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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上开花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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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姆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在她的认知里，亲嘴就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破事，有些心浮气躁道：“两个人亲嘴，那就是爱情啊！就是喜欢，宝玉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张宝玉那小小的身板，阿姨笑说：“我个老妈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还这么小，怎么会懂呢！快去看动画片，饭马上就好，实在太饿了！茶几上有饼干。”
她把张宝玉推出厨房，怕油烟跑到客厅里不好。
张宝玉只听了阿姨的一句话，原来亲嘴是喜欢的意思啊！原来小为哥哥是喜欢自己了！
那他也要喜欢小为哥哥，把他有的东西都分享给他。
清晨的薄雾笼罩了视线，张宝玉陪着阿姨去买菜，他跑在前面，特意去看了一下池塘里的花骨朵儿，小为哥哥说的对，那里真的开了一朵花，特别好看，像小为哥哥一样。
吃过午饭后，张宝玉跪在石椅子上，把下巴垫在冰冷的铁栏杆上，他看着水面，默默的等待着小为哥哥的到来。
这是一个阴郁的天，没有太阳也没有雨，空气中吹来的风是微凉微凉的，阿姨给张宝玉裹了好几层，他一点也不冷，相反倒是有点热。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成为从他家的那栋楼下来了，看见张宝玉后，他狂奔而来。
张宝玉马上站起来迎接他，指着池塘里的花说：“看，花开了~”
成为的眸子亮了起来，他抓住栏杆，整个人仿佛要跳进池塘，激动的大叫一声：“真好看啊！去年夏天去外婆家玩，错过了花期呢？没想到会这么好看，早知道就不去了！”
荷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可年幼无知的张宝玉哪里会知道，就是知道，他也会亵玩的吧！
看着成为渴求的目光，他想，一定要把花采到手，送到成为的手上，让他再吻一下自己的额头，光是想想，心里就一阵甜蜜。
噗通~
张宝玉跳进了池塘里。
可把成为急的，他想大声叫张宝玉出来，又怕引来物管，只得低声唤道：“张宝玉，快出来，万一淹死了怎么办？”
那水漫延至张宝玉的腰部，约摸有一米深，他回头看着张宝玉，笑眯眯的说：“马上我就采到它了！小为不要着急。”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水芙蓉，腰部下清晰可见到游过的金鱼。折断了水芙蓉，他往回走去，却看见成为已经哭了。
成为哪里会想到张宝玉的胆子大，居然跳进了水池了！水池边上明明贴着告示：此处水深，危险！禁止下水嬉戏！
只要一想到张宝玉会死在里面，就急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成为也是个孩子，大人说掉进去会死，他就信了！
直到张宝玉把水芙蓉放到他的手里，说：“这花配你，好看！小为别哭了！”
被一个小自己四岁的人安慰，成为的脸皱巴巴的，他沉重的说：“奶奶说掉进去会死的，张宝玉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没事的啊！张宝玉原地蹦哒了两圈，小大人模样的说：“那都是大人骗小孩子玩的，我从来就不信。”
成为这才看了手中花，确实是好看，可他却没有心思看这花了！
他把花放入水中，假装这花还活着，在这池塘里边，路人看了也欢喜！
张宝玉等了半天，原以为成为会像上次一样亲昵的吻他的额头，谁知成为把花又放入了水中。
他还想再跳进去把漂远了的水芙蓉捡回来，成为却搂住他的腰不准他去，大吼：“你要再去，我明天就不和你玩了！”
这句话听在张宝玉耳中，简直就像是恶毒的咒语，唐僧念的紧箍咒，灭顶之灾一般，他的眼泪没绑住滚了下来。
懵懂无知的年纪，对于神圣的事物都怀有炽热的向往与憧憬。
成为的头发越蓄越长，他妈妈会给他编独特的辫子，不像女孩子那般的女气。
他的脸也长开了，精致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高贵，耀眼，是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他是所有女孩子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
能和他说一句话也变成了奢侈，因为成为的话特别少，不，是没有！他终究变成了一个孤僻的人。
这些张宝玉都看在眼里，他无法改变，成为变了，变得越发让人无法触碰。
他知道，自己和成为之间已经生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原本是有说有笑的回家也变成了张宝玉跟在成为后面，帮他收数不清的情书。
张宝玉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成了成为的小跟班。
明明是独一无二的朋友！
……
美好的事物总是伴随着肮脏与污秽，有人喜欢就有人厌恶。
同学们开始乱吐成为的坏话，甚至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骂他。
“野种！”
“另类！”
“不三不四的孩子！”
……
成为的金发，一切美丽的开始，成了万恶之源，他们开始对他的头发存在质疑。
成为的父亲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妈妈也是，但成为的发色却是金色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一定是捡来的垃圾！
或者是她母亲乱搞的产物。
当初被夸的有多美好，如今就被贬的有多低贱……肮脏……也对，因为这就是人性……喜欢是捧上了天，厌恶时直接毁灭……
同学孤立他，当初喜欢他的人也都舍弃了他……
张宝玉对于那些人的辱骂是深恶痛绝的，他开始变得暴力，他和所有骂过成为的同学都打过架，无论是高年级的还是同班甚至是低年级的。
对于这一切，成为都是不闻不问的，他只和张宝玉说话，都是些有的没的小事。
“你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菜？”
“明天来我家玩魂斗罗，还有超级玛丽也不错。”
……
成为真的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吗？张宝玉问着自己，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诋毁成为，更怕成为知道他打架后会渐渐远离他，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爱惹事打架的孩子！
可他真的管不住自己啊？他的心变得狠毒，甚至可怖到想要砍，死同学……这接近变态的守护啊？
他开始躲着成为，晚上放学不一起回家，早上上学不一起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成为。
成为于他，原本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无法想象没有成为的日子该怎么过。
在刻意的躲避的同时，他也希望成为能看到他……
看到他做的一切！成为翘了课来小学部逮他，一放学就被拉着走，看着成为的背影，张宝玉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滞留在小区里的池塘边，成为松开他的手，背对着他说：“我有一个秘密，谁也没有说过，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要对天发誓，还要继续和我玩。”
当即张宝玉就发了毒誓道：“我发誓，你把秘密告诉我了以后，我还和你玩，反悔我就是小狗。”
“真的吗？”成为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红红的很湿润，嘴角却挂着一对可爱的酒窝，他执起张宝玉的手，两个人一齐许着儿时最毒的毒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是乌龟王八蛋！”
原来一切的根源就是，成为真的不是他父亲的孩子。
他的妈妈去过英国留学，有着独立的思想，成为的存在，不过是她理想生活的一部分而已！她是一个单身主义者，试管婴儿诞生了成为这个她理想中的孩子，金发，寓意着高贵，华丽。
她带着一岁的成为回国，出乎意料的就遇见成为的父亲，两人发展了恋情，很快结婚……
他们俩的关系回到正轨，虽然偶有什么人说成为的坏话，张宝玉也在秘密的时候制裁。
唯一让张宝玉接受不了的是，成为要走了。
那个寒冬，除了死去的季节，还有张宝玉那份来不及萌芽的朦胧情感！
十几年的过程，足够一份感情从激情四射慢慢沉淀为平静……
父母感情破裂，离婚后，成为跟着母亲去了重庆生活……
再遇见，就是多年后了！与笔记本里不同的是，成为并非十八岁来的成都而是二十二岁左右，
那是2018年的国庆节……张宝玉一个人逛漫展，抱着一台相机的他，不知道被某种东西牵引着。
他蓦然回首，就看见一个可爱的剑网三萝莉，抬起相机他就想拍，可礼貌还是驱使着他要先询问一下主人的意见。
“小妹妹，你s的秀萝太可爱了！我可以拍你吗？”
得到的，却是拒绝。
张宝玉楞了下，打着哈哈道：“抱歉！打扰了！”
这还是第一次被拒呢？没了再逛的心思，他准备回家，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转身之间却又再次看见了那个秀萝，知道会被拒绝，以后也不一定遇见，他藏了私心，偷偷的拍了几张秀萝的照片，角度刚刚好！
回去修图时，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个秀萝的右手背上有一块烫伤。
记忆如潮水一般的降临了！那件他不愿记得的事情，随着时间的尘封，都快忘了的事！
多年以前，成为因为金发，受到了校园欺凌。
他在初中部的顶楼的阳台上找到了成为，成为的梳的好好的金发被扯的乱乱的，默默的垂泪。
跑去抱住成为的时候，张宝玉发现成为的手上是塑料袋被打火机点燃后滴的胶，一块一块的都干了。
额头青筋暴起，他来不及细想，捧着成为的头，问他：“告诉我，是谁干的？”
可成为一直哭，无论他说什么也不回答，这一刻，他开始恨成为，恨他的懦弱……
后来伤口起了脓包，留下了一块丑陋的伤疤，美丽的王子也被人强行的抠下了一块皮，不再完美无瑕！后来，这件事成了俩人闭口不谈的事。
他还是回来了……
张宝玉知道，从他记事起，他就打算把成为奉为知己，或许更高的位置，从未改变过……
虽说心底喜欢，可张宝玉他不强求，一切随缘，就好比，他的一样很喜欢的东西丢了，他不会去找，因为他知道，东西就丢在房间里，只是暂时找不到而已！时间一到，它自会出现……
把成为的s图片传到自己的私人相册，专门设了一个密码，他不禁感慨，连这一点爱慕也变得那么不可见人！
做好一切，他逛了一下贴吧，有一个帖子里居然有成为的s返图，张宝玉赶紧保存……
心里很膈应，成为他让别人拍他也不许自己这个故人拍他，真的好狠心……
他只好安慰自己，可能是上大学时军训，晒黑了！不好看，所以成为才不让他拍的……
他坐在落地窗前，因为落地窗那里中了好些小花草，所以他把窗帘弄了下来，让花草们接受更好的光照……
那只调皮的纯白的加菲猫跑了过来，肥嘟嘟的身体，它却能轻盈的奔跑……
张宝玉抱着它，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他忽的回头，只看见隔壁的落地窗的窗帘摇摆的样子。
看来，自己被偷窥了……
张宝玉去超市买点酱油，就听见一个收银员和另一个员工说：“暧！这片小区里来了一个外国人，金色的头发像王子一样，特别帅气。”
那收银员笑道：“不会是路人吧！我都没有见到过。”
“那是你运气不好，我都见好几次了！还和他搭讪了呢？”
“告诉我，你是怎么搭讪的？”
“我抬手对他哈喽hi~一声，他也笑着对我哈喽hi~了一声，他太友好了！可惜我不会外语，不然我想加他微信，不知道他有没有用微信？”
“来人了，先别聊了。”
张宝玉把酱油拿到收银台上结账。走时还听见那两个花痴讨论他。
“刚买酱油的也是个小帅哥喂！”
“对啊！”
他走进小区，两个小孩欢快的讨论，女孩纸说：“我今天看见了王子，我打算用一个小时来想他。”
男孩说：“王子，我不就是王子吗？你在想我。”
女孩纸脸色一变，大吼：“王子贡，你好讨厌òó，不和你玩了！”
说完女孩就跑了，男孩在后面追，边追边喊：“李招弟，你等等我啊！”
张宝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的楼层，又看了一眼隔壁的落地窗前，那里站着一个人，他看见张宝玉看他，立马后退，把窗帘拉上，而张宝玉已经确定他是谁了？
金色的头发，除了他，还会有谁？张宝玉知道，成为一定没有忘记他这个故人，只是不想见他而已，他在躲着自己，那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这样，成为的心里就会好受点吧！整个十月，张宝玉都是在别人的口中得知成为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正眼瞧过的人，他张宝玉一次也没有看见！
他没有刻意的去见成为，成为却刻意的躲着他，只要踩对时间点，就绝不会遇见。
就算同在一个地球，一个城市，一个小区，一个楼层……甚至是隔壁！
在心里，张宝玉渐渐发现成为他的生活中，不需要自己，一点也不需要，不然他早来见自己了！
明明就那么近……以前心里想过无数个再见的画面，却不知道，再见已是……
“后来的我们没有走在一起，哪怕我多年以后还爱着你……”一推开包厢门，就听见韩飞虎那沙雕嘶吼的声音……
“张宝玉你来了，随便找个位置坐啊！”寿星龙晏淮走了过来，他手拿着半瓶啤酒，半醉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一向阴沉的张宝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生日快乐！”
龙晏淮道：“谢谢！”
按照往常的安排，张宝玉早回家洗洗睡了！但今天是他高中同学兼好友龙晏淮的生日。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这次龙晏淮的生日聚会喊来了差不多半个班的同学，相当于同学聚会了。
有几个人感慨人生寥落，高考失利，正在复读的有，也有的选择职校，读三流大学的……
张宝玉本想坐坐就走，可喝高了的龙晏淮拉住了他，附耳低语着：“张宝玉，帮我个忙！”
张宝玉眉毛微皱，随即舒展开来，也不说是否答应，只是问：“什么忙？”
“我有点懵，出去说。”龙晏淮这个寿星带着张宝玉来到KTV的露天天台，十一月初的天气，一阵冷风，把他吹的有些清醒，他斟酌酝酿了会儿，坦白说：“我喜欢韩飞虎，可是我怕表白后被拒，如果失败了！我就说是玩笑，然后你假装是我男友，我只是为了气你而已！只有这样，我才能全身而退，和他还可以继续做兄弟 。”
想想也不难，毕竟是好友，张宝玉点头就答应了！
……
辣耳朵的歌声停止，全场十分安静。
咔嗒一声，门打开了！以张宝玉为首几个推着推车进来，十九颗蜡烛，照的整个包厢分外温馨。
大家起哄着：“来，寿星许个愿望。”
龙晏淮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忽的，他睁开双眼，把头上的生日王冠扣到韩飞虎的头上，大声喊出：“韩飞虎，我爱你！”这句话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有他的一颗真心。
大伙们以为这又是什么整人的梗，当即跟着起哄。
“飞虎哥答应啊！”
“对啊！你就从了龙晏淮吧。”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韩飞虎平时活波开朗，名字像个糙老爷们儿，人也糙。
韩飞虎的眼底闪烁出蛋糕上的烛光，好久才道：“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龙晏淮体格小，安静的时候，眼波里都是含水的，此刻却双目圆睁的盯着韩飞虎，仿佛要吃人，两只手揪着人的衣领不放。完全忘了和张宝玉的约定！
“他！”韩飞虎淡定的看着张宝玉的方向，笑道：“我喜欢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张宝玉。”
“……”张宝玉：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众人：好像是真的啊！这怕是三角债哦……
含恨的松开韩飞虎，龙晏淮难以置信的看看张宝玉，再看看众人，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不怒不笑的道：“对不起，我先走了。”明明今天他是主角，却变成了小丑。
闹了这么一出，主角走了，没什么可待下去了！大家纷纷说还有事先走了，作为龙晏淮的朋友，张宝玉最后留下来结账。
走出KTV的大门，迎面就看见韩飞虎，和他的关系一般，张宝玉礼貌性的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
韩飞虎整个人挡在他前面，“我刚才说的，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是玩笑。”
张宝玉道：“所以呢？”
韩飞虎不卑不亢，道：“和我交往吧！”
张宝玉低沉道：“抱歉，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是谁都不会是你！”
……
打了出租车，张宝玉回到小区门口，抬手看了眼手机，21：13分。
得买些东西填饱肚子，他在超市里买了捆面条，打算下面吃。
走近小区里的池塘边，昏黄的路灯下，他看见一个人趴在池塘边呕吐，正想上前去看看，那个人就起身走了，走过蜿蜒的小道，楼梯口有一颗明亮的灯光，照清了那个人。
金色的头发，是他！
张宝玉回身，他跑回池塘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那处的水十分浑浊，有几条金鱼游串，池塘边沿上的瓷砖上还有几滴未干涸的血。
吃了药后，肚子的还是很痛，成为躺在沙发上小憩，客厅里的灯也被他用遥控器关了，既然早已习惯黑暗，那就不必浪费光明。
每天都自哀着，感叹着，但不后悔吧！
他看着那片经过万家灯火红，才红遍了半边天的落地窗外，心底的最深处，是开心喜悦的……
缓缓闭上眼睛，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会一闭不醒。
四下十分安静，只有偶尔外头才会发出一丁点无可避免的噪音。
成为特别希望这种时候能有一个人按他家的门铃，但从来没有过……
这样，其实挺好的！
自己抱住自己了取暖，现在，他还不想去那冰冷的床铺。
几乎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那无人问津的门铃响了！
听在成为的耳中，如雷贯耳。
他飞快的跑到门口前，按住把手正要打开，又伸回手，万一，是他呢？
眯了一眼猫眼，果真。
他背靠着门板，来之前就想好不打扰他的，明明早就想好了的，不会多情的打扰。
……
“早就知道隔壁搬来了一位邻居，这么久才来拜访你，打扰了！”张宝玉把提着的水果递到成为手上，侧身走进成为的家，低头看没有客人用的拖鞋，他把自己的鞋脱了，放进鞋柜，顺带看了里面一眼后，准备当赤脚大仙了！
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身后的成为就“喂！”的叫了张宝玉一声，他手里拿着一双家居拖鞋，是粉色的，有些不好意思道：“买拖鞋的时候送的，有点小，你将就点穿！”
张宝玉道：“谢谢！”
“不客气。”成为看了他一眼，先一步走到客厅坐下。
……
“我叫张宝玉，是一名大学生，住在隔壁。”伸出手，张宝玉看着成为。
谁知，成为并没有握他的手，而是起身走了，边走边道：“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默默的收回手，张宝玉坐下，眼神快速的扫过整个客厅。
成为把水杯放在张宝玉的茶几上，微笑道：“我叫成为。”
看着一脸无辜的成为，张宝玉真想撕破他的脸，掏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被换了另外一个人。
做出一副对房子的充满好奇的样子，张宝玉笑着问： “你家的装修方格挺文艺的，我可以看看吗？”
闻言，成为心头一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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