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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崽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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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高兴就行,”江成川不跟他多纠结这个问题,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何必急着下定论,姜淮人不错,真要跟倪珊看对眼了,也挺好。
说好了顶班这事,江成川心头的烦躁瞬间减轻了不少,当天就把情况给倪珊解释了,同时也跟她表示,就算忙完这段时间,自己可能也上不了几个月了,希望她提前物色接替的人手。
倪珊愣了愣,没料到他这么快就不做了,“我看你代理了妃诺,以为你会在我这儿干挺久,那你还会做妃诺的产品吗?”
江成川肯定地点点头,笑道,“当然会做,我这几天不是也一直有出货吗,事实证明这个牌子虽然还不出名,但潜力很大,趋势很好,只有推广得好,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这话并不是出于愧疚,敷衍倪珊才这么说的,关于妃诺的发展前景江成川是确确实实考虑过的,他有心想踏入美妆护肤这个行业,妃诺目前牌子不大,但定位合适口碑也不错,是一个好项目。
他之所以让倪珊提前招人,主要是顾虑再过几个月肚子大了以后的问题,一来不好隐藏,二来怕搬货打包,孩子出现意外。
倪珊对他很有好感,听说他要走明显有些舍不得,不过也没有挽留的理由,转念一想他还在代理妃诺,又不是不联系了,心情又明朗起来,“那你今天可得帮我多拍几张产品照片,你一出镜,其他代理补货都补得特勤快。”
“拍照可以,但是必须把我拍帅点,”江成川笑道。
倪珊拿他当模特拍了几组照片,又把店里的事跟他交接了一下后,背着包匆匆忙出去了,留下江成川独自看店。
他熟门熟路地接单配货,忙了大半个小时才勉强把出货量较大的几单配完,喘了口气坐在风扇前吹风,顺便例行公事地发产品图。
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点子背,倪珊在店里一个早上也没麻烦找上门,他一看店就有人面色不善地进来了。
看着眼前两个一进门就像领导视察似地神色高傲的中年女人,江成川警惕地站起来迎了上去,“你好,请问需要买什么吗?”
两个女人都化着半潮不潮的妆,身上喷的香水浓得呛人,江成川自从怀孕后嗅觉就异常敏感,闻到这味道差点没法呼吸,他不动声色地憋了憋气,往风扇旁站近了一步。
“倪珊在吗?”其中一个卷发女人不苟言笑地问,另一个则甩着手在店里东看西瞅起来。
江成川刚开始以为她们是来找茬的客户,现在听她直呼倪珊大名,猜测她们估计是倪珊的熟人,就笑着问了一句,“她出去了,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她姑,你是她什么人?”卷发女人上下看了他两眼,仿佛挺疑惑倪珊店里有这么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小伙在。
江成川感觉这两姑态度不是很和善,但毕竟不清楚内情,只得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是她朋友,过来帮她看店,两位阿姨要不坐一会儿?她一点就会回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径直走到店内的休息区坐下,轻声交谈起来。
江成川给她两倒了水,又接着配货去了,这些货单数量不多但种类杂,他一忙起来就没空去注意店里的另外两人,等到他一转身发现有人默不吭声地站在自己后面,惊得差点一拳打过去。
“……阿姨,要倒水吗?”江成川克制住打人的反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长头发的女人没接他的话,而是精明地伸着脖子去看他身后桌子上那一排排护肤品,“这些都是卖出去的?”
江成川笑了笑,模棱两可地回答,“有些是。”
“倪珊这生意做得挺不错吧?地上那些打包好的都是卖出去的吧?”长发女人自顾自地问,“卖这么多货一天挣多少钱?”
“……这个我不清楚,”江成川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交流,这姑说话时一脸市侩感,眼睛里的嫉妒显而易见。
“你这小伙子,怎么这种表情?我又不是来偷东西的,你一副防贼的嘴脸干什么?”这姑眉头一皱,不乐意了。
江成川一脸尴尬,“阿姨你别误会,我眼神不好,所以看东西显得有点用力,不是针对你。”
这女人哼了哼,撇着嘴坐了回去。
经此不快的插曲,两个女人交头接耳更频繁了,时不时还指着江成川议论什么,他埋头干活只当没看见,店里风扇嗡嗡地转着,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左挨右挨又过了个把小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正是倪珊回来了。
倪珊一进门就发现了店里多出来的另外两个人,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一滞,明显不太高兴了。
江成川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想看来倪珊跟这两个所谓的姑姑关系不怎么样。
两个当姑的看到侄女进来显然也不高兴,一左一右站起来将倪珊夹在了中间,“你可算回来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害我们特地跑一趟。”
倪珊不冷不热地从她们中间走出来,把包放到收银台后面,“有什么事吗?”
“你说有什么事?我们闲得无聊来找你玩啊?”卷发女人被她排斥的态度激怒,声音高涨,“你这姑娘怎么越来越没礼貌,见了人招呼也不会打一个,还问什么事,这是你当小辈的该有的态度?”
“你们要还是为了房子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不是我能决定的,”倪珊态度淡淡地说。
“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不在老太婆那儿嚼舌根,她会把房子给你?你姓倪,不姓杨,我们才是房子的合理继承人!”卷发女人炸着声吼起来。
“奶奶还在呢,你们就这样挣来抢去,是不是太过分了!”倪珊咬着牙质问。
“到底谁过分!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有心机!”
倪珊面色难看地抿着嘴,呼吸起伏几下,忍气吞声地说,“别在这儿吵,有什么事出去说。”
不料对方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就在这儿说怎么了!你还要把我们赶出去是怎么的?”
另一个长发女人也跟着帮腔呛声,“今天正好把事情说清楚,省得大家都麻烦!”
一旁的江成川见势头不对,赶紧站上去,好言相劝,“两位阿姨,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有理不在声高,别着急,心平气和才能说清楚事儿。”
“跟你没关系,小伙子,你一边笑着就行,不用在这儿瞎掺和,”卷发女人眉毛一横,不客气地说。
江成川轻笑一声,“不管谁对谁错,要谈就好好谈,你们一上来就趾高气扬,不像谈事倒像找麻烦,路见不平还能拔刀相助,倪珊她是我朋友,我没道理看着她被欺负吧。”
“嘿,你这小子,要替她出头是不是!你们俩什么关系啊,孤男寡女待在这店里,恶不恶心!”长发女人瞪着眼睛,竟然开始人身攻击起来。
江成川脸色瞬间变冷,“你说话注意点,再满口胡言我报警了!”
“把你厉害得,还报警?”长发女人插着腰指指点点,见店外聚拢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声音更大了,“报啊,正好让警察来查查,这店里卖的都是些什么三无产品,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骗子,坑害消费者!”
倪珊气得眼眶发红,大声辩解道,“你别胡说八道!谁坑害消费者了!”
江成川算是看穿这两个泼妇的套路了,威逼不成就要污蔑坏事,这店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哪能跟她们这样逞凶斗狠。
他果断掏出手机,对倪珊说,“报警吧,跟不讲理的人永远说不清,有什么事警局去说。”
倪珊恨恨地看她们一眼,“你们走不走?我报警了!”
“行啊,报警就报警,我们杀人还是放火了?警察还能管到别人家务事?”
“就是,你哄骗老人房子,我们还要报警呢!”
两个女人死猪不怕开水烫,蛮横地抱着手吵吵嚷嚷。
“珊珊,你先去做事吧,我帮你报警,别影响正常出货,”江成川无视她们的挑衅,转而劝倪珊避开,他一个外人,量她们不敢拿他怎么着,只要倪珊不跟她们对面,她们就没事可挑。
倪珊感激地看他一眼,转身进了配货间。
“哎!你别跑,把话说清楚,不是要报警吗!报啊!”
两个女人不依不饶地想冲上去拉她,却被江成川一把拦住了,“你们最好别乱闯,这是私人地方,硬闯可是要犯法的!”
“关你什么事啊小子,你跟她有一腿吧?这么护着她!”
江成川冷眼盯着她们,暗自小心着注意不被冲撞到肚子,沉声警告道,“你们最好也别碰到我,我健康状况可不太好,一会儿倒下了你们还得送我进医院。”
两个泼妇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搬这种借口,嘴上连咒带骂,肢体动作却自觉离他远了点。
江成川对她们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拿着手机挡在那儿假装打电话报警,他知道这种小纠纷报警一般没什么用,只要不动手不见血,民警也顶多调解几句就完事了,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那边两人指桑骂槐吵了半天见没人理会,气势逐渐弱了不少,倪珊一进后间就再没出来,江成川又不跟她们吵,最后耗了两三个小时,两人只好气哼哼地走了。
临走前,两人放话,“倪珊,你别以为躲着不出来就没事儿了,反正我们也知道你这店开在这儿了,有空就会来跟你掰扯掰扯,等着瞧吧!”
没人理她们。
等人彻底走了,倪珊才红着眼睛出来,虚弱地对江成川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他摇摇头,“她们真是你姑吗?”
倪珊叹了口气,苦笑道,“是啊,两个亲姑,有血缘的那种。”
江成川看着她无力的笑容,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无奈,“看来你们家里关系听复杂。”
“想听吗?”她笑。
“你愿意说的话。”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她目光悠远,缓缓说了起来,“因为我爸杀了人,现在还在牢里,我从小跟着我妈生活,两年前,有亲戚找到我,说我奶奶偏瘫在床,没人赡养,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不能不管她。”
听到这,江成川有点疑惑,“你不是还有两个姑姑吗?”
倪珊耸耸肩说道,“不止有两个姑姑,还有一个小叔呢。”
“那他们都不管你奶奶吗?”
“是啊,”倪珊笑得苦涩,“因为我奶奶不是他们亲娘,只是后妈而已,他们自然不愿意管。”
“……你奶奶对他们好吗?”江成川忍不住问。
“据说还不错的,她没有亲生子女,年轻时候也是尽心尽力关心他们的。”
“那确实是他们不对,”江成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到了黄珍,他的大妈,等她老了,他应该管她吗?不,他不会再回去了。
哪怕这一世还没有发生那些事,他心头的恨意也是无法磨灭的。
倪珊并不知道他的走神,还在述说原委,“我奶奶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爷爷留给她的,他们虽然不肯赡养老人,但却惦记着房子,自从去年奶奶透露说要把房子留给我,她们就开始隔三差五上门找麻烦,这个店我才开了几个月,就又被她们找上了。”
江成川问她,“那你想要这房子吗?”
她想了想,“无所谓,但也不甘心留给她们,你是不知道照顾一个偏瘫在床的老人的那种感觉,不是说累或者嫌弃,是替她伤心,如果我以后老了,瘫痪了或者痴呆了,我宁愿不要苟活,那样没有尊严不如痛痛快快地死掉就算了。”
江成川有些认同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两人东拉西扯一番,各自振作了一点接着干活,江成川中午的班也拖到了傍晚,横竖也四五点了,他就没走,留下来等姜淮过来接班。
姜淮准时出现在店外,确认江成川在里面后嬉皮笑脸地就推门进来了,“哈喽,我来了!”
倪珊见江成川找来的接班人这么开朗,笑着打趣道,“你们学校都是帅哥啊。”
姜淮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了几眼,厚颜无耻地自我承认,“过奖过奖。”
“珊珊,这是我兄弟,姜淮,你别跟他客气,尽情使唤,”江成川笑着介绍完就推着姜淮去打包,“别傻笑了,我教你熟悉流程。”
在倪珊看不到的地方,姜淮冲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长得还行啊!”
……你真当是来相亲的?江成川简直哭笑不得。
经过今天的事,江成川对倪珊生出一些维护之意,未免姜淮一时兴起惹出桃花债害人害己,回学校后江成川特意叮嘱他,三思后行,若非真的动心,最好克制自己。
“你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这么唠叨,”姜淮搭着他的肩好笑地问。
江成川悄悄揉了揉发硬的肚子,白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比较正直善良而已。”
正说着话,江成川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转头看去,只见李望白倚着车门站在路边,正一脸不善地望向这边。
江成川放在肚子上的手烫了似的收回来,不自在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李望白慢悠悠走过来,瞟了旁边的姜淮一眼,“怎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江成川摸出手机一看,黑屏了,估计是下午跟那两个女人耗时间的时候把电按光了,难怪这一下午感觉特别清净。
一旁的姜淮打量完那辆豪车,转头问江成川,“你朋友?”
江成川犹豫了两秒,替他介绍,“你应该听过,李望白,李肖他哥。”
“……”姜淮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高高兴兴地伸出手,“久仰久仰!”
李望白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心里一直在回味他刚才跟江成川勾肩搭背的动作,“你好。”
收回手,他又转头不快地问江成川,“谁跟你说我是李肖他哥?”
“……”江成川一脸问号,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第二十章
李望白为什么这么排斥李肖,江成川和姜淮无从得知,但李肖要是知道李望白对被他称为哥这么反感,估计会心碎成渣渣。
“晚饭吃了吗?”李望白并不多深究有关李肖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对他两邀请道,“没有的话,正好一起去吃点东西?”
脸皮厚如姜淮也懂得看眼色,李望白明显是冲着江成川来的,看神情似乎有事要聊,他自然不好意思硬跟上去,于是识时务地扯了个借口先走了。
剩下江成川跟李望白大眼瞪小眼,“你特意过来是找我有事?”
总不至于是真的缺陪桌的人,所以大老远跑来拉他凑人数吧?
李望白很自然地说,“我给你定了几套衣服,去试试吧?”
“……为什么要给我定衣服?”江成川皱了皱眉,这段时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那种烦躁感此刻终于达到顶点。
李望白这些暧昧不清的举动让他心烦意乱,在他心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因为吵架分手了一段时间这么简单,也不是随便接触几次就能当做和解。
分开的那两年是真切存在于江成川记忆里的,在他看来,两人之间不是表面和谐,就能真的共处的。
而吵架分手的导火线是什么,想必李望白也不会轻易忘记。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们吵架的原因都是同一个——李望白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虽然他拒绝了,但也说明出一个问题,哪怕李望白他是个同性恋,对女人不感兴趣,哪怕已经有了江成川这个男朋友,他也从来不准备出柜。
李望白拒绝了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永远一直拒绝惹父母生气,所以他妥协了,他为了掩盖性向终于选择去跟女相亲对象虚与委蛇。
江成川试着劝他,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不跟父母说清楚?
历经两世,江成川仍旧能清楚地记得争吵当日对方那句话,“我不会跟女人结婚的,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亲,但我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喜欢男人。”
“……你就这么自卑吗?”江成川实在无法理解。
李望白深深地看了他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失望。”
江成川故作轻松地问,“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挨打嘛。”
“你不了解我母亲,她接受不了这个,”李望白却很坚定,“而且,我不用你陪我挨打,只要你陪着我就行了。”
当时江成川脸上在笑,心头却一片冰凉,喜欢一个男人甚至为他掰弯自己并不悲哀,悲哀的是,对方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却不肯为你出柜,而宁愿敷衍父母去相亲。
江成川理解李望白的苦衷,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天生成一个同性恋本来内心就很压抑了,掩饰性向不肯让家人失望也情有可原。但理解归理解,某天两人正在李望白的公寓里亲热却差点被他父母撞个正着,江成川赤着上身躲在衣柜里,听着李母对李望白催婚突然觉得心好累。
那天两人大吵一架,话题越扯越远,气急败坏时什么难听话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江成川胸膛上还印着吻痕,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色厉内荏地质问李望白,“要不是顾忌我还躲在衣柜里,你是不是当场就答应你父母去相亲了?!”
李望白气昏了头,冷笑着说,“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跟家里出柜?难不成你一个男人也想嫁入豪门?”
江成川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抽了一耳光,什么尊严?都是笑话,“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恬不知耻攀龙附凤的小人?”
李望白自知失言,但尚在气头,一时也拉不下脸改口,只是冷着脸站在原地。
江成川从沙发下抽出自己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一字一句告诉他,“分手吧,我配不上你。”
“……你神经病吧?”李望白过来拉他,被反手一拳打开。
江成川满脸嘲讽地笑了笑,“不过你说对了,如果你不是S市首富的儿子,我也不可能跟你答应跟你在一起,当同性恋有什么好,我想通了,还是不陪你玩了!”
不管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吵架闹分手时说的话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玻璃渣里面找药吃,仿佛只有在刺伤对方的瞬间自己才能感到痛快,才能弥补回来一点对方带来的伤害。
上一世的江成川就这样故作潇洒地离开了李望白,他以为分手了也能各自安好,却没想到,几个月后在苑云实习的他顶着大肚子只能选择辞职。
他不愿意去找李望白,窝居在S市的某个角落躲躲藏藏地把乐乐生了下来,为了生活费,李望白送给他的东西典当了不少,最后勉强留下了一只手表和一个包。
送乐乐回老家前的某天,江成川抱着小小的乐乐去买东西,却正好碰上苑云的品牌店做明星见面会,他抱着乐乐父子两站在拥挤的人群边缘凑热闹,一转身却撞上前来参加活动的李望白。
李望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半晌松开扶着他的手,淡淡地问,“你小孩?”
江成川知道他误会了,正纠结要不要解释,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却走了过来,低声催促他上台。
李望白于是不再等江成川的回答,转身跟着她走了。
江成川看着他从容高贵地走上台去跟女明星合影,欲言又止的嘴只好闭上了,怀里的乐乐蹬了蹬小胖腿,咿咿呀呀叫起来,等到活动结束人群散去,江成川看着空空如也的台子,最终还是抱着乐乐离开了。
有时候,你会跟曾经很重要的某个人断了联系,时间流逝,等再想起来时,却连说话的冲动都变淡了,不是他变得不重要了,而是你变得胆怯了。
重来一次,江成川想换个不一样的结局,所以他拒绝了苑云的实习机会,哪怕李望白不知道,他也想说,答应跟李望白在一起,其实不全是因为他是李庸的儿子,什么多好的实习,不重要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李望白却三番五次找上门来,绝口不提分手那茬,若无其事又仿佛勉为其难。
江成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他不是看不出来李望白的打算,先是送行李,又高价找他拍广告,糖衣炮弹收买,假公济私接近,无非就是想复合罢了。
但若是避开症结不谈,反而粉饰太平自欺欺人,就算半推半就复合了,又有什么用呢?
李望白今天借口带他去试衣服,确实不是心血来潮,他一本正经地解释,“下周有个慈善晚会,你作为苑云的形象代言人,跟我一起出席。”
江成川转开头不看他,语气平平地说,“别人出席晚会带的都是女伴,你带一个男人算什么情况?想出柜?”
李望白好笑地看他一眼,“你想太多了男人怎么不可以陪同出席?你是苑云的形象代言人,作为代表出席有什么不可?”
江成川戳穿他,“安渔也是代言人,我觉得你跟她一起出席画面更美好点。”
李望白被他说得有点不高兴,毒舌属性又跑出来了,“怎么,一百万的广告费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这就开始耍大牌了。”
江成川今天烦心事扎堆,情绪控制不太好,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于是干脆直截了当地捅破那层窗户纸,“你费这么多心思,不就是想复合吗?”
“……”李望白愣了半天,一副被踩中痛脚的无措感,抿了抿嘴唇终于生硬地反问,“所以,你怎么想的?”
江成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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