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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暧缠情-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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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殊然喝口茶,轻手放下。

    “你找我什么事?”阮凝将话题移到重点。

    任殊然靠向椅背,一改笑颜,肃然看着阮凝,“我有部戏,剧本初看不是特别满意,希望你过去协助下。”

    “好。”阮凝果断答应。

    对于一个敢在你困境时,借钱给你的恩人,阮凝素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你都不问问价钱,就答应了?”任殊然笑了。

    阮凝却很认真,“我无偿为你工作。”

    “……”

    这次换任殊然愣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算失态也好,惊讶也罢,但在五秒钟之内,他真的是直盯盯的看着她。

    “任殊然,”阮凝在她面前挥挥手,“喂!”

    任殊然回过神,端起面前的茶慢慢的品着,显然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了,可那是他的真实心态。

    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到处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像阮凝这样无偿付出的,他遇到的是第一个。

    茶微苦,入喉甘甜,像足了面前这人。

    任殊然放下茶杯,神色恢复如初,“我不会白用你,报酬按照市价给,只多不少。”

    “别,”阮凝拒绝,“如果你给钱,我不做了。”

    她语气坚定,任殊然听得真切。

    “我一大男人,把你叫出来帮我,我白用你,算什么事啊?”任殊然也很执拗,“不行,不能让你白辛苦。报酬必须给,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

    阮凝起身,拿起紫砂壶,给任殊然添上茶。

    徐徐说:“任殊然,你不了解我,我这人吧,没什么优点,浑身缺点不少,最让人烦的,可能就是认死理儿。”

    任殊然看着她,此刻的阮凝是安静的,像一池静默的湖水。

    你坐在湖边,听风、听雨、听树叶沙沙,心静得很。

    “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小,但有句话,我记得特清楚。”阮凝凝视任殊然的眼睛,声音中夹杂着对亲人的思念,“人,要有情义,要知感恩,要对对你好的人更好。不是谁都有义务无私帮助你的,遇到这样的朋友、陌生人,要用更多的付出回报他。”

正文 第291章 陌生人

    任殊然不确定阮凝口中的走是指哪层意义的走,也不好问,点点头,说:“听你这话,阿姨一定是个很温柔,重情义的人。”

    阮凝低眉浅笑,笑弧带着一抹苦涩,“算是吧,”

    算是?意思是还不准确?

    “我妈性子烈,还执拗,说是温柔,其实就是一把软刀子,扎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阮凝静静的说着,好似在回忆着什么,而任殊然在她脸上看到了痛苦与孤独。

    “她是因为什么走的?”任殊然问得委婉,他克制不了的想了解她,想更深的看清她。

    想……走进她。

    阮凝视线落在任殊然的茶杯上,“茶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任殊然微微頜首,他明白她的意思,端起茶轻嘬口。

    “对不起,”阮凝低着头说,“有些事,我不太想说。”

    “该我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任殊然语气歉意。

    气氛忽然就冷掉了,上菜的服务生打断这份尴尬。

    雅间的门开了,服务生陆陆续续的上菜,菜齐了,门阖上。

    “吃吧,”任殊然说,阮凝点点头,拿起筷子。

    席间两人又聊起剧本的话题,谈的也都是公事,任殊然再没逾越阮凝的底线,他知道什么是不能触碰的。

    饭局过半,任殊然跟阮凝确定去工作室的时间。

    “今天是周末,下周一行吗?”

    阮凝想了想,“没问题。”

    “你定个时间,我让闫肖宇给你订机票,接机也由他去。”

    “不用这么麻烦,你告诉我工作室的地址,我下飞机打车去就可以。”阮凝素来不是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

    “那怎么行,”任殊然是真生气了,“报酬你不要,飞机票再要你自己掏腰包,你让我任殊然的脸往哪搁?”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凝只好点头应了,“那就麻烦闫哥帮我定早班飞机吧。”

    任殊然脸色缓和,“这还差不多。对了,酒店和车都是我工作室负责,你别到时候给我添堵啊。”

    “知道啦。”阮凝笑着回他。

    任殊然掏钱夹,阮凝见状,“别,说好的,这顿饭我请。”

    “阮凝,你再跟我客气来客气去的,咱俩这朋友是做到头了。”

    “……嘿嘿。”阮凝眯着眼睛笑,双手合十,“谢谢老板,破费了。”

    任殊然被她气笑了,“你啊!”

    结完账,阮凝和任殊然走出私房菜馆。

    他送阮凝上车,嘱咐道:“慢点开。”

    “嗯。”

    任殊然手搭在车上,低着头对车里的阮凝说:“我还有个活动要参加,早的话,周一也许我去接机。”

    阮凝脑子里立刻出现任殊然现身机场,一大票粉丝媒体围追堵截的画面。

    呃……

    “你确定要去接?”

    “看你这表情,似乎很惆怅啊。”任殊然挑眉,真是没忍住,弹了她脑门下,后者哎呦一声,叫苦不迭,“你这么暴力倾向,我要考虑下买保险了。”

    “不服是吧。”任殊然拇指和食指一搭,作势再弹下,阮凝连忙缩回去了,笑着求饶:“我服了,我服了。哈哈哈哈……”

    任殊然的目光渐渐柔软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阮凝发自心内的笑。

    明媚而夺目的。

    他别开脸,虚握拳,遮在唇边轻咳几声,然后拍拍车门,“快走吧。”

    阮凝启动车,“好嘞,拜拜。”

    车窗升起,缓缓驶离,望着远去的车尾,任殊然的心泛起一丝落寞。

    他发现一件事,每一次与阮凝的相处,都会增添一分对她的喜欢,这感觉有增无减。

    可人家有男朋友啊。

    这事,不好办啰。

    任殊然转身上车,轿车扬长而去。

    不远处一辆面包车里,相机快门快速按下。

    ……

    早春的雨贵如油,可赶上东北的风沙天,这雨混着尘土可想而已,跟小孩儿和泥玩一样。

    狂风大作,豆粒大的雨点拍打着车玻璃,噼啪作响。

    街上的行人匆匆,纷纷开始寻找避雨的地儿。

    阮凝一路开,手自然的摸到包里,拿出木糖醇的瓶子,声都没有,又晃了晃,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吃这么快的。

    她用木糖醇去缓解烟瘾。

    恰巧,前面路口有家超市,她放慢车速正准备靠向路边。

    余光看到步行道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颤巍巍的蹲在地上,将一幅幅鞋垫收拾了往身旁的塑料袋里装。

    车渐渐停下,阮凝一直盯着她看,周围并没有人帮助她,也没有疑似老奶奶的家人出现。

    雨点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密布的雨帘,阮凝看到她背上的衣服都浇湿了,湿衣服贴在她背后,能看到她佝偻的脊背,她身消瘦,个头也不高,一身的打扮很朴素。

    雨势渐大,刚还热闹的步行道上,除了老奶奶孱弱的背影再无其他。

    地上的鞋垫要是让她自己收,恐怕人浇湿了,鞋垫也收不完。

    阮凝一脚油门将车开到步行道旁,踩下刹车打开车门跳下去,直奔老奶奶跑去。

    她蹲下身,利索的捡,老奶奶先是一愣,阮凝没看她,低着头说:“奶奶,袋子给我,你先上车。”

    “你,你是谁啊?”老奶奶声音沙哑,带着口音,阮凝听不出是哪的,有点像更北一点的地方。

    阮凝边捡边抬头,“奶奶,我是过路的,我车在路边,你先坐上去,东西我收。”

    老奶奶一听,不认识,只是来帮忙的,她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自己来,姑娘,谢谢你啊,我自己来就行,你快上车吧,雨大,你好浇湿了。”

    话落、雨大。

    用东北话讲,下冒泡了。

    大雨哗哗,阮凝浑身湿透,头发紧贴着脸颊,她抹了把脸,声音混在雨声里,“没事!”

    低头又继续捡,老奶奶也一起忙活着,俩人终于把鞋垫都捡进塑料袋里,阮凝扶着人就朝她车里跑。

    “奶奶,快上车。”

    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好,揽胜的车高让奶奶上车时费劲。

    阮凝托起她,朝副驾上抬,人坐进去。

    回手拉开后车门,一袋子鞋垫放进去,关车门,她掉头朝驾驶室跑。

    彼时,路对面的黑色中华里,副驾上的人盯着刚才的一幕,目光柔软,笑容温和。

    “峥哥,”开车的纪峰问:“那是小嫂子的亲戚?”

    苏峥摇头,“不是。”

    “陌生人?”纪峰惊讶。

    苏峥点点头,“嗯。”

    “我去,”纪峰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峥哥,小嫂子心眼也太好使了吧。”

正文 第292章 他的丫头,怎么会是坏心肠

    苏峥盯着对面的车,雨幕中,白色越野穿行,他摸出兜里的烟,低头衔住根,拨开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后,男人的脸帅气狂狷。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纪峰吃瘪,“峥哥,咱别这样成不,打人不打脸啊。”

    当初纪峰说阮凝啥来着,话俩人都记着呢。

    苏峥云南被阮凝当众揭穿身份,害的他险些被霍坤发现,那是霍坤的地盘、毒窝,苏峥和杨瑞差点没被她害死。

    纪峰知道后,当着苏峥的面就说:“阮凝也太不懂事、太任性了,这什么女人啊,简直就是个祸害,你看她长得那么漂亮,上辈子狐狸精投胎来的吧,这辈子专门祸害人的?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业,她一天想什么呢,看到了不会用脑子想想?生的什么心啊,是不是故意要害死你啊?真是没见过比她任意妄为的,什么事就想着自己,不管别人死活,我看她啊,就是个坏心肠的狐狸精。”

    然,后来在万达遇到乔欣那次,纪峰又觉得阮凝好像变了。

    她明明都看到苏峥与乔欣在店里选衣服,举止亲密,动作暧昧,却没像云南那次,直接过去质问,而是默默的转身,匆匆离开。

    两次反差,纪峰心中的阮凝多变、也多样,真不像普通女孩子,她个性鲜明,爱恨分明,而今天的事,又在他心里为阮凝打上仁义的定义。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不是谁都有这个心境去管一个陌生人的,难事在很多人眼里,变成了粘上身就甩不掉的祸事。而很多情况下,大家会考虑因果,权衡利弊,路人摔倒不敢扶,遇到偷盗不提醒,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怕事,也怕摊上事,索性就漠视它的存在,一走了之。

    只是谁也不敢保证,有一天,你会不会摔倒,她会不会遇到偷盗,当你无助时,却没一个人帮你,在没有任何援手的情况下,就会发生驻马店女子被出租车撞倒后,因无人施救又被二次碾压致死的交通事故。

    小事见大,一个人的本质,真的都是从个中小事上看出的。

    “峥哥,我道歉。”纪峰边开车边说。

    苏峥咬着烟,转眸看他眼,笑笑。

    他的丫头,怎么会是个坏心肠,不过说狐狸精倒不否认,勾人的时候,能把他心痒死。

    “别跟太近,注意前面那辆轿车。”苏峥说。

    “好。”纪峰点头,“你说这未森也真够可以的,小嫂子回来这些天,他还派人跟着她,疑心病够重的。

    苏峥扯起一边唇角,哼笑下,他哪是不放心她,分明是不放心他才对。

    未森是怕自己来找阮凝,而阮凝那性子,十有八九会跟他回去。

    他背后耍了多少手段,下了多少套,谁是当事者谁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为了任务,苏峥才懒得把这些事告诉阮凝,俩人也借着这些事做引子,吵给那些人看、听。

    彼时,越野车内。

    初春虽是春,可淋上一身水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冷意。

    阮凝也注意到老奶奶上车后一直在哆嗦,别说她,连阮凝自己都冷。

    她打开车里的暖风,热气喷薄在身上,舒服多了。

    阮凝抽出纸巾递给旁边的老奶奶,“奶奶,擦擦脸上的水。”

    老奶奶伸出干枯苍老的手,推据,“谢谢你啊,我这有手绢,自己擦擦就好,”她衣襟滴着水,从兜里拿出手绢也是湿的,水滴在座椅上,她歉意的说:“姑娘,不好意思啊,给你车都弄湿了。”

    阮凝直接将纸巾塞她手里,“奶奶,手绢湿了,用纸巾擦,擦得干。”

    她收回手,自己又抽了几张,擦脸擦脖子,背上的衣服紧贴着皮肤,不舒服。

    “奶奶,您家哪的?”阮凝说。

    “张士。”

    “哪条街的,我送你回去。”

    闻言,老奶奶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你把我放在公交站就好,我自己坐车回去。”

    车外,雨倾盆,雨刮器快速摇摆,拨开雨雾又很快被遮住。

    这么大雨,她下车又要被浇湿,年纪也摆在那了,很容易生病。

    “没事奶奶,我家也张士的,顺路。”阮凝说。

    “真的啊。”老奶奶惊喜,“你家住哪啊?”

    阮凝胡诌一个小区,“梦想西铁城。”

    “噢,我知道那里,坐地铁总路过那小区。”

    阮凝笑着点头,“对,就那。”

    人上了年纪,防备心低,很容易相信别人。

    “你呢奶奶,住哪里。”阮凝问,老奶奶报了个地址,阮凝没去那边,不是很熟,点开导航输入街道。

    阳城是辽宁省会,东北的经济、文化、交通和商贸中心,也是工业基地,历史文化久远,发展至今有十区,一市,两县。

    地域大,阮凝不是处处都了解,有的地方她也没去过。

    根据导航指示,阮凝越开越偏离市中心,车内静谧,气愤有点尴尬。

    阮凝问:“奶奶,您多大年纪了?”

    奶奶回:“八十六了。”

    这么大岁数还出来摆摊,阮凝心里不太舒服。

    “你家里都有谁啊?”

    “就我自己了,老头子前年走的。”

    “你儿女呢?”

    “有个儿子,在东陵了,住的离我远。”

    “你怎么不跟他一起住啊?”

    “……”

    阮凝明显感觉到老奶奶迟疑了下,然后听到她一声叹息,‘他那房子不大,我再过去,住不下,而且啊,年纪大了,自己一个人清净惯了。”

    这都是借口,阮凝不能理解,一个快九十岁的老母,做子女的你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外面单住,万一有什么事,家里连个帮打电话的人都没有。

    “你有劳保吗?”阮凝继续问。

    “没有。”老奶奶说,“我和老头子都是农村上来的,以前考打点零工,现在年纪大了干不动,也没人要,只能做点鞋垫拿出来卖。”

    阮凝握紧方向盘,“你儿子不给你生活费吗?”

    她笑了,笑得很宽容,“他都下岗了,媳妇到处打工,孩子刚上高中,到处都是钱,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动,有手有脚的,卖的鞋垫就够我吃饭了。”

    阮凝咬牙,吸了吸鼻子,“奶奶,你一副鞋垫卖多钱?”

    “我这手艺粗,不比现在那机器生产的,我就卖三块。”

    “你做一副鞋垫要多久?”

    “现在眼睛不太好,一天也就能做三双了,攒够了就去卖,卖不完第二天再去。”

    阮凝故作看倒车镜,转了下脸,手从眼角抹了下,“奶奶,这样啊,我们公司搞小商品批发的,以后你有鞋垫就给我吧,我给你一双五块,你攒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你那取。”

    “哎呀,这怎么好,卖不了那么多钱的,你们公司要亏的。”老奶奶忙摆手,“你要的话,还来取,给我两块,行不?”

    阮凝从车内视镜看眼后座上的塑料袋,那里最少装了百八十,因为是手工做的,没包装,刚才全被水泡了,还怎么卖。

    “奶奶,你放心吧,我们公司卖得出去。”阮凝转过脸,笑道:“说好了,五块一双,到时候卖得好,你可别涨价啊。”

    老奶奶也乐了,“不会的,不会的。”

正文 第293章 重要的东西

    阮凝将老奶奶送到家后,从包里拿出五千递给她,“奶奶,这是一百双的钱,后座上那些鞋垫我先收下了。”

    “没有那么多的,你给多了,”老奶奶推据,“真是太多了。”

    “不多,”阮凝将钱塞她胯兜,从车门下拿出一把伞,打开车门撑伞走到副驾,来开老奶奶一侧的车门,手递过去,扶着她下车。

    “奶奶,慢点。”

    “好,”老奶奶扶着车门,走下车。

    车里有暖风,身上的衣服烘得半干,可一出来,斜风细雨的,阮凝用自己和伞为老奶奶遮风避雨,没几步路,她身上的衣服又打湿了。

    阮凝将人送进一处破旧的四层楼内,她住在一楼,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里面有些黑,阮凝扶着人进去。

    “姑娘,你坐会儿,”老奶奶说时打开灯,房间瞬间亮了,阮凝这才注意,这栋楼不是正房,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坐北朝南,而是坐东朝西,前面还有一幢楼挡着,房间可以说是中年不见阳光的。

    “快坐,姑娘,”老奶奶将一个坐垫放在木质椅子上,“你坐着等我下。”她说完,人就进了厨房。

    阮凝立在小厅中央,环顾四周,整个房间是老式格局,说是客厅都算不上,七八平的样子,房间干净整洁,两把椅子,一张方桌,椅子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扶手光滑,带着磨损后的光泽,坐垫是用各种颜色的碎布拼得,应该也是老奶奶用手缝制的。

    墙壁发灰,墙上挂着一幅镜框,里面白纸为底放着几张照片,她走进,看着这些老照片,其中一张是一家三口,老人的儿子还小,站在两人中间,三口人笑得灿烂,照片一角写着1961年春节留念。

    这房间夏天潮气一定重,阮凝看到墙角上有沿着墙缝斑驳的霉斑,她压着脚步,来到里面的卧室门口,朝里探下身子,一张木质的小床,被褥叠得整齐,枕头上蒙着枕巾,颜色都洗退了,但却是干净的。

    卧室有个简单的电视柜,电视罩着白色的纱帘,阮凝看到插头没查,想必这电视有年头没看了。

    她在枕边看到一个收音机,也是老旧的款式,估计陪伴这个老人的就是它了。

    阮凝脑子里立刻出现一副画面,老奶奶佝偻的背影坐在床尾,带着花镜迎着窗口的光,听着收音机,缝制鞋垫。

    脚步声从身后走来,阮凝急忙坐下,看到老奶奶端着碗出来。

    “姑娘,趁热喝。”

    阮凝急忙站起来,白瓷碗杯一双干枯的手捧着,里面飘着几片姜片,这是姜汤,驱寒的。

    “你刚才是给我煮姜汤?”阮凝直盯盯的看着她,对面老人慈祥的笑,满脸的褶子如湖水波澜,层层叠叠,可这笑容却很温暖。

    “你年纪这么轻,跟着我被雨淋了,别受寒再落下病就不好了。”老奶奶歉意的说。

    “没事,我没事。”阮凝说时,接过碗,然后一口口喝下。

    老奶奶又去拿毛巾,递给她,“姑娘,这是新的,你擦擦。”

    阮凝喝完,低头看,这是我们买东西赠品的那种毛巾,很薄,擦脸上有些滑不溜激的,不是纯棉的。

    “谢谢。”阮凝说。

    老奶奶却说:“我该谢谢你,姑娘,对了,你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公司的啊?”

    阮凝笑着回,“奶奶,你叫我小凝就好,我公司名字长,不好记,反正你记住是搞小商品贸易的就行。”

    “噢,”老奶奶点点头,“小宁。好听。”

    阮凝眯着眼睛笑,“奶奶,你家里有电话吗?”

    老奶奶摇头,“没有。”

    阮凝又说:“奶奶,你家里有没有笔和纸,我把我的电话写给你,你缝好鞋垫就打电话给我。”

    “有,”老奶奶转身去卧室里翻。

    阮凝又摸进手包里,里面仅剩下的一部分现金拿出来,她左右看看,方桌上放着一个茶盘,她把钱压在茶盘下了。

    人去而复返,“小宁姑娘,给。”

    阮凝接过,弯下腰将纸扑在桌上,字体大大方方,尽可能的写大,她怕她看不清。

    阮凝写:小凝 手机号码1XXXXXXXXXX

    “奶奶,收好。”

    “好。”她双手接过,将花镜带上仔细看,“这个凝啊,我还以为是宁静的宁呢。”

    阮凝笑,“是凝视的凝。”

    老奶奶将纸折了一折,四四方方,放在小柜里的一个饼干盒里。

    那盒子有些年头了,上面有锈迹,里面装着户口本,身份证等。

    她想,老奶奶估计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吧。

    “奶奶,你贵姓。”阮凝也是被忙糊涂了,都忘了问她。

    “我叫陈淑兰。”

    “奶奶,不早了,我走了。”

    陈淑兰赶紧留客,“小凝,留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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