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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太随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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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心劲儿,以后你媳妇有福了。”杨一鸣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举着一只蹭了点儿油渍的右手找纸巾盒。
“我哪儿来的媳妇。”丁子木平静地说,一把抓住杨一鸣的右手腕拖到自己跟前,又从书包里拽出一张湿纸巾蹭了蹭。眨眼间一连串的动作便做完了,流畅得如同事先演练过一样。丁子木很快地放开了手,把用过的湿纸巾团起来放进铜锣烧的盒子里又收进了自己的书包。
杨一鸣傻愣愣地依然举着右手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他总疑心刚刚发生了一点什么但是又了无痕迹。
“开车握着方向盘,”丁子木说,“杨老师,两条人命啊你能不在这个时候发呆吗?”
杨一鸣握住方向盘,右手手腕上隐约还有温热的感觉。有点儿痒,杨一鸣不自觉地动动肩膀,那感觉似乎更明显了,于是他忍不住抓了抓右手腕,那种暖暖的,痒痒的感觉却似乎更明显了。
杨一鸣咳嗽一声:“那个……丁子木,你喜欢吃什么?”
“嗯?”丁子木笑一下,“晚饭是您做吗?”
“我敢做你敢吃吗?”杨一鸣说,“这不你去我家做客,总得问问客人的口味嘛。”
“哦,”丁子木哼一声,“我随便。”
“我家小时工做饭的水平其实还可以,我姐也能做两道菜,不过肯定不如你做的好吃。”
“以后我可以天天给您做。”丁子木说,“只要您不烦。”
杨一鸣的心被那句“天天”击中,猛地一沉,有种很复杂的感觉,有点儿苦有点儿酸有点儿涩,唯独没有甜。所谓“天天”是个什么概念?一年?两年?他想到弗里德曼教授说did患者需要6年甚至更长的康复时间。6年,的确是一段漫长的时间,但是在这6年里,丁子木会找到他自己的生活节奏和方向,会拥有他自己的生活空间。或许明年的这会儿,他就会变成每周定时来看诊的“普通病人”,后年的这个时候,客厅里就会有一个年轻的姑娘耐心地瞪着他看诊结束;再过两年……
丁子木会不会牵着一个孩子说:“宝宝乖,快叫叔叔好”。
杨一鸣心里乱就懒得开口,车厢里一片安静,没多一会儿他觉得嗓子有点儿黏糊糊的,铜锣烧偏甜,吃完了会渴。杨一鸣不自觉地咳嗽一声,咽了一口吐沫。这是晚高峰的三环主路,车道拥堵得不行,想去辅路边买瓶水喝简直是痴心妄想。
丁子木一声不响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茶吗?绿茶。”
“谢谢哆啦a梦。”杨一鸣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半杯,“你真有个万能口袋啊。”
“没有,”丁子木淡淡地说,“今天凑巧带着。”
杨一鸣转向从三环路上来拐进了一条小路:“拐进去就到了,我先跟你事先打个招呼啊。我姐的那个闺女非常喜欢你,到时候她肯定会缠着你陪她玩。”
“没关系。”丁子木说,“我喜欢小孩子。”
“还有,上次她被徐霖和大丁吓了一跳。”
“放心,我不会吓着她的,我也不会让大丁和徐霖吓着他。”
“徐霖和大丁最近出来过吗?”杨一鸣问。
丁子木摇摇头:“我没见过徐霖,但是最近总想起大丁跟我说的一句话。”
“什么?”
“他说他跟我比一场……”丁子木奇怪地问,“比什么啊?”
杨一鸣把车子停到路边,一下子趴在了方向盘上,头疼欲裂。
“杨老师?”丁子木推推他,“怎么了?”
“没事。”杨一鸣摇摇头,“下车吧。”
丁子木拎着保温桶下车,边走边追问:“可是杨老师,大丁说的我不明白。”
杨一鸣回手拉着丁子木的胳膊说:“放心,大丁那么保护你,不会跟你比打架的。可能……可能跟你比做饭吧,他上次做的饭太难吃了,被我吐槽了。”
“比做饭?”丁子木诧异地看着杨一鸣,“杨老师,我怎么觉得我又被您诳了呢?”
“傻小子,快走!”杨一鸣轻轻推了他一下,把这个话题掐死。
丁子木停在了一个水果摊前,开始看那一架子的水果。
“干嘛?”杨一鸣说,“你不会想买水果吧?家里可一堆水果呢!”
“您说我是客人的啊,哪儿去人家做客空着手的客人?太没礼貌了。”丁子木瞅着一盒车厘子说。
杨一鸣想了想之前的话,一把勾住丁子木的肩把人勾进怀里拖着往前走:“臭小子,学会记仇了啊,牙尖嘴利。”
丁子木一侧的肩膀贴着杨一鸣,被他搂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来。
***
丁子木在杨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他先乖乖地去杨妈妈那里问好,杨妈妈看起来精神不错,让丁子木坐在床边跟他说感谢。丁子木一个劲儿地摆手,说这个“谢”字愧不敢当。许筑鈞对丁子木的到来最是兴奋,杨妈妈还没说两句,小丫头就把丁子木拉倒自己房间里去画画了。
杨一鸣不放心追到许筑鈞的房间,盯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涂完了三张填色画。丁子木笑着说:“杨老师,您别那么紧张好吗,我又不是徐霖。”
“徐霖是谁?”许筑鈞问。
“没你事儿你画你的画。”杨一鸣板着脸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许筑鈞白了杨一鸣一眼,然后拉着丁子木说:“哥哥,我们来画画,不要理舅舅。”
“为什么不理我?”杨一鸣不满地抗议。
“你是大人,跟我和哥哥不是一辈人,我们小孩说话大人不要插嘴。”许筑鈞撅着嘴说。
杨一鸣被“两辈人”的说法打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蒙圈着就出去了。
客厅里,杨双明指指母亲的卧室对杨一鸣说:“过去,老太太有话跟你说。”杨一鸣无奈地望望天花板,慢慢悠悠地晃进了母亲的卧室。
杨妈妈拍拍床边说:“坐下。”
杨一鸣乖乖地坐在刚刚丁子木坐过的地方,连姿势都差不多。杨妈妈说:“之前双明把丁子木的情况跟我说了说。”
“您听她瞎扯呢。”杨一鸣说,“这就是我病人,您要看就诊记录吗?”
杨妈妈拍拍儿子的手:“你看,你这一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杨一鸣不说话了。
“我的儿子我了解,”杨妈妈慢慢地说,“你初中以后就没带过朋友回家,男的女的都没有,更不要说病人了。”
“那……那不是丁子木给您做饭吗?”
“那也是因为他住你家啊。”杨妈妈说,“跟妈妈承认很难吗?在医院我就觉得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而且每次那小子一看你你的目光就躲开。”
“妈呦,您是去住院看病的啊。”杨一鸣哀叹道,“您能专心点儿,做个敬业的病人吗?”
“这不闲躺着也是闲着吗,”杨妈妈说,“总之,我想跟你说的是,虽然我的确想在咽气之前看到你能安定下来,但是你真的不用为了安慰我做违心的事儿。我不用你带一个不喜欢的人回来,也不愿意你为了怕将来我失望而不敢承认你喜欢人家。”
杨一鸣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不是怕你失望,而是……”
杨妈妈摆摆手:“那些都先放在一边。我唯一关心的是,你喜欢的这个男孩子,他到底什么病?”
“他没事,”杨一鸣肯定地说,“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他的确有些问题,但现在正在往好了发展,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嗯。”杨妈妈点点头,“那就是说你其实是承认了你喜欢他的对吗?”
“呃?”杨一鸣把杨妈妈的话串联起来想了一下,哀叫道,“妈呀,您还能不能行了,最近我姐净给您看推理小说了吧。”
杨妈妈笑了笑:“我把你拉扯大,还不了解你?”
杨一鸣扭头看着窗外已经黑了的天,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喜欢他。”
“他知道吗?”
“不知道。”杨一鸣摇摇头,“我也不敢说。”
“怕他拒绝?”
“不,”杨一鸣苦笑一声,“我都被拒绝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我是害怕影响到他的治疗。”
“治好了以后会说吗?”
“妈,咱能不那么犀利吗?”杨一鸣招架不住了。
“我来日不多,”杨妈妈拍拍儿子的脸,“所以总是很着急,你要体谅我一下。”
杨一鸣想了想,点点头:“可能会吧,不过那还要很久,久到他的孩子可能都会打酱油了。”
杨妈妈说:“我从你的这个答案里就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其实丁子木的病情并不影响他生活,他可以结婚甚至生子。”
“呃?”杨一鸣的脑子被老太太绕得有点儿晕,“您说的也对。”
“那就行了。”老太太点点头,“这样我还放心一点,至少不影响你们的生活。”
“啊?”杨一鸣愣了,觉得自己的智商完全被老太太碾压了。
“杨老太太,其实您就是佘太君吧?”杨一鸣拱拱手说。
☆、第五十九章
杨妈妈行动不便,就靠在床上喝那碗猪肝粥,杨一鸣问:“好喝吗?”
“嗯,”杨老太太说,“挺好喝的,他在家也常做饭?”
“怎么可能?”杨一鸣笑着说,“他下班回家只能做宵夜了,这碗粥是他特地请了半天假期做的,要不然这会儿他刚下班。”
“挺辛苦的。”杨妈妈说,“这年月干什么工作都不容易。”
话音刚落,丁子木敲门进来了,他站在杨妈妈床前,小心地问:“阿姨,好喝吗?”
“好喝。”杨妈妈说,“就是辛苦你了,我听一鸣说你特地请了假做的饭。”
“不辛苦,”丁子木摇摇头,“其实我是偷懒了,在店里做点心可比煮粥累。我这是托您的福,闲了半天,你要是爱喝,以后我常给您做,下次煮鸡茸粥好吗?”
杨妈妈赶紧摆摆手:“那怎么好意思,你们年轻人都得忙自己的事业,好好工作,不用特地给我做饭。”
丁子木听到”事业“这两个字微微红了脸:“不是事业,就是……打工的。”
“谁不是从打工仔做起的呢?”杨妈妈鼓励地说,“年轻人,肯吃苦就能做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杨一鸣瞥了妈妈一眼,总觉得这话里有点儿旁的意思。他看一眼丁子木已经开始泛红的脖颈,转移了话题;“丁子木,钧钧没缠着你吗?”
“该吃饭了,杨姐姐让我来叫您。”丁子木说,“钧钧在洗手呢。”
“小丫头淘吧?”杨妈妈笑着问,“小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估计以后会更淘的。”
丁子木诚恳地说;“很乖,特别聪明。我觉得钧钧不是淘,她只是挺有想法的,其实挺懂事的。”
“唉,这是我们家唯一一个孩子,大家都觉得她挺孤单的,谁也不忍心拘着她,大了以后会更淘的。”
听到“唯一”这个词的时候,丁子木看了杨一鸣一眼,迟疑了一下没吭声。
“出去吃饭吧,”杨妈妈把空碗递给杨一鸣,“人家小丁第一次来家里,你好好招待一下。”
杨一鸣接过碗来,冲丁子木一抬下巴;“来,小朋友乖乖跟老师去吃饭。”
杨妈妈噗嗤笑了出来,丁子木抿抿嘴角:“好。”然后配合地跟在杨一鸣身后往饭厅走。刚一出卧室门,杨一鸣就叹息一声:“丁子木同学,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啊,看把我们老太太哄的。”
“我以前很不会说话吗?”丁子木认真地问,“可是以前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脾气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暴躁了一点儿。”
“你以前也很好,很温和,但是不够开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啊,跟人接触积极主动了很多。”杨一鸣鼓励地说,“就这样非常好,我预感要不了多久,你的魅力会横扫四条街的。”
丁子木顿了顿脚步,有一句话压在他的舌尖上几乎要滚了出来,他有一种“豁出去”的冲动。在短短的数息之间,他甚至考虑到即使把这句话说出来,如果自己坚决拒绝接受弗里德曼教授的咨询,恐怕杨一鸣也不会真的把自己转移出去。不但不会,依照杨一鸣工作的认真程度,他可能还会更加认真努力地帮助自己,毕竟,早一天治疗成功就可以早一天摆脱自己……丁子木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把那句话咽下去。还不到时候,再等等,二十二年以来,他丁子木最不怕的就是“等待”二字,他等得起,也愿意去等。
杨一鸣带着丁子木来到饭厅,钧钧已经开始啃鸡翅了,杨双明用筷子敲钧钧的手:“客人还没上桌你倒先吃起来了,没礼貌。”
钧钧恋恋不舍地把鸡翅放下去,一抬头看到丁子木就赶紧招招手:“木木哥哥,赶紧来吃饭。”
丁子木紧走两步过去摸摸钧钧的头:“真乖。”
餐厅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得丁子木的脸庞都发出柔和的色泽。杨一鸣看着他笑微微地跟钧钧说话,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杨一鸣忽然觉得很安静,不是听觉上而是心灵上的安静。母亲在里屋,姐姐姐夫在旁边,天真活波的小侄女正在跟自己的爱的那个人嘻嘻哈哈地聊天。屋外,冬天的北风呼啸而过,但是房间里暖得让人沉醉。杨一鸣想起九月的那个下午,他跟杨一鸣坐在搬空了的活动室里,看着窗外慢悠悠飘过去的一片云,又想起在餐厅里吃的那餐饭……
杨一鸣承认,丁子木其实说的没错,他一直没有变过,他一直是这样的:细心、温和、耐心,有着野草一样的生命力,即便在最不堪的境遇下也能顽强的活着。只是过去,他的人生目标是“活着”,现在,他想“生活”。
杨一鸣戳戳碗里的饭菜,怎么办?想要不喜欢他实在太难了。
饭后,杨一鸣带着丁子木回家,临出门前钧钧嘟嘟囔囔地要求去舅舅家住两天。杨一鸣戳戳钧钧的鼻尖:“你木木哥哥睡你那屋呢,你去了睡哪儿?要不你跟我睡?”
“不行。”钧钧特别认真地说,“我自己睡,木木哥哥可以去舅舅那屋睡啊。我是女生,你们都是男生,可以睡一起。”
杨一鸣笑着拍了钧钧的小屁股一巴掌:“小小年纪就知道男女有别了啊。”
丁子木听了这话,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微微低下了头。杨一鸣正要出门,一扭头就看到丁子木闪烁的目光和发红的耳根。杨一鸣愣了一下,莫名地就觉得右手腕有点儿痒痒,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走吧,”杨一鸣招呼一声,“回去早点儿睡,明天还要早起。”
“哦。”丁子木慌乱地点点头,跟杨双明一家告辞,出门的时候差点儿撞门框上。
***
杨一鸣回到家换了衣服进了厨房,一会儿端着一杯水就出来了。丁子木问:“杨老师,我给你煮碗面吧。”
“呃?”杨一鸣愣了一下。
“喝水又喝不饱。”丁子木说,“您先洗澡去,我去煮面。”
“哎,不是,”杨一鸣端着水,跟着丁子木晃悠进厨房,”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姐姐家的小时工做的是川菜,您平时口味偏淡,爱吃淮扬菜,我看您今晚都没怎么动筷子。”
杨一鸣心想我不动筷子不是因为菜不好吃啊,但是个中缘由实在不好意思往外说。于是杨一鸣只好靠着门框自嘲地说:“丁子木,你不觉得咱俩相处的核心一直是‘吃吃吃’吗?”
“民以食为天嘛,”丁子木在锅里倒进开水,淡淡地说,“再说,除了做吃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就这么点儿用处了。”
“照你这个逻辑,”杨一鸣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我除了吃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了。”
丁子木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您……很了不起,”他微微垂着头,一直盯着锅里的翻滚的开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除了谢谢我也说不了其他的什么,但是杨老师,您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好,我一直觉得,遇到您是我的幸运。”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听到水沸腾的声音。这话丁子木以前也说过,杨一鸣听过好几遍,但是从来没有哪次说的这么……婉转曲折仿佛带着无限的情意,让人听了脸红耳热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杨一鸣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儿快,他又有了那种手腕发痒的感觉。
“呃,水开了。”杨一鸣指指锅,把话题带开。
丁子木轻轻地叹口气:“嗯,开了。”他把切得细细的白菜心放进去,再把挂面放进去。杨一鸣看着看着,觉得厨房里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他咳嗽一声:“那个丁子木,我得问问你,我卧室是怎么回事?”
“太乱了。”丁子木说,“我给您扫……”他说了半句话忽然顿住了,急急忙忙地抬起头问,“是不是我弄乱了什么?资料找不到了吗?对不起……我应该先征得您的同意,我……”
“打住打住,”杨一鸣竖起一只手掌,“我说什么了你就忙不迭地解释,你这个毛病得改改啊,心太重了。”
“我……”
“我又不在卧室里藏什么变态的情趣用品,有什么不能进的?”杨一鸣懒懒散散地说,“我还怕你被那个乱劲儿给吓着呢?”
“我动了您的资料。”
“你的。”杨一鸣抬下巴指指定字母,“我卧室里的资料全是你的,你随便看,只要看得懂。”
“看不懂。”丁子木沮丧地说,“我连哪张纸跟哪张纸是一份文件都看不出来,好几份连个页码都排不出来。”
“你要能排出来才有鬼呢。”杨一鸣挤挤眼睛,“我自己都排不出来。”
丁子木看了杨一鸣一眼。
“真的,我不是安慰你,好多东西我打印完之后看一遍,把需要的内容截下来,剩下的就扔一边,混在一起我自己都排不出来。我刚看了你整理的那几份完整的,居然都对。神了!老实说,你整理了多久?”
丁子木想了想“两个多小时吧。”
杨一鸣竖起一根大拇指:“真有耐心,如果是我,直接扔了重新再打印一份。”
丁子木忍了忍:“您这也太浪费了。”
杨一鸣耸耸肩:“要不我雇你当我的秘书好了。”
丁子木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我可以吗?”
“呃……”杨一鸣这话本来是玩笑,他当然知道丁子木想开一家西点店,可他现在这个惊喜万分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丁子木,你不开你的蛋糕房了?”
“我可以给您当秘书吗?”丁子木追问道,“我可以做得很好的,您需要秘书吗?”
“不是,丁子木你等等,当我的秘书有什么好的?天天面对一堆非健康人类,你是不是嫌现在的日子太顺心了?”
“您不需要秘书是吗?”丁子木的语气低落下去,开始从锅里捞面条。
“算上你,我一周五个个案,安排紧点儿一天半就搞定,要什么秘书啊?你开店我给你当收银员你要不要?”
丁子木把碗递到杨一鸣手里,微笑着摇摇头:“不要,我怕您偷吃。”
“嗤,臭小子。”杨一鸣轻笑一声。
丁子木转身去刷锅,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自己的手指,冲得他的心都开始发凉——为什么要当您的秘书呢?因为恐怕只有那样,才能名正言顺地一辈子留在这里啊。
杨一鸣捧着碗,站在门边看着丁子木的背影——当我的秘书?丁子木,你这是想考验我吗?
☆、第六十章
杨一鸣食不知味地吃完那一碗面条,丁子木飞快地把厨房收拾好。
“杨老师,您去客厅坐着吃多好,干嘛在门口站着?”丁子木奇怪地看一眼杨一鸣。杨一鸣敲敲碗:“我又没碍你事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丁子木抿抿嘴,“我的意思是您忙了一天,吃顿宵夜还不踏踏实实地坐下来慢慢吃,多好。”
“站着吃助消化。”杨一鸣呼噜噜地又吃了一大口,“丁子木……”
“嗯?”
“没事。”杨一鸣咂咂嘴,其实他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是觉得得说点儿什么才自在,要不这气氛总觉得有点儿暧昧。
“那我问您点儿事儿行吗?”丁子木把抹布挂好,甩甩手问。
“行。”杨一鸣把碗里剩的面汤喝完,顺手把空碗递给丁子木,“毕竟吃人嘴短嘛。”
丁子木转过身把碗扔进洗碗池,拧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声中问:“今天阿姨说家里就钧钧一个孩子,她是不是想催您赶紧结婚?”
杨一鸣心想,你个臭小子倒是还挺会抓重点,问题是重点是抓住了,但是理解有偏差啊,老太太明明是在暗示你我以后不会有孩子。
“这个吧,”杨一鸣清清嗓子,“这个其实就是老太太顺嘴一说,强调一下小姑娘被我们宠坏了,让你担待点儿,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杨老师,”丁子木觉得手指冰凉冰凉的,他使劲儿攥了攥手,好像给自己壮胆一样问,“那您什么时候结婚?”
“等你给我找个合适的师娘我就结婚。”杨一鸣看着丁子木的背影说。
丁子木关上水龙头,厨房里瞬间又变得一片寂静。杨一鸣的目光挪不开地方,他能看到丁子木的肩胛骨随着他手部的动作在薄薄的家居服下隐隐起伏。他几乎能透过那层布料看到丁子木的的背脊,笔直精瘦,长年的体力劳动让他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非常有力量。有一次杨一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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