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坐怀不乱-明珠-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獾挠形兜溃坪趿炱几裢獾暮茫展舛济髁恋萌萌诵那橛淇臁�
直到下午航运公司里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一下子就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他从淮南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偷闲,公司的小事他都放手了,可许多事情,却不是他躲在家里就避得过的。其余的都不算什么,唯有这一件,实在是让他急煞了。航运公司正在起死回生之中,突然听说之前政府颁发的河道许可为无效公文,公司运营一下变成了非法,这个消息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他这一下午在家里坐卧不宁,四处打电话疏通,心里却隐约的有些明白这背后是什么缘故。
第290章
他找人打听,都说是政府水利局的官员换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进行了一番彻查,查出来之前航运公司的河道许可操作不合规章,所以成了一张无效的废纸。
他托人去问,带回来的消息,都摇头说无能为力,再打听,就打听不出什么来了。带话的人在电话里同他语重心长的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让他自己先好好的想一想。
这时候陆家的另外两位小姐也回到了上海,交际生活也备受瞩目,当他在报纸上看到水利局年轻有为的新局长正在追求陆家大小姐的消息时,对于整件事情的走向已经是心知肚明了。
航运公司一天没有许可,就一天不能开张,傅玉声只好拿自己的钱给工人先支薪水。公司上上下下数百个人都要养活,船泊在港口,每天都要缴纳各种税费,又没有一分一厘的进账,这件事情越拖越大,实在让人焦头烂额。
平心而论,航运公司的开张也是因为依仗了陆家的关系,可事到如今,他却偏偏不想再上门去求陆少棋。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拿定了主意,决定去见杜月笙。虽然脸上还有伤,可这样的时候,他也顾不得脸面了。
那几天其实也有好消息。叶丽雯终于有了喜,傅叶两家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松了一口气。他还特意挂电话去恭喜大哥。傅玉华这阵子忙得厉害,简直是不分昼夜的住在厂子里,知道这个消息,也特意回家陪伴了妻子几天。
傅玉声听到这个消息是最高兴不过的,他现在一心期盼叶丽雯腹中的是个男孩,这样父亲就不会总惦念着廷玉了。
孟青夜里的时候又来过一次,大约同他错过了,放了一整盒的药膏放在他的床头,窗户紧紧的关严了,只有窗帘露出一丝缝隙。
孟青过来了,他哪里知道呢?还在书房同人商议正事。他已经决意要把航运公司卖给杜氏。这件事闹得这样大,他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不能不同家里人说明。傅玉华原本是想要劝他的,航运生意不错,这种节骨眼上丢了,实在可惜,可和他聊了一晚,终于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他在床头看到那盒药膏,才知道孟青来过了。他没有听到佣人的通报,那么孟青定然又如翻窗而入,所以这样的悄无声息,来去无影踪,犹如做贼一般。
他将药膏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唇角都是散不尽的笑意,心想,这个人,做梁上君子上了瘾吗?又突然想到放在卧室里的木匣子,不免脸上发烫,打算把它锁起来,免得不小心被人瞧见了。
他本来想着脸上的伤好些了就去见孟青,可是眼睛看东西总是很模糊,大夫要他好好休养,到了后来,实在没有好转,也只有劝他去配一副水晶眼镜。傅玉声为了这个事情,也很是心烦了一阵子,可眼睛这样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确是各种不方便,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去勉强配了一副,可也只是做事情的时候才戴,平常是坚决不肯戴的。
可到了年前,上海的局势突然大变。日本人在上海挑起事端,源源不断的增兵,上海的港口都是日人的军舰,华界被日本飞机轰炸,街面上房屋损毁严重,四处着火,死伤一时难以统计。
增援的日军不断的登陆,妄图攻占淞沪口。十九军奋力抵抗,战况非常的惨烈。上海各界都在号召支援军队,还有人组织给十九军送水送饭,航运公司的工人也组织起来,参加了工人义勇军,随军战斗,其中有一个工头,叫做王满江,做事很有决断,多次过来见他,无论是出钱还是出力,傅玉声都没有二话。那个时候正是冬天,上海落着大雪,十九军的军士们连棉衣都没有,武器供应也远远不足,傅玉声知道十九军不是嫡系,也听说中央欠着粤军巨额的军饷,却不知十九军这样艰难。
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和陆少棋达成了微妙的谅解,两个人都忘记了过去的龌蹉,只顾关心着眼下的局势。可他再怎样倾囊相助,对于这场早有图谋的战事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时候政府正集中兵力在江西剿匪,命令十九军不得抵抗,甚至连拍了数封电报要求撤军,他在陆少棋那里看到了传令兵拿来的电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少棋气得脸色发白,受伤的那只手狠狠的捶着桌面,抿紧的双唇不停的发抖。军营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度骚乱不止,有的人甚至开始嚎啕大哭,傅玉声陪陆少棋枯坐在室内,看他一筹莫展的样子,心中的悲愤和怨恨简直无法言说。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开战之前何应钦就曾下令要求十九军换防,那个时候,他对于这个国民政府,实在是绝望透顶了。
第291章
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人又趁机在东北宣布了满洲国的城里,三月初的时候,溥仪也逃到了东北,宣布登基执政,国内外都是一片哗然,政府只知提出抗议,却没有丝毫的作为。
十九军虽然奋力抗战,却还是受命撤军,美英的军舰也都开到了上海的港口,抗议日本贸然出兵。大约是碍于各国的压力,上海战事暂止,由各国调停,经谈判收尾,政府和日本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规定上海为非武装区,中国不得在上海至苏州、昆山一带地区驻军等。
十九军被迫从上海撤离,被中央派到福建去缴匪。陆少棋在上海呆得心灰意冷,决意和十九军一同南下,临别时候来法租界见他,要同他道别。
傅玉声为他准备了一份厚礼,还备了一桌酒水替他饯行。
陆少棋不要他精心准备的礼单,却赴了他的宴,只提了一点要求,酒桌上不要有别的人,傅玉声答应了他。临别前一晚,陆少棋穿着军装赴宴,那一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平和。
酒桌上说得多的,还是国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都避开了过往的那些旧事。
说到十九军被调走的事,陆少棋很不以为然,冷笑一声,说:“上海这种地方,他怎么放心别人来?当然要趁机把我们赶走。”他对南下福建的事也很有牢骚,他虽然很看不起共党,完全不吃共产主义那一套,可他对于中央这种不抗日,只打内战的做法,也是非常的嗤之以鼻,他说:“国家要亡,不是亡在我们军人手里,而是亡在这种小人的手中!”
唯有到了临别之时,喝尽了最后的那杯酒,陆少棋把玩着手中空空的酒杯,沉默了许久,突然说:“玉声,真打起仗来,我也不知道哪天就会送命,有些话我要是不说,怕以后再没有机会说了。”
傅玉声心中了然,却又很不忍心,轻轻点头,“你讲。”
陆少棋问他,“玉声,你是有了别人,对吧。”
傅玉声嗯了一声。
陆少棋勉强的笑了笑,问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我都要走了,你可要实话同我说,是杨秋心吗?”
傅玉声不料他会猜是个女人,犹豫了一下,才说:“不是她,是个乡下人。”
陆少棋很是意外,“一个乡下女人?”他放下酒杯,显得有些烦躁,终究还是难以置信:“傅玉声,你在跟我讲笑话?”
傅玉声沉默了片刻,才说:“你要不信,我也没法子。他对我很好,人……也同我以往交过的那些朋友都不同,我当初也以为过去就过去了,可是不知不觉间,就怎么也忘不掉了。”
陆少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咬着牙关看他,突然问他:“玉声,要是我当初不去德国,我们两个……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傅玉声端正了颜色,认真的说道:“少棋,何必要说这种话?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也许呢?既然选了,就不要后悔。我还记得陆公子北上时说过的话,难道你自己反而忘记了吗?你去德国,为已也为国,总是有所成的。若是不去,只怕你也会后悔。少棋,我其实不值得你这样记挂着。”
陆少棋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说:“那你后悔认得我吗?”
傅玉声也笑了,眼眶突然有点热,到了这种时候,那些虚伪客套的话其实也不用再说了,他实话说道:“有一点点。”
陆少棋却说:“我可一点也不后悔,”他露齿一笑,说:“床也上过了,人也揍过了,我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等你后悔了,只怕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傅玉声连忙拦着他:“胡说什么!不要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又说:“打仗我不懂得,可是钱我还是有一点的。需要的时候,只管同我讲就好了,只要我拿得出,绝不会有二话。”
陆少棋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军装,突然和他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凝视着他说道:“玉声,你要多珍重,我们后会有期!”
傅玉声送他下楼,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汽车在路边停着,一片冰冷,汽车夫见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陆少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什么都没再说,躬身上了车。
那辆黑色的汽车在马路上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墨一般的夜色中,他目送着陆少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去,心中突然一片恻然,真的还能再见吗?
明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冲破这沉沉的夜色,可是国家的前途又在哪里呢?在一片深渊般的黑暗之中,他看不到明天的出路,唯有绝望,冰冷的令人窒息。
第292章
夏天的时候,孟青终于辞掉了面粉厂的事情,到他这里来做贴身保镖。傅玉声为了这个,还大张旗鼓的宴请宾客,将帮会里的人好好的招待了一番,码头上的也单请了几桌,他是想让孟青有面子些,可孟青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傅家的航运公司已经易主,傅玉声只做了一个挂名的理事。杜氏的确手眼通天,区区一张许可证,并不在话下。十九军在上海的时候,杜氏也曾组织募捐,傅玉声和他走得近了,也在他的慈善会里挂了个名,有什么事情都要奉送一份。航运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上海事变之后,华界各处损失严重,有些工厂因此破产关闭,也有些工厂趁机削减工人的薪水,随意的就开除工人。去年长江中下游洪水闹得厉害,很多农民都无家可归,所以流落到了城里,工厂里不愁招不到工人,工人们被克扣的厉害,连工作也是朝不保夕,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闹得很凶,这里那里,时不时的就有各种各样的罢工。
有时候他在路上经过,一听到枪声,心口就会猛得一紧,不知道又是哪里的巡捕开了枪。
王满江还留在航运公司,有时候他去码头上,还能看见他,就同他聊几句,才知道现在航运公司里的工头大多是青帮的人。只是不料王满江原来也是帮会里的人。那些工头的关系复杂,洪门的青帮的盘根错节,王满江这个人倒是同谁都认识,他要是说话,别的工头也肯听几句,让他一点面子。
停战协定签订以后,国内抗日的呼声一直很高,上海也是许多的声音,可仍是反日的为主,航运公司的义勇队并没有解散,傅玉声一直出钱出力,于是名声渐渐大了起来。
那两年租界的房价也涨得厉害,不论是公寓还是独栋的住宅。傅玉声想给孟青重新买一处房子,看了好些地方都不怎么满意。何应敏知道他要买房子,特意带他去看了好几处,都是银行的资产,还同他说,若是要的话,价钱不是问题。可是傅玉声看来看去都看不中,不是嫌弃位置,就是嫌弃房子。何应敏很少见他这样挑剔,不免疑心起来,问道:“你这是要买了给谁住?”
傅玉声只好说:“自己住呀,哪里象你那样大手笔,金屋藏娇,嗯?”
何应敏哪里肯信,说:“寻常的庸脂俗粉你怕是看不上的,只怕这个美人不一般!怎么,不舍得带出来给我看看?”又说:“你呀,人家都说你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脾气见长了,难道对着老朋友,你也要摆摆谱呀?”
他是因为眼睛有些坏了,出门的时候又不肯戴眼镜,所以看起来态度倨傲,不好亲近,有些人平日里和他不远不近,在宴会上见着他,见他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觉得他是生意做得大了,不把往日的朋友当一回事,其实他不过是看不清楚罢了。
何应敏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怎么坏的,问过他,他也只说可见他戴起眼镜来这样不情不愿,就总拿这个取笑他,说他得了文明病,又笑他,说他不肯戴眼镜出门,是因为缺少一个博士的头衔。
于是傅玉声在他那里,越发的不肯戴眼镜了。
孟青一周里有四天住在他这里,三天回去家里。若是他白天在公司里忙着的时候,孟青就会去武馆看看,再回去看着廷玉和振玉念书。廷玉长得漂亮,又很爱笑,所以一向很是招人喜欢。廷玉的下巴和嘴唇大约是象了他的母亲,头发稍微长了一点,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子,所以孟青给他剃头剃得很勤,督促他打拳也很紧,丝毫也不肯放松。他虽然又挑食,又喜欢偷懒,不过念书识字还是很聪明的,孟青就跟傅玉声说,打拳是为了身体好,将来不能象他一样靠这个吃饭,还是要去念书,读大学问。傅玉声忍不住就笑,逗他:“什么是大学问?”
孟青知道他在笑自己,他哪里说得出什么是大学问?逼急了,就想也不想的说:“就象你工厂里那位刘博士一样。”傅玉声常常和刘子民见面,孟青很知道他的行程,也认得那位刘子民。
有这样一句话,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却故意装作不解,问他:“为什么要有大学问?象他有大学问,不是一样在工厂里辛苦呀?不如象杜老板一样,没有大学问,一样出人头地。”
孟青被他问住了,半天才说:“你不喜欢有学问的人吗?我看你就很尊敬他。”
第293章
傅玉声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尊敬的人也很多,你倒是一个一个记得清楚。”
孟青嗯了一声,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就说,“你待别人客气,待我就大不相同,真真是两幅面孔。”
傅玉声不料他还会抱怨起这个来,笑出了声,故意说:“我从前待你也是一样客客气气,很是尊重的呀,可你偏偏不喜欢。我待你不尊重的时候,你倒是蛮喜欢的,搂着我不肯放。”
在家里的时候,孟青总是随他胡说的,不过佣人多了,毕竟心虚,急忙把门关上。
傅玉声简直忍俊不禁,说:“大白天的,做什么突然关门,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好事。”
孟青瞪他一眼,恼火起来,说,“我要干你,你肯吗?”
傅玉声立刻噤声了,低下头装作没听到一样的看着报纸。
孟青站在他旁边,一边金鸡独立的站着,一边瞥着他手里的报纸。
其实每一日的报纸都看得人满心厌烦,不看也罢。不是这家报馆被强制关闭,就是这样那样的人被枪毙处决,要么就是围剿赤匪大获全胜这样刺目的消息,每每看得人心生憎恨。
前些日子他去望平街那边办事,在一家小报馆外还看到了赵永京。他当初送走赵永京,不料这人还会再回上海,很是吃了一惊。赵永京分明看见了他,却装作不认识的一般扭开头去。
他知道赵永京或有不便,所以也不曾开口。可心里却很是担忧。前些日子申报的总经理史量才被暗杀,因为他是一向主张抗日的,所以大家都暗地里猜测他得罪了中央的要人,才招此杀身之祸。
此案迟迟未得破获,赵永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上海,傅玉声不免为之揪心。虽然不能公开的表明立场,可私底下,他是很同情这些共党的,有人通过一些关系,辗转的来找过他,他也曾接济过他们,可他顶多只能出钱罢了,再多的事情,他就有心无力了。
他摘掉了眼镜,揉着眉心。
政治黑暗,政令不定,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开工厂,都如履薄冰,兢兢战战。起初他对于杜氏一流,只想敬而远之,可因为孟青,还是攀上了交情。杜氏是白相人出身,却同中央的要人关系紧密,消息灵通。他须得承认,这几年里很多的事情,傅家都是沾了杜氏的光。
可他对于这生意上的遂顺却没有丝毫的痛快,反而觉得堵心。
孟青担心的凑了起来,功也不练了,非要看他的眼睛,“是疼吗?”
傅玉声摇了摇头,孟青坚持要看,他就乖乖的扬起脸让他看。
“眼睛没事,就是突然觉着心烦,”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突然说:“王九光说过一句话,有半句我很赞同,你知道是什么?”
孟青不料他突然提起这位‘江淮大侠’来,便想也不想的说:“当与日人决一死战?”
傅玉声摇摇头,又点点头。
仗当然要打,日本人狼子野心,既占东北,又怎么会安居一隅?实在不可不防。
可他要说的却不是这个:“我赞同的,是因为他说,世界上有强权无公理。”
孟青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怎么会没有公理?公理自在人心。”
傅玉声被他噎了一下,一时辩驳不出,叹了口气。
孟青让他闭眼,又去用毛巾浸了热水,绞干了过来给他敷上。
傅玉声跟他说过很多次,这些事情按铃让佣人来做就好,可他没有一次肯听的。
孟青给他敷好热毛巾,才说:“三爷要是为了这个心烦,那还不知何时是个头呢?”又说:“要真打起来,未必能让日本人讨了好去。”
傅玉声睁开眼,望着他,说,“是呀,可我们眼下,已经断了一只手臂,政府只知道剿匪剿匪,抗日的字眼,却丝毫不敢提起!”
孟青皱起眉头,说:“这些话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同被人说。”
傅玉声原本很是气愤,听到这里,却笑出了声,说:“那是自然,不同旁人说。他们是外人,你是内人。”
第294章
孟青对他向来没法子,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又关着门,所以也不怕他说,任由他信口开河,把毛巾取下来浸着热水又拧干,再给他敷上。
傅玉声闭着眼,被毛巾上的热气烫着,正觉着舒服惬意,孟青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似漫不经心的跟他聊了起来:“说起来,三爷,还是你先给我送的礼,你记得吗?你送过我一把洋手枪。”
傅玉声当然记得,得意的同他说:“我自己也有一把一样的。”又问他:“我一向都随身带着的,怎么不见你带着。”
“自然是好好的收着呢。”孟青突然笑了起来,闷声说:“三爷,我们那里新娘子过门前,是要先送礼的,你知道吧?这叫做发轿。”傅玉声哎呀了一声,直觉要糟,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孟青又振振有词的说道,“三爷,你送了礼,吃了我的酒,还坐了我的车,当晚就睡在我的床,说起来,你是我孟家的人才对。”
傅玉声逗弄他,就喜欢看他发窘发急,不想在这里被他讨了便宜,竟然一时语塞。孟青难得将他一军,快活极了,忍不住大笑,说:“三爷,原来那时候你就想做我的人了。”
傅玉声刚要开口,就被孟青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在他耳边说他,“三爷,你别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又亲昵,傅玉声眨了眨眼,反而不说话了,故意伸出舌尖,坏心眼的舔了他手心一下。孟青捏着他的脸,想取掉毛巾,却又犹豫着没动。傅玉声想要笑,却忍住了,不动声色的又舔了他一下,还朝他手心轻轻的喷了口气。
孟青被烫了似得甩开手,恼恨的说:“三爷,别闹了,青天白日的。”
傅玉声终于笑出了声,取下毛巾,笑吟吟的看着他,假意道:“那我要你何用?快写休书!”
孟青眼底喷火的看着他,却生生的忍住了。他白日里总是不肯做这种事的,大约是怕会在下人面前露出马脚来。这个家伙,有的地方就偏偏倔得可怕。
那天夜里,佣人们都回到旁边的小楼休息了,孟青关掉了他房里的电灯,一声不响的摸上他的床。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竟然把他紧紧的按在床上,先替他含得硬了,然后双腿一分,跨骑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坐了下去。这样新鲜而又颠倒的情事,两个人都是头一遭,要快要慢,要深要浅,全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弄得他几欲发狂。
他们两个就好像是刚尝到情爱滋味的少年,丢不开这世上头一等的快活事,只顾着和心上人被翻红浪,连觉也舍不得睡。等到了天光将明的时候,才隐约的生出睡意。
这样肆意的情事总是少的。他白日里总有事情,难得能这样放肆的颠倒整宿,孟青每天清早这个时候都要起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