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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天师追星日常[娱乐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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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逸可能有危险,你没看到他?】
  顾长佑叹气:【我们俩聊天呢,你别担心。】
  白则将信将疑,但他不爱探听别人隐私,也没多问,只说:【有事一定告诉我。】
  【好。】
  梅绪风盯了他半天,见他在头脑里和其他人说完了,侧过身去说他:“你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擅自行动,我很担心你。”
  白则微笑着说知道了。
  梅绪风放下心来,又动着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白则,轻声说了句晚安。
  忙了一晚上拯救世界,第二天还要在片场、通告和公司会议之间来回奔波,白则想想都有些头疼。但他不需要每天睡觉,也没什么困意,就在床边支着脑袋端详着梅绪风的睡颜。
  可惜安宁总是维持不了多久。他的五感与天地万物都有联系,格外敏锐。在静谧的夜晚中,他忽然听到几声簌簌的异响,如同狂风卷过树丛,嘈杂的噪音充斥了他的耳朵,又乱得分辨不出每个声音来自哪里。饶是白则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听得很烦躁。
  梅绪风不像白则这样敏锐,依然睡得很安稳。白则因而确认,这声音是从远方传来的。
  他的感知迅速扫过了方圆几百里,不由大骇,只见邻近的几座城中,他看到的每个人都像发了狂一般滚在地上挣扎,而那些嘈杂的谈话声渐渐趋同。
  他依稀辨别出几声“好疼”“救命”,最终都不成语句,只剩下嘶哑的哀嚎。


第52章 私心
  顾长佑和白则说过话; 死死盯着手机半天没说话。严飞逸那张帅脸在手机屏幕上; 刀削般精致的好皮囊面无表情,又因为体质特殊不用经常眨眼,不认识他的肯定会以为视频通话卡了。
  严飞逸自从上次袭击梅绪风之后; 碍于白则; 一直没有再下手。顾长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疯狂的想法,但没想到,这家伙遇上小事不说话,一说话就惊天动地的。
  不能指望这块木头自己说话; 顾长佑深吸一口气,怒骂道:“你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几百年都忍过来了,难道你现在要为了一己之私戕害人命?”
  严飞逸居然轻轻地“嗯”了一声; 疑惑道:“你不高兴?”
  跟严飞逸生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使出去了,没伤害到对方; 也没发泄情绪; 反而让自己摔了一个踉跄。
  “你要是打得过白则你就尽管去做,不然你们俩打起来了我绝对帮他。”
  严飞逸打断了他; “咱们上次去北极冰川融化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想说什么?”
  “长佑,我不想再忍了。每次一等,就是茫茫数百年,何时才是尽头?其实如果我不是为司掌旱灾而从地脉中诞生的; 人间苦厄又与我何干呢?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眼前,我不会放弃的。”
  严飞逸极少这样长篇大论地诉说他的想法,显然这些念头积压在他心里已经太久了。平日里顾长佑威风八面,逮谁怼谁,严飞逸也总是顺着他。但严飞逸一旦认真起来,总能戳到他心中最柔软脆弱的思虑。
  顾长佑一下子哑然,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我不认同你的想法。”
  对方又陷入了那该死的沉思。
  “今时不同往日,归墟的小部分力量已经和梅绪风的灵魂糅在一起,不再是仅仅附着在他的躯体上了,你想取出归墟镇压我们的灵力,就是要生生撕裂他的魂魄,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我不管,我只在乎你。”
  顾长佑一声脏话都到嘴边了,忽然听严飞逸又说:“你心里的愿望是和我一样的,对吗?不然刚才白则问你,你为什么不把我的事告诉他?他那么在乎梅绪风,一定会来找我算账的。”
  顾长佑的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你还想得起来白则的事?你不怕他寒心吗?”
  严飞逸难得地笑了,明明是痴情的笑,却让人有些发怵:“你不承认也罢,其实你心里跟我是一样的,只是你不想让自己手染鲜血……但是我可以为你代劳。”
  “老子觉得今天才是第一次认识你了,你别当什么旱灾神了,你适合穿越到那种魔法大陆里当魔王。”顾长佑嘴上不饶人,声音却已经有些发颤。
  “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是一样的。只有你能浸润我干枯的灵魂,也只有我能让你心中的乱流平静下来,我们注定会互相吸引,天道却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你表个白能不能说人话,我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我喜欢你就是看你帅,没别的!”
  不知道是为严飞逸的计划而烦躁,还是被说中了心事,顾长佑已经有些破音了。
  顾长佑暴躁地挂断了电话,本想自己静一静,把严飞逸的事情告诉白则。他不能主动用千里传音联系白则,只能打字。他打得飞快,可面对那一大段话怎么也按不下发送键。
  天下江河的怒涛暗潮在自己血脉之间涌动,如同被千万蚁虫啃食,那滋味并不好受。人间每发一次洪水,他就难受得熬不下去,又不能死。
  他与严飞逸初次相识于洪荒,当时懵懂无知,一见钟情,本来是为了一处管辖地的旱涝之事要打架的,结果没打起来,反而缠绵了几天几夜互诉衷肠。待在严飞逸身边,他血脉中令他难受的浪涛果然平静了下来。
  严飞逸告诉他,自己也一样,心如枯萎的衰草,遇见他才感到一点生机。
  顾长佑后来将梅绪风提到的磁场一说查了查,发现这个比喻的确精妙。他们所司掌的旱涝两灾,其实是水的两个极端,就像相反的磁场两极,若不碰面,就能保持秩序,一旦碰面就会互相吸引,力量随之削弱。
  先不论人类的科学准不准确,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削弱,就如同地球忽然失去磁场,必然引来天灾。
  他自私得很,不想手染鲜血背负戕害任命的愧疚,也不想在成百上千年悠长的岁月中思念那个唯一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人,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我也喜欢你啊……”顾长佑最终还是删掉了本该发给白则的所有话,即使白则想知道的事情,最后谁都瞒不住,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告诉白则。
  正在此时,顾长佑敏锐地听到从远方传来的一阵诡异的声浪,里面夹着上万人的哭号,听得他心惊肉跳。
  未等他细思,白则的声音就在脑海中传来:【这些人不知怎么地都中了无义草,我上次去地府的时候让他们多种点解药了,你们谁有空去地府拿一趟?】
  白则口中很少说出“不知怎么地”这种含混不清的话,能让白则察觉不到,幕后下手的那个人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严飞逸说:【我去。】
  顾长佑下意识地想看着他立刻说:【我也去。】
  白则愣了一下:【你们俩不能都去啊。】
  顾长佑赶忙搭腔:【飞逸是管干旱的,和黄泉水犯冲。】
  他们两人虽然见不到面,但肯定是想到一块去了。白则的全知是有限度的,地府和阳间隔着深不见底的熔岩,只要他们到了地下,去做什么白则是不会知道的。
  严飞逸想去地府做什么他不知道,万一下去了之后十天半个月都不上来,他们反而耽误了救人的时机。
  这时候毕方说:【大家都那么忙,还是我去吧,我自由职业者,假期想要多久有多久。】
  顾长佑心想,也是啊,还有其他那么多人能帮忙呢,只要飞逸还在人间,何必自己辛苦下去一趟?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隔天中午,各地媒体就相继报导,一种奇怪的疫病忽然爆发。患者心率不稳,时常心跳骤升,持续几秒,然后立刻慢得像咽了气。
  患者表情纠结,看上去极为可怖,又总是觉得脸上又烫又痒,不停地用手抹脸颊,即使皮肤上什么也没有。明明没受伤,五脏六腑也都在正常工作,却总是喊疼。
  只有白则知道,中了无义草的魂魄才会这样,全身疼痛,从眼窝处流出血泪,但那毕竟是作用在魂魄上的药,而非躯体。他们擦拭灵体的血泪,碰到的却是实体的皮肤。而之所以心率不稳,是因为魂魄虚弱,处在与身体游离的状态。
  白则这几天都食不下咽,灵魂的哀嚎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他耳边总是充斥着千万人的惨叫,其中还有不少妖族。他恨自己那天没杀了李泉先,如今李泉先这个人像蒸发了一般,和赵清歌也断绝了关系,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是转念一想,杀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早就偷走了放在地府保险箱内无义草的草籽,用神隐藏起来种下,夹杂着阴气和血气的妖力浇灌出的毒草,想必没有黄泉水长势也很旺盛,毒性不会逊色于黄泉旁的无义草。
  他如果能再早一点知道……再早一些就好了。对于白则来说,人的一生转瞬即逝,但他从来不愿看到大批无辜的人或者妖因为他的疏忽受伤了,只盼毕方的动作能快一点。
  而且,他再也不想目睹那尸横遍野的惨状。
  他把脸埋在双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躺在他身旁的梅绪风还不知道他在烦恼些什么,问道:“你怎么啦?”
  白则也不想瞒着梅绪风,但这个总是牵挂着别人却忘了自己的傻瓜,肯定会为这件事情悬心。他什么都不吃可以再活上万年,梅绪风如果也食不下咽,那他一定会心疼的。
  哪知梅绪风见他不说话,眨眼间就将最近发生的事联系起来,问道:“你很少这么忧心忡忡的,难道和前两天新闻里的流行病的事情有关?还是和李泉先有关?”
  沉默片刻,他又问:“难不成,这两件事彼此有关联?”
  白则望着梅绪风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总觉得说不出口。但对方已经问到这个地步了,他再躲闪不答,就是欺骗。
  “嗯。”白则轻声应着,“我很后悔。”
  梅绪风不明白:“后悔什么?”
  白则想了想,还是将流行病的真相告诉梅绪风了。
  梅绪风的神态果然也有些不自在,白则苦笑:“我曾经做过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害死了很多妖族。如今又因为我的疏忽,让那么多人受苦,幕后元凶不知道躲去哪里了,我却不能探知,心里实在后悔。”
  “没关系的。”梅绪风安慰白则,就像白则从前安抚对前路迷茫的他,“谁没有弱点呢?只是他手中的神隐恰好对上了你的弱点罢了。如果这就是他口中所谓扰乱秩序的方法,只要将解药散布到各地就好。”
  白则笑道:“你比以前成熟些了,放在以前,你肯定会着担心得睡不着觉。”
  “鹿遥那件事让我明白了,有时候我拼了命想去帮的人,未必值得我去帮。我在这里为他们着急,也没有意义。”
  白则点头赞同,随即伸出手来摸了摸梅绪风的头发。
  “你你你你你——”梅绪风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躲开,却被白则拉进怀里。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懂这些,但是你如果什么都不懂,我又会担心。”
  “我还没答应过你什么呢!干嘛一直搂搂抱抱的!放开!”
  梅绪风力气不小,可是挣脱不了白则的束缚,只听抱着他的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是没答应过我,但是你的眼神还不够明显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
  “二十一世纪了,没说答应就是没确定!”
  白则哑然失笑:“还有这么个规矩?”
  “有的。”梅绪风见白则不在乎的样子,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所以你不能把我怎么样,也不能搂搂抱抱的。”
  白则笑得爽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解决之后,咱们想办法,让归墟和你的灵魂彻底融合,你就和我一样了。”
  “这件事我也没答应你!”
  “你这是怎么了?”白则装出一副很困惑的样子,“难道你忍心等一千多年后寿终正寝,撒手而去,留我一个人孤独到世界末日吗?要当几万年的未亡人,我好可怜的。”
  梅绪风被白则不要脸的一面震惊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等梅绪风睡着,白则才准备睡下。
  躺下不久,他忽然感到身边的梅绪风挣扎了一下,几声梦呓传来。白则侧身去看,发现梅绪风已经一头冷汗。
  他碰到梅绪风额头的一刹那,梅绪风竟然坐起身来,重重咳了几声,目光阴冷,直直望向白则,嘴角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
  白则心中警铃大作,脱口而出:“你是谁!”


第53章 离魂
  白则和“梅绪风”对峙了几秒; 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到底是谁。李泉先的行动竟然能完全瞒过他的视线; 把梅绪风的魂魄勾出了躯壳他都不知道?
  可是面对梅绪风的身体,他就算要攻击,也根本下不去手。
  “白泽大人。”声音是梅绪风的; 神态和称呼却和梅绪风完全不同。
  “从他身上出来。”白则死死盯着他; 一边思考将魂魄挤出身体的方法。
  李泉先鸠占鹊巢,想必是不会自行离开的。如果李泉先自己不愿意走,白则一巴掌把魂魄拍出去……主魂离体的躯壳最脆弱,他这离魂的一掌拍下去; 梅绪风的身体也得丢掉半条命,可能五脏都要碎裂。
  即使归墟能保他躯体不死,他找不到梅绪风的魂魄; 也没有用。
  他们原本离得很近,白则觉得别扭,后退了两步。
  李泉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但没有和白则保持距离; 反而凑了上去。
  “你知道他的魂魄在哪里么?你什么都知道; 可是无法阻止,因为我抓着你的弱点呢。”
  白则神情却不见一丝急躁:“你的想法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想试就尽管去试,你要将你族人的性命搭上,我可不会拦你。”
  李泉先一听这话,镇定的神态忽然就崩溃了,怒火攻心:“你什么意思?”
  白则根本不正面回答他:“我说了; 你这是在寻死,还要将你族人的性命也搭进去,听不懂吗?你想做,就尽管去做,等你死了,我正好让梅绪风的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可不吃激将法那一套。”他先是惊讶,随即又低笑了起来,肩膀都在颤抖。
  “不信就算了,别顶着他的脸笑得这么恶心。”白则别过头去,指甲嵌进肉里,忍住了将对方的魂魄拍出去的冲动,他的离魂掌梅绪风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把克制灵力的手环摘下来呢?
  白则的手抚上左腕,又停了下来,这样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你想把手环摘下来对付我?算了吧,你不能亲自对取妖族的性命,斩除邪妖还得借别人之手,这个弱点,妖族里谁不知道呢?何况现在你杀了我,就是杀了梅绪风啊。”
  他的眼眸在发怒时变成了没有瞳孔的浅金色,嵌在梅绪风柔和的五官轮廓中,显得极不协调。白则本来不想看他那双骇人的金色眼睛,没想到他眨了眨,忽然又变回了黑瞳。
  “白泽大人。”他声音很轻,“你们暧昧这么久了,看得到却吃不着,感觉很不好受吧?要不,我来给你解个渴?”
  他忽然又凑近了些,故意做出和梅绪风一样天真无辜的神态,白则别扭得退到了床角,思维再次被打断,怒喝道:“你演得这么起劲要不要我明年给你颁个影帝啊!”
  “你不喜欢我吗?”
  白则头上直冒冷汗,李泉先平常是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现在忽然像魔怔了一样表演欲极强,怕是心理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他自己也不好过,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带着笑意贴上自己,他如果是个普通人,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不喜欢,你给我下去。”
  白则猛地推开李泉先,梅绪风体力不弱,但身量很小,这么一推直接就滚到地上,白皙的皮肤一下子磕出了点青痕。心疼和厌恶交杂在一起,几乎要把白则扯成两半。
  这一推,白则碰到了梅绪风的躯体,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他手掌上蔓延,他从见到李泉先开始就一直在感知梅绪风的位置,可是怎么探也只探出魂魄就在面前,在本就属于梅绪风的身体里。
  通常一个躯壳装不下两个人的魂魄,除非附身。但被附身的人两个魂魄的相貌会时不时地重叠在一起,他灵力深厚,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显然不是……那么梅绪风到底在哪里呢?
  他这才想起上次在拍真人秀的时候他见过,梅绪风捉妖时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形状奇特的瓶子,是从胸膛里拿出来的。
  白则手一伸指向李泉先的心脏,而李泉先僵硬的笑还挂在脸上,看上去让人很不自在。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笑起来很别扭,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愉快、硬生生挤出了笑。
  “白泽大人,你猜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故意激怒你?”
  白则手指一抖,险些因犹豫而误事,他没有停下,手指穿过胸膛,封印被他的动作漾起波纹。李泉先大惊,想躲开,却见白则已经将那银灰色的瓶子取了出来,牢牢抓在手中。
  现在他能确认梅绪风的生魂就在瓶子里安然无恙,少了一层顾忌,也不跟李泉先废话,在空中划了几道痕迹,试图封住李泉先的意识。然而他的躯壳里仍然留着大部分归墟的灵力,白则要封印也有心无力,灵力全被弹了回来。
  “因为我想让你杀了我呀,你杀我一次,和归墟的灵力融合的,就是我的魂魄了。哎呀,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白则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居高临下地望着李泉先:“与其嘴上逞强,不如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白则没骗李泉先,他已经大概猜出李泉先要做什么了。对方之前将自己的族人魂魄带离地府,现在用地府偷来的药把人间生魂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一步必然是用梅绪风体内的归墟激发某种法术,让归墟起到作用。
  但那是行不通的。
  白则见他不说话,应该是有所动摇,继续劝道:“归墟过于强大,你我都不能预测它启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是你想想,你将族人的魂魄带在身边,那些本该在阴间的鲛人出现在阳间,归墟是会让他们复活,还是让他们在阳间直接消失?”
  李泉先听了这话,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然而亡命之徒是听不进别人劝诫的,他的神经几近崩溃,嗓音嘶哑:“不试试怎么知道?”
  “尽管去试,拿已死的魂魄去赌命,我不介意。”
  李泉先忽然又笑了起来,几近癫狂:“我知道你很想阻止我,我不会上当的。”
  说罢他消失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白则抓不住神出鬼没的他,叹了口气,学着梅绪风以往召唤妖鬼的样子对克莱因瓶念了梅绪风的名字。
  梅绪风刚一醒来,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听不到声音,视觉也很模糊。他以为自己还在床上,试图抬手碰碰床单,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试图说话,连声带也好像失踪了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盲目地往前走,好在随着他意识变得清醒,眼睛渐渐能看到光亮,但还是像隔了层毛玻璃。
  “嘿,他醒了。”一个活泼的女孩子说道,伴着一阵清脆的笑声。
  梅绪风听得不太清楚,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极有特点,即使模糊,他也还是觉得耳熟。这好像是……那个把他第一辆车抓坏的巨型猫妖?
  “小良?我这是在哪里?”他还记得对方的名字,试着叫了一声。
  “你的魂出窍啦,飞到自己的瓶子里来啦!”小良笑得很开心,一听就是在幸灾乐祸。
  梅绪风没空和她置气,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睡过去,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曲调,有人在他的耳边唱歌,引诱他的魂魄从身体里出来。
  白则已经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了,他也自然知道,在耳边唱歌的就是李泉先。
  每个鲛人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歌曲,他们一生只唱一首曲子,用这一曲魅惑敌人。白则推测,李泉先应该是刚刚诞生,还没有取名字就被灭了族,紧接着便游到了东洋,不知用什么方法得到了法器。白则所谓的全知也是有限度的,像搜索引擎一样,基本靠名字来推断身份,没有名字的生灵对他来说就是个盲区。
  那首歌他在用来对付梅绪风之前也从来没有唱过。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了李泉先的原貌,金色的鱼尾,漆黑的短发,没有瞳孔的浅金色眼眸,皮肤比人形时苍白一些。
  梅绪风问他:“你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
  李泉先冷笑:“灭族之恨,你怎么会明白?”
  梅绪风渐渐失去意识,却死撑着用沙哑的嗓音说:“死者不能复生,难道他们走了,你就不能活了?我的父母是被妖族所害,当年他们还是那只妖的救命恩人,却反被一心修炼的妖吸干了魂魄……但是我仍然想好好活下去,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做个善人,救人性命……仇恨不该成为你害人的理由,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了?”
  李泉先愣了片刻,才说:“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故事,你就睡过去吧,不要打扰我。”
  敌不过惑人的歌声,梅绪风终于还是昏了过去。朦胧之中,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魂魄,渐渐与身体分离。
  思及此,再联想到小良方才说的话,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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