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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三十二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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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邱桥前一夜穿的是赴宴的西装,上面沾染了许多香水和酒气,何意皱着鼻子帮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钱包手机还有打火机和一些杂物,又转而去翻上衣的内揣,内揣里放着她卖给陆邱桥的那张演出的贵宾票,何意低着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难过,还是好好地放在了一旁的窗台上,然后她又下意识地摸了一次那个看起来已经完全空了的口袋,却又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
何意将它抽了出来,那是一张x五星酒店的VIP停车回执单,上面还印了宴会厅贵宾专用的字样,何意原本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上面打印的停车时间似乎不太对劲。
陆邱桥说他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超速,而回执单的打印时间却是昨天傍晚七点半,何意认得这个酒店的名字,隐约记得它距离自己剧院的路程好像并不很远,于是她一手抱着陆邱桥的衣服一手抓着那张回执单跑回客厅里,用自己的手机具体地查了一下那个酒店的位置,果然与剧院之间只有2。7公里的车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还有半个小时余裕的时候就开超速车。
何意的全身都从指间开始渐次冷下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也许之前没有在意所以并没有多想,而现在用地图看来一切都是如此直观,赴宴的酒店就在剧院旁边,而陆邱桥被拘留的派出所却远在另一个区,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那就是在那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陆邱桥根本就去了其他的地方。
他在撒谎,他隐瞒了什么事情。
何意不敢再往下想但她不得不想,从陆邱桥出版的第十六卷 漫画突然让冷雨远走高飞开始她就感觉有些事情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默认她就是冷雨的原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并不是真实的,陆邱桥最初创作《极光森林》的时候自己还并不认识他,而冷雨与自己外型近似的很大原因是自己在模仿那个并不存在的少女。何意抬起头来望着客厅里没有开启的漆黑液晶电视,那上面映照着自己苍白的面孔和标志性的短发,她一瞬间感觉非常悲哀,作为一个职业舞蹈演员,短发带来的麻烦一言难尽,但她从来不肯蓄发,就是因为陆邱桥笔下的女主角是短发,她听了太多自己就是那个女主角的猜测,甚至连自己都被那些谣言欺骗了。
你真悲哀啊何小意。
她长叹了一口气出来,她的悲哀在于她知道陆邱桥有没有告诉自己的事情,但却又不能去问,因为无论能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都没有意义,不问这件事就只是一个梗结在她自己心里的问题,如果问出口那么它就会变成他们之前的裂痕,她害怕那个裂痕出现,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决定了将这个苦涩的结自己咽下去,无论它未来会在自己心里发酵还是腐烂,她都必定不会对任何人吐口。
这看似是她无奈的选择,但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何意站起来将停车劵重新放回陆邱桥的衣服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将那件西装外套卷起来扔进脏衣篮里,她透过浴室模糊的玻璃门向另一边望了一眼,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她能看到陆邱桥静立在灯下高大却模糊的影子,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一动不动,何意不知道令他沉思的究竟是什么,但她能悲哀地确认那一定不是自己。
虽然他们之间这个时候只隔着一扇薄薄的磨砂玻璃,但她在那个瞬间却觉得自己离那个男人从未如此遥远过。
——
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温风至一路恍惚,他直至现在都没有自己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选择的实感,而那个选择也太过荒谬,使得他心里感觉有些发冷。
廖长晞看得出他的状况很不好,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风至酒店房间已经退掉,现在所有的行李都塞在廖长晞车子的后备箱里,他不得不立刻做一个“接下来何去何从”的打算。
“您送我到刚才的酒店去吧。”温风至心乱如麻也没有什么好好规划的心力,只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沉淀一下思绪。
“你如果短时间不准备回美国,一直住酒店是不是不太合适?”廖长晞把车子在一条小路的路边停下,他认为这么盲目开车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要让温风至自己决定该去哪里。
而温风至似乎被他那句“短时间不回美国”吓了一跳,他抬起眼睛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神色仍然算不上特别清醒:“我还没有想好,但是久留也恐怕——”
“你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廖长晞认真地看着他,他们的距离有些太近了,温风至能够在那双黑色的瞳仁里看到自己茫然的面孔,但是他不明白廖长晞为什么这么问,他虽然不算家喻户晓也小有名气,靠着卖画的钱在美国也算是衣食无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过得辛苦的人,但是当廖长晞这么问的时候,温风至心里却涌上了一阵真实的酸楚。
他在物质上的确没有忧虑,但是内心的煎熬这些年却并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减弱半分。
“我……”温风至不知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他自认还算坚强,但是在这样的气氛里开口的时候却莫名感觉到什么东西梗结于喉,他积蓄的痛苦无非也只是因为没有可以宣泄可以倾诉的缺口,这些年也从来没有人用这样温和的目光望着他,问他“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我有些冒昧了,”廖长晞见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便感觉到自己唐突,礼貌地移开了目光,眼睛望着突然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的天空,声音也不确信了许多,“我只是那天在画展看你的画,觉得你好像并不开心,你所有的作品都有要讲却又难以启口的故事,昨天我看到你本人的时候更是这么觉得,你很不快乐,你有太多的事情积压在心里了。”
温风至无话可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眼下无处遁形,他的画有无数的人看过,但那些喜欢的狂热的人们却从来没有说过廖长晞这样的话,他们只是把画作当成作品,却从来不觉得那些颜色和线条也是呐喊和求救的声音。
“我在莫干山上有一间小宅,”两个人不知沉默了多久,廖长晞才缓慢地说,“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住在那里,虽然屋子不大但基本上还算舒适,山上也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你,”他停顿了片刻,再一次转过头来望着温风至,声音柔和地不可思议,“我也不会。”
温风至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明白廖长晞的热情和包容都是有目的的,但他也并不惧怕偿还,况且他也没有准备把这个比自己年长的艺术家想的那么阴暗,毕竟他有什么企图的话昨天晚上就已经是最好的时机,没有必要放任喝醉了完全失去神志的自己在身边一整夜,再大费周章地陪自己浪费这一整个上午。
最后温风至还是抱着自己的所有行李住进了廖长晞的那间山间小宅里,风景的确非常怡人,是个适合静养或者创作的地方,廖长晞也说这是自己早年为了设计骨瓷所以跟两个英国的设计师在这里闭关了半年多,小宅的很多软装设计都是那两位英国设计师做的,虽然外面看起来古典,里面却很现代很简洁,让温风至一走进去就觉得非常喜欢。
虽然温风至也没有想好到底要逗留多久,但是他还是给亚特兰大的助手打了电话,说自己准备在中国画一些作品再回去,让他们这段时间可以去做别的工作,没有必要一直等着自己,他虽然说有工作室,但是国外的文化产业链条并没有国内这么严苛,他也只是为了卖画方便而自己申请了一个类似手工艺人的私人公司而已,助手全部都是临时雇佣的大学美术生,而他在美国也没有亲人和亲近的朋友,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自己在安排。
廖长晞帮他安顿好之后又带着他去山脚下吃饭,莫干山实际上仍然位于市区内部,所以只要下山就一切都很方便,温风至对于廖长晞的照顾非常感激,便转而说要请廖长晞吃东西,廖长晞也不推诿欣然接受,温风至便带着他去了上次何愿第一天带自己去的茶楼。
廖长晞对于温风至竟然知道这样的小店而非常惊讶,温风至也没有多说是何愿带自己来的,廖长晞性格随和更不会多问,两个人便相安无事地吃了一顿晚饭,酒足饭饱之后廖长晞说自己要去工作室看一下,并问温风至有没有兴趣。温风至早就听说过他传奇一般的事业,便颇有兴致地上了车。
路上廖长晞给他解释说自己近年在做的一直是丝绸生意,所以才又回到杭州来,而丝绸工艺复杂传统的丝绸设计性又很弱,所以他希望能在这种大家已经形成定式的服饰上创造出新的生命力来,温风至一字一句都认真听着,他再一次觉得廖长晞确实非常了不起,相比于很多人画画就画一辈子,他一直在做的是没有人做过的,真正有挑战性的事情。
廖长晞的工作室距离他的别墅并不远,是一个大写字楼的单层,主要做设计和印染工艺研究,他对温风至说自己的工厂实际上在苏州太湖附近,有机会可以带他去看看真正织绸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温风至觉得非常神奇,便答应了。
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他的工作室里空无一人,廖长晞说他的员工算上他一共只有四个,还有一个是帮忙运送布料的司机,不过好在他们做的事情不算复杂,大部分的压力都在廖长晞身上,所以需要加班的也只有他而已。
廖长晞轻车熟路地将自己放在窗边的电脑打开,他虽然更习惯用笔作画但为了节省时间也不得不学会了数位屏的使用,而温风至直至今日还在一板一眼地使用画布和颜料,看廖长晞拿着一根黑色的像是钢笔一样的东西在显示器上滑动,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廖长晞注意到了他的惊讶,便将自己这几日正在画的一副图打开给他看,他们最近在研究一套新的布样,图案和花纹都是廖长晞一点一点画出来的,现在只画了三分之一还不到的内容,但即便是电子稿件也足见华丽和精美。
温风至看着那张图甚至恍惚那是真实的,便下意识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廖长晞给他介绍这种花纹是汉魏时期在民间工艺中流行过的云气纹,他们又将那种纹路重组优化了一些,然后用织绸的手法使其不需要印染就可以在布料中表现出来,这种布料用来制作衣服或者其他装饰物,在灯光或者自然光下,会因为布料抖动而产生出非常完美,如水流一般的的云气纹。
温风至虽然并没有听的很懂,但就从廖长晞的形容来看也一定是非常华美的作品,而廖长晞明白自己只是嘴上说恐怕没办法让对方明白,便又带着温风至去了旁边一间更大的屋子里,那间屋子没有摆放任何家具,靠窗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很高的屋顶上纵横装了好多铁勾,下面挂着可以升降的竹竿,那些竹竿上挂着几条颜色各异的绸布,有一些一眼看上去就是薄如蝉翼的丝绸,还有另一些要厚重许多,显然便是缎了。
“我做这件事还没有很久,大多还在自己摸索,”廖长晞笑了笑,把离他们最近的那条提花绸降下来给温风至看,一面说着,“请了一些苏州织纱的工艺者,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
温风至看他将那条天青色印了繁复白色花纹的丝绸拿给自己,他的手的确非常粗糙,看得出做了很多事情并没有他的人看起来那么养尊处优,心里又是一瞬震动,便不经意抬起头看来看他的眼睛。
而或许恰恰是他那一瞬间的眼神让廖长晞突然决定把那个他原本觉得太过唐突的邀请说出口,于是他神色犹豫了片刻,在温风至重新低下头去抚摸那些花纹的时候用一种并不确信的语气说:“你想跟我一起吗?”
温风至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确定自己没有误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这句话本来就说的模棱两可,让他不敢多想,却又没有办法不去多想。
“我说的是一起做这些事情,”廖长晞不知道为什么也慌了,他很少有这样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温风至再次抬起头来脸上会带着嫌恶,便连忙解释,“因为我一个人做有些吃力,况且现在独立设计师都很喜欢这种特殊的布样,这是一片很大的蓝海,我不想跟你说能赚多少钱这样的事情,但如果你暂时没有别的工作安排,可以试一试……”
温风至动摇了,他很少有真正对于自己工作规划的自觉,一直以来只是觉得画画可以养活自己而自己也并不排斥画画所以就一直画了这些年,但要说有什么成就和造诣好像还距离很远,廖长晞的提议的确让他动摇,但接受这件事便意味着他要留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城市很大但是艺术的圈子很小,他真的足够坚强能够面对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许多事情吗。
“我需要考虑一下。”最后他只能这么说,然而仅仅只是这样模糊的回答也足以让廖长晞欣喜不已,他又不厌其烦地夸赞了温风至的创造力和他必定可以做好这件事的预想,虽然是个接近中年身价不菲的艺术家,但他在这样的场合看上去却仍然极富鲜活的生命力,反观自己好像没有做成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却心如死水,离开工作室的时候温风至坐在廖长晞豪车的驾驶座上,不禁一阵苦笑。
因为入夜所以路上也很通畅,不多时车子就开到了山间小宅的门口,温风至与廖长晞道谢之后准备下车,却被后者伸出手来拉了一下,温风至诧异地回头,却看到廖长晞非常认真地望着他说:“你一定要考虑。”
温风至在那个极短的瞬间好像在廖长晞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人,那种认真却带着乞求的神色,并不卑微但非常灼热,像是一簇蓬勃的烈火,让他心尖滚烫。
“我会的。”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字地回答道。
——tbc
第10章 第十章 蒋京倓
10 蒋京倓
蒋京倓说一不二的性格钟海雨是很清楚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于蒋京倓的安排不会予以反抗,而她用于反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借由何愿来做自己的挡箭牌,因为她看得出来何愿性格温吞不会拒绝,况且近来悦意的危机还没有完全渡过,他没有拒绝自己的胆量。
虽然钟海雨清楚这种做法有些卑鄙,但是她一来没有更好的人选,二来她也想借此探一下何愿的情况,所以在蒋京倓跟她说了周五的安排之后,便立即给何愿发去了消息。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消息先被叶新铎看到了,而何愿又因为陆邱桥的事情没有及时回复她,钟海雨一直等到当天下午都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忍不住又给何愿打了个电话。
那时候何愿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之前买了《极光森林》影视改编权公司的解约邮件发愁,而叶新铎坐在窗边整理会议笔记,他听到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便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宣乐钟经理】的字样,他虽然不太明白钟海雨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但还是接了。
钟海雨这个时候好像在户外,周围有风的声音,使得她的语句有些模糊,但情绪听上去还不错,饶有兴趣地问何愿今天是不是很忙。
何愿虽然并不讨厌她,但潜意识还是有些恐惧,姿态不由得放低了许多,像是汇报工作一样说没有没有不是很忙。
于是钟海雨便调笑说既然不忙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何愿一头雾水地想自己好像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啊,但是又不好直接这么说怕造成什么误会,只能尴尬地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说自己好像是因为消息太多漏看了,实在不好意思。
钟海雨轻声笑了笑说没关系,那我在这直接问吧,你周五晚上有安排吗?
那句话很短并不难懂,何愿却认真思索了片刻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钟海雨的意思,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仅限于商场,彼此之间也只用敬语,这好像是钟海雨第一次用“你”来称呼他,何愿心里微妙地战栗了一下,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抬头向窗边的叶新铎看去。
而令他意外的是叶新铎也正看着自己,傍晚的红霞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他沉默地向这边望过来,不动声色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些悲哀。
“没有。”他一面这样回答钟海雨,一面仍然盯着叶新铎看,但后者因为背对着窗外的光源,使得他的整张面孔都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下渐渐看不清表情。
“那麻烦何总周五晚上七点来宣乐接我吧,”钟海雨又笑了笑,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我等着你。”
“乐意效劳。”何愿又客套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他收回目光在自己的手机上,然后翻开短信息界面去看钟海雨到底什么时候发过消息给自己,然而机器永远是诚实的,它显示钟海雨在今天早上不到九点的时候发过一条询问自己周五可不可以听她安排的信息,虽然手机上显示的是已读,但是何愿没有自己读过它的记忆。
他感觉非常茫然又有些恐慌,于是手指随便在屏幕上划了划,随即他又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叶新铎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被顶到了钟海雨的前面,但是叶新铎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没有发短消息的必要,而点开消息列表之后看到上一条他发给自己的是昨晚他接到何意之后跟自己汇报的内容,那他的名字为什么在早上九点联系过自己的钟海雨前面?
何愿再一次抬头向叶新铎望去,他已经再一次低下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了,他低垂的侧脸看上去无比认真,如果说有一个人是何愿最最不愿意怀疑的,那那个人一定是叶新铎,在这样的信任顺位上他甚至比何意还要让自己觉得可靠,五年来他没有做过任何让自己失望的事情,如果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悦意,这句话并不夸张,但怀疑和猜忌的出现是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挡的,何愿这个时候突然没来由地想到了早上叶新铎衣冠不整跪在自己床边的样子,他真的只是为了叫醒自己吗,还是他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或者说这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更换工作岗位的原因吗。
何愿感觉自己的胃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就拧紧了,这好像是一个解释叶新铎为什么愿意在这种没有成就感的工作上任劳任怨的原因,因为这是能够接近悦意一切核心消息最完美的位置,何愿敢说这么多年下来他对于这个公司的了解和剖析度甚至在自己之上,但这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悦意体量小市场份额也没有霸占多少,目之所及的竞争者好像又没有特别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角色,要说叶新铎真的在为别人效命,何愿自己会先否认。
但他的的确确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自从宣乐开始向悦意伸出手之后叶新铎就变得有些奇怪,他昨天晚上的问话仔细想来也有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难道宣乐除了在自己这边接触打探之外,还暗自渗透了他身边的人吗?
何愿觉得这似乎是一个看上去还算合理的解释,毕竟最初钟海雨的资料和电话全部都是叶新铎一手整理然后递给自己的,他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又没有几个,最好拿捏的就是唯一的助理叶新铎,以宣乐那样的体量和影响力去控制叶新铎听上去就并不很难。
何愿很想去问问叶新铎,但是直接去问又显得愚蠢,他内心深处相信叶新铎不会背叛自己,但他的确做了无法解释的事情,他不希望在猜疑和隔阂还未扩大的时候保持沉默使得状况变得更糟,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叶新铎见何愿坐在老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自己不得不站起来把办公室里的灯打开了,因为室内突然亮了起来所以何愿这才抬起头来,他一双黑色的眼睛有些迷茫,盯着自己的助理看了几分钟,突然非常缓慢地说:“新铎,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叶新铎一瞬间感觉无处遁形,他恐慌和犹豫了极短的一瞬间,但是他们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使得哪怕是这么短的一点点犹豫,也让何愿被攥紧的胃部感觉到了一阵可怕的痉挛。
“没有。”叶新铎回答,他隐约能够感觉到何愿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己早上做的事情被他发觉了,但他并不知道何愿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拼命回忆了一下自己全部的所作所为,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过于明显的把柄,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但何愿的表情让他无法安慰自己对方什么都没有察觉,他比一个卧底在敌方阵营的007还要恐慌一万倍,因为他心底也埋藏着一个无法被谅解的秘密,他无法想象那个秘密有一天被公之于众的样子,更不能想象何愿知道那个秘密之后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于是他只能在何愿审视的目光中说要有事情需要处理,然后从那间办公室里落荒而逃。
——
那天陆邱桥洗完澡出来何意已经走了,洗脸池前的镜子上贴着一张她写的便签,说自己要去排练让陆邱桥好好休息。
陆邱桥一边擦头发一边想着何意好像说过昨天的演出结束之后就可以放假来着,但是她既然说要去排练,陆邱桥也就没有再向她确认,毕竟昨天的事情过后他现在并没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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