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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崽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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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苑沉吟不语; 心里七上八下更没底了,如今李望白不在家里,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决定; 眼前这事; 比她做几百上千万的生意都有难度。
这时; 被丁苑匆匆忙忙请来的程医生在一旁说; “您不用太紧张,这次胎动反应这么大,跟胎儿近期生长过快有关系,所以为了避免胎儿后期长得太大,我觉得多吃新鲜蔬果谷物,那些炖品就别吃得太过量了。”
程医生本来今天休息,不料一大早就有人到家里请她出诊,原本她是不想理他们的,要不是最后他们报出了患者的名字,她还不知道那个会怀孕的小伙子竟然来头这么厉害。
丁苑前几次陪同江成川孕检时,见过几次这位程医生几次,对她的人品医德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料想她不会信口开河,于是便亲近地走到她旁边仔细地询问起来。
私人医院的几名医生脸色都有些不太痛快,被这么一个外来人口在自己的地盘抢了风头,心里不爽,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一个个便都束着手听她给丁苑解答问题。
程医生也不夸大,一五一十把情况跟她解释清楚,总而言之一句话,问题没那么严重,既然已经怀到七个月了,就证明他的身体是能支撑的。
丁苑点点头,想了想后心下有了决定,便回病房去跟江成川商量。
一进门,就见江成川脸色难看,一副阴郁忍怒的样子,“……怎么这副表情,身体不舒服?”
江成川对上她连忙换了一副笑脸,摇头道,“没有,看了个犯罪新闻,有点义愤填膺而已。”
丁苑也没追究他话里的真假,只是把医生们的意见跟他明说了,江成川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点数的,上一世怀孕后期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最后乐乐还不是好好地生下来了?所以什么住院观察,实在没有必要,在医院住两三个月,想想就可怕。
江成川的意思是回家调养,丁苑觉得也好,“医院毕竟不是久待的地方,那就回家吧。”
回到李宅后,丁苑对江成川的起居盯得更紧了,但凡他露出一点异常的样子,都要再三询问才肯安心。
江成川感动之余又有点困扰,想出去走走吧,又没地方可去,为了孩子着想,只能在花园里散散步。
三月上旬,学校开学了,江成川只是去报了个到,将实习报告上交,论文送审后,后面就几乎都是待在李宅休养。
不过就算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该找上来的麻烦还是找上来了。
辅导员打电话来的时候,江成川正在看李望白从国外发过来的照片,看到来电显示,他有些意外,还以为是自己学业上有什么问题。
辅导员对这个学生除了长得好,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说话也平铺直述,“是这样的,有人到学校找你,说是你家里人,你是换电话了吗?他们说联系不上你。”
“……”江成川脸色一沉,语气却不显异常,“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男一女,三十岁左右这样,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辅导员说。
“没有不妥,我知道他们是谁了,多谢您费心了,我会联系他们的。”江成川听完他的描述,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应该是江岩夫妻两。
“没事没事,那就这样吧,对了,实习固然重要,毕业答辩的事也要放在心上哈,”末了,辅导员还是好心地叮嘱了两句。
挂了电话,江成川沉思了一会儿,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几秒钟后,江岩接通了电话,一开口就□□味十足,“怎么个意思,做了亏心事,连电话都不敢接了?”
江成川不屑地笑道,“现在跟我逞口舌之快有意思吗?还没被收拾够?”
自从过年期间向江鸣要账无果后,江成川干脆跟房富华说打算把那一万块的账委托他去追,到账后两人二八分。
房富华本来就跟江友良不对付,再加上金钱的驱使,当然求之不得,一有空就去江家坐着,大正月的赶也赶不走,弄得江家人不胜其烦,但又敢怒不敢言,这房富华可是镇上有名的混子,从小混到老,惹不起。
江鸣因为这一万块的债,被江友良揍了一顿,元宵节都没过就跑了,从江家离开的当晚,气不过的他还特意偷摸着转到房富华家院子,扔了两个掺了老鼠药的大肉包,将房富华家养的两条大狼狗毒死了,这两条狗是房富华的心头爱,平日里比人吃的都好。
江鸣这一出可捅了马蜂窝了,他倒是拍拍屁股跑了,房富华冲到江家的小卖部就是一通破口大骂,还将两条被毒死的狼狗扔在江家大门口,要么赔五千块,要么就这么放着,谁也不许碰。
新春头上就被触这么大的霉头,江友良气得血都快吐出来了,在家里不是骂儿子就是吼老婆,江家院子里一天天的愣是鸡飞狗跳热闹得很,左邻右舍,看笑话归看笑话,可谁也不愿意自己每天都会经过的街上躺着两条发臭的狗尸体,于是时间一长都对江家颇有怨言。
最后是江岩媳妇儿先受不了了,逼着黄珍和江友良赔了房富华五千块钱,希望就此结束这场闹剧,房富华拿了钱,果然把狗弄走了,不过还有一事未了,那就是江成川那一万块的账。
“我外甥说了,这一万块里面有两千算是我的劳务费,你们最好赶紧还了,三天后再耍无赖,我就算利息了!”房富华扔下这么一句话,甩着膀子走了。
“这个丧门星!就没干好事!”黄珍气急败坏地吼着,狠狠瞪了江友良一眼,“你自己生的祸害,自己解决!”
江友良愤愤地辩解着,一转头却对上大儿子江岩怨恨的眼神,江友良被他看得面上无光,一边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边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去骂江成川。
那时候江成川正因为被儿子一脚踢进医院忐忑不安,接到他的电话并没有什么耐心,冷冰冰地说了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要还钱一切都好说,如果是骂人的,那还是省省吧。
江友良气得半死,连续好几天都打电话“教育”江成川,江成川虽然很乐于看他吃瘪受气,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去挨他的骂,于是干脆一接通就挂,从行动上让江友良又受到了重击。
天高皇帝远,江友良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在家里骂老婆出气,要不是江鸣这个败家子,又哪里会惹来这些破事。
房富华天天到江家踩点,实时播报利息增长情况,黄珍气得没法,只好先求着他将其中两千块先还了,剩下八千,他们会跟江成川交接。
“那不行,欠条上写的一万,哪有只还两千的道理!”房富华抱着手不肯答应。
江岩拎着凳子就冲上来,“叫你一声叔是看得起你,再搞泼皮无赖这一套,别怪我不客气了!”
房富华冷笑一声,“哟,江岩,现在有钱了牛比是不是?敢提板凳打人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叔,那叔还就提点你两句,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你们跟我外甥还不是亲兄弟!欠了钱就得还!拖着赖着那叫没种!你老子是没种惯了的,你也想学他是不?”
院外围了一群人,江岩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跟黄珍说,“妈!把钱给他!一万块钱,以为谁他妈出不起!”
房富华拍了下手,“说得对,一万块钱,说多不多,舍不得给我外甥交学费,给亲儿子还债总可以吧!”
黄珍哪里舍得这钱就这么不明不白还给他,还在撺掇自己儿子去报警,江岩媳妇儿在旁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还嫌丢人现眼得不够?报警?抓江鸣还是抓房富华?
黄珍恨恨地看了儿媳妇一眼,迫于无奈只好把那一万块还给了房富华。
江成川接到房富华的电话,听着他绘声绘色在那边描述江家一家子的窝囊样,一种烧灼的痛苦在心头盘旋,他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卑鄙小人,甚至能想象到往后江家人会如何编排自己: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六亲不认的不孝子。
但这又如何呢,比起他们亏欠自己的,这点程度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若不是念在孩子还没出生,要积福感恩的份上,他早就应该把江家那些人都毒死了事了。
不过,他觉得,老天爷让自己重活一世,目的不是来报仇的,为了那些人折磨自己真的不值得,这一世,乐乐还在,李望白还在,他江成川也还在,明媚敞亮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第六十三章
对于江岩特意跑到学校来找自己抱着什么目的,江成川心知肚明; 不就是想当面找麻烦; 泄愤报仇吗。
要是放在身体正常前,江成川肯定会去会会他; 兄友弟恭什么的,实在不必考虑。不过鉴于如今情况特殊,江成川自然不能莽撞行事; 到时候要是发生什么肢体冲突; 肯定是自己吃亏的几率比较大。
所以任凭江岩在电话里怎么激将; 想约自己出去见面,江成川都是一句话,“没空。”
“有本事做下三滥的事; 没本事出来当面对质?不愧是房爱玲这个□□生的种,孬种一个!”江岩这趟过来确实是想揍江成川一顿的,没想到这混蛋却避而不见,想到因他而起的种种破事; 江岩顿时在电话那头大骂。
“对啊; 我是孬种,孬人生的可不就是孬种,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也是孬种?”江成川听到他提起房爱玲; 轻笑了一声,若是放在小时候; 江成川或许还会觉得受伤; 但今非昔比; 对于什么生身父母,血缘兄弟,他早就不在乎了。
“我告诉你,想闭门当缩头乌龟是吧?没那么容易,”江岩狠狠地威胁,“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看你还能不能从这个学校毕业!”
江成川嗤笑出声,“行啊,你要怎么让他们知道呢?光用嘴喊太费劲了,我建议你去弄一个横幅,或者在地上写字,最好能附上几张有说服力的照片,对了,作为苦主,你们千万别穿得太光鲜,袖子该剪就剪,头发该乱就乱,不然只怕别人不肯相信!毕竟我在这里可是众所周知的一穷二白,连学费都交不起的人!”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江岩大为光火。
“我哪敢小看你,你们的不要脸程度我可是领教过的,”江成川气定神闲,“你最好把动静闹大点,能上电视上头条的那种最好,让人来看看,一个好心借钱给异母弟弟的穷光蛋哥哥,有多可恨,到时候你叫你媳妇别忘了一边哭一边诉苦,大家看在她这么苦命可怜的份上,说不定会更同情你们一分。”
“……”江岩就算先前真有当众败坏他名声的想法,现在也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比起找江成川的麻烦,他更担心自己的处境。
这年头网络发达,特别是在大城市,说不定做点什么稍微出格的事就会被曝光,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大众议论的对象,江岩立马又怂了。
见他果然被唬到不出声了,江成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恨,别恨我,事情都是因为江鸣而起,他跑了,你找我的茬,有用吗?别说我没提醒你,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要是还想在外面混,最好收敛点,毕竟论起丑事,江家那院子里可藏着不少。”
江岩没想到这小子如今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而且说的句句扎心,“你做得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就为了没给你上学交那一万块钱?从小供你吃供你住,狗都养熟了吧?你怎么比狗都不如?”
江成川沉默了两秒,在心头轻笑一声,是啊,供你吃供你住,不过就是对你无视薄待了点,算不上什么大罪吧?
曾经的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他们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不是什么坏人,对小孩子还是不错的,隔壁家的小孩子不也常常跑到江家院子里跟江锐玩吗?只要自己把钱给够,想必他们也不会对乐乐不好。在镇上,也有不受爹妈喜欢的儿女,可小孙子们不还是照样给爷爷奶奶带吗?
所以,事实证明是他错了。
“我不过就是想要回自己借出去的钱,怎么就叫做得绝?难道江鸣欠钱不还就叫光明正大了?”江成川反问他。
“有你他妈这么要钱的?”
“别扯这些没用的,房富华为什么在你们家闹事,你们心里没点数吗?不还钱就算了,还把人家狗毒死了,我说你们就是活该!”江成川不想跟他继续废话了,“你要出气,找江鸣去,恕不奉陪。”
“你!”话没说完,江成川就把电话挂了,江岩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他活了这二三十年,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他媳妇儿生怕他再报废一架手机,连忙把手机抢过来揣好,“你跟这个白眼狼说什么都没用,咱们就不该听你妈的跑到这儿来找什么麻烦,现在好了,人家连见都不见你!”
江岩本来就火大,被她这么一念叨更烦了,吼道,“你少给我啰嗦,我妈再怎么样也是我妈,你当媳妇的别给我在背后说她不好!”
她白了他一眼,愤愤地说,“你跟他是平辈,又向来不对付,他当然不肯理你,要我说,你就让你爸亲自来,我就不信他还真好意思让当爹的在外面告他的状?到时候别人一看到你爸那老模老样,肯定都明白是他江成川的不对。”
她这主意虽然有点损,但听起来却真是这么个道理,江岩两掌一拍,点头道,“行,说的没毛病,回去就跟他们说。”
两人打定主意,当即就起身回了邻市,添油加醋将跟江成川通话的过程说给了江友良,气得江友良拍着板凳恨不得立马飞到S市去揍江成川,还是黄珍一句没钱堵住了他,他这才暂时作罢了,不过要去S市找江成川这个念头,从此一直耿耿于怀。
三月底,出差快一个月的李望白总算从南非回来了,由于那边太阳比较晒的原因,他整个人被晒黑了不少,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变得更精干霸气了许多,从机场出来,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瞩目。
“艾莉,你跟吴经理他们把材料送回公司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从明天起放大家一周的假,辛苦了,”李望白老远就认出了李家的车,转头跟艾莉交代了几句后,便拖着行李箱大步往那边走去。
艾莉等人欢呼一声,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士气顿时大振,一个个争前恐后地上了公司派来接机的车,回公司交差去了。
李望白还以为上车会惊喜地看到江成川,然而拉开车门,后排却空无一人,他失望了一秒,转头问司机,“就你一个人来吗?”
司机刚替他放好行李,没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是老实回答,“是的。”
“……”李望白没话说了,只得上车回程。
江成川正站在阳台上看花匠修理草坪,远远就见一辆线条流畅的奔驰从大门开进来,他立马认出那是去接李望白的车,当即风景也不看了,捧着肚子就往楼下走。
不过还没等他下完楼梯,李望白已经冲了上来,弯腰一把将人抱起就进了卧室。
江成川对自己如今的体重还是很有自信的,没有一百五也有一百四十九,被他抱在手上差点以为会被摔下来,直到被放下来时还心有余悸。
“你是想一见面就把我吓死是吗?”江成川无语地说道。
李望白没搭他的话,反手关上门就抱着人开始亲,从楼下跟上来的丁苑隔着十几步看到门被关上,摇摇头,又转身回去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不管这媳妇是男是女,这话都通用。
李望白一回来,擦精油按摩肚子的活儿理所当然就被他接手了,虽然每晚擦着擦着他都要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一番,但江成川现在这种情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他也只能自己满足自己。
步入四月,天气开始转暖,丁苑的花房里开了许多花,她特意在里面增加了两架秋千,盘算着给快出生的小孙子玩。
自从那次跟江岩在电话里吵了一次后,再也没有人来找江成川的麻烦,不过江成川知道江友良不会就这么愉快的放过自己的,特别是在觉得自己如今有利可图的情况下。
房富华替江成川收回来的那一万块,最后江成川只拿了八千,另外两千如约给了他,房富华在电话里聊的亲热,话里话外俨然已经把这便宜外甥当做亲外甥了。
江成川对这舅舅没什么感情,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念在当年借自己一万块的份上,江成川也敬他三分,偶尔接到他的电话,也还是会聊两句的。
因为临近孩子出生,未免发生意外,丁苑勒令江成川不许再跟着李望白去公司,甚至将自己的应酬交际都推辞了,成天观察着江成川的身体情况。
对她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李望白甚至跟江成川笑言,早知道有孩子她连男媳妇都能接受,早的时候就该去试管婴儿做一个。
江成川看他一眼,“是啊,那样你也不必非谁不可,大把的美男任你挑。”
“我眼光很高的,就算长得美,也不是谁都可以。”李望白笑道。
“那你这次可看走眼了,我这人,除了一副皮囊,什么优点也没有。”
“这话也不全对,你不是还能生孩子吗?这不正是天赋异禀。”
“……这天赋,送给你好不好。”
“送给我就太浪费了,永远也没有用武之地。”
“……骂你一句不要脸,你接受吗?”
“我觉得我不穿衣服的时候才算真正的不要脸。”李望白说着,将手上的精油往他胸口上抹了抹,“好了,我先去洗个澡。”
江成川瞄了他两腿之间的部位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要不要我帮你洗?”
“……算了吧,我不想折磨自己。”
江成川躺在床上笑得阴险,肚子里的小家伙或许是被他情绪所感染,也跟着踢了踢腿,江成川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收声不笑了,生怕他再把自己肚皮踢破了。
“乐乐,你这一次有点太调皮了,小心以后被我打屁股!”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轻轻踢了他一下,然后睡着了似的安静了。
第六十四章
明亮刺眼的无影灯,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道; 白色口罩下一双双沉默的眼睛在左右两侧注视着他; 眼神是怪异还是嫌弃?他没空分辨。
他不安地左右转了转头,一个温和的声音仿佛洞察了他的恐惧,安慰道; 别害怕; 睡一觉起来就都好了。
他对声音的主人十分信任; 顺从地合上了眼皮; 黑暗降临,周围寂静得可怕,突然一个冰凉锋利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肚皮; 接着,一道割裂感传来,虽然没有痛楚; 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瓜,被刀锋无声地划开了!
高耸紧绷的肚子上出现一道的口子; 里面传来微弱的婴儿哭声; 他又急又怕,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浑身不能动弹了,惊慌之下; 只得张口大喊了一声!
“啊!”江成川痛苦地挣扎了几下; 猛地睁开眼睛; 余悸未尽地粗喘着气。
卧室里光线昏暗; 睡在旁边的李望白被他的动静惊醒,连忙翻身起来将夜灯打开,温声询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江成川满眼惊惧,听到他的声音后好歹减轻了一点,他抹了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事,做梦而已。”
说完他感觉有点热,便把被子掀开了些。
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临近孩子出生的日子,李望白知道他这几天睡得都不安稳,夜里偶尔还会惊醒。
“别害怕,有我在,”李望白侧躺着贴近他,用修长有力的手臂将他围入怀里,“过两天我们就去医院等着,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放松心情就行了,公司那边我让大哥去看着,从明天起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你。”
“工作要紧,反正还没到时候,你不用这么麻烦,”江成川挪动着笨重的身体翻了个身,面对面跟他侧躺着,“睡觉睡觉,离天亮还早着呢。”
李望白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梦到了什么,竟然能被吓醒,但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就忍住了没有开口。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李望白感觉自从分手一次又复合好后,江成川总是给他一种暗含无奈又通透开阔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可以包容的,逞强更胜从前,但那些任性和锋芒却反而隐匿了。
昏暗里,李望白出神地睁着眼,江成川也没有再次睡着,他这几晚老是会做些有关生产时的怪梦。在梦里,有时候肚子痛得要命,孩子却无处可出;有时候躺在手术台上,锋利的刀锋切开肚子,却迟迟没人为他缝合……
他知道自己是平时太紧张担心,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越接近预产期就越无法控制。
明明上一世并没有这么紧张,那时除了经济上的困难,江成川就没操心过别的。
昏昏沉沉,江成川又想起了那时乐乐出生时的场景:程医生提前替他打点好了手术安排,还借了他一些钱补充手术费。手术当天,他检查完后被护士推进手术室,程医生全程陪同着他,周围还有几个医生和护士,他们都一脸严肃,有的还拿着纸笔不断记录数据。
对于这些记数据的医护人员,江成川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他没精力去计较了,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就算要他抽血给他们去研究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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