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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客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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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非给他缓冲的时间,动作放慢,小豪睁开眼睛,吻了吻岳非的眼皮,“可以继续。”接着用后入式一直做到两个人各射了两次。
岳非懒得再洗了,点了根事后烟。躺在床上等自己的伴儿洗完澡,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刻。
生活有时候真的挺糟糕的。九死一生做广告,只要一天不猝死,就能算是幸存者。这话是玩笑,但也有无数个加班、奔波、陪酒的夜晚,岳非真的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此时此刻最让他气不过的是,秦宴白又出现了。还成为了客户。
最伤心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劝自己福祸相依吧。现在看来似乎不假。当初如果不是秦宴白劈腿,他大概也不会见识到自己的工作能力。五年之内从一个小屁acunt做到了高级客户总监。
现在大区副总职位空着,高林江下面五个高级客户总监,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岳非自认为是其中最不在乎升职的人,他甚至跟高林江说过,能不提拔我就不要提拔我。汽车部和奢侈品部的两位已经摆出了拼杀的阵仗,岳非看着他们就觉得累,更别说要从中杀出条血路了。
可是高林江最青睐他,如果他成功升职,他将成为最年轻的大区副总,28岁。
然而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一个人睡觉。浴室哗哗的水声胀满在岳非的胸口,灌溉出了一股子别样的冲动。
他盯着小豪擦着头发走出来,用遥控器一个接一个地换台。
“豪。”
“嗯?”光裸健美的背影赏心悦目。岳非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才意识到他也是有腹肌的人,才28岁而已。可为什么感觉自己那么苍老。
“我们住一起吧。”
小豪擦头发的动作停下,回头看他:“为什么?”
岳非摇摇头把烟掐了。“咱们正式在一起吧,稳定下来。”
小豪把擦头发的毛巾围在胯上,冲着他瘪瘪嘴说,“你是说像结婚那样?”
岳非只是一时冲动,还没来得及把“和小豪住在一起”这件事做一个合适的类比,结婚更是早已不曾出现在他的念头中了。小豪的措辞让他愣了一下,“嗯……差不多吧。”
小豪低头玩着毛巾,过了一会儿摇摇头,“太早了,我还计划出国读书。我也没打算要出柜。”
“怎么,你还要骗婚啊?”
“别说那么难听,我只是暂时没打算出柜而已。你呢?”小豪说着倚在他旁边。
“不早跟你说过,我几年前就和家里出柜了吗。”
“哦,对。”
屋子里飘起沉默。头脑发热的邀请同居却被拒绝后,岳非再不想说话了,被疲惫淹没,滑进被子里翻了个身。
“那你睡吧,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那么晚了。”
“没关系,明天要早起。”小豪亲了亲他的脸颊。“拜。”
“嗯。拜。”
房门关闭,电子锁的声音传来。岳非叹了口气,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却怎么也暖不了他的心。
————————————
将军:看见了吗!老子是攻!
小白:呵呵
第3章 回原地等待
岳非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出柜。倒也不是纯粹因为出柜后悔,而是出柜这件事伤了父母的心。
他的家庭简单普通。就是一对工薪阶层的夫妻养育一个不让人太操心的儿子。儿子考上了一所人尽皆知的高等学府,实习时就拥有一份跟亲戚朋友提起来,对方会露出些许羡慕的工作,这对夫妻俩来说已经是这辈子能得到的最大安慰了。可能唯一让他们稍稍有点操心的地方,就是岳非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岳非醒悟的算是比较晚的,高二的时候才几乎确定自己不太喜欢姑娘。但要说自己多喜欢男人,他也并没有很强烈的感觉。所以他现在打开社交软件看见那些十四五的小孩儿找炮友,就很想了解一下现在的孩子们都是从什么渠道给自己进行启蒙教育的?家长们都不限制一下么?
大学时有过暧昧的对象,但都没有交往过深。岳非给自己设了一道线,他对感情非常慎重,轻易不允许对方跨进,自己也不随便跨出。因为一直没有正式男友,也就没有必要跟父母提这件事,除非……除非遇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当初自己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可笑,在心里自嘲。虽然希望渺茫,虽然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可还是隐约有这么一点期待,或许能碰到那么一个人。这算是人之常情。
大四实习,到了一家国际4A公司。一次大型公关活动请了一些明星站台。组里的正式员工都抢破脑袋去接待大明星,岳非一个实习生被往后挤,负责接待用尽26个字母都排不上咖位的小明星,听说叫秦宴白。
岳非因为自己的名字比较特别,跟古人同音,“将军”这个诨号从小学就跟他到现在。所以他也很喜欢留意别人的名字。以前升学看分班表的时候都会找找同学中有没有好听或者有意思的名字。
秦宴白,无疑在他的过往中,算是有新意的名字了。
接触之前想看看资料,网上却连一个正式词条都没有,只有一些照片。也没有明星常见的硬照,剧照有一些,然后就是三五张生活照。不论哪张照片这人都是笑笑的,无忧无虑的样子,却又透着成熟,至少比岳非一身毛头小子样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娱乐策划部把艺人联系方式发给了他们执行部门,同组的姑娘们不停尖叫。
“哎,是经纪人啊!”
“肯定的啊,哪能让你随便知道明星电话啊。”
岳非看着娱乐策划部统筹给他发的邮件,里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手机号、一个时间:
秦宴白 1360110xxxx。
10月25日 8:00am。
发完邮件,统筹过来叮嘱,一定不要好奇打电话,邮件里有航班信息的按时去接机,没有航班信息的到酒店去等。
秦宴白没有航班信息,那就是活动当天到酒店去等。岳非在手机上记好事务提醒。这是他实习以来最重要的一项工作,他一定要做好。
明星不好对付,这些岳非有所耳闻,再加上那些仗势欺人的经纪人、助理之类,同组的同事有的已经开始焦虑了。对于秦宴白这位连公开照片都没几张的艺人,岳非说不上畏之如虎,却也已经在心里给他树立了一个不太友善的形象,可是这个形象又怎么也没办法匹配到照片里那个笑笑的人身上。岳非挠挠头,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也要迎难而上。
有些大明星前一天就来了,有对接机的车辆不满意的,坚持不离开机场,要求换好车来接。有对酒店不满意的,坚持不入住,要求更换五星级酒店。也有约好的狗仔没来的,一定要等到狗仔到位,对他进行“偷拍”之后,才继续前进。
总之等到把明星们安排好,工作群里已经一片怨声载道。
“别说说话了,我连脸都没看见啊!”
“我一直跟着助理跑,只能看见个背影。”
“我一直在贵宾区外面联系接机的车,然后自己打车跟到酒店,问了前台,知道入住了,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
“我去,你赢了!”
“绝对优胜!”
“将军你那位呢?”
那位?哪位啊?岳非质疑了一下用词,回复道:“他是当天一早到酒店,我去酒店接人。”
“真不错。”
“先别高兴,有的小明星更不知道自己行老几。”
“是,我也听说过,越小咖越爱摆谱儿。将军你小心点。”
岳非看着手机里面跳动的对话,没再回复,明天他就要见到他负责的秦宴白,到底会有多惨?他把自己的底线又往下戳了戳,心理建设重新加强了一下。
六点起床,在正装还是休闲装之间犹豫了一下,决定取中,穿了一身休闲西装,打车到酒店门口,才刚刚七点。不敢去大厅里面呆着,怕人来人往看不准。
深秋的早晨隐隐透着寒意,在饭店门口站的久了,岳非有点手脚发僵。看看时间,才七点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犯傻,明星不迟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早到。想着转身进了酒店,在咖啡厅点了杯外带咖啡。一杯拿铁居然要五十多块,想退掉又不好意思,付了钱捧在手里,慢悠悠往门口晃。
就着盖子上的小口小心地往嘴里吸溜,一抬眼皮看到一个一身灰色运动装的高个子男人,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这身衣服他见过,秦宴白就有这么一身。他一激动,一口热咖啡就吸进了嘴里,烫的开不了口,张大嘴哈了半天气,缓过劲儿来再跑到电梯间,人已经不见了。
咖啡也顾不上喝了,放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上,掏出手机给秦宴白拨了过去。
他在电梯门口焦虑地跺脚,响过几声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清透舒服的声音,“喂?”
岳非在一瞬间想到了某种弦乐,透出怡人的气息。
“您好,秦宴白先生……的经纪人吗?”一般都不会得到明星的电话吧。
“是我本人,您哪位?”礼貌客气,言语中令人倍感亲切。
居然是本人!岳非惊讶了一下,不过这声音和网上看到的那张脸相当和谐,这么一想就又觉得合理了。岳非的紧张感瞬间减少了五成。
“我是在酒店负责接待您的工作人员,请问您已经到酒店了吗?”他其实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秦宴白。
“你电话来的真是时候,我在大厅里。”
“那刚才……”
“刚才?”
“哦,没事。不好意思,您稍等,我马上就到。”刚才那个人真的不是,岳非松了口气,如果真的没有第一时间接到人,就惨了。
他从楼梯间跑到大厅,没看到其他人,那个灰色运动装黑色双肩包的男人却站在中央。
所以他没看错?
岳非有点懵,慢慢走到那个人面前,口罩遮住他半张脸,但是眉眼轮廓大概没错。
“秦先生?”
秦宴白听到声音茫然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看到了他,摘掉口罩一笑,对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秦宴白。”
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一个自力更生普通人一样的小明星。说普通人有点过分,至少模样太不普通。
岳非的手心有点汗,他犹犹豫豫地要伸不伸,秦宴白倒是大方地把他手一拉握了握。他的手心很干燥很热。岳非浑身过电一样,只能直勾勾地看着秦宴白那张远比照片上还要精致年轻的脸,漾着笑意,自然迷人。
也是秦宴白先放开的手,有些自言自语地解释说:“前台说没有我的名字,我就想会不会是用别人名字订的房间,说有人来接我,也没见到,我绕了一圈回到原地等,你电话就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个人走岔了,秦宴白回原地等他。
笑着的秦宴白随和亲切,那些他假想出来的凶神恶煞全部灰飞烟灭。
酒店是用岳非的名字订的,秦宴白半靠在柜台上,笑道:“你叫岳飞?”
岳非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是非常的非。”
“你叫这个名字,从小肯定不少外号吧。”
岳非挠挠头说:“还好是个正面人物,所以外号也还能听。”
“都叫什么?”
岳非犹豫要不要说。就听秦宴白抬起手拦住他:“别说,让我猜猜。”
这时房卡递了过来,岳非说:“我带您去房间吧。”
“好。”
两人走到电梯前,秦宴白突然开口:“英雄?将军?”
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个啊。岳非点点头说:“是将军。”
“不错啊!挺气派的。比我的强。”
岳非差点脱口而出,问他外号是什么,幸好及时刹车。
“我外号叫小白。”
“什么?”岳非没想到他就这么自己说出来了。
“是不是挺傻的,像蜡笔小新的狗。多亏我小时候还没有蜡笔小新。”
岳非不知道怎么应对他的自言自语,只得附和着笑笑。
一路上秦宴白都在问岳非问题顺便介绍自己,例如,你多大了?我三十岁了。你姓岳,会不会讨厌我们姓秦的啊?你挺高的啊,我185,你呢?
一个明星这么健谈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而且活生生的秦宴白少了些稳重,怎么看都不像30岁。
岳非又不好不答,一路像被户口调查一样,终于把他送到了房间门口。
“秦先生您休息吧,我下午再来接您去会场准备。如果您的衣服需要修改,我现在帮您拿去改。”
“不需要,辛苦你了。”
“那我告辞了。”岳非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呼了口气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将军!”
岳非回头,看到秦宴白手扶着门框,以为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他。却见他笑着对自己说:“下午见。”
岳非愣了一秒,“下午见。”
第4章 出柜是盲目的
是秦宴白追的他。
不是岳非的虚荣心让他强调这件事,而是这就是事实。如果非要追求一个解释,那大抵能归结为“一见钟情”之类的东西。岳非追问过,秦宴白答不出所以然,最后给出了这个解释,显得非常搪塞。
同样是事实的是,也是秦宴白劈腿。
无关乎面子,无关乎尊严,完全不是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过。
就连他对爸妈出柜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只要彼此对这份感情笃定就满足了,毕竟爱情那么狭隘,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最初,岳非试图保持距离,对于秦宴白的殷勤和热烈的追逐有些抗拒。他是不同圈子里的人,即使是不入流的小明星,也大大小小算个公众人物,总会有人认得他,如果出了同性恋的丑闻,岳非无法预测会对秦宴白产生多大的影响。
可是秦宴白跟他说:“如果被拍到了我就会承认,你呢,你会承认我吗?”
岳非没有当场明确回复他,却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之后小心翼翼的交往着,这个比自己足足年长七岁的男人从各个方面都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情人。外表完美,幽默风趣,细心体贴,还有就是,他们的身体极度的契合。
当秦宴白第一次进入岳非身体的时候,岳非有了一种错觉,他的身体似乎就是为了秦宴白而生的。疼痛带来的颤抖让他愉悦到流泪,他们紧扣着彼此,像是流星撞击后合二为一。
什么时候越过了自己设下的防线,岳非已经不记得了,那个微妙的时间点似有若无。在与秦宴白相拥的时候他才明白,那道防线并不是为了筛选出合适的人,而是为了挡住不合适的人,好让那个命定的人自然而然地走进他的生活,走进他的心和他的身体。在与秦宴白相爱后,一直以来对感情的故步自封获得了意义。
那段时间,秦宴白接不到什么戏,一年里有半年都处于赋闲的状态。岳非离开实习的公司,专注于毕业论文,时间也非常充裕。热恋,腻在一起,经常几天不出门。岳非除了吃饭上厕所,连论文都是在床上完成的。以至于他把论文打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闻了闻味道。
秦宴白问他闻什么,也凑过来闻了闻,“一部充满情`色气息的论著。”
岳非用一大厚本论文砸他,被他躲开,然后他钳住岳非的身体,凶狠地吻着,论文洒了一地。
床下看意愿,床上看气势。即使岳非在床下的意愿是做个一号,却还是在床上屈服于秦宴白的气势,忘我地张开身体迎接他的到来。
“小白……”
“嗯?”
“我爱你。”
秦宴白停下动作,看着岳非意乱情迷的表情,“将军?”
岳非缓缓睁开噙着泪的眼睛。
“再说一遍。”
“小白,我爱你。”
其实这事儿岳非想了很久了。第一次单独见面,首先开口提出想要交往,第一次牵手、接吻,他们的关系全是由秦宴白主动,拉着他一点点向前。他似乎只是享受秦宴白的给予的一切,即便在床上,他也是被拥抱的一方。那次是他第一次主动说“我爱你”,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第一次用了“爱”这个字眼。
秦宴白只是欣喜若狂吧,他摁着他不顾一切地往最敏感的地方干,一次高`潮之后再来一次,做到了极限。紧贴的肌肤之间充满了湿滑的汗液和各种液体,身体充实又沉甸甸的,似乎要沉进一片名为爱情的海洋。
他决定向家里出柜。
秦宴白第二天要进剧组,他也要回去提交论文准备答辩,两人在秦宴白家门口分别,岳非想把出柜这件事当做一个惊喜,等他拍完戏回来告诉他,他决定和他在一起,不留后路。
爸爸拿着菜刀在厨房玩命剁菜板子,岳非跪在他妈妈面前瑟瑟发抖。他不怕他爸气急了拿刀砍他,他是担心他妈妈这样哭下去,会不会哭出毛病。
小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被菜刀铛铛铛的声音,父亲骂脏话的声音,和母亲的哭声,完全填满,马上就要爆炸。
他妈妈哭着问是谁,到底是谁把他儿子带坏了?无论岳非怎么解释这是天生的,他妈妈都摇着头说不可能。他爸拿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叫他滚,要是不想直接把爸妈气死就赶紧滚!
“我知道这个不太好接受,但是我真的不是有病或者学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慢慢消化一下吧,上网能看到很多资料,你们了解了也就不担心了。”
“快滚!”他爸拿菜刀指着他。
岳非劝了他妈最后一句,离开了家。
当时是夏天,晚上九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烧烤摊子沿街摆了一路,飘着呛人的炭火气,和浓郁的烧烤香。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熏得眼睛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爸妈这个年龄的人一定难以接受自己儿子和同事儿子、亲戚儿子性取向不一样这件事,可看到他们情绪这么激动,这么无法沟通,他还是很心痛。
他回到学校,不想情绪低落地面对室友,干脆在附近宾馆开了间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变成灰黄色的天花板,眼泪从两边往下流,要多对称有多对称。
好想小白。好想他。
事情变成这样,到底还要不要告诉他?如果说了,大概也不是什么惊喜了,小白会担心我吧,会无法专心拍戏吧?
可是太痛苦了,想听听小白的声音,两个星期没联系了,想听听他的声音,什么都不跟他说,只说一句晚安就可以。
岳非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他看了眼时间,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在原地纠结了这么久,已经半夜了。想要挂断时,对面接通了。他突然情绪狂涌,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面也是一样安静。许久才从听筒里传出声音。一个男人小声说:“小白,你电话,小白!醒醒!”
然后他听到秦宴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那是他熟悉的小白赖床的声音。
忽然听筒里一阵混乱,接着是秦宴白一言不发的沉默。
岳非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就像他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他只是想听听小白的声音,无论他说什么都好。
长久的沉默后,秦宴白终于开口,说,“对不起。”
“嘟——”
岳非挂断电话。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不过就是玩笑开得太大了。
说来也是时也运也。岳非偶然一次回顾往事,惊觉到自从两人分开后,都各自平步青云。
秦宴白从小配角演到大配角,从男二演到男一,终于在今年爆红。而岳非自己也放弃了所有个人生活,从小小acunt做到高级经理,再到总监、高级总监。
这么一看,好像两人在一起反倒拖了彼此后腿。
所以,岳非才如此相信那句福祸相依。
现在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爸妈。当年为了秦宴白不管不顾的出柜,换来的不过是他在剧组里劈腿。而爸妈的心真真是自己去伤的,谁也怨不得。
第5章 下班不谈公事,上班不谈私事
高林江压力很大,从他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膨胀的肚子就能看出来。高熊二这三个字不是空穴来风的。
岳非依旧大裤衩子豆豆鞋,翘着二郎腿坐在熊二对面。把他的苦口婆心当成耳旁风。
高林江啰里啰嗦说了半个小时,把两个会议都延后了,终于喘了口大气,开始喝水。
“说完了?”岳非做好离开椅子的姿势。
“坐下!”
岳非翻了个白眼,坐了回去。
“这次副总要是让别人提了上来,咱们都很危险了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我这次让你接off ol是什么目的你清楚吗?”
岳非虽不热衷时事,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在,高林江绝对不简单是因为快消人手不够才安排他接服装品牌项目的。
“你想让我把快消也接手?”
“知道就好。”
“这个客户我真无能为力。你去找付春华吧。”
“要搞的就是付春华。”
“那你去搞她,我不参与。”
高林江还想说什么,秘书的电话又来催了,岳非趁机溜号。
结果邵燕在办公室门口堵着,说是off ol的人打电话来找他,请他务必尽快回电。
“哦,知道了。”岳非回到办公桌前,邵燕紧随其后,“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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