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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上开花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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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桃花也悉数缓缓落地,行人的衣袂偶会惊起一片落地的花瓣。
俩人并肩走到桥头,看着陶赋的脸庞,华莀想:“要和赋哥哥走一生,笑一世。”
握着华莀的手,陶赋想: “此生得一人,足矣!”
陶府外停着一辆马车,陶赋把华莀抱了上去,亦如去年,乃至是前年,大前年……
桃花小镇并不远,出城后再走三里路便就到了。
镇里居民朴实好客,俩人才下马车,就被好客的老大伯给吆喝着去吃他家的小摊去吃桃花糕。
其实这桃花小镇里迷人的不仅仅只有观赏争相开放的桃花,还有这用桃花做的膳食。
早在老伯说话时,华莀就已经坐在了摊位旁的小客桌前,招手示意陶赋快来坐。
陶赋笑笑走向他,坐定后,收住折扇往华莀的头上轻敲了下:“你这只小馋猫!”
鼓着腮帮子,华莀对陶赋的行为颇为不满,嗔了他一眼。
待吞咽下嘴里的桃花糕后,道:“我才不是小馋猫,我是赋哥哥的阿莀。”
说完又继续埋头乐干,实在是这桃花糕太美味了。
那老伯在一旁打趣道:“公子家的小娘子真能吃,每年来这里都要吃上好些个,然后再捎上几个回去。”
“呃”华莀被老伯的话噎住,神情痛苦极了。
陶赋见状忙把一旁的清水送到华莀的嘴边,待华莀自行端着白瓷碗喝水时,才对那大伯道:“是啊!明年还会再来的!”说完安慰的摸摸华莀的头。
老伯不由问出心中疑虑:“小娘子一副男子装扮,可是家中……”
确实受不了华莀那要谋杀亲夫的表情,陶赋连忙打断老伯的话语,道:“我与阿莀两情相悦,奈何,奈何!唉,一言难尽呐…”
老伯也知公子不肯多说,也没再问了。
离开老伯的小摊,华莀抚抚胸前打包的桃花糕,没由来的说了句:“路上可做干粮!”
陶赋:“……”
那处被陶赋承包了的桃花林里,跟随的仆人早已在林里的亭子里的小桌上至好琼觞两盏,还有些许精致的点心。
华莀扑腾着跑到亭子里,雀跃的闻闻桌上的酒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道:“赋哥哥,这是古树桃花酿?”
陶赋微笑点头。
华莀道:“听人说,两情相悦之人在桃花节上一同饮下这桃花酿,就会白头到老,可…你我皆是男子,赋哥哥在此摆酒意欲何为啊?阿莀愚昧,真是不知?”
陶赋上前环抱住华莀,道:“我的阿莀啊!我…心悦你。”
“哈~”华莀不明所以的望着陶赋,好久才反应过来,娇羞的低头,道:“我亦是心仪赋哥哥。”
陶赋道:“此话当真!”
华莀道:“当真!”
俩人在小桌前以喝合卺酒的模样相交着手臂,喝下了酒,悄悄许下终生之事。
陶赋道:“我陶赋,以天地为证,愿娶华莀为夫,相伴此生,至死不渝。”
华莀道:“我华莀,以天地为证,愿嫁陶赋为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个月后,陶赋向家中说破此事,竟然无事。华莀亦然。
再一月。
十里红妆,为娶一人。
凤冠霞帔,为嫁一人。
“男儿当自强,身为男子娶一男子,属实为不孝啊!”
“败坏风俗,真是羞耻至极。”
这些不堪的话语全数落入了花轿中华莀的耳中,但他华莀毫不在意,只要是那个人就好!
拜了天地入洞房后,华莀紧张的不行,还有浓郁的甜蜜,终于得偿所愿嫁给赋哥哥了,摸了摸衣袖里的物什,原本想那时的桃花节送给赋哥哥的,却被高兴地忘了送,回去后,好不恼怒自己的愚笨。
掀开红盖头时,华莀那比嫁衣还红的面容,深深的刻入了陶赋的心里。
陶赋低头轻吻了一口妙人儿,华莀立马害羞的缩着身子,搅着衣角,模样娇羞又不失妩媚。
陶赋牵着华莀走到红木桌前,笑道:“夫人,再喝一次合卺酒。”
华莀点头不语。
陶赋却执着他的手不说话,挑眉看着华莀,势必要让他说点什么才会放过。
头埋的更低,华莀小声道:“夫…夫君~”
陶赋摇头。
鼓足了勇气,华莀抬起头,望着陶赋深情的眼眸,坚定道:“夫君!”
陶赋这才满意点头。
把酒倒入白玉小杯里,浓稠的酒味便飘香四溢。
红烛旁,两人再一次喝下合卺酒。
听得屋内“啪”的一声,尖锐的杯子碎地声响起。
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了两个人,大红的灯笼下,照耀出两人的模样,正是陶赋的父亲与华莀的爹。
俩人直接破门而入,各自奔到自家儿子面前,皆是神情漠然。
华莀的爹抱起跌落在陶赋怀里的华莀,道:“此物真能叫人忘记最爱的人!”
陶赋的父亲严词回复他的质疑,道:“西域之物,岂能有假!”
两两相望·伞扇人散去
又一年三月里,桃花小镇的桃花节如期进行,吸引了无数的才子佳人来此一聚,各显神通。
“哎哎哎!公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家的小娘子呢?”卖桃花糕的老伯惊异道。
陶赋眉头一蹙,不解望着大伯,冷冷道:“我还未曾娶妻,只有一个还未谋面的未婚妻!”
老伯端着桃花糕的手一顿,这人明明就是去年的那个公子,自己怎么会认错呢?难不成是公子不想认识我,罢了罢了,我一个低贱的老头子,较甚么劲啊!
顷刻间回过神来,老伯把装着几块桃花糕的白碟子放在陶赋身前的木桌上,道:“老伯年纪大了,眼力不好,认错人了,客官别在意。”
陶赋道:“无妨。”
拿起一块桃花糕瞧了两眼,陶赋道:“听人说,来这桃花小镇,一来必是赏那灼灼桃花,二来定是品这桃花糕。”
“是啊!”老伯摆弄着摊位上的事物,难得与客人聊起了闲话,“我摆完今年的摊啊,就不摆了,在十里外的梨花小镇,我的小女让我去她家久住,可怜我的老伴啊!早早的就离世了,享不了这儿孙满堂的清福。此生这样过,也算是完美的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木桌上摆着三枚铜钱,碟中的桃花糕未动分毫,那人的背影隐入人群之中。
还有半数的桃花糕没有卖完,老伯继续吆喝着:“卖桃花糕咧!卖桃花糕咧!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啊!不甜不酥不要钱啊!”
一个执着油纸伞的白衣男子走了过来,问道:“如何卖?”
老伯急忙用白布擦擦手,道:“三个铜板一碟,一碟有五块。”
“好,给我上一碟。” 男子收了伞,放置桌旁,阳光下,白色衣裳显得分外刺眼,老伯这才看清此人的模样,此人不就是先前那位公子的小娘子吗?
把手中的白碟子放在桌上,老伯眉开眼笑道:“公子之前可曾尝过这桃花小镇的桃花糕。”
“不曾。”华莀拿起桃花糕咬了一口,掩着嘴含糊道:“我第一次来这桃花镇,听人说这里的桃花糕很不错,故此前来看看。”
把手中的桃花糕宝贝似的捧着,华莀又道:“今日一尝,果然不同凡想,比我之前在家中吃的糕点好吃多了。”
若说之前的那个人可能是认错人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人铁定是那个小娘子了,眼角的那颗朱砂痣错不了,可老伯还是不明白为何这原本相爱的人会相互不识了。
难道是他自己做了一场黄粱梦,也罢……也罢。
华莀道:“老伯,您可还有这桃花糕,我想带点回家去。”
回过神来,老伯看着那碟子中的桃花糕全被吃完了,道:“有啊!客官想要多少啊?”
华莀道:“那老伯您还有多少桃花糕?”
瞥了眼摊位,老伯道:“篮子里有七十三块,公子是全要吗?”
华莀道:“全都要。”
满意的抱着一篮子桃花糕,华莀谢过老伯,说明年还来买。
老伯不愿驳了他的雅兴,连连称是。
……
君从开始向卿靠近,卿在末尾朝君走来,行过一朝一暮岁月悠悠。
只需咫尺一步,君卿便可相遇。
君着华裳,卿理发髻。
只为等得这一日,三十七桥头处。
卿出门来便见君出府。
卿执伞倾,巧笑倩兮。
君摇折扇,温润如玉。
君在桥头,卿在桥尾。
怪那风拂过,拂散了情愫。
卿走过桥头,回首探看,桃花雨,识人识己不识君,复前行。
君行至桥尾,蓦然回首,桃花雨,桥上皆是多路人,复前行。
……
至此过后三载,吉日良辰,陶府大公子娶亲,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阵势浩大,炮竹震耳欲聋。
骑着汗血宝马走在花轿的前方,红衣胜枫的陶赋漠视着来凑热闹的百姓。
三年来,华莀自从去桃花小镇一游归家后就得了病,初时是风寒,后来越发严重,呕血,咳嗽…
华莀丢弃了白衣,着了红衣,因为这样,就不怕呕血时染了白裳害母亲担心。
红衣衬华莀的脸色苍白如纸,好久不出来走动,今日心头总不安宁,他独自一人走出府门。
眼前走来迎亲的队伍,华莀不经意的瞥了新郎官一眼,不认识,可心脏却骤然停了一下跳动。
呼吸一下困难,华莀难受的扶住门前的石狮,呃…来不及拿出手绢,他直接用袖子擦拭。
这次的血,不再是以往鲜红的颜色,而是暗红色的!
再抬头看时,他看见,队伍已经远去了。
再看不见新郎的影子!
眼前一黑,华莀看着他离开了自己的肉体,飘在了空中!
一切都不受控制了,像是受着某种牵引,华莀穿过墙壁,飘到了火红的房间里,他模糊的看着,大红盖头下,是一位如花美眷的女子,坐在床畔等待采摘。
还不待他再看清楚,身后传来一声空灵的声音:“魂儿,你还在留恋什么呢?”
华莀问:“你是谁?”
“我是这尘世间的鬼差,专收你这种已亡之魂!”说着,他扬起手中的灵囊,华莀被吸了进去。
华莀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死了…
人死前,可以看见自己前世的种种和为何而死,好清清楚楚的死个明白!
他知道了,前世他为何突然害了病,却一直没有根治的方法,相思病,哪儿来的解药啊!
“好了,现下你已明了自己的死因,来,喝了这孟婆汤,前尘旧梦皆是幻影。”孟婆把汤递到华莀面前。
岸边的花开的妖艳,它们好像在说:“喝了汤,忘了事,了去尘缘,重获新生。”
“哐啷”一声,华莀打翻了汤,一步步的后退,红着眼睛道:“我不甘心!”
轻飘飘的重新打了碗汤,孟婆正色道:“来了这忘川,便是由不得你了!”
孟婆步步逼近,华莀心下一乱,身子微微一斜,掉了下去!
掉下去之前,他在慌乱中拽下了一株岸边的彼岸花!
拍拍衣袖,孟婆幽幽的说了句:“这忘川河水就是用来做孟婆汤的!”
到底是老伯的黄粱一梦,还是他们都忘记了!不知,不知!
第8章 惊鸿一屁
惊鸿一面·上
太傅嫁女,可谓是热闹非凡,来送礼之人比比皆是,就连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九皇子也来送礼,送的是鹅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饭碗大的红玉玛瑙石一对,传言价值连城。
……
得知姐姐终于要嫁出去的消息,景禾当天就从书院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可姐姐的花轿早已被抬走,景禾却不知是嫁给谁?问了家丁方才晓得,是嫁给东城丞相府的大公子。
火急火燎就跑到姐姐景宜所在的东城,找到丞相府,想要进去时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张口就道:“公子,请出示请柬。”
“我,我是……ε=(′ο`*)))唉!”
景禾走得匆匆,哪里会有什么请柬,能找到路就不错了。
束手无策的脸都憋红,启唇想说些甚么?但又觉着不妥,说了似乎也没有用,这些个守卫只认请柬才放人进去。
可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急的景禾在门口走来走去。
那守卫晓是猜到此人并无请柬,想到他怕是什么来闹事之人,语气不好道:“若无请柬,还请公子回去,莫要在此走来走去,扰了客人们清净。”
景禾也是心寒,姐姐出嫁,原本飞鸽传书的鸽子却被书院里的同窗给逮住烤之入腹,虽说自己也有分得一只鸽子翅膀,但这代价也忒大了吧!
如此两日,家里见飞出去的鸽子没有回来,景禾也没有回应,知那鸽子可能遭遇不测。
便派人亲自前来书院告知,景禾这才知晓姐姐要嫁做他人的事情。
这会子,景禾坐在大门旁的石阶上,死活不走,眼神怨怼的看着府内火红一片。
这下子守卫们对自己的猜测应了七八分,这人说不定对太傅之女有意思,想要搞破坏。
为了婚宴的安全,两个守卫拔出一半锋利的剑,恐吓道:“快些离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见人拔刀,景禾心虚了,灰溜溜的跑了,谁让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幽幽的看了眼丞相府,景禾挥挥衣袖,唉声叹气的离开。
因为低着头走路,所以很是不小心的一下就撞到路边的小摊,尴尬的捂着撞疼的额头四下瞟了一眼,见没人看着自己,便放下心来。
刚启步要走,忽的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惊得景禾寻着声音抬头一望。
窗前处站着一个身着淡紫华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面上堆满笑颜的英俊男子,在景禾看向他的时候,他张口说了两个字。
景禾没有听见那人说的是甚么?只晓得这人长得真是耐看,让景禾想起惊鸿一面之词,好奇的学着那人的口型比对,得到的却是“傻、逼”二字!
气愤的瞪了那人一眼,越想越气,哪能用如此粗鄙的言语来辱骂他,真是奇耻大辱,恨恨的挽起长长衣袖,从腰间扯出两根墨绿的衣带,绑住袖口,在学院,景禾跟着同窗好友学了点武功,现在终于可以用到了。
火冒三丈的冲进酒楼,不过半刻又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看着那暗香阁三个字,景禾心里肺腑:“竟然是青楼,烟花之地,若是被书院发现,岂不是要被重罚,想必那位公子是个纨绔子弟,看那年纪,与自己莫约是相仿的,大好的时光,不用来读书,岂非良人哉!”
拍拍衣袖上方才被沾着的脂粉,小声道:“算了,因小失大,不是我景禾的作风。”再看那窗前,早就没了那个人的影子。
天色愈发的暗了,路边的小摊前挂起了灯笼,整个街市灯火通明,去不了姐姐的婚宴,景禾只能一步三晃的打道回府。
忽闻得身后一声模糊问候,“景禾。”
景禾探究的回身一看竟是一惊:“兄长。”
惊鸿一事·中
景禾终是遇见兄长景逸,才算能入丞相府了,没有错过门前的守卫看着他时的怪异眼神。
知道他是谁后,赶紧跪下,道:“卑职眼拙,不知公子身份,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景禾道:“不知者无罪。”
入了丞相府,景禾想看姐姐拜堂,可是却生生错过,拜堂早先就拜完了,不会等他来了再拜。
看着忙着敬酒的新郎官姐夫,景禾无趣的坐在一旁,书院里有相关规定,学子不可饮酒买醉,倦意连连,景禾向兄长道明想要去见见姐姐,但又不知道新房在哪儿?
像大哥讨得位置所在,走出喧闹的大厅,景禾在丞相的后院找到了姐姐的新房之处,有礼有节的敲了三声门,道:“姐姐,我是景禾,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不多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阿禾,快进来,姐姐有话给你说。”
听见熟悉的回应,景禾推门进去,就见姐姐穿着大红色的霞帔坐在红木床上,大红盖头下不知是何颜容。
瞥了一眼整个屋子,景禾道:“这婚房布置的真好,全是红色的,真是惹眼得很呐!”说着揪起身边的红色曼布细细观看。
只见姐姐掀开盖头,如画颜容映入眼帘,惊得景禾放下手中曼布,毫不吝啬的夸奖:“如花美眷盼君顾,凤冠霞帔花烛夜。”
景宜抿嘴轻笑,道:“贫嘴,快坐到姐姐身边来,两个月不见,让我好生看看你。”
“好,我这就给姐姐你看个够。”景禾几步蹦跶到床边,一坐下就抚摸着床上的床垫称赞道:“好软啊!我书院里的床个硬邦邦,很是咯人,偏偏先生们说不能加软垫,否则要被罚的。”
景宜把红盖头往风冠上一搭,摸索着枕头下的事物,道:“那是为了让你不赖床啊!”
听了姐姐的话,景禾刚想反驳,就见姐姐的纤纤玉手托着一个发着白光的珠子,笑盈盈看着自己。
景禾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道:“姐姐这是何意?”
景宜道:“送给你。”
景禾笑得眼睛弯弯如月牙,道:“这怎么使得。”手却无比诚实的拿过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揣进兜里。
心里生出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难过,他把姐姐拉入怀里,头埋在姐姐肩上,哽咽道:“姐姐,以后那个小子要是欺负你的话!就告诉我,我去找我学武艺的同窗好友帮你揍扁他。”
景宜自然知道弟弟说的那个小子是谁,感叹弟弟心性还尚未成熟,但对自己的关心已经重到这样,也不枉费自己多年来的疼爱,轻拍着他的背,道:“如此甚好!”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力的踹开,呲嘎嘎响了几声,又嘭的一声倒地。
着了一袭红衣的男子脸黑得要死,死死的盯着景禾,眼神像是要把他戳穿,他身后跟着一群人!神色皆惊。
有人道:“咳!这洞房还是不闹了,我府中的娇妻还等我回去赏月呢!唉!走了走了!”
再有人道:“对对对,我酒喝多了,甚么也没看见?”
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一哄而散。
只有新郎官和那个淡紫色的身影留了下来。
景禾定定的看着那个人,是他,白天取笑他的那个人,抱着姐姐的手不自觉松开,起身站了起来。
那人拍拍新郎官的肩,转身离去。
留下三个人,景宜拂拂衣袖上被景禾弄出来的褶皱,嗔道:“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不是让你少喝点的吗?”
说着走到男人身旁抬手就要扶他,男子一下甩开景宜的手,嗤笑道:“不解释解释吗?”
景宜:“……”
景禾:“……”
算是明白男子的话中的意思,景宜转身拉着景禾的手,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信任,何谈婚姻。”
走过新郎官的身旁,景宜一手扯下头上的凤冠扔在地上,霞帔脱掉,还牙齿恨恨的踩上几脚。
带着景禾腾起轻功,飞檐走壁,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太傅府。
景禾心虚极了,道:“姐姐,那个,你不嫁了吗?”
感觉有点凉,她把景禾的外衫两下脱下,包裹在自己的身上道:“嫁人不好玩,明天我就去当尼姑,免得老爹说我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没嫁出去,明明我才十九岁。”
被亲姐强脱了外衫,他打了个哆嗦,景禾道:“这夜风吹得我好冷,姐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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