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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相抱1-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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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宇沉默了一会伸出小拇指说:
  “我这算不算与你狼狈为奸!”
  “别说这么难听嘛,身在敌后身不由己,国共合作,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这还是我和白宇第一次不动唇枪舌战,和平的达成一项交易。这么看来,长大也不错,至少学会了如何与自己喜欢的人和平相处。
  就这样,在我爸无心插柳的安排下,我和白宇就真的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虽然并不是我想向的那种,但从天各一方,总算熬到了一墙之隔。不过,要是我爸知道了我对白宇的那点小心思,会不会有一种把羊圈进狼窝的感觉。


第11章 再见君如故,依然不爱我
  “小宇这么早啊,跟叔叔出去晨练别太晚回来,今天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一大早院子里就传来我妈溢于言表的热情。
  “好的,婶,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好不容易听见白宇和我爸开门出去的声音,心想着终于可以踏实的睡个懒觉了,谁知道更年期女性的精力会这么旺盛,前脚刚走两个,紧接着又来一个比我妈还恐怖的大嗓门。
  “她大妈,你看今天这菜,多新鲜啊,比昨天老张头的还便宜5毛钱呢”
  “就是,看来明天还得早点去。”
  “明天走的时候我叫你啊。”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天哪,才6点半,足足比卖豆腐的大爷还早了半个小时。我大好的周末啊难道随着白宇的到来就要消失殆尽了。哎,都说舍得,舍得,它还真就往我心坎里舍。不过,比起之前我为他点灯熬夜寒窗苦读时受的罪,这貌似也不算个啥。我深呼一口气,拿出了十二分的毅力麻溜的从床上起来,生怕起的慢了被久居骨子里的那点惰性给束缚住。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造型百态的头发,看了看浓浓的黑眼圈,不由生出些青春早逝的悲哀,想来也挺惨,白宇明明比我大两岁,只是这么看来我都能当他姐了,看来我是属于不被时光眷顾的那种。不过基因不够也只能保养上来凑了,抹润肤油的时候,我足足用了比平时多一半的量,直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往日滑嫩许多才露出满意的笑,正所谓天命虽难违,但自弃不可活。
  我自我感觉良好站到门口对着正在择菜的两人说:
  “大清早的,你们够辛苦啊”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不就是你表坏了?还没九点呢。”
  我妈夸张的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对我说。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小朵今天还要上班啊”
  “不上”
  我跑过去一边帮他们择菜一边和大妈先聊着。
  “ 上什么班啊,估计是听见人小宇起来了,自己不好意思睡懒觉了”我妈说
  “孩子们上班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过个周末,睡就睡呗”
  “就是,还是大妈最疼我”
  “是,我不是你亲妈”
  说着我妈捡起一颗菜还没等扔过来,就被我完美躲开。
  “维小朵,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熬夜了,怎么跟糊了一层猪油似的。”我妈盯着我一脸的惊悚,跟看到鬼没什么区别。
  “是啊,刚才没注意,仔细看还真是。该不会内分泌失调了吧”大妈用同样的神情看着我。
  我愤怒的起身看了看她俩,扔下手里的菜气冲冲的朝洗手间走去,什么眼光,明明滑嫩的不行,怎么就内分泌失调了。
  “就说别给孩子太大压力,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多,压力大。尤其是小朵,从小就要强。你别老是念叨她,孩子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谁说不是啊,哎,下辈子打死我也不要孩子了,跟着操一辈子心。”
  我忿忿不平的听着院子里的两个人自顾其说,然后来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个究竟,看着镜子里油乎乎的脸顿时愣住了,我妈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和抹了猪油没什么区别。我一边重新洗着脸一边琢磨着其中原因,后来终于想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我房间光线太暗导致的。还好白宇没回来,要不然非得弄巧成拙让他看了笑话。算了,颜值这个问题还真是天命不可违。
  等我再次洗漱好,白宇和爸爸也晨练回来了。看着白宇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前额上还贴着同样被汗水浸湿的几缕头发,心里忍不住澎湃起来。看起来精瘦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健硕的一面。
  “你什么时候进入老年人的生活模式了。”我移开视线佯装淡定的问,但愿他没留意到我吞咽口水的窘相。
  “我们这是健康的生活模式!”白宇说
  “就是,什么老年人,再说我老吗?”我爸说
  “相信我,爸爸,您一点都不老,正当年。”
  虽然说着有些违心,但在这个家里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这样才能势均力敌。
  吃饭时,看着我妈把白宇和我从小就爱吃的锅贴一个劲的往白宇碗里夹,丝毫不在意我这个亲生女儿的感受。不过,看他们其乐融融的劲儿,我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方面觉得这样有助于以后的家庭团结,一方面又觉得不太对劲,就算是以后生活在一起了这万众追捧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妈,我也饿着呢”
  我实在看不下去在他们在我面前光明正大并且□□裸的对我的忽视,我拿起筷子敲了敲我面前比脸还干净的碗。
  “自己不会拿啊,用不用我喂喂你啊”
  “妈,你太过分了,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口,白宇就从自己碗里夹出一个像施舍乞丐似的直接丢进我碗里。
  “这个给你,反正我吃不完。”
  我幽怨的看了看他,这明明是在我家,就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局促感吗。
  因为是周末,再加上这也是白宇回来后我们第一有机会全部聚在一起,吃过饭后我们五个就约到了奶奶的旧宅,白宇说想进去看看有哪些需要整修的,好尽早制订个方案出来。我倒是想说其实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可又怕自己拿捏不好分寸,万一把这句话说的太过露骨引来大家的猜忌就得不偿失了,衡量之后我只好淡定的说:是,我们人多力量大,不用白不用。
  自从奶奶去世白宇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进过这个宅子,所有对这里所有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十年前,站在大门前,仿佛还能看到几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光着屁股在院子里洗澡的情景,一盆一盆的自来水往身上洒去,他们在奶奶慈祥的笑容里嬉闹着,完全不自知他们的举动会让门外的女孩羞红了脸。
  程伟哥看了看我说: “傻乐什么呢?”
  我说:“算了吧,你们肯定不会想知道”
  白宇拿出钥匙走到门前,可能时间太久锁芯有些锈住了,他费了好大劲才算是打开。
  “这里一点也没变,和小时候一样”
  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好像重新回到了那段青葱的岁月,同样的房子同样的人,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已变成故事,而之后的却是未知。很多事物都在看似一层不变中瞬息万变。
  “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说没准还得回来,怎么样,我这算不负所托吧”。程伟哥说
  “恩,还不错”白宇拍了拍程伟哥的肩说
  真好!年华虽逝,时光易老,而我在意的始终都在。
  “姐,这是你说的我哥那辆战车吗?”
  循声看去,老三正指着那辆虽锈迹斑斑,但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的自行车问。
  我冲他点点头,却隐约感觉到一些不详的预感。
  “真可惜,现在都锈成这样了。哥,你说你的那些花儿们要是知道他们曾日思夜想做梦也想做的车子被岁月糟践成得多伤心啊。毕竟这曾是多少姑娘们的梦啊”老三怜惜的抚摸着自行车,就像抚摸被岁月腐蚀的古董。
  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干咳两声,希望老三能明白其中含义。
  “你跟他都说什么了”白宇探究的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看了看程伟哥,他轻笑着对我默默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在他即将马失前蹄坠入深渊时,为了引他向善,拯救万千姑娘于水火中的时候偶尔借用了一下你的经历而已。俗话说,善莫大焉,善” 莫大焉。这么牵强的解释,我是越说越没底气。
  “这么说你在积德行善?”白宇直直的盯着我问。
  “替你积德行善,替你”我撇过头装着没看见。
  “真是难为你了”白宇说
  “有什么啊,谁的青春没疯狂过啊,不就载过几个小姑娘,谈了几场恋爱,组了个什么花儿团嘛,这只些都在直接的证明你的魅力,多少人求之不得呢。”老三走过来搂住白宇的肩膀说。
  “白宇哥,你现在是不是悔不当初?我告诉你,只有当初悔过的人才有资格悔不当初,你问问大哥,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吗,他当然不懂!他只会为曾经算错的题悔不当初,有什么意思啊!”
  老三口若悬河的说着,丝毫没注意他这句话成功已惹恼了两个人。
  “维小朵,你教育的不错啊”
  白宇推开老三扶在他肩头的手,自顾往里屋走去。
  “小朵,这可是你的不对啊”
  程伟哥走过来在我耳边说完又朝老三瞪了一眼。
  “姐,他们这是怎么了?”老三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不吃饭别张开。”
  我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和平相处,全让老三给毁了。
  屋内很整齐,看得出来白宇走的时候是精心收拾过这里的,不过毕竟多年没人住了难免落了厚厚的灰尘。最后我们决定,把当时留下的现在依然有用的东西找出来重新归类放好,防止重新装修时被弄丢。决定之后,我们围在一起翻腾着白宇搬出来的旧物,老三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能深入了解自己偶像的机会,所以做起事来兴致特别高。老三每找出一样与他记忆有关的东西,都会絮叨完当时的情节后忍不住发出一啧啧的感叹。
  “我说我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去哪了呢,原来打小就被泯灭了。你们不觉的悲惨吗,你看看,除了这堆玻璃球和沙包外连个像样的玩具车型都找不到。哎,不行下辈子再投胎我得挑个好时候,千万不能在和泥巴堆搞在一起。”
  老三把白宇拿出来的东西翻腾了一个遍,最后失望摇摇头。
  “泥巴堆怎么了,你当时不玩的也挺欢吗,打都不出来”白宇说
  老三悻悻的站起身,不死心的四处扫看着,就像这里会藏着多大的宝藏似的。
  说实话要不是这些被精心收起的东西,还真看不出白宇也会有这么细致的一面,我一直以为细致这种东西只会在程伟哥身上出现呢。想到这些我在翻看它们的时候,手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坏了它们。
  “姐,我找到一个盒子,在白宇哥房间的床底下”。
  老三抱着一个纯黑色的木盒子朝我们跑过来,盒子表面很干净,并没有像其它东西一样落满灰尘。
  “这么干净?”我用手摸了摸盖子问
  “用塑料袋子套了好几层呢,没准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呢”老三说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程伟哥闻声走来,他接过盒子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一条蛇,两个四不像的泥人,废旧的作业本”
  老三一边翻一边念叨着,我和程伟哥也带着探究的眼神,想看看这个被层层保护的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直到白宇过来从我们中间把盒子取走,我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见他一脸严肃,还以为我们未经他允许就乱翻他东西生气了呢。
  “这里面没有宝藏,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宇说完还特意看了看程伟哥,难道有什么东西是程伟哥不能知道的吗?
  虽说他的解释并不能让我们理解他的行为,但我们还是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不是宝藏,肯定也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秘密。
  “这女孩是谁来着?怎么这么眼熟。”
  老三从地上捡起一张被精心裁剪成心形的照片递给我,这应该是从刚才的盒子里掉出来的。
  我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中是白宇和另外一个女孩,不过在被裁剪前这应该是一张几个人一起的合照,因为他们都穿着校服,应该是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时照的,只不过他的主人别有用心的把其他人剪掉了而已。
  我看了看身旁的白宇,想不到他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满月”
  我把照片重新递给老三,她曾是白宇最念念不忘的女孩,自然也是我印象最深的。说起来她也算我的债主,毕竟白宇至今都欠着我的零食全是因为她。
  “姐,你太厉害了,想都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不得不说,你对白宇哥的关注力太强了。”
  老三无心的话却引起了程伟哥和白宇的好奇心,我随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但总感觉他们就像在看一个专门偷窥别人隐私的变态似的。
  我干咳两声说:
  “我们是校友,再说了满月可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校花加才女,不仅是男生的梦想,也是我们女生心中的女神,我当然记得住。”
  “你也不错啊,还能打架”程伟哥笑着说
  只是白宇貌似对我的解释不太满意,看了看我后拿过老三手里的照片端详起来,可能是照片时间太久,他竟然有一种并不知情的感觉。
  “哥,现在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呢?”老三凑到白宇身边贱兮兮的笑着。
  “没有”
  “那就是你爱上别人了”
  “没有别人”
  “哥,太感人了,你这是典型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
  白宇语气很轻的从头顶传来,却重重的刺疼了我的心。这么些年他没有别人,全因心里爱着一个叫满月的女人。我倒是希望他能多谈几场恋爱,也好过把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藏在心里,至少那样我还能自欺欺人的以为没准哪一天他就能来到我身边。
  我没勇气看他说这句话时深情款款的样子,只是胡乱翻腾着旁边的东西,在白宇打开盒子的瞬间,余光还是看见了他把照片放进了那个被保存的一尘不染的盒子里。
  既然满月是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那我是不是就属于那丛让他懒回顾的花。
  “你和满月还有旧情复燃的可能吗”一直沉默的程伟哥突然问到
  有些话,从老三嘴里说出来和从程伟哥嘴里说出来重量是不一样的,就好比,我可以把老三所有的话当成玩笑而程伟哥无心的玩笑话我都能当成真的听。
  比如现在,当程伟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虽然我早就知道白宇和满月的事情,但多多少少我心里还是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而程伟哥的话就是打破我最后一丝希望的利器。
  白宇看了看程伟哥,神情中透着一丝费解,好像从程伟哥嘴里问出这句话是件很多余的事情。
  “没有”。
  前一分钟我还在为他心里只装着一个人而难过,后一分钟我就为他们已经分手的消息为之振奋,深陷爱情的人总会因为一些蛛丝马迹庸人自扰和盲目乐观,但愿此刻没有人注意到我嘴角情不自禁浮出的那抹微笑。
  一上午就能完成的活在我们玩玩停停中整整收拾了一天。当我们灰头土脸的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原本整齐的院子在我们的收拾下变的异常凌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因小失大了?”
  “有那么点意思”
  “怎么办?”
  “算了,留给工人们吧整理吧”
  “就是,你人都回来还要那些东西干嘛”
  夕阳的余晖,印在这座尘封了十年的院子里,我们几个人看着彼此灰头土脸的模样开怀的笑着,有那么一瞬间我们仿似又回到从前,那时我们还无所畏惧,心间还不懂离别的哀愁,任性妄为的嬉闹着、争吵着。时过境迁后当我们经历过别离,感受过思念,如今还能和从前一样站在一起,我想说真好,我们没有被时光辜负,真好,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少年。


第12章 隔着一颗心的距离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边等师傅修缮房子,一边奔波在自己的工作圈。说起来挺可笑,当年我们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就为了脱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市,谁曾想大学毕业在外边转了一圈后,却都选择回到这个费尽心思想要脱离的小地方。
  程伟哥大学毕业后,直接回到了本市在一家证劵公司上班。记得,当时大妈还骂他没出息,说什么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哪有一毕业就往家跑的。程伟哥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好男儿在哪都能变成金子,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程伟哥在哪里其实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无非就是在冰糖葫芦变成了水煎包或者麻辣烫。我妈说:我在哪都一样,除了睡就是吃,还不如放在眼前看着省心。
  程伟哥向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只要他决定做一件事情,通常都是你还未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人家就已经步入正轨了。程伟哥工作了没多长时间年,就和几个踌躇满志的青年成立了一家证券公司,我虽不懂他从事的行业,但通过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换了辆大奔奔来看,那应该是相当挣钱。后来,我再也没听过我大妈骂他没出息,有次听她跟人闲聊时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管他们呢。言语间透着溢于言表的自豪感。父母们就是这么善变,嘴里说着压力不要太大慢慢来,心里却忍不住相互比较着。但光从这一点看我父母就比较明智,我爸就不说了,典型的以我为大,用他那话就是,你高兴就好。我妈则是破罐子破摔的理念,她觉得我本就胸无大志,只要能有个踏实的班上,别每天在她眼前晃悠她就知足了。
  这些人里,唯独老二和我们不一样,他说什么也不想回家,毕业后直接在自己的实习单位转成了正式员工,成为了IT行业里核心的技术人员。我认为他这个工作还真就适合他,因为他从小不骄不躁、不争不抢,用老二的话来说就是:每天对着机器,比对着人简单多了。而我,在本市一家还算可以的装修公司做了一个不温不火的室内设计师,上了两年班用那点死工资还有偶尔勤奋一回换来的提成,也算是买了一辆国产车作为代步工具,虽然跟程伟哥的奔驰比不了,但好歹我也是个有车的人了。当时我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程伟哥时,他在电话里平静的说:我这算是下岗了吧?我说:你肯定偷着乐了呢。程伟哥说:做了你半辈子司机,突然下岗难免有些不适应,不过看你生活终于能自理了,我还是很欣慰啊。是啊,生活能自理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说起白宇,他能选择做医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也实在想不出他穿上那身圣洁的白大褂,变成白衣天使的样子。即便我妈总说白宇心地善良重情重义,肯定会是个好医生,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以前他在我面前表现刻薄的一面,以至于每天看着白宇西装革履的去上班,我都会生出一种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脑子里无数遍幻想着那些单纯无知的小护士羊入狼口的场景。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说:“你穿成这样,能勾搭不少小护士吧。”
  白宇却不以为然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悄声在我耳边说:“你也不错,深得婶婶真传,能勾搭不少大叔吧。”
  我最讨厌我妈的穿衣风格,更怕她那点审美的基因不幸的遗传到我身上,虽然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很爱她,但在这种时候还是要分清一些比较好,所以在买衣服的时候我都是绕着她买,她不喜欢的我肯定会不惜血本的买回来,反之,打死也不买。而白宇就像抓住我的软肋似的,怼起我来句句见血。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方式去上班。”
  “威胁我?你别忘了当年我为了送你回家拒绝过多少‘花儿’。”
  看来医者仁心,也不是一概而论的,这么爱记仇怎么当个好医生。
  自从白宇住进我家,我的身份是一降再降,后来更是从一堂堂正牌大小姐,彻底沦落成卖火柴的小女孩。如果就只是每天理所应当的蹭蹭车,跟我抢抢好吃的也就算了。更让我郁闷的是只要赶上他值晚班,白天我就得变成一只猫,而且还得是生病的那种。只要我稍微不留神发出点动静,就能立刻感受到我妈犀利又冰冷的眼神。
  有一天,我因快迟到了出门时难免慌乱了些,一个不小心碰倒了不知谁放在门口的玻璃瓶子,还没怎么着呢,就看到我妈紧张兮兮的瞪着我。忍耐许久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我也上班,怎么他就比我高一等了。”
  “你跟小宇能一样吗?人家每天忙着救死扶伤,做的是善事。你呢,坐那儿动动手就能轻松的挣来钱有什么好抱怨的。”
  对我妈这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职业歧视我实在看不下去,她可以无线荣光的崇拜医生这个职业,但也不能把我说的跟黄世仁一样吧。
  “妈,坐那里不动也是要动脑子的,再说我又不是骗钱怎么”不是善事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我妈就冲我‘嘘’了一下,要不是看在上班快迟到的份儿上,我还真就冲到白宇屋里把他薅出来解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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