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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救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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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遇泽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莫简正窝在椅子上发呆。他将洗好的草莓放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挨着单遇泽坐下,打开手机里的网易云,放了一首轻音乐。
单遇泽没什么反应,莫简却是想起了,他以前似乎见过单遇泽活泼的样子。
白色的衬衫,笑脸,篮球。
是一幅不太清晰的画面,球场上,阳光下的少年带着球在场上跃动着,身姿矫健,朝气蓬勃。
在哪儿见过呢?
想着想着,莫简不禁失笑,觉得自己大概是记忆错乱了,不过他还是问出了口:“小泽,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嗯?”单遇泽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莫简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总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不是久远之前匆匆见过一面的似曾相识,而是一种很深的羁绊。
他现在才觉得有些奇怪,从他把单遇泽送到医院起,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去促使他照顾单遇泽。不是医生对病人的责任感,也不是别的什么情绪,而是一种理所当然,好像他本来就应该照顾单遇泽一样。
莫简补充道:“我是说在我成为你的医生之前,我有见过你吗?”他试着回想一下之前的事,但是似乎从他回到左岸汀芷之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他能记得发生过什么,但是没有细节感。
单遇泽摇头:“没有。”
那大概就是实验的后遗症,莫简也没过多纠结,开始给单遇泽投味草莓。小朋友似乎有些别扭,偏过头去错开了他手中的草莓,自己动手。
于是莫简自然拐了个弯,把草莓喂进自己嘴里。
缓缓流动的音符柔和动听,如同一泓潺潺的细流,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中,似乎很少有人能发现“慢”的美。
单遇泽难得先开口:“莫医生,你喜欢自己的职业吗”
莫简很诚实:“不喜欢。”
单遇泽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
“大概是……有缘吧,”莫简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是对上单遇泽的目光,莫名的不想就这么敷衍过去,他叹了口气,“听说我刚出生不久后,我父亲在一场交通事故中丧生了。我母亲……她患有抑郁症,小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去上学,因为我很怕有一天,我回家看到的会是母亲的尸体。”
单遇泽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莫简看着他,接着道:“但我母亲很坚强,从未在我面前做过什么。但我知道她很痛苦,手臂上永远好不了的伤疤、床头柜上经常摆的安眠药……不过后来,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再婚了,那人很爱她,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久没发作过了。”
单遇泽道:“真好。”
莫简点头微笑。
“那你呢?”单遇泽歪头看他,“开心吗?”
莫简一愣,接着不答反问:“你喜欢当演员吗?”
知道他故意转移话题,单遇泽也不强求,他答:“喜欢啊。”
“果然啊,喜欢也不一定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一个抑郁症的朋友,真的巨心疼她,希望所有人都幸福。
第4章 表演者
单遇泽在运动场上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然后两人只好结束了跑步计划。
“莫医生,你好。”
“你好。”两人礼节性的握了手。
接收到方南询问的目光,单遇泽道:“你不是都聘请他做我的私人保镖兼助理吗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意思便是不用避嫌。
方南一拍脑袋,懊恼道:“你看我这记性,转眼就给忘了。”
莫简眼里荡着笑意,没说话。
方南这才觉得自己想多了,他们了连单遇泽“躁郁症”这件事都全交给莫简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她解释道:“《疑云》中有一个镜头出现了bug,现在需要你去补拍一下。”
《疑云》便是单遇泽将要上映的刑侦剧,他在其中饰演的是本剧的大反派——李程书。
剧中,李程书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刑警,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被选为间谍潜入贩毒集团。他一直伪装得很好,甚至捣乱了敌方好几次交易。
后来李程书被出卖,在敌方毒品控制及洗脑下,被黑暗浸嗜的李程书叛变,成为警方和贩毒集团的双面间谍。多年的摸爬滚打下,他逐渐变得狡猾狠厉,慢慢控制了贩毒集团,身份也慢慢暴露。最后,李程书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一败涂地。
而要补拍的镜头,就是李程书被出卖后,被注射毒品及刑讯的过程。
方南看出单遇泽脸上的犹豫,皱眉道:“怎么了这戏对你有多重要你知道吧你要转型就全靠这部戏了。而且楚枫导演有多严格你是知道的……总之今天,你是一定要去。”
“没事,我准备一下就直接过去。”单遇泽低头思忖片刻,许久才开口。
方南这才注意到单遇泽的不对,她朝单遇泽一直插兜里的左手看了一眼,问道:“你左手,怎么了?”
和单遇泽合作了那么多年,她自认为已经对他足够了解,单遇泽皱个眉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单遇泽垂眸,淡淡道:“没什么,不小心伤着了。”
“行,”方南也没细究,她看向莫简,“我公司那边还有事,就让莫医生陪你去,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南姐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叫我小莫就好。”方南比他大两岁,莫简很自觉的改了称呼。
方南离开后,莫简驱车送单遇泽去了补拍地点,在市郊的一个森林。两人刚到,造型师就迎了上来。
莫简给了单遇泽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去找导演。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导演楚枫靠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场务布置场地。莫简走上前去,表示歉意。
楚枫自然是不认识他,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好,”莫简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小……单遇泽新上任的助理,莫简,今后请多多关照。”他不太清楚助理一般怎么称呼艺人,只好用了全名。
“你好。”楚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相处,站起身来,跟他握了握手。
“是这样,遇泽他前几天不小心划伤了手腕……医生交代了纱布不能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拍摄”莫简解释。
“伤了手腕”楚枫微微蹙眉,这场戏紧接着之前的剧情,服装是短袖……
莫简道:“我听南姐说这场戏开始时是李程书被殴打刑讯、瓦解意志的剧情,而楚导的表现方式属于一种‘半公开’的状态,那能不能在未公开的部分里,给加一段割腕放血的剧情?”
这是有一点依据的,割腕放血确实也是一种不错的刑讯手段。割腕更易瓦解人的意志,它不仅能造成强烈的锐痛感,而且缓慢的失血过程,容易给人形成巨大的恐惧感——漫长的等死过程。
闻言,楚枫的眼睛亮了亮,挥手通过了这个提议。
单遇泽再出现时,仿佛变了一个人。
入眼的是乱糟糟的头发,他的眼底缀着乌青,青青紫紫的伤痕在惨白的脸上显得尤为亮眼,嘴唇更是完全失了血色,白得吓人。
再往下,是短袖和牛仔裤,全是被类似鞭子的东西打破的痕迹,还沾着血,那缠着手腕的纱布,几乎一片红。他全身上下,似乎只要露着肉的地方,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明明知道是假的,莫简还是倒吸了口凉气,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就像是那天在301发现他自杀时一样。
“好了,全剧组准备!”
“Action!”
现场很早就布置好了,随着楚枫一声令下,工作人员都有序的动了起来。
开场便是一间狭小幽暗的小木屋,木屋中间放了一张能固定四肢的大桌子,角落堆满了各种刑具。李程书被两名大汉逼至角落,他们拿着鞭子,狠狠地向李程书挥去。
李程书咬着牙,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哼。
“这是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小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程书声音里带着颤:“王哥,陈哥,不是我,我真的不是奸细!我是被陷害的!”
被称作王哥和李哥的两人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王哥嘲讽道:“你还不知道吧你被出卖了,就是你队里的那些人。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拿命护着的人,可不比我们干净多少。”
“不可能!”原本畏畏缩缩的人红了眼,额上青筋暴起,他睁大眼睛瞪向两人,怒吼道,“不可能!你骗我!不可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什么不可能”
“我不信!我不相信!”
“管你信不信,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该说的就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免得白受罪。”
李程书还是咬着牙,超二人啐了口唾沫。两人骂骂咧咧的将他按在木桌上,锋利的刀尖从他手臂划下,在他无畏的目光中,狠狠的在手腕处划了一刀。
“滴答,滴答,滴答……”
手腕的血管已经被割裂,李程书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鲜血争先恐后的往手腕流出,地板上已经积起一摊血。在那两人或嘲讽、或怒骂、或鞭打中,他眼神开始涣散,意识渐渐模糊,然后陷入昏迷。
“Cut!”
莫简突然惊醒,看着走过的单遇泽,他立刻迎了上:“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单遇泽看上去有些累,在抑郁发作期间要将自己沉浸在这样一个绝望的情绪中,莫简有些担心。
楚枫还在指挥现场:“马上准备下一场。”由于添加了割腕放血的过程,戏分为了两场。
莫简往那边看了一眼,担心道:“别勉强。”
“全剧组准备!”
单遇泽还没来得及回答,急性子楚枫已经准备开拍,他只能快步走了过去。
“Action!”
单遇泽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李程书被泼了一脸水,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固定住四肢,绑在了木桌上。他被割开的手腕上已经绑好了纱布,纱布已经被染红,还“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
王哥拿着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针剂向他走近,李程书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他怒道:“你们想做什么?”
“别怕,不过是能让你快乐的东西。”
“放开!”他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们放开我!”
挣扎没有用,那人已经将针管扎进了他的静脉,将毒品推入了他的身体。由于毒品的作用,他停止了挣扎,也停止了怒吼,瞳孔很快便开始涣散。
“他们都不敢冒险,所以只能选你这种没有后台、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来冒险。”
不是的。
“你是牺牲品。”
不是的。
“你死了什么都没有,而他们,会夺了你的功劳……拿功勋章。”
不是……
“是他们出卖了你,他们背叛了你。”
没有吧
“听,他们在笑你,笑你无知,笑你傻。”
真的吗?
“他们都没来救你,一个都没有。”
是的。
“只有我们才能救你,我们才是家人。”
有人在尖笑,满是虚伪的嘴脸,他们拿着刀……幻想与现实不断交织出现着,有眼泪从眼角滴落。
“来吧,告诉我们一切,杀了他们。”
“……好。”
一次次洗脑中,名为李程书的绝望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然后掉入了冰冷黑暗的深渊。
“Cut!”
“收工!”楚枫大手一拍,显得很高兴,他朝着单遇泽走去,一把拍上他的鉴,夸赞道,“几日不见,功力见长啊!”
“谢谢楚导。”
单遇泽的性子楚枫也是知道的,小孩儿不爱说话。于是和他客气了几句,就去忙了。
卸了妆,换了衣服,单遇泽率先钻进了车里。
车里有些热,莫简开了空调。单遇泽好像很累,上了车便开始犯困,慢慢的便睡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小时候也梦想着当演员,后来……算了,脸不达标。
第5章 准备者
一个小时之后,莫简把车开进了A幢的地下车库。
单遇泽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眼睑不正常的痉挛,长长的睫毛有小幅度的抖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恐怖的梦魇。
莫简帮他解开安全带,小心的把人抱出了车外。莫简想,真该给他补补了,他比自己想象中的瘦,抱起来甚至有些硌手。
电梯前等待的人有点多,他干脆走了楼梯。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单遇泽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偎得更紧。或许是温暖得恰到好处的怀抱更让人安心些,单遇泽这才往更深的睡梦中沉了下去。
莫简脚步停滞了一瞬,扬唇一笑。
确实还是个小朋友。
单遇泽是被吵醒的,莫简拿了凳子坐在他床边,看样子正在讲电话。
“南姐,你放心,我会带他过去的。”他刚挂了电话,便发现了已醒来的单遇泽,他道,“吵醒你了?”
“你怎么……”
“我看你之前状态不是很好,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搬了椅子进来,想陪着你,不介意吧?”
“嗯。”
单遇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随意答了一句,翻身背对莫简,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样子。
莫简突然就生出了点手足无措来,学了二十多年的专业喂了狗,什么谈话技巧和注意事项都忘了。他想了想,刻意压低了声音,沉静中带着满满的让人安心的特质:“南姐说明天是你去孤儿院的日子,不用去准备一下吗?”
单遇泽没回答,莫简也没接着问,他给了单遇泽足够的思考时间,见他依旧没什么动静,才继续说:“听南姐说,你以前每个月20号都会定时去看那些小朋友。你很喜欢他们,每次都带上足够多的零食和玩具……如果你明天不去,或者没带礼物,他们会不会失望小孩子很敏感,他们也许会觉得你不再喜欢他们了,觉得被抛弃了……”
他顿了顿,又说:“还是说,你是真的厌倦了,不想再继续了?”
躺在床上的人终于还是不耐烦的掀开了被子,他坐起来,眉眼透着明显的烦躁,然后瞪了莫简一眼,接着不情不愿的去洗漱了。
这是被迁怒了?
莫简失笑,然后识趣的去了客厅,找出一本书,边看边等。
“你化妆了?”单遇泽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和之前不一样,他的脸看上去柔和不少,原本苍白的脸也红润起来。
“嗯。”单遇泽说着,给自己带上帽子和墨镜,“简单的修饰了一下。”
看来还是很注意自我形象的,莫简笑着问:“去超市吗?”
单遇泽睨了他一眼,直接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定位。
目的地是不远处的一个商业街,那家店很是醒眼,门口站着两只很可爱的大熊,引来很多小朋友的围观。店名也特别简单易懂——妙妙玩具屋。
这是很大的一个店,他们一进屋,就有店员迎了上来,单遇泽显然对这家店很熟,两人聊了几句,那人便离开了。单遇泽目标明确的拿了几件玩具,往购物车里丢。
莫简问:“你上次买的不会也是这些吧?”
不是上次,而是上上次,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买的也是这些。单遇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莫简觉得有些好笑,他好脾气的把购物车中的玩具一个个放了回去:“怎么能每次都买一样的小孩子都是好奇心强,新鲜感短这些东西,玩一次也该烦了吧?”
这人应该是第一次的时候,看那些孩子玩这些玩具玩得开心,就一直没换……莫简心中默默分析。
单遇泽闷闷的“嗯”了一声,有些不高兴……他本来就不擅长社交,很多时候都会考虑不周到。
莫简有些好奇:“你这些礼物送了多少次了?”
单遇泽抿唇:“6次了。”他也不是没换过,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新的玩具重新火起来,他都会在店员的建议下换一次。
莫简看着他,他发现,在有紧张、生气、难过等消极情绪时,这人似乎很喜欢抿唇。
暗暗的把这个小细节记下,莫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颇有些无语:“我建议你还是一个月换一次比较好。”
单遇泽又不说话了。
莫简道:“重新拿吧,选上次没买过的。”
单遇泽选得很认真,有男孩子喜欢的各种热门英雄的模型,还有各种飞机、汽车的模型,以及一些游戏机。也有女孩喜欢的,芭比娃娃以及……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次应该没有和之前重复的东西,两人再三确认过数目之后,才去结账。排队的人很多,两人排在后面,看样子还要很长时间才到。单遇泽看着进展缓慢的队伍,把购物车交给莫简,又去挑了些玩具过来。
跟着家长来的小孩一个个羡慕的看着莫简,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单遇泽又离开了,回来时又拿来了一堆玩具。
莫简扶额,拦住第三次想要离开的单遇泽:“你不是按对应人数买的礼物吗你这样,明天怎么分?”
单遇泽道:“都是积木一类的玩具,可以一起玩……再说了,送给他们的礼物,他们本来也都是一块儿玩的。”
“哦。”莫简敷衍的回了一声,还是拉住了他,玩具之类的东西,可以买但没必要多买,“玩具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去买些文具什么的。”
接着两人文具店,莫简没什么经验,就跟着单遇泽,让他选。带着卡通人物的书包、铅笔、彩笔、削笔刀、橡皮擦、作业本……结账之后,两人分了两次,才将东西搬到了不远处的车里。
“还有什么衣服鞋子什么的不用吗?”莫简问。
“这些……我不太会买,南姐应该都准备好了。”他试着买过,那些孩子似乎不是很喜欢,尤其是女孩子。
“那其它的呢?”
单遇泽摇头道:“没了。”
莫简想了想,道:“再去趟书店。”
“去干嘛?”
“买点故事书,第一次见他们,我当然也要准备些礼物。”
孩子们确实喜欢听他讲故事,把比较熟悉的《格林童话》讲了个遍,他还特意查了新的童话故事,打算这次讲给他们听,这么想着,他点了点头。
小区旁边就有一家很大的书城,刚好在回程的路上。两人进了书城,便目标明确的直接去了儿童区。儿童故事的种类很多,颜色鲜艳的封面上,各种可爱的小动物被进行了拟人化,有趣生动,确实很招小朋友的喜欢。
莫简看了看,有些不太清楚怎么挑,于是他问道:“小泽,那些孩子们,大概几岁?”
单遇泽道:“3岁到14岁。”
莫简点点头,开始认真选起了书。
单遇泽觉得有些无聊,书城里能坐人的地方都坐满了,他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莫简身后。在打了第三个哈欠后,他把目光放在了莫简身上。
看得出来,莫简是个很认真的人,在任何时候。都说一个人最吸引别人的,是他认真的模样。单遇泽觉得,确实是。
这是他第一次观察莫简的模样。
他长得很高挑,身如玉树,看不出一点经常锻炼的样子……皮肤不是很白,但是很好,单遇泽想,这大概得益于他规律的作息时间。
莫简容貌很出挑,眉目清秀,五官精致。不过最漂亮的还是那双眼,似乎带着光,耀眼却不灼人,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垂眸挑着书,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眉眼都染了笑意。
单遇泽又想,他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等他回过神来,莫简已经将购物车摆满了。
“行了,就这些。”莫简有些意犹未尽。
单遇泽点头,往收银台走去,莫简推着购物车跟上。
两个大男人买那么多儿童文学……收营员惊讶了一下:“您好,一共3560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莫简将卡递过去,转头对着正掏钱包的单遇泽道,“这可是我给他们的见面礼。”
单遇泽也没计较,收起了钱包。
书更重些,书城的店员很热心的帮忙把书搬到了车上。
作为礼物,这些玩具、文具以及书,需要包装……好在今天等电梯的人不多,两人来来回回十四次,也终于把东西全搬了上去。
玩具和书不需要盒子,但是很多文具需要,两人把301和302翻了个遍,才勉强凑够了盒子。包装纸和丝带是单遇泽很早遍准备好的,一大堆库存,不怕不够用。
和单遇泽的熟练相比,莫简很笨拙,他学着单遇泽的样子打了个蝴蝶结,然后贴上刚刚写好的名字,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包装,他问:“为什么一定要包装成礼物的样子?”
单遇泽顿了顿,认真道:“因为收到礼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对我个人来说,收到夸奖和礼物,真的是巨开心的一件事!
第6章 讲述者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的响起,或许是因为最近过得过于悠闲,莫简难得的生出一点赖床的心思来。于是他关了闹铃,直到六点十分,才慢悠悠的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单遇泽正靠在沙发上,他走过了打了个招呼:“早安,小泽。”
“早安。”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已经准备好了。
不只是指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礼物,还有他用心打理过的发、崭新的衣服以及妆容。和昨天一样,柔和红润的脸。穿着好像也下了一身功夫,简单的白色T恤加英伦风格的宽格纹衬衣,搭配一条百搭的浅蓝色直筒牛仔裤,以及一双看上去很简单的帆布鞋,很有活力的感觉。
很有精神——如果无视下眼睑那点不太清楚的乌青的话。
莫简沉着脸问:“你昨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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