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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律师的烦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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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又说：“罗一，尝尝，这款蛋糕感觉挺不错，这里的招牌点心。”
边说边用叉子将蛋糕递给他，罗一见姐姐微笑的看着自己，就接下了。
“姐，你也吃啊。”
“饿不着你姐。”说着，孙科用叉子叉起糕点，喂两手不便的罗情。
罗一见姐夫这么急切的表现，在不知道的人眼里该是多么恩爱一对夫妻，他又想起下午自己看见姐夫恶心的出轨，这人简直有两张面孔。
三人说了会儿话，主要围绕着孩子。罗情也问了罗一最近上班情况，罗一敷衍过去。
罗情又开始说，“我也想出去上班呢！”
孙科忙说，“老婆，你又来了，上什么班？你还怕我养不起你们娘两，笑笑还小，需要你啊！”
“这不是有你妈吗？”
“我妈年纪也大了，哪有你细心。而且她又住不惯城里。”
“也是，等我们笑笑上学了，我再出去吧。”
罗一听着这些话，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过了会儿，罗情见孩子睡着了，就想着叫罗一到家里去住，再说会儿话。可罗一想到自己白日里约了程征然酒吧见，现在快到9点了，就说明天赶着上班，下次放假再聊。
罗情觉得也是，就叫他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玩手机忘了时间。罗一点头应了。
孙科说：“老婆，你先到外面去坐坐，我去结账，顺便和罗一说说男人间的话。”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罗情笑着嗔怪，就推着婴儿车离开了。
见她走远了，孙科把门一关，“咚”地一声，跪在罗一的面前，啪啪甩了自己两耳光，身虽响，却不重。
罗一冷眼看着他。
“罗一，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姐姐，我鬼迷心窍；我发誓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你看我已经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我保证，我再也不见她了。都是她一直勾引我，真的。”
“罗一，我爱你姐姐，我爱笑笑，笑笑还这么小，你也不忍心让她没有爹吧。”
他虽然是个人渣，可是他所说的话真正戳到罗一的心，笑笑还那么小，姐姐也没工作。而且，看起来，姐姐好像还很爱他。
自己又没用，此时，他多么恨自己的无用。罗一压抑得不得了，手指都掐进了肉里，想狠狠再打这人一顿，可是，出去该怎么给姐姐说。
终于，他颓唐的说：“你说的，只有这一次。”
孙科连连应了“我发誓，再有，我不得好死！”
“起来吧。”罗一烦躁的说。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不然……罗一的眼睛闪过一丝凶光。
孙科起身，要去搭罗一的肩膀。
罗一嫌恶地给他甩开，他调整了自己表情。
二人出了门。
分别之后，罗一见时间已经9点13分。
他又匆匆赶往“乐活”酒吧，一整天做了好几趟公交车，不仅累得要死，而且费钱。他自嘲的笑，要不是，朱小媛发的工资，自己连公交都坐不起了。现下除了刚给笑笑的200元钱，兜里还有400多元钱。
罗一到了“乐活”。
在这闹哄哄的环境下，那人如上次那样西装革履，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前，与周围格格不入。罗一刚要上前，就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上前，好像要程征然请他喝酒，而程征然直接冒了句：“我在等人，请别打扰我，谢谢！”
罗一看着那女人脸色垮着走了，轻笑出声。
“大叔，你把美女都气走了。”
“那我去帮你叫回来。”
罗一哑然。
“怎么喜欢到这里来？”程征然问罗一，“闹哄哄的，空气还不流通。”
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
罗一白天也是顺口了，于是，抿了抿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程征然看了下时间，都快到晚上10点了。他知道罗一家离这里有一个多小时车程。而自己家才10多分钟就到了，遂提议道，“那去我家吧。”
认识这么久了，罗一也不会想歪，点了点头。
结账，上车，回家。
门一开，罗一条件反射的往程征然身后一躲，果然，一个欢腾的二哈蹦了过来，不断在程征然身上蹭，又看到罗一，忙钻过去嗅罗一的味道。
看到它，罗一还是有点僵。
程征然也不管他，直接去配狗粮。
二哈听到熟悉的配食声，叼着狗盆儿就过去了。
呃，说起来，二哈也是挺可怜的，主人不靠谱，经常不能按时吃晚餐，而且遛弯时间也少。
“罗一，我上次给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罗一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本来要说的。他决定先把钱还了，而且利用这段时间，下午和晚上充电看学门什么手艺。
金胖子也开始去餐馆儿打工了。只是，李强光还不知道，上次芳姨出院，又不好说；他们两打算最近哪天和李强光说说。
“罗一，很高兴你这么决定。”程征然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说道：“这是我家的配用钥匙。”
罗一愣愣的接过，疑惑这人怎么就知道我会这么决定，连钥匙都提前准备好了。
“跟我来，给你看看二哈平时都吃些什么。”程征然心情挺好，他从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将一瓶瓶狗粮搬出来，一一指给罗一看，详细的用法和用量。
见那一瓶瓶标志营养丰富、价格昂贵的狗粮，罗一不禁感叹：真是有些人的命还没有这些狗的命好。
他看着程征然认真的表情，随口说了一句：“大叔，你怎么养狗？”
不是说程征然不能养，只是像他那么忙的人，确实不适合养。
程征然手一顿，淡淡地说道：“这只狗是我弟的。人没了，狗我就养着。”
罗一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自己家里的人，他不会安慰人，感觉有点局促。
程征然没有感觉到罗一的不自在，声音很温和，继续说：“我弟弟如果还在，和你一般大。”
罗一听到这句话，狠狠蹙眉，心下甭提多别扭了，他自己对程征然是有些心思的。不过程征然对他的态度，他一直都摸不清，要说不在乎，不会一直想要拖他出“泥潭”，还给他找工作；要说在乎，可但他每次故意的撩拨，程征然都表现得很忌讳。
然后，他想到了那个吻。
罗一心下一横，用手拍了拍还在低头找狗粮的程征然的肩膀，程征然疑惑地回过头，甚至身子还没站直，罗一就伸手拦住他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吻了上来，辗转、摩擦。
待他反应过来时，猛地推开了罗一。
程征然感到自己心脏的位置跳得如此之快，浑身更是不自觉的发热、发烫，耳边都是自己急促火热的呼吸声，这些仿佛都在告诉他自己不要自欺欺人，可是他就是接受不了。
罗一果然又看到了程征然那种若有若无的嫌恶，心底很失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耳边都是急促的呼吸声，自己的和对方的，气氛很是尴尬。
好半响，程征然背过身去，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罗一，以后别这样了。”
罗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回道：“这是上次你欠我的。”以后不会了。
程征然：“早点休息！”
这一晚，两个男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失眠了。
☆、第 19 章
第二天是周五，早上7点左右，罗一听到房外的动静，起了床，他刚出门，就闻到了客厅里飘来甜腻的香味。
圆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金黄表皮的披萨蛋饼，几只圆乎乎的奶酪小面包，一盘绿幽幽的水煮蔬菜，两大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程征然没有带眼镜，身穿舒适的家居服饰，套着深蓝色男士围裙，手里拿着两双筷子，见罗一怔怔的看着他，淡笑道：“吃饭！”
宁静美好的清晨，香气喷喷的早餐，喜欢的人望着自己微笑，这一切，都给罗一一种一直以来渴望而不可求的家的感觉。
除了旁边那只表情凶凶，瞪着双不屑的圆眼睛，寸步不离、蹦蹦跳跳的哈士奇，ORZ！
罗一轻轻点头，恍惚地退回卫生间，不断用冷水浇在脸上，他觉得自己头脸有些发热，刚才甚至差点过去抱住程征然，狠狠吻一口。好半响，他拉过挂杆上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和额前打湿的头发。
坐回到椅子上，他抓起盘中小面包，咬了一大口，嘴巴里鼓鼓的，像松鼠。
程征然指了指另外一杯豆浆，“尝尝。”
罗一握住杯子，见豆浆很粘稠，呈现糊糊状，有点带黑色，喝了口，感觉里面不是纯粹的黄豆。
“吃到些什么？”
“花生、黄豆，”罗一见程征然鼓励的眼神望着他，他又喝了一口，细细地感受，笑道：“黑豆、黑芝麻、红枣，对么？”
“都对，不过还有百合、莲子、枸杞。”
“噗~大叔，你真是打个豆浆都整得这么复杂。是我，都难得弄。”一个男人居然这么注重饮食，煮个豆浆，放那么多种东西，罗一简直都不知道该用鄙夷还是该用崇拜的表情对他了。
程征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自己喝了一口豆浆。
罗一见他嘴边粘了点豆浆，不自觉地就想用手去给他擦擦，手刚伸到一半，程征然自然的抬手擦了擦嘴角，罗一尴尬的抓起一块披萨饼，塞到自己嘴里，顺便咬手指，心下想：要你多事儿，要你多事儿！！
突然，罗一惊悚的抬头，问道：“大叔，我这又是吃早餐，又是住宿的，我一个月工资会不会还不够食宿吧？”
程征然也是一怔，他最初只是单纯的想罗一改邪归正，别去偷盗东西了，这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越发不受控制，莫名其妙的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他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想着二人的交往，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乎这对面这个人。这些问题让程征然脑从来缜密的思维开始混乱，理也理不清楚。
罗一作哭丧的脸，再补上一句提醒程征然，“我还欠着你3万巨款呢？”
程征然终于回他，“够了，扣了之后还剩2500元。”并疑惑地想：那3万不是你朋友以你的名义借的吗？
罗一仿佛舒了口气，甚至还在脑中默默计算，一月还2000，也就是一年零三个月，他突然觉得干劲十足。囧！
饭后，程征然换上白色的衬衣，搭配藏青的西裤，对着镜子认真的打细格子深蓝色领带；罗一看了看自己穿着昨日的T恤、牛仔裤，呃，是不是该换换，而且是第一天上班，不过要换，好像自己也没有正装。
程征然从他动作中看出了罗一的想法，眼中有些许笑意，“走吧，上班。”
停了车，罗一跟着程征然身后往办公室走去，他抬头看了眼眼前这栋58层的高楼，心想，未来的1年多就在这里度过了。
上了电梯，进了办公室，公司里已经来了几个年轻人，纷纷和程征然打招呼，并好奇的看着他身后的罗一。
程征然一一回了，向大家介绍了罗一，文员，顺便叫了小杜的名字，“带他入职。”
说完，程征然进了办公室。
小杜上次见过罗一，自认为是程征然的弟弟。她特别殷勤的带着罗一，自我介绍道：“罗一，你好！我叫杜珊，欢迎你入职。先来录个指纹。一会儿挨个认识下。”
罗一谢过，跟着她往门外走。
刚出门，小杜悄悄说：“罗一，你是老板的弟弟吧，上次我见过你。你怎么不姓程，难道是和妈妈姓？”
罗一一怔，“他这么跟你说的？”
“啊！”小杜在指纹机上戳着按键，没注意罗一的神色，“难道不是亲弟弟？”
罗一不知道怎么说，就没理她。
“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他们说。来，按三次指纹。”
罗一觉得好笑，程征然，你真有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强调，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堂弟。”罗一勾了勾嘴角，按下指纹。
罗一的位置在窗前，坐在位置上，他根本就没什么事情做，抬头就能看见程征然办公室那奇怪的玻璃，他知道里面可以看清这外面，而他却看不见里面，程征然在里面做什么呢？
一上午，罗一在网上搜了一大堆关于“男的学什么技术好”，然后在网上一水儿的看下来，什么计算机、汽修、设计、蓝翔挖掘机、新X方厨师、创业、还有什么职业测试……
看得他眼花缭乱，丧气极了，MD就没有什么靠谱的！
这时，他抬头望向程征然的办公室，想起曾经他问过自己，“你就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儿？”当时，自己回答的是打游戏，然后把程征然气得够呛，想到这里，罗一不自觉的笑了。
程征然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那个角落，罗一对着自己傻笑，不知道这人想到什么了，再看案子时，心情也不自觉的明朗起来。
罗一乐了会，又想到程征然其实只想帮助自己而已，而已，两字中透着他的无奈。于是，心情又有些不爽了。
他打开电脑游戏，登上账号，开始打游戏，将自己莫名而生的愤怒发泄在游戏当中，一节节的过关斩将。
“罗一，去复印下这资料。”一个男职员丢来一份资料，不慎掉到了地上。
“OMG，掉了，帮我捡下。”
罗一没有在意，缩掉网页，捡起地上的资料，将订书钉扳掉，到机器前印了起来。之后，将复印好的资料递给那个男职员。
那男职员头都没回，将手往后一伸。
罗一将资料放到他手上，他也没接，那资料一下子滑道地上去了。那人才回过头来，诧异的看。
罗一弯腰蹙眉，捡起资料，再一次放到他手中，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细看了一眼这人，回到了座位上。
中午，罗一刚要起身出门，程征然就叫到，“罗一，一起吃饭。”
公司里的职员听到都有些吃惊，因为，一般程征然忙的时候叫外卖，不忙的时候自己去吃，总之，除了聚餐，都是一人吃，包括别人叫也不理。而今天这个小新人一来，老板就主动叫他一起吃饭。
这个举动，小杜倒是没感觉。不过刚刚那个男职员却有很大感触，他紧紧握了握手，心想：果然是个关系户。他从农村辛辛苦苦考大学，毕业经过层层考验进了这个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样样都是靠本事。所以，他最看不起这种关系户。而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是有意针对。
程征然和罗一一起到楼下快餐店，点了两荤一素一汤。
程征然：“上午感觉怎么样？”
罗一：“挺好的，就是有点闲。”
在老板面前说工作闲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程征然笑了笑：“赵深那样，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赵深？罗一想了下，好像就是刚刚那掉两次资料的男的，没有懂程征然的意思，摇头。
“没事就好。”程征然说：“吃吧。”
二人一起吃了饭，回到办公室，见一个个职员到齐，程征然面无表情的宣布道：“罗一新人，他半天工作制，你们是前辈，要多多照顾下。”
说完，也不管身后怎么惊讶议论，回到了办公室。
罗一按手印下班，回去给程二哈喂饭、遛弯，自觉去当铲屎官。ORZ！
刚进屋，程二哈就兴高采烈的蹦了过来，罗一绷紧神经，抚摸了两下狗头，去给它装狗粮。
程二哈，罗一取的名字，本来人家叫雪糕，好吧，这个名字也不高大上。
狗狗好像已经习惯了罗一这个人，急忙去叼自己的狗盆，端坐在罗一旁边。
罗一按照程征然说的，一一倒出狗粮，搅拌两下，倒入盆中。
这时，罗一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
“金胖子，怎么了？”
金胖子：“罗一，今晚有没有空，我们和李强光说说事儿。他刚刚看到我在这里当厨师，很不高兴的走了。”
罗一应下了，他们本来也要和李强光说，结果还没说，李强光在外面“做事”时，路过金胖子帮厨的店，正好看到金胖子拿着锅在那里刷，一下子就明白了。
☆、第 20 章
晚上，罗一给程征然打了电话，摸了摸狗头离开了。
罗一回到自己家，家里冷清，破烂依旧，墙皮翻飞，熟悉的朽木味，地上还掉着几块腻子膏。他对自己的家没多少归属感，顺手打包了一些衣物，日常用品，放到门旁出了门。
路过李强光家，他凑到窗户上看，既没见到本应躺着的芳姨，也没有听到做饭的声响。
他继续往他们仨的秘密基地走去。
天已经渐渐暗了，马路上路灯年久失修。
远远的，罗一看见一个瘦高瘦高的像竹竿样的男人推着一个奇怪的轮椅往这边来。
芳姨坐在轮椅上，嘴角挂着慈祥的笑。李强光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芳姨手动了动，抬起一些作势要打他。李强光忙凑上脸去，又把她逗笑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走来，没有注意他。
罗一感叹，芳姨瘫痪一年多，从刚开始话都说不出全身瘫痪在床上，到慢慢断断续续的能说些模糊靠猜的话，到后来能说清楚话。而现在手开始能动，脸上的表情也可以控制自如了，真的让人觉得挺感动！
他大声叫了声芳姨，两人才看清罗一。
“罗一啊，快来看，李子给我做的轮椅，可好使了。”芳姨忙招了招手，唤着罗一，语气里充满着母亲夸赞儿子的欣喜。
罗一捧场的走上前去，握着轮椅把手，细细的看了看，椅子倒是普通，不过下面安装了四只铁轮子，用木头衔接，确实还挺不错的。
“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手挺巧的哈！”罗一看着李强光，不吝夸赞道。
“那是，”李强光得瑟的回答，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问，“罗一，这两天‘做事’挺忙的吗，都没见着人。”
做事，做什么事，他们的暗语，心照不宣。
罗一笑得有些勉强，“是有点忙。吃饭没？走，下馆子。”
“吃了，吃了，我们娘俩，今天也在外面吃的。”芳姨连忙道，“哎，不行，浪费钱，还没我做的好吃。”
“是嘛！那芳姨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想吃您做的菜呢。”然后，罗一拍了拍李强光的肩膀，“芳姨，你儿子，我借走了，放心，一会儿给你送回来啊。”
“去去去，混小子！”
李强光将母亲推回了家，身后响起母亲的叮嘱声，“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啊！”
两人来到秘密基地时，金胖子已经坐在那里。
这个地方，是个废弃的砖厂，当时烧砖出了事死了人，法院查封，老板跑路，沸沸扬扬得闹得很大，大家都觉得不吉利，鲜少有人来。
人往窑洞一钻，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每次他们有什么事需要商量，或者分款都是在这里。
“我先说吧，”金胖子挥了挥蒲扇样的大手，“我洗手退出不干了。”
他看了李强光一眼，继续道：“你们也都知道，我已经找了份厨师的工作，虽然目前工资不高，但是，我很满足。不想以后担惊受怕的，不管为了亲人也好，为了自己也罢，我觉得我们哥仨都该收手了。”
“罗一，你怎么说？”金胖子看着他。
罗一抬眼，“……我赞成金胖子的话。李强光，你怎么想？”
李强光笑了，“你们不是早就约好了？我有什么好想的，你们一个个都把退路找好了，就剩下通知我。”
金胖子没有说话，点燃一只叶子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也对，咱妹金燕子也出息，以后考上好大学，也不需要担心；罗一也没有什么负担，非做不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就我，一直脱着大家的后腿，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帮助我，真的很感谢！”
“你别这么说！”罗一蹙眉，“是兄弟，哪来什么负担不负担的。”
“事实如此。虽然心里确实有点不高兴，有种被蒙到鼓里的感觉，但是能走正道终究是好的。”李强光叹了口气，“以前15。6岁，性子又内敛，一直害怕不合群、被排斥，强装大胆，别人不敢做的事，我都去做，后来裹到一群人，开始偷东西，起初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慢慢的更觉得理所当然，只是晚上偶尔做个梦会梦到被警察追得不行。
直到后来又遇到你们两兄弟，又创立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这也不能偷，那也不能拿，虽然到手的钱少了不少，可居然觉得很开心，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一份子。
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这条路终究是要散的，临了，真到这时候，居然还有些不舍，不知怎么回事。有时，自己也矛盾，难道这辈子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过去。现在大家有这样的决定，我没有异议。”
金胖子和罗一都定定的看着他。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说真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当然是，一辈子的！”罗一答道，金胖子附和。
金胖子提议道，“走，喝酒去，庆祝下。”
突然，他们听到墙外有脚步踩在石砺上的响动。
“谁？”
三人起身，追了出去。
今日周五，放周末，金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奇，跟踪自家哥哥来到这个地方，居然听到这样出乎意料的话。
什么意思？一个是一直将自己养大的哥哥、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罗一哥、还有个是经常陪自己玩耍的李哥，竟然全都是小偷，这简直是晴天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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