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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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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你妈开始也不同意,说小孩难养,花钱。但你爸坚持要生你,说累死自己也要养。这不,刚说完,就一口气出去打了三份工,那日子虽然困难,但咬咬牙还不是坚持过来了,你也长大了,你也和你爸一样姓顾,你咋就不行呢?”
顾迟一边心道:“你不是早就离婚了吗?你又怎么知道这么多?”
一边想:“臭老爸真的是这样吗?”
那时候他还小,早就记不清了。
不过顾建宇一直是他童年时期的奋斗目标,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一直挺给人安全感的。可能是妈死得早的原因,小到洗衣做饭,大到赚钱养家,都有他两个肩头同时扛起,可谓是既当爹又当妈。
但再高的山,总会有垮塌的一天,即使是在沧海桑田之后……
担子名正言顺地落了下来。
钟从余其实一直站在窗边看着。
他特别想下去帮忙,想一把掀飞这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一老一小,踹开她们的大言不惭,把心上人护在最为干净安静的地方。
但有一句话钟骏驰没说错——你现在还没这个能力。
任何没有能力为前提的自以为是,都是在火上浇油。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走,腾出空间,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钟从余的插入只会让顾迟的处境更为难堪,万一顾老太插着腰问“你连一个外人都要供着,凭什么不养你的妹妹”,那又该怎么回答呢?
钟从余是看着顾迟的手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指甲盖几乎都要戳进掌心里了,却没有半点减缓力道的征兆。
每个人都是如此无能为力。
他沉默了许久,居然任由顾老太随意撒泼,把陈年旧事全部翻出来,甚至看上去还听得有些津津有味。
然后,顾迟微微弯腰,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将她那只歪了的马尾梳正。
这样瞧上去,许艳艳和顾迟的确实挺像,眼睛大,笑起来还泛桃花,如果养得好,摸不准等以后可以来一个丑女逆袭,摇身一变成为大美女。
只见顾迟有些迟疑,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想上学吗?”
……
开学的第一天,所有的人都很累。
顾迟很快就回来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钟从余不会安慰人,就这么铁棍似的杵着,跑去立在他身边。
顾迟:“你罚站啊?坐着呗?”
钟从余本想问他是不是累了想放弃了,可惜这话没问出口,顿了顿,换成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你知道明天上哪些课吗?我待会儿罗列给你。”
因为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
顾迟木讷地点点头。
刚点完,他的嘴角就牵动了一下,仿佛是自然而然地在问道:“李奄三……这是外号,我取的,他本名叫李民生,也就是那个和我还有王大串一起出去的摄影师,你记得我回家的那天他说过什么吗?”
钟从余:“什么?”
顾迟干脆把不安分的长腿搭在一床沿上,笑道:“他说,我这不是养家糊口,这只是凑合在一起活。”
紧接着又立马补充:“可是凑合活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我有点难受,小余儿,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啊!”
钟从余:“嗯,要不我也……”
顾迟一个翻身起来把他的嘴捂住,斩钉截铁挑逗道:“我知道,你也要好好学习,哎哟这下爸爸就放心了。”
钟从余:“……嗯。”
“我也出来挣钱”这句话就这样被囫囵吞下去了,从此之后,钟从余再也没有提起过这几个字眼。
他就这样坐在这里,在这个老街道某处不起眼的老房子里,哪怕周围尽是泥沙俱下,也没能影响他的继续发展,周遭的恶劣丝毫没能波及到自己半分,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正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免受侵蚀。
钟从余明白这屏障就是顾迟一步一步拼凑出来的。
这大抵就是此人能在自己眼中不同寻常的原因了吧。
一场注定好了的怦然心动。
第二天,顾迟买回来了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话没多说,直接丢去了许艳艳的床上。
大家心里跟个明镜儿知道他同意了,只是没戳破,让所有的事情自己慢慢进行下去。
第三天大清早,钟从余还没睡醒,就听见顾迟打电话的时候隐隐约约地说什么:“好,那就这样定了,我周末过来,可以的,不耽搁,谢谢你。”
后来钟从余才发现,原本周日的自习课,都被顾迟翘去打零工了,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一直马不停蹄地干十四个小时,如果节约一点用,能支撑他俩在学校的饭钱。
一眨眼,天气就彻底转凉了。
顾迟把那许久没有搭理,差点长成了丐帮帮主的头发给剪到了出生以来最为短的一次,尤其精神,偶尔在高鼻梁上架一副眼镜,竟然伸出些许正派人士的作风来,和之前那戾气遍布全身的小混混出入甚大。
在这期间,许艳艳的幼儿园里举办了一场亲子互动,许多小朋友的家长都来了,可顾老太恰好在前一天扭了脚,这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钟从余明确指出:“要去可以,你陪我一起。”
顾迟搞不明白:“一个就够了为啥非要两个啊?到时候小家伙的凳子还不够咱俩坐呢,你给个原因呗!”
钟从余翘着二郎,双手抱在胸前,后背实实地贴在沙发垫上,目光凌冽地说道:“我怕被人认成他爸。”
顾迟:“我信你个鬼,还不老实交代!”
钟从余瞥了他一眼:“你最近一直在忙,很久没和我一起出去了。”
顾迟:“……”
这话倒是真的。
最后无奈,被黏虫计谋得逞地拖去了幼儿园。
然而兴奋的不止钟从余一个人,还有许艳艳小朋友,当别人拉着爹妈手的时候,自己身后能跟着两位帅气的小哥哥,这是何等炫耀?
估计今后一个月内小女孩们都要想方设法地向她套近乎了。
顾迟看着自己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妹妹,感觉眼皮一直跳。
回家路上,顾迟两眼望天,差点被脚下路上的坑给一脚踩空,幸好钟从余眼疾手快,一伸手抱住他的腰,防止了“狗啃屎”的下场。
……结果,许艳艳小朋友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然后自导自演先假装摔了一跤,然后原地转圈,用自己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明明已经歪成了四十五度的身体,又不知怎么给转回来了。
顾迟可谓是被她气得又想发火又止不住笑。
于是干脆直接提着后颈拧回去面壁思过了。
安分日子没过多久,顾迟又开始躁动起来了,眼瞅着时间一点点地在过,兜里的钱出得多进得少,有时候会愁得连觉都睡不着。
初尝甜头之后会上瘾,放不下,渐渐魂牵梦萦——顾迟想约李奄三第二次拍摄赚钱。
可这一次,李奄三的回答是:“兄弟,我也想啊,但这条路好像没这么好走……”
第56章 红酒 第十三
这似乎是意料之中, 却又意料之外的话。
遇见李奄三,捞来一笔对目前而言的他们来讲是数目不小的钱财,平稳地度过高三暑假, 让顾迟从顾建宇的事情中走出来, 本来就已经超出计划范围, 完成的相当圆满了。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由俭入奢易容易,要再让他跌回原形, 恐怕就没那么爽快。
只要是人,每一步,都想比以前走得更好。
顾迟算了算自己自己账户里的余额,吃穿用度没有问题,把爪子稍微收着一点挺过高三不算难。
但以后呢?
先不说自己, 钟从余以后肯定是要上大学的,入校的第一笔学费, 生活费,书本费该怎么解决?还有现在家里还有一老一小,小的参加各种活动,在幼儿园里的吃穿用度, 老的万一哪儿不对劲出个毛病, 还真的够用吗?
零零散散地打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顾迟目前只接触到了这么一个可以大笔捞钱的正当办法,还没来得及让甜味残留在喉咙口,就要拜拜了您嘞吗?
愁死得了……
李奄三说完这句话, 又给他打了一笔钱, 数目不多,然后扔下一句话:“我之前都说过, 这东西大浪淘沙的,能捞一笔算一笔,我把最后你应得的金额已经给你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说吧,常联系。”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吃一口饭丢一个碗的生活,毕竟日子只有他这么一个人过,倒也无所谓,但相同的情况落在顾迟身上可就不难么好受了。
顾迟有些茫然地问道:“李哥,为什么啊?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李奄三的声音起来很操心,像是刚刚才和人泼妇骂街下来:“哥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这是一个小众行业?”
顾迟嗯了一声。
李奄三:“咱们呢,在这个小众行业里捞的这笔钱也不算小了,大家一五一十地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说说,要是你发现了你家楼下某个巷口店里的面条突然好吃起来,那今后还能变成你的专场吗?不出三天,肯定人满为患,就算顾客不去发现,商家意识到了自己的东西走上正轨了,也会想方设法地大肆宣传对吧?这是人之常情,也不发抱怨。”
顾迟听了个满脑混沌。
“你直接说重点,别拐弯抹角的,用白话文,保不齐我还能想想办法。”他咧牙道。
这人真是得了大理段氏的真传,一阳神指哪儿痛往那儿戳,招招致命。
李奄三在电话的另一头拉耸着脑袋,哼哼唧唧了半天,终于卸下前辈的架子,哭嚷道:“小迟哦,门面哦,我们饭碗被人抢啦,操/他/妈的那些油光水面的小白脸,整天就知道搔首弄姿,玷污了我们摄影圈的灵魂!”
顾迟:“……”
原来这货骂起人来也挺顺溜的。
事情的全部过程其实特别简单,起因是李民生拍摄的这一套照片在他们圈内火了起来,卖得的价格也相当乐观,不仅仅让行内人看红了,还吸引了一大批非专业人士的涉足。
还是之前那句话,好看的人,远远比那些费劲半天力计算出来的角度风景更为吸引眼球。
当专业人士兢兢业业地为各类细节光线咬破笔杆时,颜值至上的风气已经自发团成了好几个龙卷风,呼啸而过,把原来的各类规矩席卷得片甲不留。
这就好似你一届武林盟主在山洞之中闭关百年,并著作一本《武林秘籍》,本想着出来之后带领大家打败邪教,重镇江湖,可刚刚踏出门,就看见一位奇装异服对你握手笑道:“山顶洞人你好,欢迎来带21世纪,来拍一张合照吧,记得保持微笑。”
从开学到现在,短短两个月余,还没来得及把羽绒服从衣柜里捞出来,后来居上者就已经各显身手,底下民众实力眼拙,没法进入上流欣赏水平,让大局被迫改朝换代。
小众就此往潮流发展,并闯进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顾迟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不是想说没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有,哥们,相信我,你的颜值还是挺能打的,相当具有特征。”李奄三说道,“在你联系我之前我就想捞第二笔了,最近联系我的商家也多,不过他们多提了那么一丁点小要求,被我全部一票否决。”
顾迟:“别急着拒绝啊,先说来听听?”
李奄三迟疑了一下:“你确定?”
顾迟:“你这人这么别扭,快说!”
“行行行,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李奄三道,“他们让你穿少点拍,听得懂不?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少点,最好没事就给什么锁骨啊,喉结啊,腰啊,腹肌啊,嘴啊,大腿啊……等等等一系列来特写!还有各种姿势!顺道找个伴来一起拍,你能同意吗?你要是同意我也同意,正好了,还不用大费周章地跑东跑西,一间小黑屋加PS就能解决问题,我立马把明天发传单的活儿给辞了!我还能……”
顾迟没等他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拍了拍心脏,感觉那里跳得贼快,想道:“我去……这群人真会玩。”
还要找个伴?
如果真是这样,那钟从余岂不是要效仿他爸,带一把帮穿西装戴墨镜的大哥来堵他楼下。
算了算了……
顾迟整个晚上都没睡着,惊魂未定的,一边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钱钱插翅而飞痛心疾首,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生活安排。
钱啊钱,真是又爱又恨的东西……
后来王大串悄悄问他:“那你后来打算怎么办?我家至少还有一个肉串店可以经营,虽然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但短时间内吃饭不成问题。”
顾迟趴在桌子上,用行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王大串打量了一番这只漏了气的当代青少年,调侃:“说真的,迟子,我好佩服你,既要上高三,还要包养一干各种年龄阶段的小白脸,够拼啊,反正我做不到。你撒泼尿看看自己这样儿,我怕你再继续下去就真的要归西了。”
其实顾迟真的没觉得。
外人看不出来,但本人心里却实实在在地明白。
如果担子和惆怅太过沉重,他其实是感觉不到的,脑袋轮轴转,今天想着明天,明天想着后天的事儿,躺下便可以入睡,没空多愁善感。
他干脆嘿嘿笑了两声敷衍过去:“这叫病态美,流行款,你不懂,不聊这个,你把钱花去哪儿了?”
王大串:“你猜猜?”
不等别人猜,大串就双手伸出比了个十:“我给我前女友买了这么多条小裙子,全是最近小女生当中最火的!”
顾迟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就这样?没了?”
王大串:“不然呢?我分成又不多,买了当然就没了啊!”
顾迟:“大串,我突然觉得周幽王都比你有用。”
王大串摆摆手:“不不不,他只是比我多一连串的烽火台而已。”
闲聊到此为止,王大串突然一把手勾住顾迟的肩膀,拉近距离,让后者很不适应。
顾迟激灵了一下,踹了他一脚:“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干嘛!?”
王大串:“卧槽!你什么粗俗思想……耳朵凑过来,我说小声点……呃,你真打算就这样让外挂兄,就那个叫钟从余的一直在你们家待着啊?不是兄弟说小话,只是同学一场而已,何必较真呢?你现在正处在低谷中,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这人玩的不是离家出走吗?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让他别闹脾气,收拾收拾打哪儿来回哪去吧,不要玩落魄少爷的游戏,至于那一老一小的,我再帮你想办法,等周围碍事的人都走了,串哥家还是可以你养到高中毕业,成不?”
这一席话,不仅没有缓解,甚至说得顾迟突然有些哽咽,仿佛心头又压下来了一块巨石。
他觉得“碍事的人”,放在这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王大串的想法,虽然特别自私,可但凡是一个真心朋友,都会和他这样说。
顾迟没法和他生气,也不敢和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将情绪藏不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你都穷途末路了,还管什么外人呢?
没错,他不敢对朋友,家人,和周围一干扯得上关系的说,钟从余对我而言不是外人,而是想掏心掏肺去爱,去呵护的人。
经过九九八十一难,顾迟勉强能维系整个日子的周转,同时也绞尽脑汁地想让生活变得更好,眼睛把视线转移久了,只顾着瞭望着终点,居然忘了最根本的话题。
在川西那边的那一对,现在究竟过得怎样?
完全不敢想。
许久没有动静的警觉闹钟突然“铮”地一笑跳动起来。
“死气沉沉”这个词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顾迟欲盖弥彰地给了王大串一锭子:“滚,净扯淡,我板砖去了,你自己慢慢串你的串吧,小心手上的鹌鹑蛋别戳破了!”
话音刚路,王大串手劲儿一重,就光荣牺牲了一颗蛋。
王大串:“严重暴力倾向啊!你丫的累死得了!乌鸦嘴!赔我的蛋!”
顾迟和往常一样,把那颗鹌鹑蛋抢来吃了,哈哈哈地狂笑脚底生风溜走。
但心中却骤然升起一个疙瘩来,想道:“现在完全不行,还得等,等能说上话了,不用四处奔波了,再挑明一些事实。”
钟从余这厮,这一路走来,总会有人愿意为他披荆斩棘,没有尝试过失败和无奈的味道,压根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
他只负责随便听听课和每天重复“我爱你”,当被美色蛊惑心智的昏君,其他的烦心事,顾迟便自然而然地接过手来全权负责,腾给他一块干净的空地继续当无忧无虑少爷。
但有时候事与愿违。
再加上昏君最近越来越明显的暧昧和迫不及待,顾迟的不安持续加强,一路上以平方公式上涨。
“不能太过心急。”顾迟想到,“至少现在,自己不能让这段感情,让钟从余,被波及,乃至掐死在幼苗里。”
——得放一放。
后面接近半个月,顾迟都没有和钟从余过分亲热,他下定决心要放慢脚步,开始慢慢地,适当地推拒——例如不在许艳艳面前动手动脚——把更多的思绪扔去了打工和上课那边,现在要专注慢慢地把翅膀变硬。
即使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是遥不可及的。
趁中午午休和晚饭的时间,加起来大概有三个小时左右吧,顾迟接了一份送餐的活,帮许多懒得发霉的死宅送午饭,保佑他们晚一点再升天,距离不远,就是楼下到楼上的路,不过对那个还没有电梯房普及的年代来讲,能把人累的够呛。
一天到黑,除了睡觉的时候能见上一面,其余都是各干各的。
而这一切在钟从余看来,就是顾迟忽冷忽热的毛病又犯了!
确实挺不好受的,两个人都不好受。
一方只是想表露自己的喜欢,只想要得到回应和反复确认的单一思想,如同之前说过的那句“我只是爱个人而已”般直接莽撞;而另一方,不仅仅要思虑一切杂事琐碎,还得为今后的规划步步为营,谨慎又小心。
这一段时间里,钟从余没有以前那么躁动了,顾迟原以为他心照不宣地理解到了自己的用心良苦,但实则这货在闷声放响炮,准备抽空玩一发大的。
比如就在这个周五的下午。
许艳艳在幼儿园里和另外一个小男孩发生了争执,两个小屁孩不知道能吵什么架,总而言之吵了,到了最后居然互掐起来了,幸好被老师及时发现阻止,然后通知家长。
顾迟让钟从余好好听课,自己去一趟就成。
正在他在纠结“如果许艳艳被打得太过惨烈,是先文明解决然后背地出气,还是直接出气暴打回去”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听到幼儿园的老师叹了口气说:“小姑娘太能打了,小男孩人在医院,你和他家长说吧。”
没错了!真!亲妹妹!
顾迟居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总归是她打了人,至少得把医药费给赔了。
回去的路上,顾迟还是在面子上教训了一波:“咳咳,打人不对,知道吗?”
许艳艳回答的毫不含糊,伶牙俐齿:“知道!”
挺奇特的,就在前年,自己都还是一个动手不动口的小混混,现在居然开始教育起别人来。
物是人非啊。
顾迟:“那你干嘛还要打他?”
许艳艳挺胸叉腰:“他说他喜欢我!气死老娘了!”
顾迟:“……啊?”
这话都是跟谁学的?
这么小一个就知道什么是喜欢?
等等,为什么发展听起来有些熟悉?
刚到家,他就又看见钟从余插着手在门口杵着,那背影居然让顾迟联想到了第一次在赵古董办公室里看见这货时候的那股生人勿进的低气压,像是一口高压锅,把囤积了许久的愤怒逐渐释放出来。
顾迟心道:“要遭,他又咋了?”
还没来得及把许艳艳丢回房间里面,就听钟从余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高三,并且高三上学期立马就要结束了。”
顾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和小的扯不清,又来一个倔的。没法,只能故作轻松地说道:“知道知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你想不想我寒假带你出去玩?”
许艳艳毫不客气:“想!”
这坑哥的妹……
于是,钟从余更加笃定了顾迟就是把自己当小孩在哄骗,再也听不进去话,自成一套诡异解释:“那你还这样一天瞎跑?一冷一热的很有意思吗?”
“话不能怎么说。”顾迟牵强地笑道,“哎你这臭脾气,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等小的先回去,天这么冷,我给你热一碗豆浆来。”
已经是相当明显地在给台阶下——有话咱们关上门再说,别在外人面前胡来。
钟从余其实也听懂了,可越是如此,他越恨不得当着别人的面弄清楚,免得顾迟又翻脸不认账。
顾迟低头拍了拍许艳艳的头:“出去玩的事等你得到小红花再考虑,去做作业。”
可就在这时候,钟从余一个暴起,猛地扑过来,趁人不注意,擒着顾迟的双手手腕狠狠地贴在墙上,身体往下压,皱着的眉头恨不得挤出一座小山出来:“你期中考了多少?”
顾迟:“什么期中?”
对了,顾迟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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