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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王协奏曲Op.192-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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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真相的老师就这样背了黑锅。
  在邮箱里发现问题的邹怀瑾很快就给了小徒弟消息。
  余真从电话里可以很清楚地听出邹老爷子气得不轻,邹怀瑾从“想不到我手底下竟然出了这样的混账”到“孩子你放心我绝对不偏袒这种人”,足足打了半个小时的国际长途,直到手机由于余额不足自动断了电话。
  毫无防备的余小真举着发出“嘟嘟嘟”声响的电话,“噗嗤”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对于真相大白的胜利,余真很高兴地迅速将消息传递到正密切关注这件事情的亲爹和小伙伴手中。
  小邱子为此在视频聊天的时候对着屏幕“哈哈哈哈”了半小时,之后面对余小爷的盘问硬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你们老师怎么发现真相的你得问他啊,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你真不知道?”余真明显不信,“你没去找安停云?”
  邱蔚然叼着甜筒,举起双手表清白:“我找了,但是她当时并没有没答应,后来也没有跟我联系。这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我还在头疼除了她我还能找谁帮忙呢。”
  “那莫斯呢?”
  非常了解发小儿的某人赶紧帮忙打掩护:“余真你自己想想看好嘛,安停云就算真掺和进来了也是看得你的面子,她没答应我,难道能答应莫斯么?而且如果真是安停云做的,她为什么后来不跟我联系?好歹给我报个信儿说说她做了什么让我心里也有个底儿吧。”
  余真眨了眨眼睛,感觉是这个理儿,也就没再跑去作品十八那里追问。
  相对于邱蔚然的激动,莫斯的反应非常符合他那张冰山脸。对于这个问题他只发表了一句“解决了就好,以后对这种事记得多个心眼儿”的看法,然后就继续跟某青少年报告最近都遇到了哪些有意思的事儿。
  开学后因为每周都有两天要上实验课,一天在周三,一天在周六,所以莫斯重新签订了一份实习合同,每周三天假——上实验课的两天和周日。
  ——公司的事有些可能没法儿说,但是放假的时候除了上课还要在学生会办公室呆一会儿,听到的事情也不会少。
  而余英龙的短信最言简意赅:“知道了。”
  ——真是特别有太上皇的范儿。
  但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
  几天后,莫斯在自家导师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余真的导师。
  “邹老师有些事要跟你谈,你们在这里慢慢聊吧。”
  王亦德给了一个简短的解释就离开了办公室。
  莫斯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不做催促,静静站在一边等着邹老爷子开口。
  等了几乎一分钟,邹怀瑾才打破沉默。
  “你跟余真关系好,所以他的事你也知道,对吧?”
  莫斯点点头,想了想,说:“前几天他跟我说您已经知道是对方抄袭了,还说会公正办理。说实话,不论是他还是我,知道您的答复后真的很高兴。”
  被自己喜欢的孩子戴了高帽,邹怀瑾想笑一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被孩子信任着的自己却给不了与这份信任相对应的期望,是身为大人的失策。
  被学生信任着的自己却给不了与这份信任相对应的期望,是身为教师的失职。
  被后辈信任着的自己却给不了与这份信任相对应的期望,是身为前辈的失误。
  邹怀瑾是真的不知道怎样跟这些后生说这些话,尤其是不知道怎样告诉小徒弟那个消息,所以才拜托了一直暗暗较劲的老王头儿,打算让莫斯给余真传个话。
  ——这次的事,没有办法给余真正名了。
  虽然心里有所预感,不至于产生晴空霹雳的效果,但是邹教授的一番话却是彻底让之前的努力化为泡影。
  莫斯尽可能心平静气地表述自己的想法:“老师,现在这种结果,我觉得余真一定会希望得到一个解释。当然,身为余真的朋友、身为院里的学生、身为以后也要走上这条路的后辈,我也希望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邹怀瑾感觉自己这一张老脸都快要丢尽了,有些事情不能讲得太明白,只能心怀不甘地说:“这是上头的决定。对不起,我……我也没办法。”
  莫斯是后来才知道所谓上头的决定究竟是怎么来的。
  新学年,莫斯从建筑学院纪检部部长升阶至院学生会副会。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八卦。所以当他得知那个施瑞就是余真班导施老师的侄子,一切就几乎明了了。
  搞行政的老师或许很难在专业性质的决定里插上话,但是若是牵涉到学校的名声和荣誉,行政老师却可能比专业教授还要能说会道。
  ——所以当初余真为了A大的荣誉和名声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的存在,恰恰也成了让这件事在暗流涌动中销声匿迹的最佳借口。
  莫斯想跟余真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莫斯想跟余真解释:“学校许诺了很多,你以后有更多的机会。”
  莫斯想跟余真讲清利害:“之前你劝我看开,所以你会懂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
  ——可是他说不出口。
  所以最终给余真透风的不是邹怀瑾,不是莫斯,是余真的导员施强国。
  电话中,施强国一直在小心注意着对面的动静,尽可能地想要把这件事压下来。一方面是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这份作品很有可能冲击本次比赛的特等奖,是一份潜力巨大的荣誉,绝对不能不因为这件事给A大带来不利影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自己的侄子施瑞。
  ——这的确是一份巨大的荣誉,对于一个建筑人来说,这个奖项的分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说到最后,施强国小心翼翼中不忘恩威并施:“这件事,学校知道你要受些委屈,不过你完全可以相信,学校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而电话那端什么声音也没有——相对于学校原本担心的情况,余真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地有些吓人。
  “余真同学?”施国强有些害怕:别是晕倒了吧?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普遍不高。
  “嗯,老师我在。”
  小孩儿的声音传过来,有些失真,但是听得出没有什么波动。
  “你那边有什么看法?”施强国的腔调回归官方,“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商议讨论。”
  “老师,这件事情说小也小,可是说大也大。虽然我是当事人,但是我年纪还小,即使做了决定大概也没有什么法律效力。”
  电话那端的小孩儿顿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剧烈咳嗽。施强国这才想起来,余真之前是请了病假,余真的父亲特别强调了孩子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受到刺激——虽然当时指的是媒体的骚扰,但是现在又何尝不是刺激。
  咳嗽渐渐缓下来,那头的孩子继续承接上文,“抱歉,我的身体情况暂时不太好,总是咳嗽,刚刚咳得头有点晕。嗯,老师能不能给我些时间,让我跟家里商量一下。”
  虽然不知道国际间赫赫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严真就是这个孩子的家长,但是无论是谁都知道有了家长的参与,这件事情只会更棘手。施强国也不傻,然而更清楚现在的情况不允许自己拒绝,便故作大方地做了个顺水人情。
  “应该的应该的,后天给我答复可以吗?”
  “嗯,老师再见。”
  “诶,再见,好好考——”虑。
  “嘟嘟嘟……”
  “虑”字还没出口,对面的电话就断了。
  装了一顿咳嗽的余真把手机从耳侧拿到面前,看着刚刚保存下来的通话语音,却没了删除的欲望。
  ——小孩儿打电话一直有顺手录音的习惯,不过一般情况下都会在电话挂断后删除录音,除非里面有重要信息。
  这段录音很重要,但是让自己很难过。
  对着屏幕那边的作品十八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余真的眼眶早已满是热泪。
  “莫斯,”眼前已经被眼泪模糊成一片,甚至完全看不出作品十八面对自己这一定很难看的笑容是什么表情,“我一点也不开心。”
  “不开心就不要强迫自己笑了,想哭就哭,没有人会笑你。”
  话音刚落,余真就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哭声一开始还憋着,后来逐渐传出“呜呜”声,中间还夹杂着抽气和吸鼻涕的声音。
  看着屏幕上肩膀耸动着哭得专注的某青少年,莫斯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发酸,发紧,发痛。
  不禁去想,如果早知今日,是不是当初连证据都不要找会更好一些?
  ——至少这样不会让余真的伤害变成被自己信任的学校在背后捅一刀,让自己尊敬的高等学府领导成为窃取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智力成果的帮凶。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时间:#
  #情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至于行政老师和专业老师那里,其实并没有想要褒谁贬谁的意思。现实中,这边的导员非常好,但是很多小伙伴就没有瞌睡菌这么幸运了,碰上的都是特别神奇的老师。至于专业老师,这边见过特别牛的那种,很多东西信手拈来连个投影都不看心里就是大纲,也见过抱着课本念念念念到下课算完的那种,想要讲解但是说了没几个字就发出“呜啦呜啦”的声音含混而过。#
  #所以只要老师好,不论是搞行政还是教专业的,都是好老师。反之亦然。#
  #最后,关于这部分大概还要虐一会儿。#
  #但是这边可以保证,余小真会挺过来的。#


第33章 Chapter 32
  余真并不是一根弦儿的死脑筋。
  有些利害得失不用别人说他也懂得。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听从学校的安排,不声不响不吵不闹。
  但是这不意味着余真没有自己的脾气。
  他会失望,会伤心,会想要逃避。
  所以他以养病为由跟学校提出继续请长假。至于期中考试,学校表示像余真这样自觉的好孩子不需要监考,允许使用电子试卷远程答题。
  ——也算免了个麻烦。
  余英龙诧异于儿子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老人常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一直以来,余真在自己心里放置了一根准绳,那条线谁都不容践踏。
  余真很倔。
  或许有才华的人都倔,世人将之归结为文人的风骨,殊不知这是那些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人对于俗世中种种不公种种黑暗的控诉。
  但是余真不傻,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成为那些让人感觉虚无缥缈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所谓仙人,他希望证明有才华与入世并不冲突,他希望自己就是那种既有才华又能活得很好的人。
  所以从小到大,他尽可能让自己接触并接受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然后在合适的位置,在心里树立一道标杆——让外界与内心在此取得平衡:既能与自己的内在世界和解,也可以跟所赖以生存的外在世界和解。
  ——求同存异,本身就是一种人生哲学。
  可是这次的事情不一样,性质变了,味道也就变了。
  除了腐败的酸气,还有背叛的苦涩和信仰瞬间坍塌的辛辣。
  ——但是余真忍了。
  三观向来不能更加端正的余真忍了。
  就如同当初要去面对成片的记者时,他对小爸的期望——忍一时风平浪静。
  余英龙忘不了余真在电话里一边抽泣一边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老爸,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害人,却总是要有人来伤害我?”
  他说:“老爸,我感觉特别累,就好像什么东西突然就没了,心里空得可怕。”
  他说:“老爸,我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对于十二岁的孩子而言,这种对现实的妥协或许是成长。
  但是对于家长来说,不可否认,孩子的这种成长让人无奈得心脏顿空隐隐作痛。
  对于余真准备一直呆在欧洲的决定,贝尔纳是很开心的。但是在看到小徒弟对待钢琴的态度明显带着一丝泄愤的情绪之后,这种开心很快转变为担忧。
  ——他知道时机到了。
  如贝尔纳之前所想,建筑学率先给了余真一击重创。
  伤口流着脓水,迟迟不肯结痂,每一丝触碰都会带着痛苦、辛酸、悲伤,让这个孩子感到失落、难过、迷茫。
  可是只要找到治伤的良药,这个为上天所眷顾的孩子就会全身心投向古典音乐的怀抱,一路披荆斩棘,踏上前往王座的征途。
  但是就好像伟人的诞生总是伴随着痛苦与挫折,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世人看到的是破茧后的蝶,然而在看不到的地方,历史埋葬的是累累白骨。
  凤凰浴火方能重生,但是重生的过程有多痛,如人饮水。
  余真之前一路顺风顺水,现在遇到了真正考验人的时刻。贝尔纳身为一代名师,他的紧张与期待全都放在这道环绕着痛苦与挫折的坎上。
  ——只要余真迈过去,神童将彻底加冕鬼才的王冠。
  所以贝尔纳没有多说什么,甚至给余真放了假,让狄欧带小孩儿出去听听音乐会,多感受感受古典音乐的情怀。
  能跟小师弟多呆一段时间,狄欧自然也很高兴,于是欣然受命,不仅拉着余真去听音乐会,还会在乐团排练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在休息时间听他谈感受,偶尔也会在小孩儿翻看乐团里面的总谱档案时讲解一下。
  余真对音乐会听得很认真,对乐团排练听得很认真,对狄欧的讲解也听得很认真。
  音乐是很神奇的东西,通过耳朵,到达心里,最后蔓延全身,另每一个毛孔舒张,让每一个细胞舞蹈。
  ——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能写出让人幸福的乐章,是多么伟大而又美好的事情。
  来自贝尔纳老师的关怀让小余真感受到了国际友人的深沉爱意,我兔这边自然也不会含糊。除了师兄狄欧、发小儿邱蔚然和其实自己也不造究竟是什么定位的莫斯,就连远在大洋彼岸的文露露都被炸了出来,在余真某日的晚餐时间传来视频聊天请求,成功吓了小孩儿一跳。
  “余小真,想姐没?”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块鸡排。
  余真刚吃完饭,对屏幕里的鸡排丝毫没有兴趣。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算时差,理了一下时间关系:“你在吃午饭,我正好吃完晚饭。邱蔚然和莫斯大概也该睡了。”
  听到邱蔚然的名字,文露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大口大口咀嚼食物,想要掩饰那丝尴尬的情绪。
  “看你这反应,一直没跟他联系啊?”小孩儿眨眨眼,明明一脸正经,问的话却有些八卦。
  文露露很想冲到网络那端给熊孩子一个爆栗,然而想象是美好的,实践起来困难万分,于是干脆保持沉默,把不爽都发泄在了午餐上。
  许久不见的朋友突然来消息,余真的心情自然会好些。
  但是小孩儿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文露露的突然联系意味着什么,甚至猜得出这一切的背后想必跟作品十八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些小伙伴都是为自己好,这些好意他不想拒绝。
  果然,等文露露吃完了鸡排饭,便开始了正题。
  “余小真,听说你抑郁了。”
  顿时,余真一口冰淇淋呛住气管,咳得那叫一个惊天撼地。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小孩儿一脸愤愤不平:“呔!是哪个刁民派你前来行刺朕的!”
  文露露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嘿,我就说嘛,这么逗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抑郁,别人舍得你自己都舍不得。”
  余真撇撇嘴,“哼”了一声表示小皇帝此刻的心情很不美丽。
  “余真,”文露露的语调突然严肃起来,“事情我从莫斯那里知道了。谁碰上这种事都会觉得很窝囊,你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我真的已经很佩服了。”
  见小孩儿没说话,一脸平静,文露露又开了口:“余小真,你跟姐聊聊好不好?你这样什么都不说,连跟莫斯和邱蔚然的日常视频都省了,我们真的很担心。”
  余真低着脑袋,一直没作声,见文露露也跟着沉默下来,才勉强挤出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就像你说的,感觉有点窝囊。”
  文露露心里有些着急,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这种时候不能逼,会让小孩儿产生反面情绪,一旦抵触起来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那这样吧,姐给你唱歌听好不好?美国这边的小伙伴全都能歌善舞的,太抢风头了,我压力很大啊。”文露露笑笑,“之前姐失恋的时候在KTV唱了那么久,有没有哪首入得了你余皇上的耳?”
  余真很配合,回想了一下:“最后一首,《Eversleeping》。”
  文露露明显有些吃惊:“为什么选这首?”明明这首是当时唱得最烂的,因为嗓子已经哑得快要发不出声了。
  “因为你当时嗓子的状态不好,我觉得如果状态好的话,你唱起来会很好听。”
  余真的话让文露露不禁弯起嘴角。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唱,笑容很快消失,沉默了许久。
  余真冲着屏幕眨眨眼:“???”
  直至那边响起了闹钟,文露露才恍然回过神儿来,对着小孩儿歉意一笑,说:“啊,想到了一些事情,你等了多久?”
  余真看看屏幕右下方的时间,又看看已经吃完好久的冰淇凌,随口道:“没多久。”也就半小时。
  被余真的反应逗笑,文露露干脆放弃了午睡,想跟小孩儿好好聊聊。
  “刚刚在想前男友的事,这首歌是他推荐给我的,推荐理由和你刚刚说的话一样,说感觉这歌我唱起来会很好听。”
  余真睁大了眼睛,感觉非常不可思议——不是说要来开导我的么?现在这种情况究竟谁是知心大叔?
  小孩儿的表情真的很丰富,颜艺简直能做个图包。文露露刚想进行严肃的话题,但是可惜的是一看到屏幕就忍不住破功,最后只能把视频界面缩小到桌面一角。
  “你听过史上第一个吸血鬼的故事么?”
  公元1462年,君士坦丁堡受到土耳其人的进攻,德拉库拉伯爵受命征讨土耳其军。不料就在他获胜之时,谣言四起,盛传他已经被打败杀死。他的妻子莉莎悲痛欲绝,终于投河自杀,班师回国的德拉库拉只看到了妻子的尸体。他愤怒地责问上帝,为什么他一生都为主而战,最终却遭到这种结局。他用长矛刺穿十字架上的耶稣,鲜血四流。他最终投靠了魔鬼,以鲜血作为生命,成为一个永生不死的吸血鬼。
  ——德拉库拉伯爵,史上第一个吸血鬼。因爱而魔。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时间:#
  #故事来源:有道。歌曲推荐《Eversleeping》的时候附带的故事。#
  #另外,歌曲真的很好听,前奏就很吸引耳朵,推荐。#
  #余真现在是突然感觉信仰崩塌,其实跟故事有点像。#
  #所以小孩儿会彻底放弃建筑?#
  #嗯,你猜?#


第34章 Chapter 33
  文露露讲的故事让余真久久回味其中,无法自拔。
  ——信仰崩塌,跟自己现在何其相似!
  原本以为敌人在前方,却没料到最痛的一刀来自身后。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是什么?
  是信任。
  施瑞也好,学校也罢,都是在将自己的信任弃如敝履,踩在脚下。
  这背后一刀,砍在了心尖上,血流不止。
  当晚,余真破天荒地失眠了。
  八点就躺在床上,却到了近九点才恍惚入梦。
  而后梦中听到一段旋律,猛然惊起,迅速开灯,跑去钢琴旁,将旋律记下。
  重复、填补、完善,直至完成整个部分,然后身子一歪便趴在钢琴上睡着了。
  然而折腾一晚的直接影响就是第二天起晚了。
  次日早七点,前来抓小师弟一起吃饭然后去乐团排练的狄欧敲了许久的门。由于一直得不到回应,差点破门而入。
  ——幸好由于敲门声太大被前来吐槽的某音乐系学生及时制止。
  余真揉着眼睛开了门,面对师兄爬满十字的额头打了个大呵欠,然后转身准备去洗漱:“请进。”
  狄欧从来没看到过余真的这幅样子,打眼看了一下房间,感觉并没什么异样,心下不禁十分诧异:“你还没起?”不是有神奇的生物钟么?
  余真在卫生间内刷牙,满嘴白沫地含糊不清道:“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又做梦给折腾醒了,很晚才睡。”
  “啥?!”狄欧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还好身体平衡性不错,很快就稳了身子。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小师弟会失眠,简直就是全球排名第一的笑话。
  狄欧之所以有这个反应是有历史渊源的。
  想当初,由于不知某人神奇的生物钟,也忘了贝尔纳老师的友情提示,狄欧兴致勃勃地把小师弟带去某高档餐厅,准备请客吃饭。
  但是由于定的时间比较晚,在晚上七点半,再加上点餐上菜什么的有所拖延,所以狄欧亲眼见证了吃着饭都能睡着这种神奇事件的发生。
  而且这一晚大概要记载于狄欧的耻辱柱上。
  ——因为小孩儿根本叫不醒,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最后狄欧没有办法,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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