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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天师追星日常[娱乐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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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则?”梅绪风摸了一下托住自己的这团毛,应该是白则颈上一段的毛发,光滑如丝缎,趴上去舒服极了。
【是我。】
梅绪风目光无意瞥见白则耳后,变回了兽形,那片鲜红印记还在,此时差不多有半个巴掌那么大。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块印记,白则好像察觉到了似的,出声阻止:【不要碰到红色的地方,碰了我就没法带你回去了。】
梅绪风乖乖收回了手,感觉自己无意间撞见了神兽身上的机关,没敢多问。
【我会保护你不受岩浆侵害,你抓稳就好了。】
熔岩之下别有洞天,地府正是建在山脉内部,由这道天然屏障隔开了阴阳两界,黄泉路便由此一路向上延至阳间。
但他们这次不走黄泉路。
白则腾空而起,向头顶那片岩壁之间一处裂缝飞去。滚热的岩浆迎面而来,却没有伤到梅绪风一丝一毫。
待飞上地面,寒风与雷云都避过他们,仿佛他们置身于一方与世隔绝的空间,可以尽情观赏周身的景色。
梅绪风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白则在低空飞过,隐匿了他们的身形。梅绪风俯身看去,只见重重山峦从他身边擦过,湍急的水流淙淙在耳边作响。
这个惊喜,他喜欢极了。
虽然白则已经将他保护起来,但他还是有些怕,紧紧抱住白则那对羊一样的犄角。
直到白则又说:【你还是抓着我的毛吧,角被人碰到感觉比较……嗯,奇怪。】
【好。】梅绪风不抱着犄角了,乖乖薅毛。
白则行于天地之间,很快就回到了帛度城,在较偏僻的一处水边降落。
他和严飞逸不同,严飞逸本身就有飞禽形态,飞起来气流很轻。白则飞起来跑起来都堪比飓风,会吓到人。
这会儿还是白天,两人也不急着回家。白则在意识里通知了所有知情的人,除了顾长佑说,他对白则的经纪人郑明言那边给了个理由,又请了两个月假之外,没出什么大事。
也就是说,那只妖这几天都没有动静。
白则无奈道:【他当然没动静,他跟着我们下去了,具体的回头跟你们说,我先送梅绪风回家。】
回家路上,他们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前些天那次试探对方心意的事,也没有强求更进一步的答案。
但有些呼之欲出的答案,早晚是会说出口的。
梅绪风到了家,忽然听到家里传出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他还以为是进了贼,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结果被客厅沙发上窜出的一只雪白的狐狸抱了个满怀。
“呜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梅绪风瞥了一眼沙发,黑着脸说:“沙发上全都是你的毛!”
月令拧着一张委屈的小脸蛋:“你听我说呀!大事不好了!我们族里的九尾狐全都被抓走了!”
九尾狐一族凭空消失这事他听白则说过,此刻倒不惊讶。真正危险的是,那人为什么要放月令回来?
梅绪风把月令抱在怀里,“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第35章 归来
“有只海妖想提升自己的修为; 到处吸食魂魄; 他有个法宝能让他藏起来,让我们感知不到,防不胜防;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月令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 好不可怜。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父亲帮我逃出来的。”
梅绪风没全信他的话,不是因为他不信月令,而是对方极有可能特地放月令回来给自己假消息。
“你其他族人都被他吸食魂魄了么?”
“我不知道,我见不到他们。”月令被问得都快哭了。
“你确定那是海妖?”
“确定; 他身上有盐腥味。”
梅绪风点点头,抱着月令就出门了。
“干嘛去?”月令抹了抹眼泪。
梅绪风一边撸狐狸毛一边解释道:“如果他要吸食魂魄提升修为,已经有修为的妖自然是最好的食物。你带我去找城里其他的妖; 包括没杀过人的。也许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他想起白则说的隔墙有耳,如今这耳朵无处不在,他若要假装自己信了月令的话,会不会反而能引出那只海妖?
何况; 这破绽百出的消息就这么轻易透露给他了……那它是不是海妖还不一定呢。
月令问他:“直接让白泽大人去找不是更快?”
“虽然对他来说是件容易事; 但我也想替他分担一点。”
“哦……你们感情真好啊。”
梅绪风顿了一下,没回应这句话; “沙发上的毛,你记得自己扫干净。”
“……”
月令真的要哭了,他现在还化不成人形,兽形连扫把都拿不起来,这是欺负妖啊。
一路跟着月令指的路; 竟然走到了公司门口。
月令从梅绪风怀里跳下来,在门口嗅了嗅,笃定地说:“这里妖和魔的气息都特别重。”
梅绪风一时间毛骨悚然:“你……确定?这是复泉娱乐公司啊。”
有魔他还能理解,毕竟在这一行工作的,大部分都多少有点贪婪的毛病,有了恶念就有魔。但是,妖是哪里来的?
月令点点头,跳上梅绪风的肩头,在他耳边颇为得意地说:“我第一次见面就告诉过你了,妖族已经渗入人族各个角落,你还不信?”
他工作时和复泉的艺人接触得不少,如果他的圈子里就有妖,还是能在人群里来来往往,瞒过自己的高手,那真是太惊悚了。
“他们都很强?强到能瞒得过我?”
“未必。有很多法具可以隐藏妖气,最低等的妖也可以借此隐蔽起来。既然藏起来了,说明他们暂时不想伤人吧。而且这里的妖,的确都是没杀过人的。”
“你最开始见我的时候,又是为什么要杀我?”
月令打了个哆嗦,他好像才想起来自己刚见梅绪风那次做了多得罪人的事,“在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有谁告诉我,你要杀光我们妖族,要我去做掉你……现在想来,说话的可能就是那只海妖吧。”
月令说着自己的推测,而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至少一个多月没回来找你,为什么我的修为没有减少?你不是给我下封印了吗?”
梅绪风心满意足地摸着月令的毛——比白则的差了不少,但是又密又软,手感不错。
“十年的修为是吓你的,其实只要吓得你不敢不回来告诉我就行。我比你灵力强,废你的修为,不是欺负你了么?”
月令豆大的眼眶又盈满了泪水,“你真好。”
复泉的总裁前几天,哦不,前几个月才放话要找梅绪风麻烦,也不知道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气消了没有。
梅绪风不愿在这里多待,从于淳那件事他就听得出,复泉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他被他们老板厌恶,他来这里惹人注意就不好了。
正欲转身,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你回来了?”
那人的声音很有特点,谁都不会认错。
梅绪风刚刚回来,手机还保管在顾长佑那里,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此时听到赵清歌的声音,他猛然想起自己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月回来。那么,和赵清歌说好的去参加演唱会……
“对不起,没去你的演唱会。”梅绪风心里歉疚不已,他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和别人说好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赵清歌笑了笑:“没关系的,你的经纪人提前通知过我了,而且,我还有很多场演唱会可以邀请你。”
而后他凑近了月令,摸了摸月令的头:“这是你养的狐狸犬吗?真可爱。”
月令无语,这话白则也说过,它长得就这么像狗吗?
“嗯。”
梅绪风一点也不觉得宽慰,不为别的,只因三个月不见,赵清歌身上浓烈的黑气,已经如同海草一般缠绕着他的腿,又有另一股缠着他的心脏。
月令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望向梅绪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即使被魔气紧紧缠绕,赵清歌身上也并没有作恶的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没有让月令讨厌的气味,也就是说赵清歌并不是因为做了恶事才缠上魔气的。
修炼过的妖说出的话,没灵力的人是听不见的。月令叫了几声,着急得很:“他身上没有让人讨厌的气味,应该没做过坏事,不知道这魔气哪来的。”
梅绪风听着,紧紧皱起了眉头。
魔缠着他的心脏,怕是从心脏长出来的,如果不救,总有一天他会五脏俱裂而死。
梅绪风摸了摸月令的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当然学过这些关于魔的知识,但没有作恶却被魔攥住心脏的人他是第一次见。
赵清歌平常对人那么温和,也许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伤痛才产生了魔。魔聚积到无法阻止的程度,就会反噬寄主。
只要不是作恶多端的人,他一定不会看着对方被魔侵蚀失去性命。
在赵清歌这样没有灵力的人眼里,刚才月令只是叫了几声而已。
梅绪风问赵清歌:“你忙完了?”
“我在楼上就看见你了,下来和你打招呼,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梅绪风看了一眼五六十层高、玻璃幕墙的大楼,忍不住想,这么高都能看见,眼力真好。
“那你晚上有空吗?”
赵清歌刹那间神情有些恍惚,又有些矛盾,欲言又止的模样。梅绪风不愿意他为难,但还是坚定地说:“陪我吃顿饭可以吗?”
现在这样太危险了,夜间魔气最盛,赵清歌就似风中烛火,随时会被吞噬。
他不能见死不救,否则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魔缠着赵清歌不愿离去,一定是自己心中的痛苦化成的,除心魔最好的方法就是入梦,杀死让他痛苦的事物。
“好,我大概六点才忙完。”犹豫片刻,赵清歌好歹还是答应了。
“那我六点在这里等你,先走了。”
梅绪风走出几十米远,对月令说:“帮我闻一下长佑在哪,我要找他拿手机。”
“我在你眼里除了闻气味找人还有别的用途么!”月令不知怎么地闹起了脾气。
梅绪风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点头:“你的毛很软和。”
月令:“……”
梅绪风找到顾长佑的办公室,拿回了手机,上面各类消息攒了几百条,大致总结下来,就是再过两个多月,他和白则主演的电影《旧城》就要开拍了。
白则已经将解药一个个送去给无义草的受害者,此时他也在这里,找出了已经写好的剧本给他看。
这部电影里白则是男主角,梅绪风是男配角也是最大的反派,背景在一个时局动荡的年代,这两个角色是兄弟。
“我挑的剧本,让你们再进同一个剧组一起演戏,惊喜吗?”顾长佑边说边玩着手里的珍珠项链。
“怎么又是正义的哥哥和邪恶的弟弟。”梅绪风哭笑不得,“我看起来很适合演白则的弟弟?”
顾长佑哧哧地笑:“你对他那个崇拜的样子,啧啧,不演他弟都很可惜。”
梅绪风抱着剧本,不说话了。
月令跳过去闻了闻顾长佑的那串手链,顾长佑见过它几次,任它在自己腿上跳来跳去。
“长右大人,这串珍珠好腥啊。”
“我们家飞逸海滩上捡的,这些一颗颗饱满莹润,比精心养出来的还好。”顾长佑越摩挲越觉得喜欢,“这么好的珍珠多半是成精的蚌子养出来的。”
在场的都知道顾长佑高兴是为了严飞逸送他的礼物,也就由着他絮絮唠叨了半晌。
时间不早了,梅绪风看了看手机,就要道别。
谁知白则却叫住了他:“别去,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他身上的魔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你能除尽的。”
梅绪风惊讶了不过片刻,就明白过来,白则一直用感知观察他。
“你一直看着我么?那你应该知道,他身上的魔不除,就活不了了。”梅绪风心烦意乱的。
白则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肩膀,任谁都看出他眼里燃着焦急之色:“你要用入梦法是不是?如果他的魔把你吞噬在梦里,我还能去哪儿找你?”
“你愿为救人下黄泉取药,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
顾长佑这还是第一次撞见梅绪风不听白则的话,可他也没觉得这两人吵得起来,饶有兴致地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果然,这两个人是吵不起来的。
因为梅绪风一委屈,白则整个人就像融化了一样。
“我跟你去。”
“可是我没跟他说你要去啊……”
“我不会打扰你们吃饭的,就是怕你出事。”
“那好吧。”
眼见这两个成双成对地走出去,顾长佑抚着月令雪白柔软的毛,笑得发抖:“你说,一个缠心魔,白则难道搞不定?”
月令应和道:“不会的吧,再厉害的魔,白泽大人碰一下不就没了么?”
“嗯,所以白则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
“他觉得赵清歌是他情敌,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让梅绪风爽约,非要自己跟过去看着。”
月令越听越糊涂:“直接在心里看不行么?”
“所以我才说他生气了啊。”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了情敌两个字?
“嘿嘿,有戏看了。”
月令被顾长佑笑得一阵汗毛直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36章 流水无意
白则说不打扰他们吃饭; 就真的不打扰。
他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角落点了些菜; 像个悄悄观察敌情的细作一样时不时向角落瞄去。将自己的气场稍加收敛,再用些幻术,能注意到并认出他的人就大大减少了。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和梅绪风多待一会儿; 在咖啡店故意引来粉丝; 堂堂上古异兽,做事总这么偷偷摸摸的,实在不像个样子。
因为之前没有特别关注过赵清歌,离得近些白则才发现; 原本他只是心事重重,如今魔气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天下受苦的人何其多; 被自己的心魔反噬到生命受到威胁的人却很少。除了赵清歌这个人总和自己过不去,活得太压抑之外,恐怕还有别的原因,比如……和妖魔接触过多?
这个猜测让白则陡然警惕了起来; 浏览了几遍赵清歌近来接触的人。他作为歌手人气很高; 但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没和可疑的人接触过。
比起警惕的白则; 梅绪风显然更容易相信别人,和赵清歌谈天说地,言语间时不时问及对方有没有什么烦恼。
眼见自己想保护的人为另一个人的事悬心,白则不情不愿,总觉得不是滋味。可如果梅绪风不是这样在乎他人的命、在乎这世间的善恶之道; 他就不会斩妖除魔,那自己还会有机会与他相遇相知么?
白则心里波澜起伏,赵清歌的想法可就简单多了。他没注意到白则,只因梅绪风主动找他吃饭,每分每秒都是珍贵的,无暇顾及其他。
梅绪风施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法术试探魔的底细,灵力竟然被魔吸收了。
缠着心脏和双腿的魔像被这股外来的力量激怒了,那团黑气张牙舞爪,赵清歌也像被抽了魂一样,本就憔悴的眼神忽然失去焦距,笑容消失,在梅绪风面前趴了下去。
“你怎么了?”
梅绪风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探了探——有呼吸,有脉搏。只是那团黑气如沸腾的水一般在他周身暴动着。
白则的声音在梅绪风脑海中传来:【他晕过去了?】
【白则,你能替他驱魔么?我恐怕应付不了。】
【我不能直接碰他,不然魔会一下子散开,扎根许久的魔贸然抽开,他醒来之后会剧痛无比。】
【可是我刚才试探过,他的魔会吸收我的灵力。】
白则沉吟片刻,说:【去你家吧,医院太显眼。】
梅绪风说了声好,结了帐,揽过昏迷的赵清歌,把他背了起来。白则看到这个画面,一瞬间觉得万蚁挠心,心里燃起一团无名火不能发作,别提有多难受了。
驱车到了梅绪风家,让赵清歌平躺在床上。
梅绪风问:“有没有能让他醒来之后不那么痛的方法?”
“你之前想的入梦之法可以。”眼见梅绪风要施法进入赵清歌的梦境,白则拦住了他,“他的魔连你的灵力都能吸走,你的意识到他的梦里去,不是羊入虎口么?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别人疼不疼?”
白则见了梅绪风委屈的模样,柔声继续着没说完的话:“你要是不这样,就不是你了……拿你没办法。”
但他手下没留情,手指点在赵清歌眉间,同时用上了安眠术,免得他在施法时突然疼醒。
梅绪风的安危和赵清歌的疼痛比起来,还是前者重要。
此时即使有白则的安眠术让赵清歌无法睁开眼睛,他也痛得剧烈挣扎起来,指甲嵌进手掌心,额上结着豆大的汗珠。
魔是纯粹的恶念化成,不像妖还保留理智。已经成型的魔从他心脏处一点点被抽离,好像蠕动的爬虫一般恋恋不舍。这对赵清歌来说,恐怕就像生生剖开心脏一样,挣扎在死亡边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
不过几息之间,魔彻底消散。白则准备等他表情放松一些再解除术法让他醒来。
梅绪风不经意间瞥到了赵清歌脚踝那段皮肤,瞪大了眼睛:“白则,你看……”
白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也皱紧了眉头,那上面有几道半圆形的血痕,有大有小,甚是诡异。
白则越想越不对劲:“你觉得这个像不像……”
梅绪风明白他的意思:“鱼鳞。”
白则点头:“飞逸说那是个海妖。”
“可是他不像啊,他一直都对别人很好。”
白则最不爱听梅绪风夸别人,上次他夸叶雨蝶是个性格大方的好女孩,白则现在想想还觉得不爽快。
“神隐能给使用者,也就是它唯一的主人,做出一个完美的假身份。不然我也不会拖到今天还不知道那只妖是谁,就算他再不像,脚上有这种印记,我也不能不怀疑。”
两人陷入沉思,白则其实也觉得赵清歌不像,他自认看人很准。再擅长伪装的人和妖,也瞒不过熟知万物神态的白则。
今天梅绪风和赵清歌聊了很多,言语之间就能听出,赵清歌从未想过害人,甚至对同为歌星、年年得到榜首超过自己的严飞逸毫无嫉妒之心,连对控制他多年的金主李泉先,都没有起任何恶念。他只怨自己,从不因自己的遭遇责备任何人。
这样的人,也难怪能和心思单纯的梅绪风相处得这么好。
他对演唱事业的执着,也说明他是个认真生活的人类,而不是一个四处为祸的妖。
梅绪风去客厅倒水了,回来时脸色不怎么好。白则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才发现,我的玻璃茶几有一角变浑浊了,形状像个手掌印。”
白则活了几千年头一次觉得心虚,但他绝对不是逃避责任的人:“我上次来你家的时候,不小心……嗯,把它握化了,等玻璃再凝固的时候就变色了。”
梅绪风无语:“……你的手是炼钢炉么。”
白则笑了笑:“失控的时候会比较热。”
梅绪风撇了撇嘴:“那我离你远点,省得把自己烤化了。”
“别啊,现在不烫,真的,你又不是没牵过我的手。”
梅绪风的脸颊可疑地变红了:“说什么呢。”
“有空我再去给你买一个更好看的。”
等赵清歌的脸色渐渐缓和,白则解开安眠术,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说看他太困了,吃着饭就睡着了,但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就送到梅绪风家里来睡一会儿云云。
谁知道赵清歌起来之后,捂着胸口,但什么都没说,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有多痛,连问都没问一句。
但他看到白则的时候,低垂着眼眸,有些迷茫之意,似乎在思考白则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则将那套说辞叙述了一遍,赵清歌像是信了:“那我也不方便打扰,先回去了。”
梅绪风看他捂着胸口、眉头紧锁的样子,分明还是在忍着疼,问他:“要不你还是留下来住一晚上吧,现在很晚了。”
赵清歌眼角弯弯,凝视着梅绪风,露出毫不掩饰的眷恋,但他最终还是摇摇头:“我必须回去。”
白则说:“我送你出门吧。”
“好,多谢。”
出了门,白则主动问道:“你喜欢他?”
赵清歌并不意外,很坦诚地承认了:“嗯,你也是吧?”
白则思虑许久的问题就这么被别人答了出来,他反而做不到那么坦诚了:“也许吧。”
“你不确定么?我看你的表现还挺明显的。”
既然提到了这些,白则也坦白道:“因为一些原因,我觉得,我不该去喜欢他。”
赵清歌却笑了:“怎么会呢?也许有不能明说的苦衷,但没有不能去爱的人啊。”
白则不知如何回应。
“他经常对我提到你……我看得出来,他很崇拜你,或者说,他喜欢你,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是个很单纯的人,如果你不说的话,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魔气一除,赵清歌似乎回归了本心,看待自己的感情,态度也更加明朗了。
白则却没有那么容易想开。他的一瞬间就是梅绪风的一生。若因为他一时自私,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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