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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zing Grace-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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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希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一大块东西卡住了一样，他只能用力点点头。
“轮到我问了，”主人的目光更加专注了，“宝贝，在你心中，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
季希的脑海中一时有些空白。
主人一下子从第一个轻松的问题马上跳到了下一个直击本质的问题，让季希猝不及防。他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是因为他在潜意识里从来不敢深想，也不敢问。现在主人把这个问题如此坦白地摆在了桌面上，逼迫季希去思考，让他无法逃避。
“啊，”季希突然有些慌乱，“占有欲？”他有些羞怯地抬头看了主人一眼，然后犹犹豫豫地小声加了一句：“喜欢？”
“占有欲和喜欢，”主人抬起眉毛，这个动作被他做出来显得非常英俊，“唔……我懂了。”
季希有些忐忑不安，他觉得自己可能给出了错误的答案。他抬起头，仔细察言观色，但是主人好像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示意季希：“该你提问了，宝贝。”
“主人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季希脱口而出。
主人为他的迫不及待笑了起来，让季希反应过来之后羞红了脸：“占有欲？没错，我确实有，非常有，你都不知道我的占有欲有多么可怕。我真的想过把你囚禁在家里，让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接近你，无法看到你，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谢天谢地我最后还是被理性战胜了。”
季希点点头，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隐约的失望。难道他还在期待着什么吗？
“要说喜欢，也是有的，”主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面带微笑，“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呢？”
季希有些怯怯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主人不顾他作为一个医生对卫生那严苛的讲究，正吃着饭就伸手过来，像是爱抚小狗一样亲昵地揉了揉季希的脑袋。
“还有更多的。”主人的手从季希的头上拿了下来，抬起了他的下巴，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两个人对视着：“我爱你，季希，宝贝。不只是肤浅的喜欢，是爱，混合着激情和责任的爱。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苯基乙胺就开始在我的体内迅速分泌，我想那直到现在也大概未曾消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开始让我对你怦然心动。唔……但是不要以为我爱你是因为激素的作用，宝贝。你要知道，是我先爱上了你，所以这些激素才会起作用。也许这么说对你来说不够浪漫，但是对于我一个医生来讲，没有比这更靠谱的证明了。如果你还想要一些其他的证据——”
他把自己的右手从季希下巴上收了回来，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那条带着猫爪型牵引绳扣的皮质腕带。季希的脖子上正带着一只配套的皮项圈，牵引绳可以连在两个扣环上，让主人的右手手腕和季希的脖子连接在一起。
主人把那只手腕放在桌子上，将那条腕带的扣子打开。季希不由得心里一紧，条件反射地按住了他正在解下那腕带的左手，乞求地看着他。
主人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样，然后明白了季希的意思，了然又满足地笑了笑：“别担心，一会我还会带上去的，只是给你看点东西。”
季希这才挪开了自己的手，抿着唇看主人灵巧的手指在腕带上来回摸索着。他不一会就把那皮带子拆了下来，但是让季希惊讶的是，上面还留着两只扁钢圈。
“腕带的皮的部分是可拆卸的，因为皮具手表之类的东西最好不要带进手术室，”主人解释道，捏起钢圈旋转着向季希示意，“但是这种钢圈简单，好消毒，最重要的是无缝的，无法拆卸，所以我可以带着它们做手术。没错，这两个钢圈完全无法拆卸，直接被焊在了我的手腕上。本来我还想刻上你的名字，但是又一想到那样细小的槽痕可能有消毒不当的风险，只能作罢。但是这两个环会跟着我一辈子，永远无法拆下来。”
主人站起身来，绕到了饭桌这边，把季希轻轻一推，让他往后靠在他的椅背上，身体前倾，带着两根钢圈的右手轻轻拉住了季希颈环上猫爪形的牵引绳扣。他的动作充满了压迫感，眼睛里仿佛藏着惊涛骇浪，声音却低沉而温柔：“宝贝，从我给你带上这个项圈的时候起，我不仅把你和我拴在了一起，你也同样把我和你自己拴在了一起。这辈子我们在一起过了，就算你想说不也迟了，我永远是你的了，明白吗？”
季希心里被这甜言蜜语填得满满的，眼含热泪，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他拼命点头，双臂环绕上了主人的脖子，想来一个法式热吻。主人却轻笑一声，轻微但不由抗拒地往后退了一点，低头虔诚地吻上了季希脖子里的那个猫爪形状的环。
第49章
主人轻轻刮掉了季希的眼泪，笑着提醒他：“继续吃你的饭！现在轮到我问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问：“宝贝，你想不想找一找你的亲生父母？”
季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又是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季希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原因大概也很简单，因为他身体不好。实际上，他从小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能够在条件恶劣的孤儿院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了。所以当赵宇亮的父母找上孤儿院的时候，他这个药罐子被毫不犹豫地送了出去。
他的父母，从未参与过他二十多年来的人生。他也不希望出现两个陌生人来对他以后的生活指手画脚。
“不想！”季希摇摇头，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坚定。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也好，”主人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以后就管我父母叫爸妈吧！他们会很喜欢你的。等下周我的结果出来之后，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什么？”季希大惊失色，跳了起来，差点掀翻了桌子。幸好主人手疾眼快扶正了。
季希顾不上自己被磕疼的腿，结结巴巴地问：“见，见，见你父母？”
“怎么？不愿意？”主人一挑眉。
“不是不是，我愿意！”季希仍然有些惊慌，“只是有点……太快了！”
主人把季希拉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给他揉着膝盖，然后露出一个有些痞子气的笑，显得他年轻又帅气：“我们都私定终身了才让老人家看看你，怎么能算快呢？”
季希仍然是一副受惊兔子的表情，主人亲了亲他的鼻子：“宝贝别怕，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你了，他们都很想见见你。放心吧，我父母一定会喜欢你的。”
季希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沉重地点点头。
“该你提问了。”两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主人也没有去收拾餐桌，抱起季希，颠了两颠，然后往沙发走，“你还是太轻了。正好我这段时间有空，得督促你好好吃饭休息练瑜伽。”
季希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仍然想着刚才主人的话：“主人，你父母他们，知道我们是……呃……吗？”
主人理解了季希未出口的话：“主奴？”
季希点点头。
“不要你父母你父母的，你也要改口叫咱爸妈，”主人先是不紧不慢地纠正季希，然后回答道，“他们现在不知道，但是我无所谓，告诉不告诉他们都行，你觉得呢？你想不想告诉他们？”
季希毫不犹豫地摇头。
“那就不告诉他们，”主人的声音似乎轻松愉悦，“所以你要记住不要说漏了嘴。到了家里不要叫我主人了，叫我谨吧。”
季希默念了几遍，记在了心里。
“我刚刚问了你问题，现在又轮到你问了。”主人提示道。
“主人你有没有带过别的奴去见过你父——爸妈？”季希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得羞红了脸。他这问题包涵着小心机，季希还是对主人的过去有些在意的。自己和赵宇亮的历史主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却不清楚主人的情史。
“你是我的第一个奴，”然后主人看到了季希的表情，笑了起来，“这么惊讶？看来我这个主人做得还算熟练？”
“你是最好的主人。”季希有些虔诚地看着他。
主人似乎被取悦了。他目光柔和，亲了亲季希的睫毛：“谢谢你，宝贝。这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学了很多调教的技术，但是在处理关系上我确实还是个新手。实际上，我感情经历也并不太丰富，前几次处对象也只是中规中矩地按部就班，责任更多于感情。所以，宝贝，有什么事情别藏着掖着好吗？”
季希乖顺地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那你是怎么看上我的呢？”
主人小小地揪了一下季希的耳朵作为惩罚：“说好一人一个问题的，宝贝你可是破坏了规矩。但是我允许你破坏这一次，回答完了这个问题我提问两次。”
季希赶快点点头，竖起耳朵等着他回答。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主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但是简单地来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就像那诗里所说，‘你洁白胜过白鸽子，娇红胜过红玫瑰。造化生你，自斗智慧，使你一身，俊秀荟萃’＇1＇。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我亲爱的阿多尼斯。我一向冷情，曾经以为那就是我感情的极限了。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每天都惊奇地发现自己现在更爱你了一点。我爱你的一切，你的外表，你敏感又率真的内心，你的才华，你的性格，还有你在床上可爱的样子。”
主人不由得由衷笑了起来：“我必须要感谢赵宇亮把自己作出了局，把你留给了我。太谢谢他了。”
季希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这些话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没有喝酒，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主人真挚的甜言蜜语让他不由得飘飘欲仙，心情激荡。
季希也想说些什么，把自己内心的感情倾泻出来，送给主人自己的一颗红心。但是他一向不善于口头的表达，季希更习惯于内敛和沉默。他张开嘴，却痛恨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说出这样美妙的句子。他的嘴张张合合，吐不出一个字来，逐渐却因为伤心和莫名的委屈而红了眼圈。
“该我问了，”主人温柔地盯着季希，“第一个问题。宝贝，你爱我吗？”
“爱，”季希的声音沙哑，“我爱你。比世界上所有人都爱你。”
两人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季希感觉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面前这个男人，身体前倾，想要亲吻他的唇。
主人却轻轻避开了，吻在了季希的右脸上。
“最后一个问题，”主人在季希的右耳边耳语道，“如果下星期，或者是之后更准确的检查结果出来，发现我传染了艾滋，你却没有。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以后不能做爱，不能调教，甚至也不能接吻了，你还会爱我吗？”
季希突然涌上了无比的勇气，他猛地扭过头去，准确地用自己的唇盖上了主人的唇，趁他猝不及防地时候把舌头伸了进去。主人向后躲避，季希却追了上去，按住他的身体，让两人强行交换了一个深吻。
“我不在乎，”季希松开了主人，有些气喘吁吁，“如果你染上了艾滋，就也把我传染了好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主人。”
主人有些惊讶地凝视着季希。良久，他笑了出来：“好。”
＇1＇ 出自莎士比亚叙事长诗《维纳斯与阿多尼斯》，讲的是女神维纳斯对美少年阿多尼斯一见钟情之后死缠烂打（误）的故事。
（正文完）
第50章 番外十（路谨POV）：
路谨和季希两个人在紧张中等待着第四周的检查结果。让他们长松了一口气，结果仍然是阴性的。虽然还有百分之二的不准确性，但是已经基本能够放下心来了。
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医院仍然没有叫路谨回医院做手术，干脆继续给他放假。路谨也乐得清闲，忙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空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意外，他也许会像其他的同事们一样，婚假休了一半就被紧急叫回医院。
季希在回家的路上很明显比来医院的时候要活泼得多，之前紧张到面瘫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路谨干脆点了一首动感的曲子，把车里的音响放大，打开天窗，然后两个人兜着风，他还时不时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的小猫在副驾驶上跟着节奏不自觉地点头。
两人到了家，洗了个澡，冲掉了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简单吃了饭，还奢侈地。路谨翻出两身稍微正式一些的衣服，其中一套丢给季希：“换上。我们去看咱爸妈。”
季希肉眼可见地猛地一抖，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车灯照到的小鹿：“现，现在吗？”
路谨点点头。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做准备……我还以为要过几天……”季希看上去快吓哭了。
路谨心想我要是给你几天时间准备，那这几天你就光紧张，别的什么也别干了。他没有把自己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只是拿出了主人的威严：“快一点。不用准备，就现在。”
季希还是听话地换了衣服，和路谨出了门。他系安全带的手都是哆嗦的。
路谨叹了口气，探过身去给他扣紧，然后用手指托起季希的下巴，扭过他的头来：“宝贝，你怎么这么害怕？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没，没……”季希紧张到口吃，却还是倔强地否认。
路谨轻轻拽了拽他的鼻子，有些亲昵地损他：“小撒谎精。”
季希有点害羞，扭过头去。
路谨也没有着急开车，把胳膊搭在季希肩膀上，开始不经意地询问：“你没见过赵宇亮父母吗？”
“见过，我就是他们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他们还是我名义上的养父母，虽然没有见过太多次，”季希有些纠结，五官都拧成了一团，“但是他们……也不会在乎自己儿子的一个玩具吧，所以我只要乖乖的就行……”
路谨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季希的肩膀，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放松了下来。他每次知道季希以前的事心里都会又酸又疼。别看只是这么平淡到没有起伏的两句话，但是这中间十年的委屈其他人怎么会懂。
路谨有些庆幸季希在那样的事过后居然还能爱上自己。那样伤痕累累的一颗心，季希居然还能重新对他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他真的很勇敢。
路谨轻柔却强硬地把季希的头掰过来，然后用手把他的头发从额头推到了脑后，露出季希的整张脸和毫无遮拦分毫毕现的表情。
“人家都说丑媳妇害怕见公婆，宝贝你这么美又有什么可怕的？”路谨压低了声音，满意地看到了季希脸上浮现的红晕。
路谨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探过头去，强硬地亲上了季希的嘴唇，来了个法式热吻。等到他终于放开季希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双眸含水地瘫倒在了座椅上。
“给你点勇气，感受到了没有？”路谨调笑。
季希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无意识地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身上穿着整齐，白衬衫显得他干净纯洁，嘴唇却有些红肿，闪亮亮的，一看就是刚刚被亲吻过。禁欲和情色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同时展现得淋漓尽致，无比诱人。车库里昏暗的灯光下，季希的大眼睛带着点红，像猫眼一样有些亮晶晶的。
路谨也很久没有吃到肉了，被他这色气满满的如丝媚眼一瞥，脑子里瞬间爆炸了一样，被色诱地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马上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在心里天人交战，在当场把猫咪就地正法和去干正事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被旁边车库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惊醒，忍不住叹了口气。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路谨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病还没有被完全排除，于是他只能放弃了刚刚那个无比诱人的想法，伸过右手，从季希衬衫下面探进去，流氓似的狠狠揩了一把油，感受到了他那光滑清凉的肌肤，这才缓解了一点点燥热。
路谨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开始专心致志地开车。
季希似乎一直在神游，他在走出了十分钟之后才仿佛缓过神来，猛地扭头，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路谨，迟疑着开口：“主人？”
“到了之后记得叫我谨，”路谨纠正他，“怎么了？”
“我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季希有些忐忑不安，“网上说，第一次去家里要带见面礼的……”
呦，他这还查了查？路谨挑起了眉头。但是他一口否决了：“不用，什么都不用买，如果你想要给他们买东西，先相处了之后看他们是不是缺什么再说。又不是外人，没必要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你把自己带过去就很好了。”
季希可爱地歪头思索了一下，然后非常郑重地点点头。
第51章 番外十一（路谨POV）：
路家父母住的地方是一个郁郁葱葱的小区，里面的楼都不高，也很稀疏。别看这里只是不起眼的小楼，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比高楼大厦的价格要高得多。他们也有别墅，但是因为交通太不方便出门只能开车，路家父母都不乐意去住，也就闲了下来，只是在需要撑场子的时候用一用。
敲开门，是太后来开的门。她只是瞥了一眼路谨，然后就像鹰一样锐利地在他身后搜寻。
路谨明白她的意思，拉了一把身边的季希，立刻就被太后抢了过去。刚才一张面瘫脸的太后对着季希马上热情了起来，笑开了花：“哎呦，这就是小希吧？”
太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季希，然后她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路谨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在车里把季希的嘴给亲肿了，在家里明亮的灯光下，分外明显。
老太太隐晦地瞪了一眼路谨，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拉着羞红了脸低下头的季希嘘寒问暖。
季希抬起头腼腆地一笑，露出了小白牙：“阿姨好！”
“叫什么阿姨！叫妈！”太后杏眼一瞪。
路谨挑眉。他知道太后肯定会很欢迎季希，毕竟自己单身了那么久，而且一点找对象的意思都没有，他跟他们说季希的时候，家里简直要放鞭炮庆祝。可是他却没想到太后会那么喜欢季希。
然后他不由得失笑。怎么可能不喜欢？太后一生经历了多少事，见过多少人，安然度过了多少大风大浪。她的眼睛看人是极毒辣极准的。她自然能看透季希那真挚到几乎透明的灵魂。
“妈。”季希有些害羞，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喊了一句。
马上，老太太笑得保养精致的眼角都出现了皱纹。她伸手整了整季希的领子，拉着他的胳膊进了家门：“快进来快进来！跟你爸坐沙发上喝会茶，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太后把季希亲亲热热地往里拉，季希反射性地伸手拉住了站在门口的路谨一起走。太后回过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小希，这是你爸。”太后给季希介绍。
“爸！”小猫小声说。
路父装作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报纸，听到这话，才威严地扭过头来，冷淡地嗯了一声。路谨和太后对他不能再熟悉了，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在装模作样。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后丝毫没有把季希当外人的意思，上去就抽了他的报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别装了！把你那假架子收收，跟小希说说话！”说完，太后扭过头来，又笑盈盈地看着季希，“小希吃什么？正在炖着排骨，还要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给你补补，看你这胳膊瘦的。”
她转身去厨房，季希也想要跟上去：“妈，我也会做饭，给您打下手！”
太后却不让：“你去歇着说会话，今天妈给你露几手！”
季希还想说话，路谨却开口叫住了他：“你现在还是算了，别再切了手。”
季希显然明白了路谨的暗示，也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有可能带着艾滋病毒，也就心领神会地安静了下来不再坚持。
路父刚刚被路母抽走了报纸，又端起茶杯，对季希示意了一下，一脸高深莫测，言简意赅：“坐。”
季希有些紧张地在路父的威压下乖乖坐好，手指拧着衬衫下角。
“小希，你是干什么的？”路父问。
“我画画，”季希恭恭敬敬地回答，“我最近正在申请皇家艺术学院的研究生，想去进修。”
“皇家艺术学院，”路父沉吟，“不错。”
“爸您知道皇家艺术学院在吗就不错？”路谨有点看不下去自己爹今天这个画风了，路父一向在商业场合装得领导力气场十足，但是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是个脾气好喜欢开玩笑的妻管严，路谨内心都要比他爹要严肃正经的多。
老爷子接连被老婆儿子戳穿了自己装深沉的真相，有些恼羞成怒，破了功，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怒瞪自己不孝儿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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