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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冤家_李暮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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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尊重人了!
于是,他站起来就叉起腰,吆五喝六嚷嚷起来。服务生见势不妙,忙去前面叫来了老板。
李东来今年五十有余,人挺和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站闻冲面前不住磕头作揖,说这桌菜免费,再给他们补上两个菜,怎么样?
闻冲直接掀了面前的盘子,说,你当爷是臭要饭的?
就这么起了冲突。
李芃过去时,闻冲已经撸起袖子,和手下的保镖把这包间的屏风都给拆了。杯盘碗筷碎了一地,瓜果点心也散了一地,狼藉不堪。
倒是被请来的三位客人,施施然坐在一边看戏,不制止,也不鼓舞。
李芃觉得中间那位有点眼熟,脚步顿了一下,可还没细想,他大伯就踉跄一下从门内跌出来。李芃惊醒,忙双手一捞给扶住了,回头怒视闻冲。
“有话好好说,和老人家动手算什么本事?”
闻冲不乐意了,还觉得自己被碰瓷了呢:“你看到我推他了?是他自己不小心,跌的。”
他也就是想砸点儿东西出出气,顺便在厉旸几人面前撑撑场面,表表决心,偏偏这老家伙还要上来拦,他一时没收住手,就给他绊了一下。
李芃说:“那你们想怎么样?”
闻冲皮笑肉不笑:“简单,你给跪下磕个头就得了。”
李芃脸都涨红了。知识分子,骨子里有点清高,本来就看这一伙人装腔作势的不顺眼,这会儿心里的怒意也忍不住了。
李东来拉住他,不让他过去。
气氛僵得很,也无聊德很。
沈泽帆百无聊赖地站起来,低头吹了吹帽子,携臂弯里,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肖望随后跟上。
到了外面,肖望把手搭他肩上,无奈笑笑:“不好意思,叫你来看了这么一出。”本来是觉得他最近心情挺阴郁,想带他出来散散心。
结果演了这么一场。
“不会啊,挺有意思的。”沈泽帆眼角的余光往门内瞥了眼,扯了一下嘴角。
肖望觉得他表情有异,也循着往里面望去。
可看老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怎么?”
“没什么。”沈泽帆把他手抖开,迎风靠到围廊上,随手抓了把箱里的鱼饲料,一颗一颗往池子里投,意兴阑珊。
肖望觉得纳罕,靠到他身边:“这天气,这鱼还没冻死啊?”
沈泽帆说:“早晚的事儿。”
他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儿,不冷不热,鼻孔朝天,谁要这时候往枪口上撞,那是吃力不讨好。
肖望不吃这套,搡了他一把:“拧什么啊?这像是在跟谁置气呢?”
“跟谁置气?我能跟谁置气?”他狠抓一把鱼饲,甩手就扔池里。“哗啦啦”一群鱼围上来,浮在水面上争抢,打乱这一池子的宁静。
沈泽帆把剩下的鱼饲都扔了进去,略整了整衣衫就直起身来,唇角的弧度有点讽刺。
转身的刹那,苏青从八角亭里出来。
两个人,目光正好交接一处。
……
沈泽帆拎着瓶酒出了酒庄。
他约莫是喝多了,脚步有点踉跄,差点就从台阶上跌下去。苏青在不远处见了,犹豫了会儿,好心过去搀了他一把。
沈泽帆侧头看着她,脸颊有些微醺。
他一直这么看着苏青,看得她脸色都不自然起来:“你喝醉了。”
“我没醉。”他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但是脸颊晕红,神态慵懒,看着没平时发火时那么可怖。
苏青踯躅一下:“肖望呢?他不跟你一块儿来的?”
“里面。”他一指酒庄,“处理事儿呢。”
苏青搀着他要往里面去,沈泽帆脚步没动:“嘛呢?”
苏青没拖动,人自然也停下来:“带你去找肖望啊。”
“找他干嘛?”沈泽帆逼视她,像是要她给个说法。
苏青有点莫名其妙。不找肖望谁送他回去?都喝成这德行了。
他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叫人摸不透,弄不清。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苏青掏出手机,想给肖望打个电话,好扔了这烫手山芋。
谁知,他伸手就夺走了她的手机,在掌心旋着玩。
苏青怕他给她摔了,忙伸手去拿:“还给我!”
他直接揣回了兜里。
苏青这么好脾气的人,心头也冒了簇火:“你发什么疯?我欠你的啊?”
沈泽帆推开她,趔趄着站稳了:“我发疯?”他一扯嘴角,颇为讽刺,手指点自己胸膛上,“是啊,你巴不得我发疯,你还巴不得我去死呢。”
苏青无言以对。
——简直是不可理喻。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后来,他揉了揉眉心,可能是被冷风一吹,酒醒了些,神色有些自哂,也不找茬了。半晌,对她说:“走,我送你回去。”
“可别,酒驾罚三年呢。”苏青轻哼一声。
沈泽帆笑了,挨过来搭住她肩膀,满嘴酒气往她脸上扑:“怕什么,要罚也罚我啊。”
苏青嫌恶地推开他,打手机给他叫代驾。
沈泽帆也不闹了,双手插兜里,望着对面的大马路出神。
第23章 半明半寐
闻冲在酒庄里闹得很大; 整个包间都被他砸了个遍; 一半的客人都跑了个精光。
李东来一直伏低做小赔小心; 一是对方他惹不起,二是他确实理亏。李芃却忍不住和闻冲吵起来; 后来还动了手。
代驾的到了,苏青把沈泽帆送上车; 转身就要回去。
他在车窗里拉住她:“你上哪儿去?”
“回去看看。”
“看什么?”
他的眼神太逼人,苏青心里不喜; 使劲撤回手。
沈泽帆拉开车门追了上去; 和她一道回了酒庄。
“你想干嘛?别跟我我!”
“真搞笑,这路你家的?还是这酒庄你家开的啊?就许你走; 不让别人进来?”
苏青说不过他,干脆闭口不答。
到了那边,李芃正和闻冲掐得难解难分; 唯一庆幸的是没动手。以及; 双方都挺有默契,没报警。
李东来在一旁干着急。
苏青过去说:“大家心平气和点,不要吵了; 有话好好说。”
闻冲看都没看她,直接让她滚开。
一旁一直看戏的厉旸炸了,狠踢了他一脚:“瞎他妈乱说什么呢?”一面回头冲苏青笑,谄媚地笑:“又见面了; 妹妹。”
苏青一时没认出他,表情茫然。
——这他妈就尴尬了!
肖望毫不客气地笑出来。他也不搭腔; 不去认苏青,就看着厉旸笑话。
厉旸不死心,殷勤地说:“咱们之前在海军大院见过的,我就是那个买了包软五的呀,还借你钱了呢……”
他一番热情的絮叨,在当下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好不尴尬,苏青扯了似笑容,敷衍道:“想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不正好嘛,他这么一高调打岔,李师兄肯定和那人吵不起来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只是一转,苏青换上一副笑脸,真诚地和他套了会儿近乎,忽悠得厉旸眉开眼笑,傻愣愣看着她,连她名儿都忘了问。
眼见沈泽帆脸色越来越难看,肖望暗道不好,扯了个借口,拉了厉旸就强行往外面拽:“你不说要带我去赛车吗?走,现在就去。”
“哥,这都大晚上了啊……”
“别废话!”
厉旸走了,闻冲也不好再呆,哼了一声,跟着出去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李芃的注意力放到了苏青身上,和她说了句“谢谢”,尔后,目光越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的沈泽帆。
沈泽帆最讨厌别人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看什么?”
那种火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苏青心里紧张,稍稍往前移了移,堵在他俩之间,手在背后敲敲按了“101”,就差个拨键了。
以策万全嘛。
李芃脸色不大好看。刚才匆匆一瞥,他没认清人,这会儿面对面打了个长照面,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晚上跟了他和苏青三条路又撞毁了他们尾灯的那个“疯子”吗?
沈泽帆这夺目的长相,想让人不印象深刻都难。别说是男人,就是再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显得寡淡。
“怎么,不认得我了?”沈泽帆笑问他。
李芃知道他有意找茬,尽量平心静气:“认得。”
“别这么看着我,我最讨人别人这么没礼貌地盯着我。”
是谁没礼貌啊?
李芃被气得老半晌说不出话。这什么人啊?
心情差了,话也不客气起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如果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直说,为什么找人来砸我大伯的酒庄?”
这一顶帽子盖得想当然,也盖得快。
沈泽帆都楞了一下。不过他这人最不耐跟人解释,何况是李芃这种他压根瞧不上的“娘娘腔”,多费两句唇舌都懒。
他的不辩解,在李芃眼里就成了不打自招的证明。
李芃脸色涨红,是气的。自打他刚到这个北京城开始,他就知道,这地盘上有些规则,也有些圈子。那是他进不去的,是闻冲那种人也要拼命巴结的。
眼前这个家伙,跟刚才那两人,就是跟他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也许,还有——苏青。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李芃想了些什么,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苏青觉得气氛有些讶异,开口和他解释:“李师兄,你一定是误会了,帆哥不会找人来捣乱的,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李芃反问她:“你跟他以前就认识吗?”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这么维护他?
苏青这人一向是有话说话,也没多想,只是给他说理由:“他要看你不顺眼,揍你一顿了事了,不会这么麻烦特地找人来阴你的。”而且,说句难听的,沈泽帆压根都懒得跟他计较,干这种不入流的事,他都嫌跌份儿。
李芃没接话,眼神有些黯淡。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和苏青之间的距离很遥远。
除了圈子的问题,还有那种信赖感。比如,她跟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好像有些龃龉,但是出了事儿,她几乎没有犹豫地选择相信他。
……
离开酒庄的时候,苏青和沈泽帆并肩而行。
走了约莫有十几米,他忽然停下来,害得苏青一时没收住脚步,一头撞上他后背。她揉着鼻子,嘟哝,怎么这么硬?
沈泽帆低下头跟她说:“这还硬啊?还有更硬的呢。”
苏青燥得无所适从,垂头不发一言。
半晌,沈泽帆说:“谢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青觉得,他的声音好像特别温柔。
苏青稍稍抬了一下眼睛,沈泽帆的面孔隐在树荫里,有些明寐不定。
……
入秋以后,天气就渐渐转冷了。
这日去实验室,苏青连打了两个喷嚏,差点按错分析仪。沈诗韵放下工作过来,拍着她的背关切问:“是不是病了?实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苏青摇头说:“老师,我没事儿。”
李芃说:“老师,我送她回去吧,我瞧她病得不轻。”
沈诗韵批了。
李芃把苏青送到宿舍楼后,苏青真的病倒了,躺在被窝里两天,昏昏沉沉,手脚发冷,几乎下不来床。
世珍有很重要的课程,不能来照顾她,寝室里也没旁人。苏青渴得难受,勉力从楼梯上爬下来,结果头晕脑胀,一个踩空跌落在地,就此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她人已经在医院了。
朦朦胧胧,窗前似乎有个高大的背影在背对着她倒水。
“醒了?”那人转回来床边,弯腰给她摇起了床,在床边坐了,顺手递过来水杯。
苏青这才看清了这人是谁,一时没去接。
沈泽帆很轻地嗤了一声:“怎么着,怕我下毒啊?”
苏青抿着唇没答,脸色苍白。
沈泽帆说:“难道要我喂你喝?”
苏青忙接过了那水杯。谁知手腕酸软,一时没拿稳,那水杯直接倾翻到被子上。
沈泽帆眼疾手快,掀了被子扔到床下,免了水渗透到她身上。
苏青有点冷,往床里面缩了缩。
“别动。”
下一刻他伸手去解军衣扣子,没一会儿就把外套脱了,给她披到身上,顺便掖好。苏青娇小,连光着的脚都是小小的,每一个脚趾都生得玲珑玉致。
沈泽帆只扫了一眼,毫不避讳地调侃道:“这双脚倒生得不错。”
苏青的脸慢慢烧了起来。好在她原本就有些低烧,不大看得出来。
“还有哪儿不舒服?”他问。
苏青垂着头摇头。
“那我出去会儿,给你换床被子,别乱跑,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小声嘟哝。
沈泽帆失笑,抱了被子出了病房,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很快,他带着一个护士过来了,给苏青换被子、量体温,后来,还要给她打针。前几项苏青都很配合,轮到要打针了,她才炸了,不住往后退:“我已经好了,不用打针的。”
沈泽帆按住她肩膀,不让她跑:“听话,乖一点。”
约莫脑袋还有些烧糊涂,苏青懵懂地望向他。
沈泽帆哄道:“不疼的,就像蚊子叮一下一样,打完了,咱们出去买棒棒糖吃。”
苏青将信将疑。
就在她迟疑的功夫里,沈泽帆撩起她的衣袖,一面制住了她的手,示意那护士:“麻烦你。”
护士点头,迅速给针管推药。
苏青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挣扎起来。
打个针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那护士无从下手,沈泽帆也被她弄得有点烦,按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苏青的动作戛然而止,像被按了暂停键。
和女孩子的唇不一样,沈泽帆的唇有些粗糙,吻她的时候,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鼻息间,带着难以控制的侵略性,仿佛要掠夺她的一切。
针打完了,沈泽帆平淡地放开她,给她抖开被子、盖上。
临走时,他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留她一个人的时候,苏青心乱如麻,恍惚地坐在那儿,像是做了一场梦。
……
出院以后,苏青又休息了两天才投入工作。
日子和往常一样过,好像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渐渐的,她也不再胡思乱想。
这日,李芃过来找她,跟她说:“有个朋友新开了一个会所,让我叫上朋友去凑个热闹,不知你是否赏脸?”
苏青有点尴尬。他对自己那点儿心思,她也有些朦胧的感觉了,当下就说:“你的朋友,我又不熟,去了恐怕尴尬,你还是找别人吧。”
李芃有些失落,但也没勉强。
这处会所在东城区东面的一处胡同里,是座坐北朝南的四合院。光外面看瞧不出来,进了里面,才发现坐地甚广,中间一方天井,栽着奇花异草,四周游廊相连,置屋舍数间,不用门扉阻隔,只加了垂幔和屏风。
进了正门,一楼大厅还有唱戏的,咿咿呀呀提着嗓子,把他的心也跟着往上揪了一下。迟钝的功夫,一仁兄从后面猛地拍了一下他肩膀,差点把他吓出个好歹。
李芃回头,发现周帆正冲他笑。
“你是要吓死我啊。”李芃扶着胸口微微喘息。
“就你这胆子。”周帆搭了他肩往里走。
周帆是他大学同学,也是一起从上海北漂过来的,算是他这帮朋友里混得最好的。刚来那会儿还卖过盗版光碟和书籍,被逮进去过一次,好在他平日会做人,有点门路,交了很大一笔保释金才给放出来。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不搞那些投机倒把的缺德勾当,正儿八经干起了正经营生。
后来听说他认识了一个贵人,生意越做越好,不止涉足房地产和娱乐行业,还有意向玉器这行进军。
不过这行水深,他还没决定呢。
“我这人肤浅,满身铜臭味,这帮朋友里也就你这么个有文化的上得了台面了。一会儿,你可得给哥哥长点儿脸。”周帆搭着他肩膀上楼。
“到底什么事儿?”
“介绍你认识几个贵人。”
李芃一听就明白了几分。能被他称为贵人的,也就那一个圈子。
周帆前些年认识的空司那个子弟,叫厉旸,也是生意场上的,听说上的是军校,后来出了国,特会交际,特有能力,回来后辗转深圳厦门,最后回到北京,创立了自己的集团公司,这才几年,身家就过几十亿了。
周帆对搭上这么号人一直都是极为自傲的,平时吃个饭抽个烟的什么的,少不得要炫耀好久。
李芃表面不说,心里其实挺不屑的。
他一个搞研究的,多少有点清高傲气,对这些眼睛长头顶上的骄矜公子哥儿没什么好感。另一方面,他也实在不想像周帆那样上赶着去献殷勤,丢人。
他知道,这些北京城土生土长的公子哥儿,骨子里傲,都有些瞧不上他这样外地来的。他们有自己的圈子,自己人很热络,对外人都爱答不理的,想获得他们的承认可不是件简单事儿。
这么卑躬屈膝上赶着,人家压根不把你当回事,何必呢?
可他也知道这些话周帆不爱听,也懒得说。朋友一场,再不愿意他也跟着去了。
第24章 没�
这一间房地方大; 在二楼东南角; 后面是个小别院; 窗口的位置种了棵老银杏,冬天遮风夏天避暑。这会儿; 金灿灿的叶子落了满院子的青石板,俄而一阵秋风刮来; 吹得停停扬扬,还颇有诗意。
桌上堆着瓜果点心; 散了一地。屋内打着暖气; 地上铺着绒毯,直接坐地板上也不觉得冷。
厉旸给肖望倒酒:“哥; 我敬你。”
“好端端的敬我干嘛?”肖望不吃这套,专注玩他的俄罗斯方块。
厉旸巴巴绕到他身边,这会儿特像一条讨骨头的小肉狗:“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
厉旸搓着手; 煞有介事地说:“嗨; 您说这坤子,平日天南海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哥哥没想着他?现在呢,遇到点事儿让他帮忙; 就这么个小忙啊,他屁都帮不上,还得麻烦您。您说他是不是废物一个?”
肖望不动声色,目光盯着手机。
编; 继续编。
厉旸没辙了,期期艾艾地说:“我就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肖望头都没抬; 只是微笑,手指滑动,把三块蓝色的方块消了:“我又不是包打听,怎么问我找人啊?要是失踪人口,那赶紧的,上公安局报案啊。”
厉旸垮下一张脸:“哥哥,能别欺负我了吗?”
这位公子哥儿在外面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举手投足,一掷千金,越是高风险就越要往上凑那种。他眼光准,人脉广,做事有魄力从不拖泥带水,这短短几年才有这家当。
就这么个人,在肖望他们几人面前也就只能伏低做小。
缠了好久,肖望打完一盘俄罗斯方块,捏了个樱桃仰头扔嘴里:“说说。”
厉旸“啊”了一声。
“让你说说,找什么人。”赵坤给他打圆场。
厉旸会意,人都活络了,忙打起精神:“就是你们大院的,您也见过啊,上个月还在那个什么酒庄见过呢。之前也托坤子找过,不过他不认识人,没找到。”
“是上次在酒庄见的那个姑娘?”肖望睨了他一眼。
厉旸打哈哈。
肖望奇了怪了:“那天就看你小子不对劲,怎么,之前也见过她?”
“可不是?”
厉旸忙絮絮叨叨把那天在小卖部见到的人和细节都跟他说了,末了,双眼希冀地望着他:“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这么多年了,就看到这么个天仙一样的妹妹,可把我这魂儿都给勾走了。”
赵坤抖着鸡皮疙瘩摸手臂。
还真他妈肉麻!
肖望听他们描述完,低头掰一只橘子,老半晌没说话。
厉旸没懂,摇他手臂:“哥哥,您认识不?倒是给句准话呀。”
肖望咽下一瓣橘子,平淡说:“认识,怎么不认识?熟得很呢,她今年二十出头,模样出挑,瘦瘦的,人不高,杏眼、特白,爷爷是两院院士,老爸是参谋本部的的高级参谋。”
“对!”厉旸兴奋地拍手,附和,“眼睛特干净,就像太液池的水似的。”
赵坤一口水喷出来:“你咋不说她白得像仙鹤呢。”
两人拌了会儿嘴,厉旸回头,却见肖望一直岿然不动,心里也有些急了:“哥哥你到底认识不?”
“认识,怎么不认识啊。”肖望笑起来,手往内隔间指,“不过你得问你们帆哥去,这姑娘他最熟,打小的邻居。”
“真的?您不诓我?”厉旸眼睛亮起来。
肖望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去啊,进去问问呗,问问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诓你的了。”
厉旸屁颠颠过去,站屏风当口又犹豫了。
这屋子有内外隔间,两道垂帘早用帘钩掌起,中间一道屏风用来遮挡视线。白纱半透明,绘着山鸟虫鱼,隐约能瞧见里面塌上有人在闭眼假寐。
厉旸知道这位哥哥不爱热闹,最烦人家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吵,也不像肖望那么好说话,一时有些为难。
肖望还在后面怂恿,就等着看他笑话:“去啊,你帆哥这几天‘心情好’,不会轰你的。”
厉旸一咬牙进去了。
肖望拆了包瓜子来嗑,心里数着数字。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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