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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陆太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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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周沉正寻思着,牛泰平忽然出现在他们包间门口,后面还跟着餐厅经理。
这事儿已经惊动餐厅经理。
经理左右为难。
两边都是不好得罪的人,怪就怪今天厨师没算好分量,加上新来的员工上错菜,这才一步错,步步错。
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经理想拦牛泰平,又不敢,唯唯诺诺跟着牛泰平一块儿到了陆周沉的包间门口,一脸沮丧看向陆周沉。
陆周沉倒是朝经理摆摆手,让他不用管。
餐厅经理不敢多插手,在外头站着。
牛泰平大大咧咧地进了陆周沉的包间,自己拉拉凳子坐下:“陆总,这蟹还不错吧?”
陆周沉看出这人是来挑事的来了,镇定自若,一手靠着椅背,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邀请牛泰平:“不介意的话,一起吃。”
牛泰平倒是真不客气,让服务员添碗筷:“陆总,我们最近缘分很深啊。”
陆周沉也点头,表示同意。
牛泰平一边倒酒,一边用余光瞥了眼沈幼,阴阳怪气地说:“沈小姐也在啊。正好,今天当着陆总的面儿,我给沈小姐陪个不是?”
陆周沉知道牛泰平这人,他要是今天给沈幼道歉,一会儿沈幼也得为她那天打了牛泰平的事儿道歉。
牛泰平这人,肚子里一肚子坏水,指不定怎么折腾人呢。
但牛泰平不给沈幼道歉,陆周沉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索性,答应下来,语气很淡:“行。”
牛泰平愣了一下,本来他就是说说的,没想到陆周沉还真答应。
他这酒都倒了,话也说了,怎么着也不能收回了,于是,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个杯:“沈小姐,那天对不住。今天,我喝了这杯酒,就算给你道歉了。”
说完,也没等沈幼说什么,自己就一口闷了。
牛泰平喝完,将杯子倒置,一滴酒没剩,喝完,挠了挠头,又自顾自点了根烟,翘着腿说:“陆总,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让沈小姐也给我倒个歉?”
语气不善。
陆周沉一时没说话,眉宇之间皆是寒意。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其他包间几个认识的,过来看了看,看出不对劲来。于是,有人端着酒进来劝和:“老牛,你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儿。是不是?今天一起吃过这顿饭就算过了。”
牛泰平也扯了扯嘴角,捏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又摸了摸后脑勺。
这次还真是较劲上了。
牛泰平就这么气焰嚣张地看看沈幼,看看陆周沉。
陆周沉倒不是怕牛泰平。
但牛泰平这人有个绰号,叫“疯狗”,意思就是疯起来,还真是跟狗似得,不认人。
他怕牛泰平怀恨在心,这事儿一天没过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趁他不在,对沈幼动手。
陆周沉不可能时刻保护沈幼,这个险,他不能冒。
陆周沉也看看牛泰平,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点点头:“我的人,我替她道歉。”
说完,也给自己满上,一口闷。
牛泰平点了根烟,啧啧地抽了两口,用余光看陆周沉喝完的空酒杯,弹了弹烟灰,舔了舔嘴唇,朝自己头上指了指:“陆总,瞧瞧,我这一大窟窿呢!沈小姐下手可不轻呐。”
陆周沉懂牛泰平的意思,索性又倒了满满两杯,都是一口闷。
这喝法,看得沈幼胆战心惊。沈幼看看陆周沉,在桌子底下寻他的手,想劝他悠着点儿。
陆周沉摸摸沈幼的头,让她不要担心。
牛泰平算是满意了点点头,翘起大拇指:“行。陆总您出面,咱这事儿,到今天就算真过去了。飞成的款,我也会按照原来说好的给他们结。”
牛泰平说是不计较,可款一直拖着,无非就是等陆周沉回来,看他怎么说。
今天陆周沉亲自道歉,牛泰平心里也爽快了,当下就答应,明天就把飞成的款结了。
“那陆总,不打扰您和沈小姐吃饭了。”牛泰平从座椅上跨起来。
陆周沉吃了颗花生米,闲闲地说:“不送。”
*
被牛泰平这么一闹,陆周沉和沈幼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了,两人出了餐馆。
陆周沉把于行叫来开车,先送沈幼回家。
路上,沈幼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陆周沉看出来了,叫于行停车:“于行,你去买瓶水。”
于行一走,车厢里,只剩陆周沉和沈幼了。
窗外月色淡得很,风也紧的狠。
陆周沉今天也有些烦躁,想抽烟,于是,摸了摸口袋,低头问沈幼:“让我抽一根,好不好?”
映着窗外的月光,沈幼看看他,知道他心里不爽。
这种低头的事儿,陆周沉就没干过几件。
沈幼抿了抿唇,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朝他摊开掌心。
陆周沉立马认怂了:“不抽不抽。”
沈幼还坚持着要。
陆周沉轻咳一声,转头,朝窗外看,不情不愿地把烟和打火机拿了出来,轻轻放进她掌心里。
沈幼接过来,有些笨拙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
陆周沉对她的行为有些摸不透,看看她,可还是接了,夹在手指上把玩着。
沈幼又试了试打火机,打出一束微弱的蓝光。
陆周沉这回明白了,侧头,勾着一抹笑意,一派风流地问:“你给我点啊?”
这人是真的生了一副好皮相,就这副随性不羁的样子,也能让人沦陷了。
沈幼安静点头。
陆周沉知道她这是讨好的意思了,哪还敢抽,立马扯下烟,拍拍她的头:“别闹。”
沈幼没作声。
陆周沉也没说话,看沈幼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又听她低声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陆周沉愣了下,心紧了一下,用力揉了揉沈幼的头:“别瞎想。以后也不用讨好我,听到没?”
他不要她讨好,他只要她爱他。
沈幼听着,用力点点头。
*
周一,沈幼请了半天假,下午才到的公司,在公司门口碰到庄扬,见庄扬匆匆忙忙的,拉住他问了一句:“庄扬,干嘛去呢?”
庄扬刚才急着走,没看到沈幼,这会儿认出沈幼,着急忙慌地说:“小沈老师,你来了就好。老陈和左思卉在楼梯间吵起来了。”
“什么?”沈幼包都来不及放,跟着庄扬一起到楼梯口。
第032章
沈幼和庄扬人还没走近; 就老远听见老陈和左思卉的声音。
“老陈; 我就说沈幼了; 怎么了?哼,你心疼啊?怎么; 你们也睡过啊?我说呢,你一贯谁都看不上,怎么对沈幼这么照顾。”左思卉龇牙咧嘴的姿态实在很欠扁。
老陈用食指点了点左思卉的脸; 也吼起来:“你他妈少在这里给我放p!我告诉你,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打女人!”
左思卉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吧!现在人家攀上陆总的大腿了,你心里酸了吧?”
“你他妈——”老陈忍无可忍; 挥着拳头就想往左思卉身上去。
“好了好了; 左思卉,老陈,你们别闹了。”其他同事一个拉着老陈,一个拉着左思卉,但这两人怎么劝都劝不开。
“放开!都给我放开!我今天不撕了这狗玩意儿的嘴,我就不姓陈!”老陈怒目看着左思卉。
左思卉还在那里张牙舞爪:“来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下,老陈是真被激怒了; 一用力,挣脱了劝架的人,照着左思卉头摁去。
左思卉虽然是个女人,力气倒不小; 一路咬住老陈的虎口,老陈一吃痛,松了一下。
左思卉倒是占了上风,用力地咬着老陈。
沈幼跟庄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陈摁着左思卉,左思卉咬着老陈,打得不可开交。
沈幼和庄扬赶紧上去拉开两个人。
庄扬一边拉一边劝:“老陈,老陈,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沈幼拉着左思卉往后推。
左思卉还在骂骂咧咧:“来啊。你小情人来了,哦,不,她现在可是别人的小情人了。来啊,打死我啊。你打死我,我也要说。”
也不知道是左思卉是情绪失控,还是恶向胆边生,用力往后推了一把拉架的沈幼。
沈幼没站稳,踩空一个台阶,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庄扬和老陈都傻了。
“沈幼!”
“小沈老师!”
老陈顾不得教训左思卉了,赶紧跑下来看沈幼。
左思卉一时也吓得不轻,没了声音。
“庄扬,叫救护车!”
“妹妹。撑住!”
*
医院。
“谁是家属?”护士一边记录一边问。
“我是。”老陈说。
护士又问:“病人有没有病史?”
老陈摸了摸后脑勺,一时答不上话。
倒是庄扬,悄悄拿出一个药瓶子来:“护士,这个算不算?这个好像是她常用的药。”
庄扬刚才在沈幼身边捡的,而且,他好几次看见沈幼在吃这个药。
护士不耐烦,捏着药瓶看了眼:“到底是不是?话不能乱说。这可是特效药,国内都还没上市呢。”
庄扬忽然不说话了。
老陈和庄扬正没主意的时候,一道人声倒是插了进来。
“是她常用的药。”
老陈和庄扬齐齐转头。
*
顾商延今天来医院做交流,刚才在外面看到沈幼被担架送进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跟老教授交流完,过来一看,还真是她。
老陈和庄扬都不认识顾商延,有些愣愣地看着来人。
顾商延跟着护士进去,一边交待沈幼的情况。
庄扬忽然一拍脑袋:“我给陆总打个电话。”
*
陆周沉接到庄扬电话的时候正在登机口。
“我知道了。”
陆周沉挂了电话,立马下了飞机:“于行,给医院打个电话,给沈幼安排个病房。老梁走了吗?”
“我已经让老梁在门口等您了。”于行刚才就察觉不对了,已经提前跟老梁打过招呼了,让他在外面等等。
陆周沉几乎是跑着到车子边的,一到车子边,跟老梁说:“下车。”
老梁平时虽然会跟陆周沉开开玩笑,但今天,他一看就知道,陆周沉有要紧事,赶紧下了车,把驾驶位让出来。
陆周沉上车,加速朝着医院开。
*
路上,周荷给陆周沉打电话:“你没走?”
陆周沉一边加油门,一边含糊应声:“不走了。”
周荷也有些不悦,微微叹气:“怎么这么突然?”
陆周沉心里烦躁,懒得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陆周沉!”周荷还是第一次被陆周沉挂电话,忍不住问秘书,“陆周沉最近在干嘛?”
秘书摇摇头。
陆周沉一直没让周荷操过心。
如果非要说操心,也就他高中毕业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醉生梦死的。
周荷听说是他是失恋了,但也没去细究。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劝的住。
今天又是怎么了?
周荷忽然想起那个姑娘来。
*
陆周沉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他一口气往沈幼的病房跑,还没走近,倒是看见顾商延从病房里出来。
“顾教授,你也去休息吧。”护士跟顾商延很熟,一边跟顾商延说着,一边带着他往外走。
顾商延正往外走,一转身,倒是看见了陆周沉,转头对护士说:“辛苦你。你先走。”
护士点点头,叫了声“陆总”,就走了。
顾商延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走到陆周沉身边,伸出手来:“你好。”
陆周沉也伸出手,跟顾商延握了一下。
*
陆周沉看过沈幼后,和顾商延上了医院天台。
陆周沉抽了根烟出来,刚准备点上,转头问顾商延:“要吗?”
顾商延摇摇头:“我不抽。”
陆周沉点点头,“啪”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不用太担心。她命大。”顾商延转头看看陆周沉。
陆周沉靠着栏杆,没作声,抬着头,抽着烟,沉默许久后,问:“她用那个药多久了?”
去看沈幼前,他已经跟沈幼的主治医生了解过情况,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幼会一直在服用特效的止疼药。
顾商延没打算隐瞒:“很久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服用了。以前她头痛频繁,用的就频繁,不过,最近好多了。我听齐幻,就是她的心理医生说,她这两个月,只给齐幻打过两次电话。所以我想,她应该是好转了。”
陆周沉点点头,面上仍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但内心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心底有个声音在质问他,他到底在干什么?
她明明在他面前痛过几次,可他呢,没有一次当回事。
他到底在干什么!
顾商延看看陆周沉,忽然说:“你该早点找她的。她没在等你,但是没法爱上其他人了。”
*
陆周沉下了天台,开着车环着明城转了好几圈。
车窗开着,任凭风灌进来。
他一直以为,她是潇洒转身的那个。
那年夏天,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去邮轮游的。
他好不容易用抽奖中的邮轮游这种烂借口说服了她,却在出发前一周,突然被她约出去说要分手。
那天,月亮很圆,很不应景。
他们站在小区楼下的香樟树下。
那天她穿着短袖和牛仔裤,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说要去住宾馆。
陆周沉强压怒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拉住她问:“为什么?分手也要理由的吧?”
沈幼倒是一点没退缩,仰着头,看着他,很平淡地说:“没意思了。”
陆周沉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强压怒气,问:“我有这么无聊?两个月就没意思了?”
沈幼居然还点了点头。
陆周沉当时就没忍住,踢倒了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就走了。
最后还是舍不得,一回家,给她发短信,让她冷静一下,等他回来再说。
他当时心情也不好,邮轮游还是去了。
一个人在海上漂了一段时间,等回来,她已经走了。
半个字都没给他留。
这么绝情,陆周沉当时以为,她可能是真觉得没意思了吧。
可他到底是没死心,还是去找了阮悦宜,想问问她的消息。
阮悦宜说她高考前就在准备出国了。
那是压死陆周沉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他想,原来她从没想过跟他一生一世。
于是,再也没打听过她的消息了。
陆周沉在马路上一圈一圈地开,烟一根一根地抽,一直在外面飘到到凌晨五点,才回到病房去看看沈幼。
护士说,她没什么大问题,但她有些脑震荡,可能会昏迷几天。
陆周沉坐在沈幼窗前,映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光,看着她安静地面容。
她回来这么久,除了那天她睡在了他那里以外,他还没机会好好看看她。
他摸了摸沈幼的脸,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
“傻不傻,嗯?”
第033章
沈幼醒得很快; 第三天就醒来了; 陆周沉过来接她出院; 其他人虽然挂念沈幼,但是知道陆周沉去接; 其他人倒是挺自觉,出院那天,都没去医院。
沈幼在病房里收拾好东西后; 等着陆周沉过来接她。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来,想着他要是有事; 她就自己走了。
刚准备给陆周沉发信息; 倒是见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推门进来了。
“人没什么事儿。放心。”陆周沉一边替沈幼拿东西,一边继续讲着,“不用了。小事。我已经处理了。”
沈幼在一边,有些不自在,想回避一下,倒是被陆周沉一下抓住了手腕,又听他很利落地对那头说:“挂了。”
蒲老还想问候沈幼两句呢,没想到陆周沉说挂就挂!
陆周沉挂了电话; 才看看沈幼:“跑什么?”
沈幼抿了抿唇,她只是不想听他打电话而已……
陆周沉低头,拨开她的头发,看了看磕破的地方; 查看一下伤口:“头还晕吗?”
沈幼摇头:“不晕了。我们走吗?”
陆周沉“嗯”了一声,捏捏沈幼鼻子,目光中是藏不住的溺爱:“我抱你?”
这……
沈幼想象了一下,这得惹来多少目光,赶紧甩了甩他的手:“我走得动。”
陆周沉看她脸都红了,倒没强求:“好。”
说完,拉着沈幼的手下楼。
沈幼一路走着,总觉得陆周沉有点不一样,又想不出哪里不一样。
到了沈幼家楼下,在车里,沈幼解着安全带,说自己上去,陆周沉不肯:“我给你拿上去。”
那怎么行?最近加班厉害,沈幼家里都没来得及打扫。
“陆周沉!”她急了,“我已经没事了!”
陆周沉偏头,看她一眼,是真急了。她一急,眼底就红。
“好好好。急什么。”陆周沉低头,对着她眼睛,含情脉脉:“行。我今天不上去了。下次再上去。”
沈幼:“……”
*
沈幼病一好,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
她刚走到门口,见左思卉拿着东西,正往公司外走,两人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左思卉还是那副欠扁的嘴脸:“得意了?”
有些事,沈幼不知不懂,她是不屑跟左思卉这样的人解释和计较。
但左思卉三番四期的挑衅,沈幼终于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跟左思卉说:“还行。”
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简直像是陆周沉会说的话。
左思卉愣了一下。
其实一直以来,左思卉一直以为沈幼是个软柿子,又嫉妒她,一来拿了蓝湾的项目,这才处处针对。
左思卉冷哼:“那祝你一直能抱着陆总的大腿。”说完,准备去按电梯。
“等等。”沈幼喊住她。
左思卉顿了一下,转身:“怎么?”
沈幼看到文件柜上还有左思卉的一盆花,走过去,拿了,塞进她纸箱子里,语气很淡:“别忘了这个,留下了,别人不好处理。”
左思卉气得翻白眼。
正巧,电梯来了,沈幼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左思卉进了电梯,这才准备回工位,没想到,脚还没抬,左思卉忽然从电梯里冲出来。
“沈幼!”
沈幼转身,一脸平静地看看左思卉。
左思卉没了刚才的嚣张,仿佛是一瞬间就弱了下去。
“我……我……我请你喝杯咖啡。”左思卉颤颤巍巍地说。
沈幼愣着没动:“有话这里说。”
左思卉看出沈幼的坚决,咽了咽口水:“我错了。你放过我,也请陆总高抬贵手,放过我弟。”
左思卉刚进电梯,就接到了她弟的电话,说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融资,对方说撤就撤了,一查原因,好像是左思卉这边搞出来的事情,让左思卉赶紧找人道歉。
沈幼看着左思卉,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打算原谅左思卉。
她没想过害人,但是别人害她,她也没那么大度。
“左思卉,我也不是好人。”
挺无情的语气。
沈幼说完,也不管左思卉了,转身,刷门禁,进了办公室。
*
这天下了班,沈幼刚打算坐地铁回家,倒是接到陆周沉的电话。
“结束了吗?”
沈幼扭扭脖子:“刚下班。怎么了?”
“没事儿。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沈幼:“……”
*
沈幼收拾了东西下楼,结合陆周沉这两天的表现,在电梯里忍不住想,陆周沉这是不是在催她做决定啊?
这么一想,居然有点不敢面对他。
一路瞎想着,倒是到了他车子边。
她坐上车,问:“去哪儿?”
陆周沉笑了笑:“明大。”
沈幼扣上安全带:“怎么突然去明大?”
陆周沉心想,你不是做梦都想跟我去吗?到底还是怕沈幼害臊,没说这话,摸摸沈幼的头:“想去。”
沈幼就没再往下问了。
但两人刚到明大门口,陆周沉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往回开了:“对不起,我得去趟医院。”
沈幼明白,应该是他父亲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正好,她也很久没去看舅妈了,顺道去看看。
两人到了医院,陆周沉先去找主治医生,沈幼去另一幢楼看舅妈。
她刚走了一半,在窄窄的过道上,迎面撞上陆康的律师和秘书。
她小心地侧了侧,有意回避,等陆康的律师和秘书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定了定神,继续朝舅妈的病房走。
*
看完舅妈,沈幼打了车回家。
路上,她有些疲惫地靠着后座,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本该是充满希望的夏天。
沈幼和陆周沉都拿到了明大的录取通知书。
暑假结束前,陆周沉说抽奖中了个邮轮游,约她一起去玩。其实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抽奖中的,就是他自己报的旅行团。
不过,她不想让他失望,所以答应了。
想着要跟他出去玩,所以还是决定去买一两件像样的衣服。
那天她刚兴高采烈地出门,走到楼下,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车,车子边还站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过来,问她:“你是沈幼?”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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