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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终知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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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他是很爱她,很想要与她拥有属于彼此的生活。
然而,用“家庭”捆绑她,用所谓“妻子”的责任去捆绑她,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不知道她的温情中有几分责任感,有几分温情,他也不敢去问她。
他只想沉醉在眼前的幸福中,不想自拔。
他对苏华年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华年将他的轮椅推到床边,她再俯身抱住他。
一只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臂放在他膝关节的下方。
“你抱住我。”苏华年对喻知非开口说。
下意识地,他环抱住她。
下一个瞬间,他便感觉自己微微腾空,离开了床板。
“苏华年,你放我下来。”喻知非惊呼。
他本就觉得她的腰伤如同个地雷一样埋在他的心中,已经时时刻刻地让他担心不已了。而她却似乎不知道害怕,居然还敢把自己横抱起来。
就算是喻知非双腿不便,不能行走,比起常人来说身体羸弱一些,但是人体骨架的重量在那里摆着,毕竟也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
对于一个腰部有着劳损的人来说,抱起他,这绝对算是一个大忌。
但是几乎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苏华年很快便把他放了下来。
她似乎早有预想,她将轮椅靠在床边,摆放成自己最顺手的方向,用了最短的时间,便将喻知非放在了轮椅上。
“别大呼小叫嘛,”她拍了拍喻知非的肩膀,“我没事啦,我这么厉害,我可以想办法的嘛。”
她推动着喻知非的轮椅,语气中带着自豪。
喻知非却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她停在了卫生间的门口,试探性地问他,“我开门进去?”
他点了点头。
苏华年打开了门。
她有些惊讶,这确实是她所陌生的一个世界。
大,是第一个进入苏华年脑海的词。
喻知非的这间洗手间,连同浴室在一起,简直大到超乎苏华年的理解。
洗手台的高度也是专门为了他而打造的。这里除了有喻知非能够使用的洗手台以外,为了照料喻知非的人能够方便一些,另一旁也有着正常高度的洗手台。
苏华年推动轮椅,与喻知非一同进入。
她看见了他的浴缸,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她便问了出口,“你要这么大的浴缸干嘛?”
他的浴缸上方,也如同床头的设计一样,有着吊环,两边也有着扶手,在他洗澡的时候能够确保安全。
这些苏华年都可以理解,但她真的无法理解,喻知非为什么需要这么大的浴缸。
他也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浴缸是专门根据我的身体量身设计的,我靠在里面会很舒服,但是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大。”
浴缸的一边,是一个马桶,连同马桶的旁边都做着可供喻知非支撑的扶手。
苏华年将他推到马桶旁边,按照之前的步骤,将他抱起,再将他放在马桶上。
细心地帮他将睡裤微微褪下,对他说,“我在门口等你,你好了叫我。”
就这样,在这个他们新婚第一天的清晨,苏华年便彻彻底底地闯入了喻知非的生活。
当苏华年推着喻知非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喻知非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干干净净地坐在轮椅中。
杨云洁看着让自己心疼过无数次的儿子,第一次没有在护工的帮助下整理好自己,她不禁有些动容,甚至眼角都有些湿润。
看着喻知非身后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杨云洁抱住了她。“谢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苏华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我……为什么要谢谢我……”
早餐的时候,苏华年忽然接到马遥的电话,让她今天就进棚录音。
苏华年火急火燎地收拾着东西,喻知非也连忙叫人送苏华年回学校。
根本来不及告别,苏华年一路小跑地跑出来喻家小院,坐上了车,她忽然想到喻知非跟自己说要出差几天的事情,于是又连忙地跑了回去。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苏华年,喻知非很是不解,“漏带了什么东西?”
苏华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拜拜,记得想我,早点回来。”
然后,她便不好意思地跑回了车上。
喻知非坐在轮椅中,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出来。
车在路上一路疾驰,苏华年下了车以后紧赶慢赶地跑向了录音棚。
而她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录音棚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老师?”苏华年有些疑惑地开口。
没听到任何的回应,苏华年便自己打开了灯。
当她把灯打开的一瞬间,她看见一个男人从录音棚的一角站了起来。
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凌乱而又随意,一间白衬衫宽松地套在他的身上,他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肌肉健硕的手臂。
他走到苏华年的面前,对他伸出手,“我回来了。”
苏华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只手,没有握上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又走进了她的生命中。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他勾了勾嘴角,主动地拉过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年年,我回来了。”
他的手,有力而坚定,带着苏华年曾经眷恋的温度。
耳畔时他的那声“年年”,指间是独属于他的温度。
苏华年这才反应过来,他真的,回来了。
她仰头看着他,颈部项链上的那枚精致小巧的钻戒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摆动,苏华年觉得有些痒痒的。
她礼貌而客套地微笑,淡淡地开口说,“师兄,欢迎回来。”
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疏离,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你叫我什么?”听见苏华年的话,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冰冷。
而苏华年却依旧笑着,她只是重复了一遍,“师兄。”
“师兄?”那个男人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有放开苏华年的手,他淡淡说了一句话,“我离婚了。”
苏华年听见这句话,眼中依旧是一汪平静,丝毫没有掀起波澜,她笑着,仿佛不经意地说,“好巧,我结婚了。”
那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拉着苏华年的手猛然用力,将苏华年一把拉入自己怀中,他搂着苏华年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苏华年,”他在她耳边愤怒地低吼,“你疯了吗?”
苏华年用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她使劲地想要推开他。
“你就是疯了。”他更加用力地搂着她的腰,伏在她的耳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用着最后一丝温柔,“你告诉我,你就是骗我的。”
“高睿!”苏华年继续挣扎着,她用力地试图挣开他的禁锢,生气地朝他吼着,“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疯了!”
第54章 聚散(3)
在苏华年的挣扎间,高睿从她摆动着的长发间,看见了她脖颈上的一块小小的红印。
高睿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你干嘛,”苏华年头皮传来被撕扯着的痛感,“好疼。”
高睿扯着她的头发,非常用力地,毫无怜惜地,将她的扯了过来。
他把她的头禁锢在自己的胸前,粗鲁地将他的头发拨到一边,扯下她的衣领。
一个小小的,紫红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高睿的眼前。
顿时他便感觉有一股怒气直冲自己的头顶,“这是什么!”他朝苏华年吼着。
“高睿!”苏华年抬起腿,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你放开我!”
高睿被她踹得倒退两步,不得不松开了她。
带着低气压,他大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干嘛,”苏华年下意识地有些不想接近他。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她一步一步向后退。
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直至他把她逼到了墙角。
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让开,我要过去。”苏华年试图推开他。
高睿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脖颈上,他很确定,那是一个吻痕。
她修长而洁白的脖颈上,那个深红色的吻痕格外耀眼。像是在宣誓着主权一般,嘲笑着他,清楚地告诉他,她已经另有所属。
高睿的反应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伸手,一把把她推到了墙角。
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
苏华年只觉得“咣”的一下,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她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转瞬之间,当这阵疼痛的顶峰过去的时候,她几乎是咆哮出口,“高睿!混蛋!你放开我!”
高睿的这个吻,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吻在了她的脖颈上,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那个吻痕上。
他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吻着她。带着他的愤怒,他的不满,他恶狠狠地吻着她。
就在这时,马遥走了进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年纪较大的录音师傅。
当她打开门看见这一切的时候,她就呆在了原地。
而那位可怜的录音师傅,直接被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就像是没有听见有人走进了一样,高睿依旧没有放开她,
“老师,”苏华年却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她喊了一声马遥。
高睿朝着门口看去。
“老师,”高睿大步走到马遥的面前,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她说她结婚了,她跟谁结婚了?”
“结婚了?”马遥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想起自己抽屉坏掉的锁,她看了苏华年一眼,冷冷地对高睿说,“你自己问她,问出个名字,上网搜一下都可以搜到她的老公。”她无奈地看了一眼苏华年,“一个有头有脸,功成名就,又有才华又有钱的男人。”
马遥叹了一口气,“高睿,她都已经结婚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她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两个学生,如果他们能够很幸福地在一起的话,她作为老师又何尝不是满心欢喜的呢?
但也正是因为自己是他们两人的老师,深知他们的性格,也清清楚楚地记得苏华年曾经被高睿伤成什么样子。
高睿不屑地说,“结婚了?她还可以离婚啊。”
马遥拿起手中的谱子,“啪”地一声拍上了高睿的头,她语气有些严厉,“除了你弹琴的时候,平时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人看得顺眼的。”
这时,苏华年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
她没有理会马遥与高睿之间的谈话,低头拿起了手机,
“奶奶病重,速归。”
她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几秒钟之后,她的脑子中“轰“地一声,仿佛像是有什么炸裂了一般。什么都没说,夺门而出。
高睿看苏华年忽然跑了出去,他也跟着跑了出去,一把拽住她,“你干嘛去?”
“你放开我,”苏华年不耐烦地想要甩掉他。
“你去哪里?”高睿加大力度,钳制着她。
苏华年根本无心与他多说些什么,她抬腿就是一脚,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朝着高睿的裤裆踹去。
高睿吃痛地放开她,痛得蜷缩在原地。
苏华年头都不回,飞快地朝前跑去。
马遥站在录音室的门口,远远地看着她的着两个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就无缘,何必纠缠。
外面早已停着有车在等苏华年,她一坐上车,车辆便朝着医院飞驰而去。
苏华年坐在车上,将自己的头发披了下来,她对着后视镜,整理着自己刚刚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衣服。
这时,她看见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高睿会将一个如此愤怒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之上。
一个吻痕,本来是一个小小的,浅浅的,而现在,却不同于之前。
想起了喻知非,她低下头笑了。
脑中又忽然闪过高睿,她一下子觉得有些羞愧,似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印记,她连忙用头发遮住。
到了医院,苏华年朝着喻奶奶的病房一路奔跑。
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虽然她知道,喻奶奶的身体情况应该已经到了极差的程度,但是推开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愣住了。
所有的亲戚好友都在,有苏华年见过的,也有苏华年没见过的,甚至连徐平教授都在。
大家围了一圈,有些站在喻奶奶的身边,有些站得离她远一些,看着她。
看见苏华年进来了,杨云洁到喻奶奶身边,微笑地对她说,“妈,华年来了。”
众人回头看着她,然后自觉地给她让开了一条通道。
苏华年跟喻知非一起,来到了喻奶奶的身边。
喻奶奶已经说不出话,但是她依旧和善地看着苏华年。
她微微地伸手。
“奶奶,”喻知非马上应着她,握住了她的手,“我在这呢。”
喻奶奶笑着看着自己的孙子,握着他的手。
她侧目看向苏华年。
苏华年将手覆在喻知非的手上。
两枚精致而小巧的钻戒在他们的指间呼应着,伴随着光芒在他们的指跳跃着,印证着他们之间亲密的联系。
喻奶奶笑着,吃力地拍了拍他们的手背。
“华年,”喻奶奶非常吃力地开口,她的声音微弱而又带着颤抖。
苏华年听见她口中念着自己的名字,连忙将耳朵靠近了她的嘴边。
喻奶奶小声而又清楚地说,“答应我……你们会一直好好地过下去……”
苏华年笑着,“我们会的,放心吧,奶奶。”
人在生命的最后,需要的是什么呢?
一切的功名利禄都已经与他无关,大概,只求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留恋的人能够平安喜乐。
喻奶奶求得了苏华年的承诺后,似乎真的放下了一切牵绊。
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苏华年经历过亲人的离世,她深知这种痛楚,这是一种剔骨刮髓般的痛,一种无人能够替代,无人能够排解,也永远无法忘却的痛。
彼时,年幼的弟弟尚且不懂得何为别离,她只需要独自一人承担这种痛。
此时,身边的喻知非神色如常,他在窗前,只是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
苏华年走到他的身后,俯身抱住他。
喻知非拍了拍他环绕着自己的双臂,淡淡地开口,“我没事。”
“嗯,”苏华年也只是抱着他。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安慰他,于是便陪在他的身边。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的,缘分开始了,彼此之间就聚在了一起,缘分到了,也就散了。”苏华年摸了摸他的发,温和地开口。
喻知非有些疲惫地靠在她的怀中,半晌,他微微地扭头。
苏华年从后方俯身环抱着他,他扭过头便可以平视她的脖颈。
喻知非清楚地看见,苏华年的发间,有一个吻痕。
一个不属于他的吻痕。
他始终记得,在那一夜的缠绵中,自己在她身上所留下的印记。
浅浅地,淡淡地,他温和而又深情,绝不是如同眼前的这个吻痕这般,浓烈而明显。
因为他,舍不得。
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缓缓地开口问,“那我们的缘分呢?现在是开始了,还是?”
第55章 生病(1)
“我们?”苏华年在他的背后,带着微微的笑意,“我们会是一首没有终止式的乐曲。”
喻知非淡淡地笑了,他没有接话,他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又看了一眼苏华年脖子上的那处吻痕,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喻家人上上下下都很忙,天色已晚,杨云洁让喻知非和苏华年先回家。
临上车前,杨云洁将苏华年拉到了一旁,她嘱咐道,“注意一下知非的情绪,他是奶奶带大的,对奶奶的感情很深。”有些忧愁地看了一眼已经上了车的儿子,杨云洁说,“他这样,我很担心。”
“我知道了。”苏华年拍了拍杨云洁的肩膀,“放心吧,我陪着他呢。”
一路上,喻知非都没有说话,他扭头看向窗外。
苏华年看见他微微皱眉,按压着太阳穴,她有些担心地开口问,“你头疼吗?”
喻知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苏华年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她只是静静地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家中,喻知非依旧一言不发,他径直独自进入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苏华年忧心忡忡地看着童姨,“怎么办?”她无助地开口问道,“我应该进去吗?”
童姨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待会吧。”
苏华年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房间门口没有离开。
房内的喻知非,推动着轮椅来到窗前,夜幕降临,他看着灯光中的一簇簇栀子花,心中感觉有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无力地靠在轮椅背上,一波又一波仿佛要炸裂一般的头疼朝他袭来。这一天之内,他所承受的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
他疲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童尘的电话。
“帮我个忙,”喻知非对着手机那头的童尘说,“查一下高睿是不是回国了。”
喻知非还未挂断电话,就听见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喻知非对童尘说,“尽快。”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喻知非推动轮椅,帮苏华年打开了门,“进来吧。”他看着门口的她。
苏华年走了进去,她见喻知非的脸色不太好看,便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喻知非说。
苏华年伸出手,想要去试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而喻知非却下意识地微微皱眉,向后微微仰头,避开了苏华年的手。
她的掌心空落落的,在空中定格了一会,才缓缓放下。“吃点饭好不好,童姨已经做好了。”她只当他是心情不好,并没有多想什么。
“我不想吃,”喻知非的视线移向窗外。“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苏华年应了好。
于是,他们两个人在喻家小院里走着,凉风习习,苏华年竟然不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你冷吗?”她关切地问喻知非。
“我不冷。”喻知非淡淡地说。
喻家小院里有一个游泳池,喻知非带着苏华年来到这个泳池旁边,他指给她看,“小时候,因为我不能走路,每到夏天的时候,奶奶总喜欢抱着我在水池里扑腾,她总说我每次下水都特别开心。”
微弱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风间还夹杂着栀子花的香味,苏华年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听着喻知非说起喻奶奶与他的往事,有些动容,眼泪在她的眼眶里面打着转。
“天凉了,我去帮你拿件外套。”不想在喻知非的面前哭出来,苏华年侧身,擦去自己眼角的眼泪,然后便向屋内走去。
喻知非孤身坐在夜风中,望着平静的水面。
苏华年朝前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他。看着喻知非坐在游泳池边的背影,她忽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孤独。
忽然,喻知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童尘的名字,喻知非扭头看着已经走远的苏华年,接通了电话。
他开门见山地问,“高睿回来了对吧?”
“是,”童尘说,“就这两天,刚刚回来的。”
喻知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是否应该感谢命运对他的馈赠,没有让这个男人早几天回来,要是他在二月十四号那天之前回来,苏华年的脖子上还会戴着那枚戒指吗?
喻知非真的不敢确定。
“还有,”童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他离婚了。”
喻知非听见这句话,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缓缓开口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喻知非莫名觉得有些心烦,他的头疼似乎越来越剧烈。依照他对自己身体状况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一个不良的信号。他将轮椅掉头,背对着泳池,准备回到屋内。
就在这时,草丛中蹿出一道小小的黑影,它飞快朝着喻知非冲来,喻知非下意识地向后退。
那似乎是一只小野猫,在夜色中,眼睛中还带着绿色的光芒。
它在喻知非的脚边停下,他低头看着那只小野猫,瘦瘦的,脏兮兮的。看着它,喻知非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告诉苏华年,因为她一定会喜欢。
想到她看见小猫时欣喜的笑容,喻知非也不自觉地笑了。
而他脚边的那只小猫,却不那么安分,它向上一跃,似乎是想要跳上他的膝头。
喻知非后退着躲开它,可是一瞬间,他的轮椅便失去了重心。
一瞬间,他便掉入了冰冷的水中。
喻知非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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