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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我凌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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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琅琛不答反问:“你喜欢吗?”
“嗯,喜欢,当然喜欢!”慕君颉重重的点头,眼睛都眯成月牙,“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景致!”
“是五彩玄石和夜明珠在亮。”看着慕君颉的笑脸,苏琅琛终于答道,“湖底铺满了五彩玄石和夜明珠,湖水又浅又澄澈,光在水中的穿透力很强,所以只能看到仿佛在流动的彩光,看不到湖底铺的玄石和珠子。”
“可是,”慕君颉微皱起眉,“我听说五彩玄石很难得,要铺满湖底的话,得需要多少玄石和珠子啊!”
站在不远处,刚刚命人把烟花残骸收拾干净的东方远默默在心里腹诽,那可是某吃醋狂花了快一年时间才搜集到的,数量当然惊人。
“也就千百颗。”苏琅琛目光深邃的看着慕君颉,“这些都是死物,就算有再多,也没有你一根指头贵重。在我眼里,什么东西都抵不上你的一分一毫。”
“千百颗?”慕君颉却丁点儿也听不出苏琅琛话语中的深情款款,反倒是跳脚道,“究竟是一千还是几百?天哪,那么多夜明珠,这得值多少钱啊!我要全都捞出来,装箱藏到我房间里,留着以后卖钱!”
“……”苏琅琛嘴角抽了抽。
新年礼物
吃了饺子又放了烟花,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待回了房,慕君颉已经困倦的不行,只简单的洗漱了下便沾床就睡。
翌日早上,慕君颉像往常一样睡到快巳时才睁开眼睛,却皱起了眉,嚷嚷道:“婉姐姐,糟了糟了!你怎么没喊我起床!”
苏婉忙走进来,“方才庄主来过了,看你睡的香,就吩咐我们不要叫醒你。少主可是有什么事吗?”
慕君颉点点头,笑眯眯的说:“当然有事,我要去拜年,才好拿红包。”
外头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昨夜又下了一点小雪,房上、地上都积了薄薄一层,温暖的阳光洒在白雪上,映照出瑰丽的浅橙色,非常漂亮。
东方远吃完早饭没多久,便听外面慕君颉的声音传来。慕君颉披了一件白狐皮的披风,里面一身红袍,腰束平素纹革带,模样好看的活脱脱像个小仙童,见了东方远便笑吟吟的伸手出来,“慕慕给东方大哥拜年啦,祝东方大哥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看着慕君颉理直气壮的伸手要红包的样子,东方远忍不住笑出来,然后转身拿出早就备好的一只盒子给他。
盒子到手慕君颉就立时打开来看,见里面是一柄玉质极佳的玉如意,且样式精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笑容就更甜了。东方远笑他:“小财迷,还怕我亏待你不成?”
“怎么会!我知道东方大哥最好最帅最大方了。”慕君颉毫不吝啬的又对东方远说了一堆好话。
趁着吃醋狂苏琅琛不在,东方远乐呵呵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慕慕,那我比琅琛还要好还要帅,是不是?”
“嗯。”慕君颉抱着玉如意,极没原则的点点头。
东方远得意的摸了摸下巴,可惜那里根本没胡子可捋。东方远知道慕君颉还要去三位长老那,便没留他,心满意足的放小孩走了。
慕君颉紧跟着就跑去了后山,挨个长老找过去。慕君颉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几位长老被哄的心花怒放,何况长老们本就疼他,给他准备的红包本来就很有分量。慕君颉转眼收获了一堆战利品,喜滋滋的奔往最后一站——找赵宗治去了。
到了赵宗治住处,却屋里院里都不见人影,慕君颉稍稍一想,便直奔练功场,果真远远就望到在练掌法的挺拔身影。慕君颉径直跑过去:“木头!木头!”
赵宗治听到慕君颉声音,那张万年面瘫脸上也看不出是喜还是不喜,“你又来干嘛?我可没有新年礼物给你。”
慕君颉却笑眯眯的说:“我是来送新年礼物给你的。”
慕君颉自觉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哥,是要给师弟新年礼物的,何况他当师哥尚未成功,所以才更需努力。
赵宗治微微挑了挑眉,见慕君颉果真拿出一个盒子递过来,小孩亮亮的眼睛含满了期待:“木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赵宗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木雕,雕了两个站立的人,虽然雕工不怎么样,但是人物惟妙惟肖,不管神态和样子都非常传神,显然是下了功夫的,赵宗治只消一眼就能看出雕的正是自己和慕君颉。
“木头,你看像不像你?这可是我一点一点亲手刻的……”
赵宗治拿着木雕,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情绪。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新年礼物不少,什么金银珠宝字画古董等应有尽有,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亲手用心做过什么。何况赵宗治很清楚那些人送他礼物并不是为了他,只是因为他父亲是王爷而已。慕君颉这个木雕人,却是赵宗治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收到别人不为名为利、只单纯为他这个人而做的礼物。
慕君颉见赵宗治半天没有说话,以为是赵宗治不喜欢这个木雕,佯装失落的低下脑袋,语气透着可怜:“我知道我雕工很差,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我很喜欢。”
慕君颉抬起头,“啊?”
“我很喜欢。”赵宗治看着慕君颉又重复了一遍,“你雕的很好。”
“真的?”慕君颉一双眼睛亮亮的,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像湖水般漾着光。
“真的。”赵宗治竟然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谢了。”
平日里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笑起来竟然特别温暖,像个人畜无害纯善友爱的君子。
“……”慕君颉顿时愣了愣。赵宗治竟然笑了!赵宗治怎么会笑?!这不是赵宗治吧?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慕君颉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发愣,待他愣完,见赵宗治已经转身准备走了。
慕君颉忙跟上去,像小尾巴似的紧随其后,唧唧歪歪:“木头,你刚才竟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一笑就不显得凶也不觉得冷冰冰的了,你该多笑笑!木头,你再笑一个吧,啊?”
“……”
“木头,再笑一个再笑一个……”
“……”
“木头,木头……”
“……”
被赵宗治彻底无视的慕君颉决定要拿出点师兄的气势,叉腰作茶壶状中气十足的喊:“木头,快给师哥我再笑一个!”
赵宗治额角抽了抽,忍住想一巴掌拍死慕君颉的冲动,大步穿过练功场,从小路走回自己住的院落,跨进院子后便‘呯’的一声把大门关死,直接把慕君颉关在院子外。
这已经是慕君颉第二次被赵宗治关在外面了,慕君颉站在院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他这个师弟哪里都好,就是脾气特别差,这一点得让他改改。
慕君颉顺势坐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歪着脑袋认真思索起来。为什么大长老还有萧堂主的师弟都那么听师哥的话呢?而自己硬的软的招数都用过了,要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搞定了,为什么到了赵宗治这里,始终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不过除了脾气差这一点,赵宗治真的是无可挑剔了,背景硬家世好,模样帅武功高,这么一个人叫自己师哥,带出去多拉风啊。而且赵宗治还有很多厉害的手下,光那个叫暗七的暗卫,武功就已经顶尖了。
想到暗七,慕君颉四处环视一周,轻声唤:“暗七,暗七,你在不在啊?”
除了寒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没有任何回应。慕君颉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玉坠,又说:“暗七,这个玉坠是以前慧净大师给我的,虽然样子不是很精致,但是玉质很好,而且开过光可以保平安,我送给你作新年礼物,你不要嫌弃好不好?”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四周连人影都见不到半个。慕君颉倒也不在意,把玉坠轻轻放到台阶旁的草丛上,坐在那儿继续神游起来。
慕君颉思索完师弟的问题,又盘算起了今天收到的新年礼物。他本来就是易困的体质,倚在院门口坐着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竟然打起盹来。
屋内的炭火烧的暖洋洋的,赵宗治在架子上取了本兵书,倚坐在案边翻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书却只翻了一页。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字就是看不进去,根本静不下心来。赵宗治把书放到一边,抬眼望见了摆在案上的木雕。
木雕上的两人刻的很生动,一人端着茶,另一人笑着,两人并肩而立,相处融洽,似乎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
赵宗治看着木雕上慕君颉的笑脸,神色有些恍惚。在来栖霞山庄之前,赵宗治从没遇过慕君颉这样的人,性格精灵古怪又真假难辨,却有本事扰乱他的心神。只要是和慕君颉在一起,似乎就永远都不知道无聊和寂寞是什么。赵宗治把目光从木雕上移开,听到窗棂上传来轻轻的一声敲响,正是暗七的暗号声,便沉声问:“什么事?”
暗七悄无声息的进屋,呈上一封信,低头顺目道:“主子,王府来信了。”
赵宗治挑开信上封的蜡,抽出字条,里面只有寥寥几句,下面还有一串名单,简单列了几个名字,其中有韩王赵宗谔,还有赵从古,两人一个是他伯父赵允宁的儿子,一个是他曾祖父□□帝的重孙。
赵宗治快速浏览完,将纸条丢进炭盆里,看着它一点点燃烧殆尽,然后瞥了一眼仍立在那儿没退下的暗七,微皱起眉:“还有事?”
暗七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却还是开口道:“……属下刚才来时,看到慕公子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好像是睡着了,现在外面正下小雪,您看要不要属下把慕公子叫醒,送他回……”
话还没说完,只见赵宗治脸色一变,猛然站起来,神色不怒自威,“你说什么?”
见主子不悦,暗七忙跪下来道:“属下知道自己不该多事,请主子责罚。”
赵宗治却根本顾不得暗七,径直大步走出屋,匆匆穿过院子打开院门。外面正飘着小雪,赵宗治开门便看到慕君颉倚着墙坐在台阶上打盹,厚厚的狐裘披风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有一片雪花正好落在小孩长长的睫毛上,随着呼吸一下下轻颤。
“慕君颉,慕君颉,快起来!”赵宗治蹲下来把小孩摇醒,“你怎么没回去?”
慕君颉半天才睁开眼,脑袋睡的还有些迷糊,想要站起身,试了几下却没成功,“木头,我脚好像僵了……”
赵宗治伸手将慕君颉扶起来,触手间一片冰凉,莫名觉得又气又疼:“你不回琅阁在这儿做什么?下着雪竟然还坐在门口睡觉,活够了是不是?”
慕君撷身体本来就差,稍不注意就会生病。小孩慢慢清醒过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冷,手脚都睡的僵了,浑身冰冷,牙关也开始打颤,哆哆嗦嗦的指控道:“谁叫你把我关在门外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顺杆上爬
赵宗治皱着眉,径直把慕君颉抱起来快步往屋里走。屋内的温度比外面高的多,披风上的薄雪顿时化成了水,赵宗治把慕君颉湿掉的披风脱下来挂在炭盆边烘烤,沾染了潮气的外袍也脱了,然后把小孩丢到炕上,裹上厚毯子,又令暗七拿烧热的手炉来。
慕君颉一脱下袍子就打了个喷嚏,明显已经着了凉,赵宗治也上了炕,为慕君颉输入内力取暖。慕君颉抱着手炉半天才缓过来,动了动身子又打了个喷嚏,一脸委屈的看着赵宗治:“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关在门外的。”
赵宗治没吭声,慕君颉却意外的从那张万年面瘫脸上看到了一丝担心,于是顺杆上爬:“木头,你以后不要再把我关到外面了。”
赵宗治半天才嗯了一声。慕君颉又道:“也不要再什么话不说就生气不理人。”
赵宗治又不吭声了。慕君颉伸手去扯他的衣角,“木头,木头……”
“我没生气。”赵宗治终于开口。
“那你先前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还砰的把门关上。”慕君颉絮絮叨叨的嘟囔;“你老是这样,平常半天也不说话,还一声不吭的就生气走人,木头啊,你的脾气真的很差,还整天冷冰冰的,你这样是不对的应该改改……”
唠叨声被赵宗治打断,赵宗治面无表情的重复说:“我没生气,只是觉得烦。”
“……啊?”慕君颉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觉得我烦吗?”
小孩的演戏癖又上来了,顿时一脸的伤心欲绝,把一颗受了伤害的幼小心灵演的恰到好处,泫然欲泣的说:“……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嫌我烦……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以为能和你做朋友……”慕君颉咬着唇,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强忍着要哭不哭的倔强模样,放下手炉扔掉毯子,“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这就走了,走的远远的,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慕君颉才掀开毯子就冷的一哆嗦,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下炕,低头穿鞋。小孩演戏一向逼真,尤其是这种受伤赌气的小小少年的戏码更是信手拈来,鞋子故意没有穿好,只简单匆匆套上便拽着外袍低头就走,还因为伤心而慌不择路的踉跄了一下,下一秒,便撞上了一堵宽厚温热的墙。
慕君颉抬起头看了一眼堵住他路的赵宗治,立马又低下头去,吸了吸鼻子说:“你不是觉得我烦吗,干嘛还拦我。”
赵宗治一言不发的把慕君颉抱起来,慕君颉挣了下却挣不开,只能由着他去。赵宗治将慕君颉抱回炕上,脱掉鞋子,重新拿毯子盖好。慕君颉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也不再故作矫情,乖乖的任由赵宗治把他裹成一个球,然后缩到离赵宗治远远的另一边。
赵宗治默默的起身走过去,弯下腰把手炉再次放回慕君颉怀里,慕君颉声音带着鼻音:“等衣服干透了我就走,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赵宗治缓缓道:“我是觉得烦,但不是觉得你烦。”
“那还不是一样,”鼻音越来越浓,“你就是觉得我烦了。”
“真的不是觉得你烦。”赵宗治微皱起眉,有些烦闷的来回走了两步。从遇上慕君颉开始,就好像有些事情脱离了掌控,那种又期待又烦躁的感觉难以言说又无法形容。
慕君颉全然不知赵宗治心里的纠结,继续扮委屈,“我知道你讨厌我,嫌我烦……”
“我没有嫌你烦,更没有讨厌你,”赵宗治打断他的自怨自艾,“如果先前的话让你误会了,那我向你道歉。”
一听赵宗治竟然会向他道歉,慕君颉顿时一愣,抬头看过去,却在那张面瘫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于是装作大度的见好就收,“……好吧,那我原谅你了。你以后都不准嫌我烦,也不准讨厌我。”
赵宗治只嗯了一声,便又不吭声了。外面的风刮的窗户呼呼作响,慕君颉坐直了身子,透过窗缝看外面的雪,有些失望的嘀嘀咕咕:“雪好像停了诶……汴京的雪都下的很大,可金陵的雪总是很小……下大一点多好,雪多的话就能打雪仗了……”
毯子随着慕君颉起身的动作滑掉了一半,赵宗治抬手再次帮慕君颉盖好,慕君颉却扭着身子道:“我不需要毯子了,我身上已经很热了。”
赵宗治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把小孩重新包的严严实实,慕君颉正扭来扭去的想挣开,忽然听到赵宗治问:“为什么我端着茶?”
“啊?”慕君颉转过头,随着赵宗治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案桌上的木雕,又开始兴奋起来,“你端的是敬给师兄的师兄茶啊!山庄里按规矩师弟是要给师兄奉茶的,”慕君颉指着木雕笑眯眯的说:“你看,你正在端茶给我,还叫了我师哥,然后我就开心的接了茶,说师弟好乖,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了,我……”
慕君颉还没说完就被赵宗治阴沉的脸色唬得默默噤了声。
赵宗治的额角抽了又抽。果然就不该对这个神经病有任何期待的,不管什么事儿,这妖孽都有本事让它转眼破灭。
慕君颉看赵宗治不说话,伸出手去拉赵宗治的衣角,“木头,你答应过我不再一声不吭就生气的。”
毯子又被慕君颉蹭掉了,赵宗治冷着脸再次帮他裹上,慕君颉却乱动的厉害,“我不要裹毯子……”
赵宗治轻轻巧巧的就把慕君颉按住,慕君颉像只落网的小麻雀似的扑腾着翅膀在赵宗治怀里挣扎,小声嚷嚷:“木头,毯子裹在身上不舒服……我感觉好热……”
小孩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赵宗治心里咯噔一声,随即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果真比正常的体温热一些。慕君颉还在不舒服的乱动,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因为发热而泛着盈盈水光。
看着慕君颉此刻的样子赵宗治莫名也开始燥热,单手把小孩牢牢圈住,沉声道:“别动,热也要盖好。”
慕君颉扭来扭去的又折腾了一会,终于没了力气,只能恹恹的窝在赵宗治怀里,声音小小的:“木头,好热,我难受。”
“活该。”赵宗治板着脸,动作却很轻柔,“你着了凉,有点低烧,发发汗就好了。”
赵宗治催动了内力,身上很快就暖的像火炉,慕君颉被大火炉搂的严严实实,又裹着厚厚的毯子,一时间热的更难受了,有气无力的闭着眼一动不动,平日里灵动漂亮的眼睛都掩了在长睫下面。
看着慕君颉难得乖巧柔顺的样子,赵宗治心底似乎也有一小块地方蓦地柔软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只余一两声炭火燃烧的啪啪声,静谧而安和,却不知院外已经闹翻了天。
申时到了,苏琅琛在琅阁左等右等不见慕君颉回来,随即命人到后山去找人。待东方远赶来,便看到苏琅琛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语气听起来很不悦:“慕慕不是去后山看三位长老了吗,怎么会找不到人?”
山庄的护卫头头苏安道:“三位长老说少主未到申时就离开了,属下已经把整个后山都找遍了……”
“阿琅,你也整天太紧张了,慕慕那么大的人不会丢的。”东方远见状忙走上前去,“何况山庄四处都是守卫,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他说不定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眼看申时都快过了,苏琅琛的脸色越发难看,决定亲自动身,走到门口忽然问苏安:“赵昭风那里问过了没?”
赵宗治来山庄不过三个多月,虽被大长老声称是亲收的关门弟子,但并没有行过正式的拜师仪式,大长老对赵宗治的态度也不像一般的师傅那样严厉,反倒举动中隐约透着些恭敬,也从不干涉他的行为,再加上赵宗治与生俱来不同常人的气质和那张生人勿进的面瘫脸,久而久之,导致他所住的院落自成一体,山庄里很少有人会去打扰他。苏安的确没去赵宗治那里问过,便答:“没有。”
苏琅琛立即皱起眉,径直往赵宗治住的方向走。
待苏琅琛找到慕君颉,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小孩全身都被赵宗治搂在怀里,脸颊红红的,模样安静而乖巧。苏琅琛顿时无名火起,忍怒走上前唤道:“慕慕。”
慕君颉刚刚发了一身汗,身上舒服多了,热度也降了许多,就是身上的汗粘粘的想洗澡。小孩听到声音睁开眼,一看到苏琅琛,便自觉的挣开毯子伸手要抱,“琅琛,我想洗澡。”
苏琅琛一看毯子里的慕君颉竟然只穿着单衣,差点没当场发飚,危险的微眯起眼看向赵宗治,“慕慕怎么会在你这里?”
赵宗治面无表情的道:“是他自己来的。”
慕君颉朝苏琅琛伸出手却见苏琅琛不接,便又怕冷的缩回了赵宗治怀里,苏琅琛见状,看向赵宗治的眼神如冰刃,“你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赵宗治面对强烈的威压依旧面无表情,“因为要帮他发汗。”
“发汗?”
“他发烧了。”
短短四个字一下把苏琅琛的满腔怒火浇息了大半。苏琅琛的脸色却更阴沉,伸手把慕君颉接过来,“怎么会发烧的?”
“就是淋了些雪,”慕君颉忙道,“只有一点低烧……而且我刚才出了汗,现在已经好了。”
慕君颉知道自己每次生病都会惹苏琅琛担忧生气,便搂着苏琅琛的脖子软声道:“琅琛,你别生气好不好,真的只有一点点低烧……我身上都是汗,粘粘的不舒服,琅琛,我们回去好不好,我要回去洗澡,我们快点回去吧……”
苏琅琛的神色终于因那句‘我们快点回去’而有所缓和。苏琅琛知道小孩身体弱,经常会习惯性发烧,便也不耽搁,只又看了赵宗治一眼就带慕君颉回了琅阁。赵宗治始终面瘫着一张脸,抬眼与之对视,面对苏琅琛的危险气压竟丝毫不显势弱。
作者有话要说: 苏琅琛怒问:慕慕怎么会在你这的!
赵宗治摔桌:我怎么知道!尼玛我快沦陷了有木有!管好你家妖孽,让他离我远点!
外出放风
一回琅阁苏琅琛便不放心的命人叫徐大夫来给慕君颉看病,虽然诊断结果是慕君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苏琅琛还是严格按照医嘱,半哄半诱的给慕君颉喂下一大碗姜汤和祛风寒的药,洗澡也没让小孩洗太久。
一场失踪风波就这么有头无尾的结束了,而打从次日起,苏琅琛就时时刻刻看着慕君颉,不再放小孩离自己视线之外。不管去议事厅还是去书房,苏琅琛都把慕君颉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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