物摸,有点不开心。
  他忽然感到一股危险的视线从上方传来,他猛地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不知道,有一只羽毛颜色艳丽、六足四翼的怪鸟忽然变成了一条蛇,趴在树丛后,用深邃的眼睛观察着他。
  那条蛇浑身翠绿,蛇背处的鳞片分成两股,它居然有两个身子。
  它躲在灌木丛中,端详着梅绪风,梅绪风却完全注意不到他,只是很不安,额头冒出细细冷汗。
  有东西盯着他,不是人类,很危险。
  平常遇见普通妖族时想将对方打败的好胜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梅绪风现在只想逃,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
  他朝着自己家跑去,希望那双他判断不出位置的眼睛,能够不要再盯着他。
  蛇没有跟上去,它张开嘴,吐出一个手机,看四下没人,变成了人形。
  他身量高挑,长着刀刻般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顾长佑”三个字,嘴角才扬起,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
  他就是顾长佑时时刻刻都要跟白则念叨的人,当下最红的男歌手,严飞逸。
  顾长佑:回来了告诉我。
  严飞逸瞥了一眼梅绪风离开的方向,打下一行字:我可能找到能让我们经常见面的方法了。
  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但是过了很久,顾长佑才发过来。他显然是有些激动,甚至不可置信了。
  “见面?”
  他和顾长佑是和神兽白泽同一时期,由天地孕育出的生灵。
  他名为肥遗,有一尾双身蛇和四翼六足鸟两种兽形,人族的记载中说他所到之处即会大旱,
  顾长佑原名长右,兽形像禺猿,所到之处便有洪水。
  他们对人族来说是灾难,是凶兽。但善恶相生,万物相互牵制,天平不能完全倾向任何一族。他们司掌的灾难,只是调平各个种族的砝码罢了。
  其实上古时期的人族记录有夸张的地方,他们确实一个掌管旱灾一个掌管洪水,但早就能控制自己的灵力。否则现在的帛度城,不是变成干热的烤箱,就是被大水淹了。
  只是,他们见面时不能相距太近,更不能触碰对方。
  旱涝不能共存,如果他们相聚,天地生异象,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他们爱着对方,虽然想过一起散尽一身灵力,投胎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最终都舍不得让对方承受转为凡人的痛苦。
  白泽看不下去和自己相识自己几千年的旧友如此痛苦,提出要去人间一起游历,白泽自己替他们两人做通讯的媒介。
  严飞逸的手指在颤抖,脸上却依然没什么表情,他从不喜形于色。
  他回复道:“嗯,白泽跟你说过归墟的事情吗?我找到它的宿主了。如果能把归墟从寄主身上取出来,让它控制我们的灵力,我们见面时就再也没有顾虑了。”
  归墟就是万物灵力的控制器,也唯有梅绪风这样掌握各类法术精要的人,才能当它的宿主,包容不同的灵力流动。
  另一边的顾长佑很久没有回复。严飞逸以为他在忙公司的琐事,也就不再烦他。
  良久,顾长佑才发来一条消息:把归墟取出来,寄主会死的。你别打他的主意。
  严飞逸打下一行字: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想了想,他又不打算现在就将自己的目标挑明,索性向梅绪风的方向追去了。


第21章 暗流(1)
  梅绪风逃回家的功夫,月令也跑出了城。
  两三百公里的路程对它来说不是难事,寻常人的肉眼也捕捉不到九尾狐奔跑时的身姿。
  它停在了一片巨大的森林中。
  天渐转凉,繁茂的森林中几乎只剩下干枯的黄叶,一片片挂在虬结的枝杈上,摇摇欲坠。
  月令钻进地上一处不起眼的洞穴。
  洞穴里是另一番景象,四面燃着靛青、橙红两色狐火,与浅灰的岩壁辉映,不像外头那入秋后枯朽单调的森林。
  洞口的禁制在月令进来之后就有所感应,栖息此处的九尾狐族人都向它所在的地方聚集过来。
  领头的是月令的父亲,也是一族之长,名为檀弓。
  檀弓开口,不怒自威:“回来了?”
  月令扑过去,奶声奶气地问:“父亲,最近这座城里的妖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些堕入邪道的妖一下子不见了?”
  “你不要问,回来了就别再出去,最近不太平。”语毕,竟然直接将月令衔在口中叼起来,就要往洞内去。
  月令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它黑黑的小眼睛转了几圈,想起一击就将梅绪风打倒的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妖族。
  能带头闹事,还能瞒过白泽大人的,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
  族里成年的雪白的狐狸足有半层楼房那么高,和这些狐比起来,月令显得没什么气势。
  月令趁着议论声稍稍安静了一些,将自己的猜测喊了出来:“你们认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妖!”
  全场哗然,它的父亲檀弓把它放下来,说:“都说了,小孩子不要多问。”
  “我一百零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年龄都是两三百以上的众狐狸:“……”
  月令望着族中众妖冷漠的样子,心里不详的预感愈来愈重。
  九尾狐清高,必定不屑与以食人魂魄提升修为的妖同流合污。
  可是如果他们默认了那个不愿现身的家伙的计划呢?
  如果他们袖手旁观,如果妖族里最强大的几支都不管不顾,甚至支持呢?
  “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那不露脸的混账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狐回答它,它索性豁出去了,也不怕丢脸。
  “我用自己的修为和一个除妖师做了交换,如果我七日内不能得知真相回去告诉他,我就会修为散尽,变回普通的狐狸!”
  它当然是夸张了,梅绪风只要它10年修为作为代价。如果梅绪风是那么狠毒的人,也就不值得月令担心了。
  是的,担心,它的直觉告诉它,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与梅绪风有关。
  他那么善良,从不会将谁赶尽杀绝。来找他麻烦的,必定是有所图谋。
  月令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梅绪风时的场景……那时候,它好像听见了谁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然后自己立刻红了眼,带着杀气冲向梅绪风。
  是谁?是谁来着?
  月令发呆的时候,几十双细长的眼睛盯着它。
  “你傻么你!”檀弓冷峻的狐狸脸绷不住了,抬起爪子给了月令一下,疼得月令嗷嗷叫。
  月令又委屈又气,急得红了眼:“你们不告诉我!我的修为就没了!”
  以自己的命或者修为要挟别人,通常是不管用的,但月令说这话并不是单纯的犯傻。
  果然狐狸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为难,其中一只年长的先开口说:“告诉孩子吧,他都做过承诺了。”
  得到了大多数狐的同意,年长的九尾狐叹了口气:“族中幼子能入道修炼的越来越少,多得是还未历练便遭人族捕杀的。”
  刚降生的幼子还没有入道修炼,便被人趁着落单时杀害。
  九尾狐不愿吃人魂魄换来的修为,人却要他们的皮、毛、肉、角。
  九尾狐族中几年也出不了几个新生儿,如果月令一百年的修为真的被打散,对于只能活一千岁的九尾狐来说,多了一分后继无狐的危险,损失太大。
  月令的威胁起了作用,族中的狐将事情剩下的细节解释给他听。
  “那不愿现身的妖,说他要召集愿意跟随他的妖,血洗人族,从帛度城开始,让我们不要插手。”
  所以城中所有偏离正道的妖……都被它召去了?
  月令神色难看了起来,它是在时局动荡的年代出生的,经历了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人间地狱。
  它恨人,因为曾有人要把它做成狐狸汤拆吃入腹,可这不代表它愿意看一整个城的人被屠戮……那真的太恶心了。
  何况……何况……至少梅绪风是无辜的。
  “那个把自己藏起来的胆小鬼去找过我认识的那个除妖师。这是为什么?如果他的性命受到威胁,我也要告诉他。”
  “我们不知道。”檀弓说,“那个家伙用神隐把自己藏起来了,它甚至可能就呆在角落,观察着我们的一言一行。”
  月令愣住了。
  白则用传音和自己说过神隐的事情。
  檀弓望着周遭的所有狐族:“我们连它的气息和身份都感知不到,它如果想杀害我们,我们无处可逃,你明白吗?”
  完全未知的对手才是最恐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对自己、对自己的族人出手。而它们身为最强大的妖族之一,对躲在暗处的威胁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我要先去告诉他一声,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檀弓态度坚决:“你不是有七天吗?快到时限了再去。”
  它把月令叼起来,扔到一个小洞穴里,设下禁足法术。
  “被一个人类牵制住,真够丢脸的。罚你面壁思过,六天。”
  月令猝不及防地被关了起来,又气又急,在里面四处乱窜想出去,却怎么也撞不开那一层无形的壁垒。
  檀弓是故意将月令关起来的,它不愿意让自己的亲儿子回到梅绪风身边,成为那群穷凶极恶的妖魔索命的目标。
  它有感觉,那个妖已经等不及了,它说过要杀了梅家后人,取出他身上的归墟。
  可是它要拿归墟干什么,没有人知道。
  小狐狸被关起来的日子里,梅绪风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自在。
  有白则指导,他对自己演戏时该如何控制面部表情有了更深一步的把握。
  白则很忙,在《星流》剧组常常呆不了太久。
  虽然出于避嫌或者顾及其他人的颜面,他也会提点剧组的其他人。但比起他与梅绪风相处的时间,跟其他人说话就只是顺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在这座喧嚣繁华的大城市中,几乎没有人愿意停下忙碌的脚步去了解另一个人。
  而白则身处工作节奏极快、日夜颠倒是家常便饭的娱乐圈,还愿意留时间给梅绪风,和他聊聊天。
  梅绪风觉得自己很幸福了,幸福得不太真实。
  他想,他会与白则成为更亲近的朋友,谈天说地。
  他会赶上白则的脚步,就像他十六岁那年在电影院时,心里许下的愿望。
  那个人从很久以前就是那么耀眼。
  如果时钟就这样滴滴答答地走下去,如果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
  他等了小狐狸五天,都没有等到它。
  梅绪风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和自己的家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浓密的黑云从远处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了过来,梅绪风转过身,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专程来杀他的,几十只嗜血如麻的妖。
  难怪城里堕入邪道的妖一下子不见了,难怪月令闻不见他们的气味,原来是密谋要联合起来害自己了?
  梅绪风花了半秒钟时间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些妖,能让这些孤僻得要命的妖,团结成一团大乌云,杀气腾腾地从那么远的城市另一角冲向他。
  答案是,没有。他与人为善,也与妖为善,打斗几乎都是靠封印,很少见血光。封印了的妖就像钓上来的鱼,养在瓶子里,他轻易不会杀它们。
  能求救吗?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
  他虽然拜过不少师傅,但多数门派都扎根在僻静之地,聚居大城市里的都是普通人。
  即使如此,他还是拼尽全力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火弹。
  火弹朝着快速移动的黑云喷发而去,在空中炸开,如火红的烟花一瞬间照亮了天幕。
  他一个人没本事把它们都杀死,也不可能逃过这些早有准备的妖。
  他忽然感到眼睛一阵酸涩。
  他想延续父母遗愿,也想惩恶扬善,为天下求得太平。
  但他如果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在这里,也许灰飞烟灭,连尸首都不会留下,谁还会记得他的善良?
  当他孤身一人面对杀意浓重的妖群,身边是被自己囚在瓶中、但此时只能仰仗它们来保护的一群不□□——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死。
  他一直独来独往,怕自己的招魔体质牵连他人,并不代表他孤僻自闭,不想得到朋友的关注。
  唯一一个能和他走在一起,却不被他的体质牵连的,就只有天生一身清净之气,不怕邪魔侵染的白则。
  他还不想死呢,他想亲口对白则说,谢谢你让我不再孤独。
  他怕极了,不知道白则早就在他身上设置了足以对付那群妖的防御术。


第22章 暗流(2)
  几声凄厉的尖叫从上空传来,到梅绪风能听得到叫声的时候,已经非常模糊,像利爪在轻轻刮擦着玻璃。
  希望邻近的地方有与他一样的除妖师能注意到,虽然对方未必赶得及来救他……
  不远的地方就是住宅区,不适合打斗和躲闪,他需要一个开阔的地方,将已经愿意听他召唤的妖都叫出来。
  他快速念了几句咒语,脚下升起一阵气流,载着他朝背对着黑云的方向飞去。夜里的住宅区也可能有人,他仔细地端详着周围,直到飞近一片开阔的湖水面前。
  湖水靠近马路的地方有几排长椅,但对岸没有开发,还是荒地。
  他再次像倒药丸一样,一个个将那些被他驯服了七七八八的妖们放了出来。
  被他放进瓶子里的妖大多数都是慵懒的状态,梅绪风简单地向它们讲明了现在的状况。
  “不愿意冒险帮我的,现在就进瓶子里,你们会很安全。我死后,瓶中法术自然消失。愿意帮我的,这次如果我活过来,也会放你们自由。”
  换句话说,如果梅绪风活过这次,那些不帮他的,还要再被关上几年。
  以妖制妖并不是上策,虽然两边实力相当,但毕竟为了一个人类攻击自己同族的事情让他们接受不了。
  妖的思维都是直的,不想帮的二话不说就回瓶里睡觉去了。
  留下将近二十只想活动活动筋骨的,护在梅绪风左右。
  梅绪风除妖时的一大技巧,就是防御时要用对方最不熟悉的法阵,对方就无法破解。
  他假设对面都是一群本地妖怪,索性将灵力凝聚到指尖,在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
  六芒星在中央,太阳与月亮的符号分列两侧。所罗门封印,保证没有中原本土妖怪知道怎么破解。
  他还是很害怕,画完法阵,手不停抖着。
  白则忽然感觉有人在心里念叨着自己的名字,他抬头望去,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在地府是看不到天空的,他只能望见一片漆黑的岩壁高高地横在头顶,上面挂着许多盏灯。白骨的灯架人皮的罩子,里面燃着地府装修时毕方送的不灭火种。
  黄泉路和奈何桥边本有两排彼岸灯,红烛青火,照亮游魂的路。现在道旁却一片黯淡,来往的都是鬼差,少有新死的鬼。
  白则前两天为梅绪风做的防御术,虽然只能抵挡一次攻击,但威力足以伤到几百只妖,且不会影响凡人,还能向白则通报发出攻击的妖是谁。
  他做好了准备,才下到地府来。
  他不是人类概念中全知全能的神,他的感应是有范围的。在地府时他根本无法得知地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仍有不好的预感。
  他不耐烦地对身边的鬼差说:“有事赶紧说,我在这里多呆1分钟,上面就过了10分钟。一晚上睡觉时间8个小时,480分钟,你有48分钟展示给我你们发现的东西。”
  鬼差不太会算数,掰着手指头数不明白,被白则无奈地瞪了一眼。
  他赶紧收起手指头站直了,有些讨好地说:“大人,我们发现失窃的不止是彼岸灯,还有地府刑讯时用的秘药。”
  “哪个?告诉我名字。”
  “全都被偷了。”
  “???”白则倒吸一口气,差点没保持住他高高在上的神兽气质,“你们没派人看着吗!”
  “我们用的是最新产的保险柜,带密码的。”
  “那家伙用的是让我都探不到他行踪的东洋法具!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试个密码还不容易么!我去!!!”
  “大人您要去哪里。”
  “哪都不去。”
  “……?”鬼差不解。
  白则眼睛都气出血丝来了,敌方有躲藏神器,我方只有猪队友。
  但他没时间生气,他亲自下地府一趟是为了探查彼岸灯失窃的现场,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不是来跟数学不及格的鬼差大眼瞪小眼的。
  只要那只妖还活着,还有不可告人的愿望要实现,就一定会在它活动过的地方留下蛛丝马迹。
  彼岸灯的灯座都已经空了,黄泉路看上去并无异常。
  有了彼岸灯,就能让失去五感的鬼魂误将阳间作阴间,颠倒阳间秩序。这是白则目前能得出的唯一结论。
  白则一个个灯座地观察,在其中一个灯座下,发现了一处水滴大小的烧焦的痕迹,细细思索了起来。
  它既然无意留下任何痕迹,就不会故意将某一个灯座烧焦。
  何况能烧焦地府的玄铁灯座的,恐怕除了毕方之火,就只有黄泉水了。
  那么一点点烧焦的黑色小洞,不会是火造成的,而且洞的正下方的桥面上也有一焦糊的痕迹,应该是黄泉水。
  黄泉水飞溅起来,滴到了灯座上。
  有常识的妖不会伸手去碰黄泉水,一定是有一个很小的东西掉了进去溅起了一滴黄泉水,最多有拇指腹那么大。
  这东西恐怕还是那妖自己身上不小心掉的,否则不会只这一盏灯座有。
  可惜进了黄泉水的物件肯定早就销融了,就算他能下到黄泉水底去,也找不到,白则没必要受那个罪。
  思维到这里停止,白则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太多,有时会让他分析出太多可能性,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
  他索性先不想,而是让鬼差带路,去看那些半点保险用都没起到的保险柜。
  秦广王戴着乌纱帽等在现代风格十足的一排排保险柜前。
  白则随口问道:“你们那些要鬼命的秘药,解药不会也被偷了吧?”
  “没呢,没呢。”
  “那就好,藏哪儿了?”
  “套着保险柜,在黄泉水底下放着呢。”
  “你们,把解药,放在你们自己都取不着的地方?!”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的秘药都是专门针对罪大恶极的鬼的,被那些药毒过的鬼啊,就算受完了刑,还了阳间的债,也饱受折磨,神志不清,魂体如同僵尸……”
  “我当然知道。”
  秦广王被噎了一下,他忘了此神兽的知识储备量非其他神兽可以相比。
  “他们天天想着来偷,我们防不胜防,索性将解药沉入黄泉。就算有一天要用到……”
  “我也能下去帮你们取,因为我不怕黄泉水,是不是?”白则挑了挑眉。
  秦广王谄媚一笑。
  白则觉得要不是自己灵力强劲,现在肯定已经气晕过去了。
  这些地府的猪队友,真当他是老好人,什么都帮了?
  “要是那神出鬼没的妖把所有阳间的鬼都拦下来,我看你地府就要关门大吉了!”
  白则想着今天要查的现场都查过了,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索性扬长而去,把窘得脸色铁青的秦广王和两排鬼差留在原地。
  地面上,梅绪风不知道白则“出差”之前给自己送了个外挂,他用自己的法术防御、攻击,竟也没让对手占到便宜,伤害他一丝一毫。
  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外挂,每次都用自己的防御术,打得异常辛苦,心境也异常绝望。
  他毕竟是人类,体力和那些在野外成长的妖族不能相比。
  梅绪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渐渐意识到,之前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妖不在这里,而对面的这些妖竟都是群乌合之众。
  虽然抱着杀意,却毫无配合,群龙无首,各打各的。
  相比之下,自己这边的妖至少愿意听自己号令。
  可毕竟自己缺人手,只要自己手下的妖受了比较重的伤,他就立刻将他们收进克莱因瓶里。他承诺了只要自己活下来就放他们自由,自然不会让他们为自己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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