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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冲直撞-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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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吗?简铭!”冷枫没料到他会拒绝。
“是的,我是傻,你呢?你难道不傻?你不是也有想要守护到底的人吗?”简铭一语中的,然后重重靠向坐背里。
“你…。”冷枫微怔,两人谁也没退让半步,赫然立起对峙的姿态。
他们久久对视,似乎都想从对方眼中看出妥协,最终简铭吁出一口气,沉沉道:“不如。。我们合作吧…”他顿语片刻,专注地凝视冷枫:“也别钥匙了,我,来当你的筹码。”
“你疯了?”冷枫本意只是想用钥匙换父亲的自由,运气好顺便帮警方破个案也不是不可以,简铭这提议一出,彻底打乱了他原定计划,这姓简的一家是有送死的基因吗?
简铭浅笑,眼底也透出浅浅的温度。
不久后的一天,冷枫才彻底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组了一个何其华丽的局,那一刻,他才认识到从始至终自己就没真正读懂过简铭,这个看似不染凡尘的男人骨子里装着犹如宇宙般的力量,流淌着如他父亲一样炽热的血液,激荡而壮烈。
…
严冬来自接手毒王案件以来,头一回和一个不属警队还是个需要警队保护的普通市民进行了长达七个小时的密谈,整整一天,他和简铭滴水未进,前后否决了简铭第N次的‘钓鱼’计划后,他严肃问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了自己。”简铭咬了咬干涩的下嘴唇,声线有些沙哑。
“你知道用你做饵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吗?”
简铭的手机响起陆衡的专属铃声,他看也没看,再次挂断。“严队,我累了,我再也不想吃不好,睡不好,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的工作,我的妹妹…还有陆衡,每天生活在不可预测的惶恐里才是最煎熬的,况且,纠缠我十六年的噩梦,也是时候终结了,让我做这件事,我相信你们,相信警方,你也要相信我,只有抓住毒王,一切才能完整结束,你就同意了吧。”
“…”严冬来吸着烟,来回踌躇,神情焦虑。
“严队。。”
“你…要不要再跟陆衡商量一下?”
“不用,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做主。”简铭玩弄着手机,上下左右打着转。“你了解他,让他知道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何必呢…”说完抬脸直愣愣地瞅着严冬来,“对了,我已和冷枫说好,这次事情一结束,他会完整交代他知道的一切,所以,同意吧好吗?”
严冬来木然的回看一眼,这简铭平时看人总是带着含蓄收敛意味,少有这么不带打弯的直视,冷不丁被这么一盯还有点怵。
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陆衡的电话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拨过来,会议室里时不时飘来他沙哑性感的小嗓音,实在违和。
“你先接吧,再听下去我都会唱了。”严冬来忍无可忍。
简铭笑笑,摇摇头,紧问:“严队,你就同意吧,你也想早点结束这个案子不是吗?”
陆衡的歌声,简铭压迫式的恳求声,还有严冬来此刻脑子里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嗡嗡声,总之在陆衡唱到不浪费你的爱你的美时,他放弃似的摆了摆手:“行行行行行,你快接电话,要不就挂了,吵得我头疼。。”
简铭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妙表情,唇线一翘,划开手机。
“恩…。。没事……刚在给病人做治疗。。恩…。不用接我,家里见吧。”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笑出声,“好。。你买好,我做给你吃。。恩,一会儿见。”
这波狗粮严冬来吃的很不合适宜,刚刚答应简铭的事儿,让他突然腾起某种莫名的罪恶感。
“我说,这事还是…。”
简铭呼地从椅子上起身,像没听到对方讲话,微笑打断:“明天我就来安装皮下追踪器,严队,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相信我。”他整了整皱褶的外套,礼貌道:“就这么定了,陆衡在等我,先告辞。”
严冬来盯着简铭,好似在看外星人,这人真特么魔性啊,涉及生死的大事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决定了?他吞了口唾沫,怔怔看着人从会议室离开,挥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啧啧,潇洒。
…
陆衡这两天过得很是忐忑,回特警队两天,顾涛打他身边过,斜眼也不瞧他一下,即使他找着机会往人跟前凑,顾大队长也能高明借事儿避开,陆衡本就心虚,碰了几鼻子灰,也就老实待岗位上颓废着,不再硬凑。
田坤还在休伤假中,待岗室安静的蚊子飞过都不好意思太用力,陆衡大叹一声,开始预谋骚扰他家媳妇儿,一下午连打八个电话也没人接,心里不免又打起了鼓。
所以说这日子过的不痛快,这以前,找不着媳妇儿,一个电话,缉毒队那帮兄弟可以准确定位到误差不超过两米的地址给自己发过来。现在,唉,肯接他电话的都算亲兄弟了。
打了个电话给百川,陈菲姑娘也满世界打着锣找简医生,就在他快按捺不住准备冲出门寻夫之时,电话通了。不通还好,好不容易找到人,几句话说得陆衡疑云重重,更郁闷了。
给病人做治疗?屁啊,你简大医生压根就没在百川好吗?陆衡忍住满腹疑问,不动声色顺着简铭的话应着,下班还特地绕到百川附近蹲哨,果不其然,他媳妇儿毛影子也没见着。
好个简铭,这才好几天啊,又开始玩儿猫抓老鼠了?陆衡非常认真的生起气来,难怪把车给他开,方便自己神出鬼没呢。这人啊,心情不爽看什么都灰沉沉一片,陆衡吃着闷气,超市里买回的菜都蔫不拉叽的。
一进家门,简铭很意外的比他还早到家,客厅里放着老胶片悠扬的爵士乐,对方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兴许刚洗完澡,皮肤白皙泛红,头发还带着湿气,夕阳透过阳台浅浅地洒在他脸上,身上,静止的一幕美得像副油画。
陆衡看着看着,竟再一次成功忘了自己还在生气这件事。
“回来了。”简铭抬头看向他,漂亮至极的脸上绽放着漂亮至极的笑容。
陆衡沮丧了一天的心情犹如枯木逢春,盎然勃发。
☆、第八十九章
临近圣诞节,城市各处弥漫着洋气的氛围,尤其在市中心购物商城,圣诞歌曲早在半月前就循环播放着,这年月,人们兜里有钱了,洋人节都快有赶超中国节的架势。今天周末,这是简铭回国后第一次逛街采购衣物,为他最心爱的小豹子。
“都买几身了你说,不对啊,你真把我当姑娘了?行了啊,别再买了,我是没你有钱,但还没到内裤也要你置办的地步吧。”陆衡实在不喜欢逛街,本就粗爷们一个,平时的衣服还是让李小花帮忙网购的,这正儿八经上回街,怎么还上出小白脸的感觉了。
两人在男装内衣区久久徘徊,陆衡嗓门大,导购小姐好几次朝他们投来注目礼。
“没给你买过这些,想买。”简铭低语,果断从架子上取下几条包裹感十足的子弹内裤,黑白兰红灰各色齐全,塞陆衡手里,“不用试了,你的尺码。”
“我靠,简铭,你还真买啊,喂,你最近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这么殷勤,又炖老汤又给我买衣服,说,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突然像想到什么,陆警官两眼瞪的滚圆,“哦…对了,上次都忘了问你,你那天一下午没接我电话去哪了?还骗我在给病人做治疗,我都打去百川了,你根本没在。”事儿不想也就过了,一想起那个委屈啊,好好购个物也能被扣个补偿的帽子。
简铭哭笑不得。
“我出外诊去了,瞧你一副怨妇样儿。”他领着小怨妇到结账台,将他手里的内裤交给一旁的导购,示意取套新的,不忘笑侃身旁的人:“傻子”
他们这眉来眼去倒没什么,导购收银小姐姐们个个满眼放光的瞅着两人,脑补画面直接上了限制级。不能怪如今女生太不含蓄,要怪只能怪面前英俊高大,气宇非凡俩男人太极品。
买完单,在陆衡的竭力坚持下,他们停止奋战提着大袋小袋出了购物城,路过大厅还被佯装的圣诞老人抓着搂在一起合了张影,陆衡一脸憋屈,简铭一脸无奈,配上中间圣诞老人滑稽的表情,生动有趣的画面在这家购物商城硕大的显示屏上整整循播了两周,当然,这些他们此时并不知情。
“铭铭,你干嘛啊,好好的买这些,我又不缺。”坐上驾驶位的陆衡边系安全带边埋怨。
“就是想给你买,没给人买过,只有你。”这句话很动听,很受用,小怨妇转脸笑嘻嘻。
“诶,媳妇儿,你看。。我现在开你的车,住你的房,连衣服从里到外也是你给买的,我这算不算…傍大款啊?”陆衡发动车子,但迟迟没开,他挠挠后脑勺,露出少见的羞涩。
“哈哈…哈。。”简铭爽朗的笑声萦绕车厢,他摸了摸陆衡透着红的小脸,眼前滑过他额头那道还清晰着的细长伤痕,慢慢收起笑声,温柔道:“你要愿意,给你傍一辈子可好?”
“那不行,小白脸我不当的,我也有房子,虽不大,好歹市中心呢,卖了市郊可以买小跃层呢,就是吧,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舍得卖,以后装修装修给你当聘礼,怎样?”陆衡眼神无比真挚,一颗热乎乎的心似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额…改成嫁妆好不好?” 简铭忍住笑,故作为难状。
“啊!?”陆衡刚要踩油门,闻言一个急刹,随即眉头小皱,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那只还没好全的伤腿。
“怎么了,腿疼?我来吧,你过来坐。”简铭紧张的凑近瞧,陆衡的伤腿还不能太用力,他有点后悔过早让他开车了。
“没事没事,又没伤右腿,开车不碍事。”陆衡痞痞地笑,缓缓加速,“我刚就不小心撞了一下车前板,别担心啊,好媳妇儿。”说完伸手宠爱地捏了捏简铭滑溜溜的脸蛋。嘴还小声嘀咕:“嫁妆…。行。。嫁妆就嫁妆,反正都是咱家的,嘿嘿…”
看着面前哼着小曲傻兮兮的哈士奇,简铭心里一阵甜一阵酸,半句话也说不出,脑子塞满的只有溶进血液,深到骨髓里的喜欢。
公海。
一艘蓝白相间的客艇已在海岸面上飘荡了小半月,“咣当”船舱里传出硬物磕碰的剧烈声响,“妈的,让你们一个个吃的肚滚腰圆,都做不成点事了?”
王越很少发明火,手下个个颤颤巍巍,谁也不敢在这会儿迎头上前当炮灰。
“你说,吴大那边说要取消交易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面前最高个儿的手下。
“老大,不知道他们从哪得到消息,说我们的船进不了港…还说…还说…”高个儿结结巴巴,话都吐不全。
“说啊,舌头呢?要老子帮你捋捋直吗?”
“说我们被严疯子盯上,这次凶多吉少,不想引火烧身。中间人还说,有机会的话…。。下次再合作。”高个儿闭了闭眼,一鼓作气把岸上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王越没再吭声,点起根雪茄,熨斗也难烫平他眉头间的褶皱。半晌,重重吐出口烟:“给我联系冷国锋。”手下们刚要应,他抬手顿在半空中:“等等,先联系冷枫,注意他周围有没有人跟着,有的话想办法给他个手机,我要和他连线。”
“是,我们这就去办。”
“慢着。”王越再次喝住手下。“简铭那边跟的怎么样?有机会下手吗?”
“老大,警方现在对他和他妹妹全方位保护,我们根本近不了身。”这任务执行难度太大,几个人面面相窥,个个一副尽力难为的模样。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王越抬手示意他们退下,见高个儿迟迟不动,斜眼问道:“还有事?”
“。。嗯,老大,跟踪简铭时发现。。发现这个。。”他递上一台手机,里面正播放着一条喜庆的视频,简铭和陆衡夹着圣诞老人的生动面容此刻像把利刃一刀刀刮着王越的心肝肺脾。
他微颤着,突然手一扬,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脚还发泄般重重踩踏着,“妈的!怎么就没烧死他,妈的…。啊——”这段视频彻底击破王越最后一层底线,他怒吼着,嚎叫着,伴随着更剧烈的一阵砸物声。
…
冷枫这几日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不知何时周围没再出现大堆陌生面孔。他回想几日前和简铭的约见,想到简铭最后的提议,自己怎么会答应还云山雾罩中,唯一清晰的是简铭离开前对他说的话:
“我很庆幸,你终究没站在我的对立面。”
怎么就答应了呢,冷枫活到三十,还不曾体会过如此矛盾纠结的心情,他从来没想过以简铭的安危为代价做任何事,可事实上自己还是稀里糊涂的应了。他坐在车里,烦躁的趴在方向盘上,苦苦思忖着,对,眼神,是简铭义无反顾的眼神,冷枫抬起头,看着车前宽直大道,简铭那副毅然决然的坚定面孔浮于眼前,和街景马路重叠交织,渐渐清晰起来。。
电话响起,他看了眼熟悉的号码,叹了口气接通。
“简铭。”
“毒王还没消息吗?”
冷枫:“没,也该有了,我找了些马仔放了些风声,这回他生意没准要黄了。”
简铭:“你确定他会找你?”
“他还有可用的人吗?”冷枫哼笑两声。
“行,你还记得我们那天说的吗?”
冷枫闭眼,扶额,“简铭…我想了想…”
“不要想了。”电话那头果断截他的话,“冷枫,你记着,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收回,你只管做你要做的事,我全力配合。”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其实不用这么做。”冷枫太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为我自己。”毫不犹豫的四个字。
“是吗?真是为你自己吗?”冷枫苦笑:“简铭,你不是个会为自己这么激进行事的人…是为了姓陆的吗?你想快点了接这件事就是不想再连累他,怕他为你再卖命再受伤,对吗?”
电话里一阵沉默,许久才传出淡淡的声响:“你想多了,我就是累了,很累…”
“好,你不想承认我不逼你,只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冷枫强打起精神,直起背,话音一转:“你放心,对方找我,我会说已经控制了你,但…这两天你是不是要安排一下…去我小公寓待着,那边总是出其不意冒出来,我怕,到时你来不及从你家小狼狗身边离开…”
“…嗯…我知道,明天吧,明天我去你公寓。”
小狼狗确实很粘,除了值班没办法,平日下了班就找媳妇儿,简铭知道突然的离开定会让他起疑,借口回了趟蒋路川家,并微信告知需要去外地出差几日,微信不够外加一个超长电话,终于算安抚住郁郁寡欢的陆警官。
放从前,陆衡可能没这么好糊弄,亏着这些时日简铭把两人儿的小生活经营的甜滋滋美歪歪,陆衡多单纯一孩子,除了万分舍不得和小小担心,倒还真没怀疑他有别的动机。
简铭简单收拾了点东西,走到门口,回身看了看这间和蒋路川住了十年的屋子,嘴角微微抿了抿,定了定神,毫不迟疑地转身出了门。
客厅响起沉重地关门声,斜阳落下餐桌,细细的浮沉在光影下跳动。桌案显眼处摆放着一个相框,相片是蒋路川和简铭俩兄妹在疗养院的一张合影,年头有点远,还是简铭出国前最后一次看妹妹时,静静压在相框下的是一笺雪白的信封。
上面俊秀雅致地写着:【父亲亲启】
爸:
看到这封信,希望您不会感到意外,选择这个方式和您说话,儿子深觉有愧,您知道我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很多话看到您,总也说不出口,请原谅儿子口拙,以笔代之。
还记得那一年在研究所门口见到您的样子,那时形同躯壳的我从没想过,上天还能给我一个父亲,这么多年,您对我视为己出,全心全力照顾我和妹妹,很多次都想郑重地对您道声谢谢,可今时今日,我突然不想再说这两个字,父子间谈何感谢呢。
您记得吗?考大学选专业那年,您曾很严肃地和我谈过一次话,您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让我做任何选择时都要深思熟虑,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要坚定地为之而努力,您会支持,会协助,会提醒,但永远不会替我决定我的人生。爸,您知道这番话当年多震撼我吗?大学前我其实一直活得很没自信,看到别人一家幸福的画面,心就刀扎一样疼,本能避而远之,那场灾祸即使在我抑郁症好转后还时不时出现在梦里,从前我有想过,就这样吧,躲开人群,缩在自己的壳里过一生也挺好,妹妹不就那样吗,我挺羡慕的。是您让我改变了这个错误的观念,会选择心理专业,决定一定要医治好妹妹也是因为您,这种种一切又岂是句感谢能涵盖的?
其实,您早就如亲生父亲一般在我心中存在着,只是我意识的晚了些,这么多年对您刻意的疏离,是我现在最懊悔的事。
以前总觉得任何事都有选择,可回国后这段日子,经历了一些事,让我明白这个世界还真有些事是没法选择的,我决定直面应对它。虽然这事可能有些小小的风险,但请您放心,我之所以会做这个决定,并不是一时逞能和冲动,我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正因负责,我才更要亲自去了结这些事。
所以,爸,读完这封信,请您不要着急,也不要追问任何人,等我回来,好吗?先斩后奏这是最后一次,回来后,我一定会给您个完整的解释。
对了,跟您说些开心的事吧,琪琪开口说话了,虽然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已经让我看到前方的曙光,我很有信心,一定让她恢复健康,和别的女孩儿一样。您最近老出差,等有空去看看她,您也一样会惊喜的。
还有一件事想与您分享,我找到共度一生的人了,等我回来,带他来见您好吗?
不知不觉话越说越多,不说了,留着以后当面告诉您吧。
您说过,不要一个烈士般的儿子,只需要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您放心,我牢记在心,并定不负你所望!
相信我!
儿子简铭 亲笔
☆、第九十章
简铭不在的日子,时间似乎怎么过都过不完,陆衡两点一线,特警队,筑梦小区,每天枯燥来回着,说好每晚八点通电话,才没几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竟失约了,陆衡倒在松软的沙发上,盯了会儿手机,放下,又拿起看了看,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直到最后拿起时,屏幕显示,23:00。
不等了,他一个抖擞,微信电话轮番上,不出所料,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他在干嘛?工作能到这么晚?什么工作啊?他不是心理医生吗?用得着出差外地医人吗?海阳市的病人都看光了不成?想法越来越多,陆衡满脑子疑问,前段日子的甜蜜余温,这几日也消磨的差不多了,理智回归,他也渐渐产生了些不太舒服的感觉,类似被忽悠。
一个电话打给了严冬来。
“严队,简铭现在在哪?”陆衡发现自己就是个大傻帽,几天了竟然就没问过简铭身在何处。糖吃多了真伤智商,他家铭铭的糖直接能把他智商团灭。
“你搞没搞错,他在哪,你打来问我?”严冬来难得十二点前能躺下歇会,被陆衡一个电话吵得,醒了个透。
“他去出差,没人跟着吗?他还在受你们保护中,找不到他当然问你。”陆衡粗着嗓子问。
“喂,你跟谁说话呢?什么态度,我有义务告诉你吗?好笑了,以后是不是只要找不着你宝贝哈尼就来问我?信不信我把手机号换了。”啪嗒,把电话一挂,同步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陆衡的电话他只接收到一个讯息,简铭不见了,这不是闹着玩的,当下务必赶到队里,定位追踪器。
为配合简铭提议的‘钓鱼’计划,严冬来几乎撤了跟踪他和冷枫三分之二的警员,这事儿要不是简铭软硬兼施,附加详细计划,严冬来定是万万不会同意。就这样,胸腔还有些打鼓呢,这简铭不是说计划启动前会给他个消息吗,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严冬来抹了把视线白晃的眼,发动车子,急速朝缉毒大队方向驶去。
…
冷,刺骨的冰凉,尤其下半身,像置身在冰窖里,冻得近乎失去知觉,四周一片死寂,隐约听得到外面的簌簌风声,还有身旁断断续续,似水滴打在管壁上的叮咚声,简铭缓缓睁开双眼,漆黑一片,眯缝中能见度为零,他微微动了动僵化的四肢,手脚不知被什么绑着,动弹不得,轻扯中肩膀处传来一阵抽痛,他费劲的蹬了蹬捆着的腿,哗啦声响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半躺在一滩水泽中。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简铭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颤,头晕目眩,身处阴森黑暗里,本能的恐惧正渐渐将他吞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身体的酸胀感过于真实,简铭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没经历过这种处境,他尽可能保持理智,可呼吸还是加剧急促起来,努力回忆失去意识前的场景,好像最后的画面停止在冷枫公寓门口,他买了些外卖,走出电梯,正在开门,不,还没打开门,画面就浑浊地静止在了那一刻,后面发生了什么?简铭双目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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