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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冲直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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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铭站在花园,透过落地窗,看到屋内卫东和他母亲,还有一个可人的小娇妻,正围着厨房忙碌着,室内的光影一片暖黄,和室外的晚霞和谐而默契的形成了一体,简铭竟看的有些移不开眼了。
好幸福的画面。
如果自己父母还在,妹妹也活泼阳光,他们一家四口也会和眼前的画面一样,温暖地让人挪不动步吧,心中想着,眼前真得像浮现出这一幕,只是父母的样子永远定格在十六年前,妹妹倒是现在的模样,只是笑得灿烂而美好,他们嬉笑着,打闹着,画面里不知何时多闪出一个人影,健硕的肩背正背对着自己,一件白色体恤紧紧包裹着那倒三角的身材,他忽然转过头,冲着自己傻傻地乐了起来。
简铭倏地闪回,陆衡!?心中一惊,你都已经走到我心里这么深的地方了吗?
“简叔叔,爸爸喊你进去吃饭了。”是声清脆稚嫩地孩童声。
一个古灵精怪地小家伙推开门冲他跑了过来。
“嘉嘉,真乖,来,和叔叔拍个照吧,你看天空多漂亮。”简铭少有的兴致想自拍,兴许是受到先前幸福一家场景的冲击吧,从心底里延伸出一种莫名的情愫,类似‘羡慕’。
他们冲手机咧开嘴笑,一大一小,两排白白的牙齿,在渐隐地晚霞中明光烁亮。
陆衡此时正在楼下小街觅食,没简铭相陪的日子和没认识他前并无两样,只是心中多了份期待,时间似乎也过得没那么枯燥了。
他正考虑是KFC还是沙县小吃,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嚯,好萌的自拍啊,这是和哪家的小男孩?一个西瓜瓢的发帘,像极了男版樱桃小丸子,陆衡第一次收到简铭主动发来的自拍,哪怕不是单人的,但也分毫不影响他此时喜悦的心情。
【卫东的儿子,可不可爱】简铭跟着又发来一条信息。
【可爱】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才发送。【你也可爱】
等了等,对方没再回了。他有点悻悻地收起手机,刚想跨进沙县小吃,身后响起了一个他不是太想听到的声音。
“陆学长,好久不见啊。”
田坤。
这是狭路相逢,还是就冲着他来的啊?陆衡难得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呵,是你啊,怎么?专诚来找老子的?”想到被眼前的人揍进医院就窝火。
田坤没动声色,淡然一笑,“别怕,不会再揍你。”
“操,你小子没残那是爷爷我当时没机会下手,否则你以为你还有嘴在这大言不惭?警告你,想找事儿就放马过来,老子不带怕的,缩一根手指头特么是你孙子。”陆衡这儿什么都好说,就是别阴阳怪气的挑衅,自小就烦这种耍阴招的小人。
“陆学长,你这暴脾气真是闻名内外啊。”田坤走近了一些,语言更为讥讽地挑衅。“就你这样,聊不到两句就要干架的做派当年是怎么考上特警的?我就奇怪了,真是走后门?靠你舅?”
真想抽他丫的。
明明知道他是存心激怒自己,踩得全特么是自己的软肋。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拳头发痒,直想往他脸上招呼。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陆衡用力闭了闭眼,突然松开了拳头,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田坤,特么有话摆明面儿上说,我也奇了怪了,孙哲浩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阴阳怪气的小人?”
田坤身子一僵,眼红得像能喷出火,“你他妈给我闭嘴,你就不配叫他的名字。”
“说吧,你到底是谁?孙哲浩是你的谁?”陆衡问道。来海阳有什么目的?到底为什么接近我?心里的疑问一条条正排着队。
田坤离他一人的距离,身子跟雕像似的一动不动,足足僵了有好几秒,才发出了句没任何起伏的声音,“你不配知道,懦夫。”
“嘿,你脑子忘在广州了吧?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陆衡气到最后竟有点被面前的人逗乐了,真有意思一小孩,这世界怎么还有比自己还犟得人啊,好神奇。
“你…”
“你什么你,你也就会说我不配是吧,那聊不下去了呗,难怪就只会逼我动手。。”陆衡眯着眼看着田坤一眼,继续说道:“说我是懦夫?其实你才是吧。”
田坤被激得身体后退了好几步,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竟蒙上了一层厚厚地水气,好似下一秒就有洪水决堤而出。
就在田坤倒退到快接近街中时,“吱—兹”一阵刺耳地刹车声响彻当空。
“卧操,你后脑勺是长了眼睛吗?倒着走路?”车内下来一个呱呱噪噪的人,火急火燎地奔向差点被他撞上的田坤。
这熟悉的声音…
陆衡定睛一看,李小花同学正从他姐那辆骚红的马自达车里蹦下来,拉起双手正撑在车前盖上的田坤,一脸惊慌。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是的~小花同学遇上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亲妈就是这么任性鸭~
☆、第三十三章
“喂,没事吧,我可没撞上你啊。”
田坤胳膊一抬,生生甩开李伟的手,脸低着,看也没看他一眼,李伟勾着脖子,侧着头由下而上打量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论从个头还是体格都不像会被刹车声吓破胆的鼠辈啊。暗自纳闷,小爷一根毛也没伤着你,不是想碰瓷吧?
“李小花,你又出来巡街吗?”陆衡小步跑到车边,叫了声一脸懵逼的李伟。
李伟没发现陆大爷也在,闻言吃惊的转过头,“哈,你哪冒出来的?”
“我家就这片儿,你问我?你来这边干嘛?”
李伟挠挠头,腼腆一笑,“嘿嘿,这不帮我家那娇格格跑腿,买老澳门蛋挞嘛,你也知道,中秋了,这不伺候好了,明个儿回家在皇上皇太后面前参我一本,小爷我日子就难过了。”
李伟这边说得正起劲,也没注意一旁的田坤正默默的转身离开。
“田坤,你先别走,今儿把事儿说明白了。”机智敏捷的陆大爷一个健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身影。
“滚、开”田坤紧握着拳头,因用力过猛,指骨关节咯咯作响。
李伟有些迷糊了,很期盼谁来给他解释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来找我,就是来恶心我几句?满足了就走?你特么心理变态吗?”陆衡定如泰山站他跟前,一步没挪。
靠,他们认识?“诶,陆衡,你们…这是唱哪出啊?”李伟眼见形势不秒,伺机插了一嘴。
“你先把车停边儿去,别挡路。”陆衡目不转睛地盯着田坤,话却在回应李伟。
李伟回头一看,红马就卡在路当中,旋风般的速度上车、发动、靠边、停车,一气呵成。
陆衡从裤袋摸出了烟,在田坤面前示意了一下,对方没搭理,自顾自的点起了一根,吸嘬,再冉冉吐出一口,呛得田坤猛咳了几声。
“咳。。咳…垃圾,为了立功,一己私欲竟不顾亲生母亲和好兄弟的性命,你就不配活着,不配为人。”田坤眼神像要吃人似的,用极度厌恶和冷酷地目光注视着陆衡。
陆衡身子一抖,嘴角颤了颤,不自觉地脚步上前,一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特么再敢说一遍试试?你妈的都从哪听来的狗屁?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给老子一五一十说清楚。”
“你。。就是个…呃…是个混蛋…”田坤两手紧紧抓着陆衡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企图扳开,也不知陆衡是吃什么了,这会儿力大无穷,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李伟见状,吓得一个踉跄,急奔向他俩,“喂,你们这是要上新闻怎么着,陆衡,你快放手。”他一把拉住陆衡那只恐怖的手,一边还拍打着,“你给我放开,听见没?再不放我打110了。”
被李伟一闹,陆衡手劲稍有放松,田坤见机一个擒拿反扣,牵制住他的手臂折向背后,陆衡整个身子都被他转了个面。“不用打110了,你面前就有警察。”田坤发着狠把陆衡推到路边的人行道,死死按在一颗树干上。
李伟没想到好心劝架,竟意外帮了别人欺负他陆大爷,这传出去,他这办公室主任还要不要脸了,想到这,一脚踢向正押锢陆衡的田坤侧腰上。
田坤应声倒地,操,还知道踢人下肋骨,这小子莫非也是警察?田坤按着腰腹,站起来,打量起面前一脸正义凛然的小子。
李伟个头目测178,精瘦精瘦的,眉毛很浓,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没事眼球还四处乱转,哪有奇闻异事,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方正的脸上最有特点的应该就是笑起来那两个拇指大的酒窝了,只是,田坤现在还没机会见到。
田坤:“你是谁?”
李伟:“我是你爷爷。”
说完翻了他一白眼,急忙问陆衡:“你没事吧?”
“没事。”
陆衡甩了甩手,可能有点扭到了筋,肩膀有点酸,但没啥要紧,似乎被李伟那一脚拉回了理智,他看着田坤,语气沉着而严肃,“田坤,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孙哲浩什么人,也不知道你嘴里那些破事是谁编给你听的,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陆衡顿了顿,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有些事,你没亲眼所见,你没亲身经历,你就没资格给我扣帽子,就是给老子十个二等功也换不来一个妈,你特么说老子为立功?你脑子装的是猪饲料吗?还有孙哲浩……我特么也很想把他叫回来,问问他,妈的倒回三年前,会不会听老子的,看来你和他很熟吧,梦到他帮老子也问问…。。”
说到最后,陆衡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小,眉头蹙到一堆,手臂微小的颤抖,别人看不出,身旁的李伟倒是细心地观察到了。对于陆衡嘴里说的事,李伟也只是知晓一二,刚听到还有个姓孙的,颇感意外。陆衡是真不容易啊,那些残酷地死别,普通人想想都受不了,而他这三年,还要一遍遍的去重复。
“别说了,陆衡,你跟这傻缺说这些干嘛?”他拉扯了下陆衡的袖子,“我们走,你先上车。”
陆衡被李伟往车上带,把满眼空洞的陆衡塞进车里后,李伟又折回田坤面前,“我警告你,别再来找他麻烦,我听你意思,你也是警察,叫田坤是吧,不想我去找你们领导,就安分点儿。”说完没等回应就准备离开。
正转身之即,他看到田坤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面无表情的,像直接从瞳孔涌出的两汪水,那张如少年般青涩地脸庞竟被他强忍出了一副顽强硬汉之容。
疯了,李伟竟觉得有些内疚。
送陆衡回家之前,李伟贴心的给他买了份炒河粉,到了他家楼下,陆衡死活没让他跟上楼,“行了,我没事,你回吧,不是还要给你姐买蛋挞吗?”他一手拎过外卖盒子就下了车。
李伟开了车窗叫住了他,“嗳,要不你叫那个简铭来陪陪你?他不是你辅导吗?”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简铭的自我介绍时还觉得一阵耳熟,他们走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陆衡那个发烧的早晨,那个神秘的电话人,不正是陆衡嘴里说过的简铭麽。
“不用了,你走吧,蛋挞店要关门了。”陆衡现在确实谁也不想见,更别说是简铭了,那是最不想见的一个。
这些情绪,自己消化比让自己在乎的人担心、抚慰要更有尊严,何况简铭说过,能自愈时,才是真正的好转。陆衡心里一万个不想他失望。
在卫东家吃完饭,简铭正坐客厅里和他们一家四口轻松的聊着天,本是一家五口,前年卫东父亲突发脑淤血,走的很突然,卫东怕母亲一人在老房子里睹物思人,软磨硬泡的给接来了自己家,这一住就两年了,卫东是个孝子,这点也是简铭很欣赏的。
“看看,简铭这孩子长得是真俊,东子啊,你们是同学,说出去都没人信,你看上去做他大哥都有余。”卫家老夫人看着简铭,喜上眉梢一阵夸。
“嘿,不带这么挤兑亲生儿子的啊,你儿子我很差吗?这媳妇不娇?孙子不俏?行,您老等着,我媳妇儿肚里的闺女肯定不让您遗憾,那肯定是仙女级别的。”卫东一边把切好的水果端上茶几,边假意抱怨母亲的刻意贬低,笑嘻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不爽。
“是是是,你也就做了这么件光耀卫家的大好事,这媳妇没的挑,呵呵,还有我这小孙儿…”说着把小嘉嘉往怀里一抱,溺爱的亲了一口。
融洽的聊天,让久没经历过家庭生活的简铭倍感温暖,眼前还时不时会闪过曾经那些和自己父母相处的模糊景象。
“简铭,是你手机在响吗?”说话的是卫东老婆晴子,她冲简铭放在沙发角的随身包抬了抬下巴。
“哦,我看看。” 定是刚刚太沉迷眼前的温馨美好了,一点也没听见铃声。
简铭从包里拿出手机,以为是那计时器打的,结果不是,这倒让他有些意外,陆衡好像这次不太准时,挺安静啊。
来的是个陌生电话,简铭起身回拨了过去,“喂?”
“是简铭吗?”声音也很陌生,好像用了变声器,音调奇奇怪怪。
“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有一些你父母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简铭一惊,脸色倏地一绷,握着手机冲出了客厅,来到了前院,“你到底是谁?你有我父母什么?”语气透漏出失措和紧张。
“看来你感兴趣,哈哈,我有数了,我会再联系你。”电话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等简铭再回拨时,电话已经再也打不通了。
“shit,shit,shit”简铭忍不住爆了三句粗口。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自己电话?他手上有什么?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想知道这些??
几乎没任何迟疑的他拨通了冷枫的电话,“昨天我们说的事,你还告诉了谁吗?”
冷枫从欣喜若狂的接通电话到莫名其妙的听到简铭一通质问,头上的问号密密麻麻打起了结。
“简铭,你怎么了,我怎么会告诉别人,出什么事了?”
简铭从他第一反应里就基本排除了和他有关,只是,这么一来,就更蹊跷了,“没事了,怕你乱说,提醒你一下。”简铭并不想告诉他自己接到神秘电话一事。
“不是吧,有事你别瞒我,你知道我们现在可是一条战线的。”都是学心理的,冷枫也没那么好糊弄。
“不好意思,今天接到几个没人说话的电话,我有点过分紧张了,加上对你…还有些疑虑,我这么说你别介意。”简铭打着太极,把话绕回了自己,对冷枫来说,这确实是个带偏儿他的好方法。
“你还有什么好疑虑的,我都立场摆这么明确了,连我父亲都利用上了。”冷枫这回有点动怒。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希望你能快些有新消息,我先挂了。”
“喂…。等…”
简铭还是把电话摁了,他承认,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和冷枫突然转变的新关系。一条战线??坦白说,他很没底。
一天愉悦的好心情被个倒霉电话毁得干干净净,简铭也无心再留,不久便起身向这幸福的一家告辞。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把车窗打开,让外面的凉风好好吹吹他焦灼的大脑,自从决定重启当年的事件,突入而来的各种离奇都在超出控制的氛围里发酵,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决定的太草率了,不过,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即使他不去挑出当年的事件,好像也有不少人想主动帮他挑开,这就有意思了,简铭突然平静了不少,来吧,也从没想过躲。
到家停好车,简铭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陆衡的电话还是迟迟没打来,信息也没有。他有些奇怪,想想在上楼之前还是先和他通个电话吧。
响了好一会儿,陆衡才接。
“睡了?”简铭甚少主动打电话给陆衡,这一接通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呢,哪这么早睡啊。”陆衡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声音正常稳定。
简铭更诧异了,他一切正常的太不正常了。
“哦,我以为今天计时器没电了呢。”
陆衡当然听出他的玩味调侃,可自己现在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回应。
“我也刚回来,开始在外面和李伟吃晚饭。”对不起,这是第一次骗你,陆衡掐了掐自己大腿。
“陆衡,你到底怎么了?”简铭厉声一喝。
“我没事啊。”
“没事?没事李小花会变李伟?”
“………。”
“陆衡,如果你觉得你没事,我信你。但如果你逞能,造成更糟糕的后果,我不会放过你,听明白了吗?”简铭字字珠玑,言之矬矬。
两个人,握着手机,眼看着前方,眼底、心里,晃动的全是对方…
重重叠叠,交织成影。
☆、第三十四章
农历八月十五,往年今天,陆衡情绪都不高涨,一来这个意喻思念,赋予团圆又祈盼丰收的节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沮丧的境地,二来,月饼真的太甜,陆衡实在是不爱吃。
而今年,好像有些不同,至少此时在顾涛家,他没再圈沙发里缩成一团睡觉,还挺懂事儿的围着舅妈何思思跑里跑外问需不需要帮忙。这个转变,不只顾涛和何思思,就连他们家养了七年的金毛犬贝贝也似乎受到了震惊。
顾涛俩口子结婚八年了,还是顾涛刚升支队副队长时,现已退休的老上司做的媒,牵的线,何思思家的二老,说起来还来头不小,父亲曾是省委组织部一把手,母亲虽不从政,但也是国内颇有名望的省歌剧院院长,家就这个宝贝女儿,外人看,好像找顾涛还挺门不当户不对的,可知道的人都晓得这何思思什么都好,偏偏有个绝大部分家庭都接受不了的人生观,不生孩子,立誓做丁克,号称一辈子,能过好俩个人的日子就已是修行,不连累别人。所以当年三十好几,也不见成家。
也是缘分吧,顾涛就毫不介意的接受了何思思这份独到的人生见解。而何思思也瞧上了他耿直憨厚的老实性格,家有个古灵精怪的就够了,找个互补的拉拉平衡,有助于幸福家庭的稳定团结。
陆衡一直认为,兴许是姥姥姥爷早已不在了,顾涛才敢这么一意孤行,这顾家香火他不续上,也就断这儿了。不过,看到这些年他们生活很和谐美满,也挺为他们开心的,他和舅舅都没啥情商,感情方面发展也比较迟缓,要知道顾涛结婚那年都四十了,只要舅舅幸福,其他又算什么…
是啊,只要媳妇儿是简铭,男女又算什么…
这个念头闪过时,陆衡竟为自己触类旁通的领悟感到惊喜不已。
“小衡,你傻笑什么啊?帮我喂贝贝两块肉干,它下午茶时间到了。”何思思端着盆腌好的鸡翅、鸡腿正要放进烤炉,瞄了一眼立在餐厅的陆衡。
“好嘞。贝贝,过来哥这儿。”陆衡领着摇头摆尾的金毛侠来到它在阳台的窝,从食物盒里拿了两块风干牛肉,起心作弄,手抬得高高的,故意不让它顺利吃到。
一人一狗正嬉闹着,顾涛慢悠悠地从里屋来到阳台,递了根烟给陆衡。“你昨晚没睡吗?眼圈黑得跟国宝似的。”
陆衡手一松,最后一块肉直直掉进贝贝咧开的大嘴里。
“恩,看碟,睡挺晚。很明显吗?”陆衡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眶,昨晚一夜确实没怎么睡,想起了很多当年和孙哲浩的事儿,一起锻炼,一起喝酒撸串,一起出任务…早上才刚刚眯着,就接到舅舅电话,让他一块去港口挑海鲜,干脆不睡了,出门前还洗了个澡,本以为看起来能精神点,看来作用不大。
顾涛踢了踢狗狗屁股,聪明伶俐的小贝弟弟一溜烟奔进了屋,接着他把隔断门一关,吸了口烟,“你上次说田坤的事,搞明白了吗?我还等着你主动来找我谈呢。”
“还没弄明白,但他应该和孙哲浩关系很不一般。”陆衡也嘬了口烟,蹙眉道。
顾涛惊愕不已:“你上次在茶餐厅说他是为了一个故友激怒你,那个故友就是孙哲浩?”
陆衡点点头,“噢,对了,你方便帮我查下,他和孙哲浩有什么渊源吗?身边好友不太可能,我基本都认识,难道是远方亲戚?同窗也不对,他们就不是一届的,我以前也没听孙哲浩提过这人啊,顾队,方便就侧面查一下,不方便就算了,我总会搞清楚的。”
“这私下的事儿,我也不好打听啊,看情况吧,抽空和他原先特警队的头儿通个电话,他是我战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我也保证不了。”顾涛用力按了按陆衡的肩头,有些惆怅地说:“这你要回队了,以后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是麻烦事儿。”
“舅,你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别的我不担心,你小子拿拳头解决问题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顾涛斜着眉觎着他。
“已经改了,真的。”陆衡诚恳认真的表情,连自己都信了。
顾涛眯缝着双眼看着他,满脸怀疑。
“…在…我是说已经在改了,顾队,这你要信我。”陆衡恬不知耻地冲顾涛讨好的笑。
“信,信你,你有心改就成。”顾涛对这个擅长撒泼耍赖的外甥是半点辙也没有。“小长假过后来队里练枪的事,没变吧?”突然话锋一转,最近是越来越想这小崽子回自己身边儿待着,踏实。
“当然不变了,可以提前吗?我可不想又拖到国庆节。”陆衡是一天也不想等了。
“我问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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