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暧缠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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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肖宇无声叹息，走出办公室。

　　　　……

　　　　阮凝上车后，未森打量她眼，让赵凡先开去商场。

　　　　“跟大哥大嫂吃饭，换身衣服。”

　　　　阮凝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吃个饭而已，讲究真多。

　　　　来到一间高档女装店，导购看未森一身名牌加身，热情的开始招呼起阮凝。

　　　　“请问选什么场合穿的衣服？想选套装还是长裙？”

　　　　未森抬手指着店中央模特身上的裸色长裙，“把这件拿给她试下。”

　　　　“好的。”

　　　　导购心里暗喜，这件长裙是店里的新品，不过因为价格昂贵，很多客人望而却步，如果今天能卖出去，店里这个月的营业额要超额完成任务了。

　　　　阮凝跟着店员去试衣间，门一关，阮凝脱下衣服，胸口和小腹上隐约可见暧昧的痕迹，她将裙子拎起来看，还好领口高。

　　　　她换好出去，未森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轻一抬眸，嘴角扬起，“就这件。”

　　　　阮凝走过去，“好看？”

　　　　未森起身，搂着她肩膀让她转身面对镜子，头贴着她头侧，阮凝下意识的避开，“还是注意点吧，被人拍到不好。”

　　　　未森放开她，看着镜中的阮凝，“你适合淡雅的颜色，很漂亮。”

　　　　他说的没错。

　　　　未森继续说：“连妆容也是，浓了会掩盖你的灵性。”

　　　　看看，他的确很了解她。

　　　　未森注意她脚下的鞋，走到一旁的展柜上，拿起一双同色系高跟鞋，上面镶嵌细碎的钻，阮凝看着，想起了灰姑娘的水晶鞋。

　　　　穿上水晶鞋，她也不是公主。

　　　　“找一双36码的。”

　　　　阮凝坐在沙发上，导购拿出一双36尺码的鞋放在她脚下，阮凝穿上，走到镜子前，不得不说，他的审美很赞，阮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讽刺。

　　　　未森走过来，“笑什么？”

　　　　阮凝收起笑，摇头，“没什么。”

　　　　她转身刚要走，被未森一把搂住腰，圈进怀里，他垂眸，语气低沉，“说，笑什么？”

　　　　贴得这么近，阮凝有点别扭，她手推拒着，拧眉道：“快松开，旁边还有人呢。”

　　　　导购立刻退出试衣区，未森笑语，“好了，没人了。”

　　　　阮凝无语，抬起脚下的鞋，问未森，“像不像水晶鞋。”

　　　　“有点。”未森看了眼，又抬头，“那王子是谁？”

　　　　‘呵’她笑了，“我不是灰姑娘。”所以哪来的王子。

　　　　阮凝再次打量镜子里的自己，长裙翩然，水晶鞋华美，她却觉得简单的薄衫打底裤平底鞋穿着更舒服。

　　　　忽然，肩膀被握住，阮凝与镜子里的未森对视，他贴着她耳根说：“我也想要告诉你，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阮凝心里莫名的紧了下，后背窜起一丝凉意。

正文　第320章　夫妻热线

　　　　从商场出来，赵凡开车来到一家法式餐厅前。

　　　　临下车前，未森交代她，“一会儿他们说什么你别太在意。”

　　　　打预防针？

　　　　阮凝笑笑，“知道了。”

　　　　两人走进餐厅，对面车里的相机快门快速按下，全程拍摄。

　　　　来到雅座时，未安和孙诗怡已经到了。

　　　　未森彬彬有礼，“大哥、大嫂。”

　　　　阮凝也随着叫。

　　　　未安和孙诗怡微笑回应。

　　　　未森挪开椅子，阮凝落座。

　　　　言谈举止间，未森对阮凝的宠溺昭然若揭。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要给对面俩人一点明示，这女人，你们别打歪主意。

　　　　点完餐，四人闲聊，未安与未森谈公司的事情，孙诗怡则打量着阮凝一身长裙，夸赞，“阮小姐这身裙子真漂亮，再哪家店卖的？下次我也去看看！”

　　　　阮凝没记住是什么店，“是翊之带我去的，你问他吧。”

　　　　孙诗怡看向未森，“翊之，这裙子是你带阮小姐买的？”

　　　　未森頜首，阮凝在孙诗怡眼中看到轻嘲和不屑，现在她在他们眼中，她是彻彻底底的成了未森包｜养的情｜妇了。

　　　　不过无所谓，又不是真的。

　　　　“翊之，你对阮小姐真好，还陪她逛街买衣服，唉，”她自叹，‘跟你比起来，你大哥可是冷落我多了，没办法，谁让他忙呢，公司那么多事，他天天加班，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公司处理事情，哪里有时间陪我。”

　　　　话锋一转，“阮小姐，还是你命好，看翊之多疼你，你要好好珍惜啊，别辜负翊之，现在像翊之这么有能力又体贴的男人不多了。错过了，可有你哭的！”

　　　　讽刺她，阮凝不是听不出。

　　　　未安蹙眉，“你话太多了。”

　　　　孙诗怡白了眼，“我说的是实话，对吧阮小姐。”

　　　　阮凝笑笑，“我也觉得我命挺好的。”她看向未森，“翊之，你说我命好不好？”

　　　　未森转眸看她，“我不信命，我信自己。”

　　　　阮凝笑着推他下，娇嗔一句：“讨厌。”

　　　　未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晚餐也在表面平和的气氛下进行。

　　　　这顿晚饭，阮凝吃的不多，菜不对，人不对，话题也不对，总之哪哪都不对，吃个什么劲。

　　　　食不知味。

　　　　回酒店的路上，未森一把搂过阮凝，呼着淡淡的酒气在阮凝耳边说：

　　　　“二十号了，”他圈起阮凝的腰，“我有点忍不住了。”

　　　　未森将头埋在她颈窝，闭着眼摩挲着，“凝凝……凝凝……”

　　　　阮凝朝旁边躲，“翊之，别这样，赵凡在前面呢。”

　　　　未森将她搂得更紧，“不用管他。”

　　　　“怎么能不管！”阮凝心砰砰直跳，“这是公共场所，你别这样。”

　　　　未森朝她压去，阮凝心慌，向后退，一直退到车门边，退无可退……

　　　　她被按在车窗上，未森捏着她的下巴提起，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薄在彼此的脸上，纠缠，融合。

　　　　“凝凝，”他盯着她的唇，“别拒绝我。”

　　　　阮凝的手发抖，狠狠揪着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越来越靠近，就在覆上的前一秒，阮凝抬手挡住了。

　　　　“……”

　　　　未森退开，看着她。

　　　　“凝凝，你还忘不了他？”

　　　　阮凝低着头，“不是，”

　　　　“那是什么？”他追问。

　　　　阮凝肩膀松垮下来，脱力的说：“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我很愧疚，我后悔，可我又不知道怎么面对。”

　　　　未森笑了，酒让他思维运转变得慢些，“所以你是觉得愧疚，无法面对我。”

　　　　阮凝点点头，声音干涩，带着鼻音，“我，怪我，怪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怪我不懂事，翊之，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

　　　　未森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一下下顺着，“好，我给你时间。”

　　　　阮凝抽泣着，肩膀瑟瑟发抖。

　　　　车停在宾馆楼下，两人走下车，到宾馆房间前，未森问她，“去我那住吗？”

　　　　阮凝拧着眉，轻摇头。

　　　　未森在她脸颊上捏了下，“这小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阮凝红着眼圈，“今天有点累了，我回去了。”

　　　　“去吧，早点睡。”未森揉揉她头。

　　　　阮凝转身打开身后的门，走进去，临关门前，“翊之，晚安。”

　　　　未森笑，“晚安。”

　　　　阮凝关门，背靠着门板，闭了闭眼，心慌的不行。

　　　　刚才在车里，好险，而且她很清楚，以后这样的事会更多。

　　　　多呆在未森身边一天，就多一天不可预知，她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阮凝锁好门，走到卧室，将微信切换后，联系苏峥。

　　　　暗号对接好，阮凝开诚布公的问：

　　　　‘查的怎么样？是不是洗钱的账目？’

　　　　苏峥那边也是刚得到陈昭言的消息，确定账簿的确有问题，并示意阮凝可以行动，账簿交给他们，任务结束。

　　　　‘已经确认，可以行动’

　　　　阮凝看这那八个字，如释重负。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终于可以结束了。

　　　　苏峥的信息又过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阮凝想了想，回他：

　　　　‘今晚不行，明天我找机会’

　　　　小火柴：‘好，行动前跟我打招呼，我接应你’

　　　　托马斯小火车：‘好的’

　　　　阮凝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是我排卵期，会不会……’

　　　　屏幕上没有任何停顿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快他的消息过来。

　　　　小火柴：‘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工资卡，结婚申请，一切准备就绪，时刻准备着被组织接手’

　　　　噗嗤……阮凝笑出声。

　　　　‘我说排卵期，你说那么一大串有关系吗？’

　　　　小火柴先是发来一个发火的表情，然后输入一段话：

　　　　‘媳妇，虽然我知道出任务时不该说这些，可我还是得说一句，我们该结婚了。’

　　　　阮凝盯着最后一句话，故意娇嗔逗他，‘小火柴，你不是说这是公务专用频道吗，现在聊这些，不好吧。’

　　　　苏峥看她那几句话，嘴角勾起，得便宜卖乖！

　　　　小火柴：‘我现在是你领导，临时征用这个频道，改为夫妻热线’

　　　　‘噗——’阮凝一口老血飚出去。

　　　　行行行，你帅，你活好，你说什么都对！

正文　第321章　你帮不了我

　　　　阮凝刚要回复苏峥，门铃响了。

　　　　她惊厥坐起，盯着门口的方向，赶紧输入：

　　　　‘1’

　　　　这是阮凝和苏峥订的暗号，一旦见到这个数字，苏峥不能给她回信息。

　　　　阮凝赶紧删除记录，切换账号，然后换上一身浴袍，在浴室里把头发淋湿，抱着毛巾朝门口走。

　　　　“来了，来了。”

　　　　打开门，“……”

　　　　任殊然站在门外，阮凝惊讶，“怎么是你？”

　　　　“你想是谁？”任殊然看了她眼，没邀请就走进去了。

　　　　“哎你……”阮凝探出身，走廊里没见着闫肖宇或是他助理小米。

　　　　所以他是自己来的？

　　　　阮凝关上门，顶着一头湿发往回走。

　　　　“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啊？”阮凝看着任殊然，后者将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他下巴一点，“中药落在我车里了。”

　　　　“……”阮凝想起来，“不好意思，我忘了。还麻烦你这么晚送来。”

　　　　任殊然淡笑着，“也不是专程，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正巧路过，就想着给你送过来。”

　　　　“谢谢你。”阮凝说。

　　　　任殊然淡然自若，坐在那不尴不尬，可阮凝尴尬啊，她还穿着浴袍呢。

　　　　“喝咖啡吗？”阮凝问任殊然，似想起什么，“哎呀，你看我，这么晚了，还让你喝什么咖啡。”

　　　　任殊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可骗装作没听懂。

　　　　“好，我蛮喜欢喝咖啡的。”

　　　　阮凝：“……”

　　　　她又说：“咖啡因兴奋大脑啊，晚上睡不着的。”

　　　　任殊然：“没关系，我晚上喝咖啡照样睡得好。”

　　　　这么不懂事呢！怎么不听劝呢！

　　　　阮凝笑着去冲咖啡，站在桌边对身后的任殊然说：“酒店的速溶咖啡，可以吧？”

　　　　“可以，谢谢你。”

　　　　阮凝小脸皱巴巴的，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一个房间什么事啊。

　　　　她转身时，微笑走过去，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请。”

　　　　任殊然抬眉，直视阮凝，她被看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阮凝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这个距离，警惕，疏离，任殊然心里有点堵。

　　　　阮凝对他晚上的到来是排斥的，而他的质疑留下，也给她带来不便。

　　　　可他不上来，怎么知道事情的真相。

　　　　“阿凝。”任殊然突然唤她。

　　　　“……”

　　　　“我今天找狗仔跟拍你。”

　　　　阮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侵犯你隐私，我跟你道歉，”

　　　　“等等，”阮凝止住他，“你找狗仔跟拍我，照片呢？”

　　　　任殊然从兜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茶几上，阮凝起身将照片拿起，低头一张张翻看。

　　　　任殊然继续说：“我本意其实不是跟拍你，我想，”阮凝替他说了，“未总，对不对？”

　　　　“……”任殊然不置可否。

　　　　阮凝越翻眉心越紧，这里的照片记录了她从任我风行离开后的所有行程，事无巨细，每一个地点，见到的人，都有记录。

　　　　直到……她目光停留在餐厅里的一张照片时，手骤然捏紧，照片被她捏得有些微微变形。

　　　　照片背景是她用餐的餐厅，画面中主要人物是包括她和未森等用餐的四人，但——

　　　　还拍到了角落里的一桌人，苏峥和纪峰。

　　　　虽然是侧面，但她一眼就认出。

　　　　阮凝强迫自己冷静，抬起头，问：“照片还有备份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笑得起来，可现在她需要表现的足够淡定从容。

　　　　“在相机里。”任殊然说。

　　　　“不是，”阮凝意识到自己慌，几不可察的深吸一口气，“洗了几份？”

　　　　“就这一份。”

　　　　任殊然目光坦诚，阮凝相信他。

　　　　“任殊然，能请你将这些照片的内存卡给我吗？”忽略什么了，“我可以买。”

　　　　任殊然蹙眉，伸进衣兜里的动作顿了下，“阿凝，”阮凝看着他，只见任殊然拿出内存卡，放在她面前，阮凝蓦地意识到刚才的话，伤害到任殊然的自尊心。

　　　　她忙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任殊然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只是这笑在阮凝眼里，多了失落与难堪。

　　　　“阿凝，我在你眼里，那么卑鄙吗？”

　　　　阮凝心里就像被什么扎了下，闷疼闷疼的。

　　　　“任殊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任殊然苦笑，“这些照片，我就算想卖，也不会找你。”

　　　　“我道歉，”阮凝又不是傻瓜，真要敲诈一笔，找未森好不好，来找她一个小作者能要多少钱。

　　　　他来，还带着照片和内存卡，就是来找她摊牌的，怎么可能来勒索。

　　　　唉！她真是口不择言！

　　　　“任殊然，我错了。”阮凝郑重道歉，“对不起。”

　　　　她起身鞠躬，任殊然也站起来，“阿凝，”

　　　　他看着她九十度弯下腰，态度真诚，任殊然的委屈，瞬间变成愧疚。

　　　　“阿凝，这件事，怪我，不该你道歉，该我给你道歉。”

　　　　俩人对视，又笑了。

　　　　“坐下说吧。”阮凝请任殊然落座。

　　　　任殊然看着阮凝，“他到底用什么威胁你？”

　　　　“任殊然，你别管，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解释，也请你保守秘密。”阮凝只能说到这了，多了，对她，对苏峥都有危险。

　　　　“我想帮你，阿凝。”

　　　　阮凝莞尔，眼中有感激，“谢谢你。”

　　　　“我不用你感谢，我想帮你解决问题，未总到底用什么威胁你，把你圈在身边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凝咬唇，心里更乱了。

　　　　她不能坦白，说了，大家都不安全，而且她也不想把任殊然牵扯进来。

　　　　“那些照片很明显，你的表情，你的眼神，看不出你多爱慕未森，更多的是厌恶、嫌弃，你为什么要呆在他身边？他用什么威胁你？”

　　　　坏了，任殊然是个演员，揣测人的表情就跟他演戏揣摩人物性格一样，她真骗不了他。

　　　　可，她现在必须骗他。

　　　　“你错了，我爱他。”

　　　　任殊然盯着阮凝的眼睛，笑得了然，“你不爱他，我很肯定。”顿了顿，“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阮凝握紧手里的内存卡，还有苏峥的照片，“你帮不了我！”

　　　　语气笃定，目光坚韧。

　　　　“谁能帮你？”任殊然反问。

　　　　谁？

　　　　“我自己！”阮凝回。

正文　第322章　追你，真难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茶几上的咖啡升起袅袅热气，继而散的不见踪影。

　　　　任殊然第一次在阮凝面前抽烟，而阮凝也第一次在他面前娴熟的玩着烟。

　　　　女士烟，烟身细，阮凝的手指更细，烟被她绕在指间灵活的似她身体的一部分，这不是一个初初抽烟人能玩得出来的花样，而阮凝也坦然一切——

　　　　“任殊然，知道我几岁开始抽烟吗？”

　　　　任殊然没回答，看着他。

　　　　阮凝笑，笑得很淡，眼睛里有你看不懂的光。

　　　　“十二岁。”

　　　　阮凝注意到任殊然眼中的诧异，她莞尔，“没想到吧。”

　　　　任殊然点点头。

　　　　“知道我第一次偷拿家里钱是什么时候吗？”

　　　　“……”

　　　　‘呵’阮凝自己都笑了，“十三岁。”

　　　　气氛瞬间凝固。

　　　　阮凝将手里的烟举起，对着光看。

　　　　“十四岁，我在餐厅刷碗，别不可思议，”阮凝替他说了，“我未成年，老板是不会让我在前面被人举报雇佣童工的。”

　　　　任殊然笑了。

　　　　“十五岁，我摆地摊。”

　　　　“……”

　　　　“十六岁，我做家教，因为小，别人一节课是一百二，我一节课只给六十。”

　　　　“……”

　　　　“十七，我需要更多的钱，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让我吃不消，学校临街有酒吧，我去那坐过公主。”

　　　　说到此，她勾唇笑，“我周旋在客人间，为了钱，”她吸了吸鼻子，“我跪在那，捧着酒杯，就跟捧这个宝似得。不过，我坐了半年，就做不下去了。”

　　　　“十八岁，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打工了。我做过家教、钟点工，保洁员，促销，发传单。”

　　　　任殊然掐灭烟，心情沉重。

　　　　“我写文也是在进入大学那年，我看到周围的同学讨论，就开始写了，因为能赚钱。”

　　　　她声音轻轻柔柔，没有起伏，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任殊然却觉得，他离她很近，第一次，这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之后，我和未森在一起了。”她抬起头，只是任殊然的眼睛，“你懂我的意思，我跟他不是单纯的关系。”

　　　　任殊然点点头，他明白。

　　　　“我跟你讲这些，就是让你看清我，看清最真实的我，不是外表光鲜，享受荣誉和读者追捧的我，你也懂吧。”

　　　　他说：“明白。”

　　　　“我是阴暗的，不堪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她加重语气，“更不值得你追。”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算的。”

　　　　阮凝将烟插回去，“是，”她点点头，“我是说的不算，”

　　　　任殊然等着她说谁说的算。

　　　　“人的优越感，心理落差，世俗观念，社会地位说的算。”

　　　　句句插在要害，这是任殊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女孩谈得这么直白、诚恳。

　　　　其他女孩在他面前都是将自己塑造成完美的样子，光鲜、闪亮，像女神一样。

　　　　可阮凝不同，她把自己最漂亮的羽翼卸下，将最不堪的她呈现在他面前。

　　　　“任殊然，我不够好，而你太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谢谢你看得起我，可你看走眼了。”阮凝低下头，“很晚了，路上视线不好，你回去吧。”

　　　　阮凝站起来，“我送你。”

　　　　任殊然看着桌上凉掉的咖啡，他只喝了一口。

　　　　然后，缓缓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阮凝手搭在门把手上，门拉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又被男人的大掌推上了。

　　　　“……”阮凝转头。

　　　　任殊然走到她面前，两人面对面，一步之距，不接近，也不退后。

　　　　“阿凝，”他的语气郑重，看进她眼睛里，想把她彻底看个透彻，“没人是完美的。”

　　　　“……”阮凝拧起眉。

　　　　任殊然微笑，“我很开心你跟我分享你的过去，既然你表态了，我作为个男人也得有个态度了。”

　　　　“……”阮凝预感话题失控了，而接下来的话，也真的应验了。

　　　　“我个人优越感并不高，我也是从底层群演坐起的，盒饭我吃的不少，但我依然可以吃，你明白吗？”

　　　　阮凝摇头，“任殊然，别说了。”

　　　　“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我们就是站在一个圈子里的人，不存在落差，只有一起走下去。”

　　　　阮凝否定他，“你错了！”

　　　　任殊然拦住她，“我今年35岁，见过的事，看过的人，太多太多，世俗观念对我来说真不重要。”

　　　　阮凝向后退了步，“那是你以为的，因为你现在站在人生巅峰，没人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但日子长，你在的那个圈子，说三道四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不在乎！”任殊然走进她，“阿凝，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在乎。”

　　　　他靠近，阮凝双手推据，又从他面前绕到身后。

　　　　“任殊然，我说那些是你真实存在的问题，你很好，你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我身上，我有喜欢的人，我心里只有他，也装不下任何人，”她低下头，口干舌燥，“对不起，是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