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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以待_沉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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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颤抖的指着姜生，道，“你说实话，其实你能看见对不对！”
姜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今天天气好吗？”
叶梓望着溢进窗内的阳光，抻了个懒腰，“当然好，春天来来了嘛。”
“我带你去楼下转转？”
“好。”
怕姜生行动不便，叶梓从护士那借了轮椅，推着他去了楼下的小花园。
不像医院空气那样难闻，花园的到处都是阳光的味道，姜忍不住深呼吸，闭着个眼睛感受着细细的微风拂过脸孔。
他闻闻湿湿的气味，眼见看不见了，其他感官总是格外敏感。
“这附近有水池？”
“啧啧“叶梓咂嘴，“你前面有个小喷泉。”
姜生推动轮椅，闭着眼睛慢慢向前，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潮湿气息，直到最后，有小水珠滴落在他的脸上。
叶梓故意没出声，看着姜生准确的停在水池栏杆边上，，眯着眼睛质问，“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故意讹我钱呢？我看你一点不像失明的样子！”
姜生有些哭笑不得，叶梓看起来成熟稳重，性格欢脱简直像个小孩子。
“叶子姐，你也可以的，闭上眼睛，试着相信鼻子和耳朵。”
叶梓试着走了两步，很快就忍不住睁开眼睛：“不行不行，好没安全感。”
“你不像我。” 姜生伸出手臂，小心伸出栏杆，触碰到撒落下来的水花，沁寒的凉意在指尖化开。
“眼睛无论睁开还是闭上，结果都是一样，没有可以依靠的，也就只能选择向前了。”
“哇哦，说的好像你从没见过光明一样，拜托你才刚刚失明两个礼拜ok？”
姜生笑而不语。
“大夫说你手术后恢复视力的几率很大，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开心，激动。”
“你也太敷衍了吧！”叶梓撇嘴表示不满，“好像眼睛不是你的一样。”
“我是真的很开心，叶子姐，谢谢你。”
“呀，你突然这么煽情我有点接受不了。”
巨大的喷泉水花突然涌向天空，溅落下大大小小的水珠，叶梓尖叫一声躲开。
姜生抬起头，他的眼瞳没有焦距，头发被打湿，隔着朦胧的水雾，竟然笑的像个孩子。
“听说松谷广场有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那里看夜景肯定很美。”
“海洋馆的票周末半价，姜泽只去过一次却总在我面前炫耀，他说那里的色彩简直美呆了，五彩斑斓的小鱼比彩虹还要好看。”
“原来有机会的时候，没能和他一起去，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转过头，表情迷茫又单纯。
“人是不是都这样？在身边的时候觉得普通，失去了才懂得到底有多珍贵。”
第11章 chapter 11
难以控制的，的霍书言心海泛起涟漪。
他从喷泉对面走来，挡在姜生面前，冷声道，“你不怕伤口感染吗。”
“呦，霍书言，你不是很忙吗？来看姜生啊？”
霍书言瞥了一眼叶梓，淡淡开口道，“我来处理事情。”
说完，他的视线又落在轮椅上的姜生，难以忽略的，姜生感到了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霍先生，谢谢。”
“与其和我道谢，不如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在帝恩昏倒的事情已经被媒体知晓，住院的时间越长，影响越不好。”
“我明白了。”姜生垂眼，“对不起。”
“不必道歉。”霍书言弯腰握上住轮椅手柄，“回病房吧。”
“喂喂喂！”叶梓连忙抗议，“你不说你有事情要处理吗？”
“刚好顺路。”
霍书言推着他走上电梯，叮的一声响，电梯门闭合，姜生敏锐的察觉到一双刺骨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
“难得看见你不哭的时候。”
“呃…”姜生赫然的扯了扯嘴角，“霍先生真会开玩笑。”
霍书言正色，“我没开玩笑。”
姜生有些尴尬，回想起自己在霍书言面前做过的种种行径，瞬间有一种钻进地缝的想法。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一时之间，电梯内奇异的寂静。
到了病房，霍书言叫护士为姜生换了头上的纱布。
“你的手术是下周吗？”
姜生点点头。
“预祝你手术成功。”
“谢谢霍先生。”
“打麻药的时候你不会哭吧？”
“啊？”
姜生有些气恼，微微提高声音，“当然不会！”
霍书言不可抑制的勾起嘴角。
手术很成功，姜生再次看见了这个世界。身体稍微有些康复了以后，他自作主张办了出院。
他没通知任何人，换好衣服，背着书包独自走出医院，正午的阳光久违的刺眼，他一路走一路看，仔细感受着脚下的土地，路旁的花草，仿佛一瞬间忘记了藏在心里的阴霾。
他给孙小莹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正在上课吧。他想。
坐公交回到家，走上楼发现防盗门是敞开着的，里面狼藉一片，仿佛被暴风雨席卷过一般。
卧室里传出小孩子的哭声，姜生心下一慌，迅速跑进去，孙小莹10岁的女儿正藏在衣柜里哭。
“小梦，怎么了，妈妈呢？”
小梦一看见姜生，哭的更凶了，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哥哥，哥哥，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什么坏人？小梦乖，别哭了，仔细告诉哥哥！”
小梦哽咽道，“是爸爸带来的坏人……”
爸爸？姜生满心疑惑，孙老师不是离婚很多年了吗？
“爸爸…带着很多坏人，他们一起吵架，妈妈哭，爸爸也哭。。呜…。坏人在家里摔东西…呜呜呜…哥哥，我要妈妈回家，我要妈妈回家……”
“小梦别怕，有哥哥呢！”
姜生手忙脚乱的走到客厅，电话还未拿地，铃声先响了起来。
“喂。”
“你是孙小莹的家人吧？”
姜生表情一滞，急声问道，“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孙小莹欠我们高利贷，你要么给钱，要么”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一声，“要么，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们这是犯法！”
“呸，别他娘的跟我提法，兄弟们都是几进几出的人，不在乎手上多几条人命官司，你最好想清楚了，要人还是要钱。”
“多少钱！”姜生气的怒吼，拿着话筒的手不停颤抖，“值得你们拿人命做赌注！”
“50万，给你半个小时，西区的烟角仓库，多一分钟他身上就少一个零件，你自己掂量着看！”
“你最好不要想着报警，你周围有我们的眼线，孙小莹是死是活，你想清楚，我们的刀可是快的很！“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孙小莹的惨叫，“老师！”姜生大吼，电话却只传出挂断的嘟嘟音。
怎么办？姜生放下电话六神无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可是又想到那些恶狠狠的威胁，担心孙小莹真的被……
50万，他上哪去找50万？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让他这样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一个又一个亲人。
他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揪着头发，头剧烈的痛，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他迅速起身，直愣愣的看着钟表。
叶梓！叶梓！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叶梓打电话，却发现最忌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发了疯似的在手机里乱翻，在看到一串电话号码是，姜生停住了。
嘟嘟的忙音，留言转至语音信箱，姜生忍不住哽咽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老师被抓走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能不能借我50万，我知道，我知道这很荒唐，可是，我没办法了，求求你，我愿意用我这一生，来报答您，求求您，对不起，对不起……”
姜生的话语无伦次，挂了电话后抑制不住大哭，他这是在赌命啊！万一对方觉得他是个骗子呢？万一对方听不见这条留言呢？又或者，他凭什么笃定对方不是和他一样，是个普通人呢？
狠狠甩了自己几个耳光，姜生拿起手机冲出家门，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卡号给我。
From：医院好心人
第12章 chapter 12
姜生带着□□孤身一人前往了西区仓库，门打开，四周瞬间围上了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一个刀疤男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孙小莹堵着嘴挣扎着大哭。
刀疤男拿着刀在姜生脸上轻轻拍打，“听说你刚出院啊，要不要再进去待几天？”
“少废话，把我老师放了！”
“钱呢！”
“你这样我这么给你！”
“妈的！”刀疤男松手，眯眼威胁，“你最好别耍花招。”
姜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孙小莹，冷声道，“你们先把老师放了！”
“给你脸你不要脸是不是？跟我讲条件！”
刀疤男抡起胳膊上前，被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拦下了。
“人都在我们手上，不怕他耍花样，钱要紧。”
刀疤男恶狠狠的瞪了姜生一眼，抬手示意，几个男人把孙小莹身上的绳子揭开了。
孙小莹手脚得到自由，瞬间慌慌张张的跑到姜生身边鼻子嘴角都带着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该你了！”花衬衫道。
姜生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张□□，仍在地上，“密码34227。”
“操！”刀疤男被姜生的态度惹怒了，冲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上墙上，“你小子有种啊，打发要饭的呢啊！信不信我一到宰了你啊！”
“小生！”孙小莹哭着扑上来撕打刀疤男，被他一嘴巴扇翻在地。
“他妈的钱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老二，去查查这里面的钱够不够数！”花衬衫把卡捡起来递过去，随之瞥向姜生，“少一个子我剁你一根手指头！”
“小兔崽子！”刀疤男给了姜生一拳，又踹了一脚。
孙小莹见状连忙爬过来把姜生搂在怀里。
姜生咬着牙，还要张口说些什么被孙小莹紧紧捂住嘴。
另一边，一个小年轻拿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敲击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老大，有钱！50万！”
“直接转账！”
“得令！”
小年轻得意的操作着电脑软件，不到一分钟，电脑叮叮两声响，系统提示钱已到账。
就在他喜形于色的时刻，砰的巨响在仓库内响起，众人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蹲下身子捂住头，姜生反应迅速的拉起孙小莹向大门方向跑去，被刀疤男发现，大骂一声抄起家伙追了上去。
只听又是“咣咣”两声巨响，仓库门被踹开，以宋庭为首的西装男人排成几排，各个手持黑枪，肩膀笔直的锁定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家伙。
“不许动！”
刀疤男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双目好似一双铜铃，“妈的，你敢报警！”
考虑到孙小莹的人身安全，姜生却是没报警，他也不知道警察是怎么知道的，他看着为首那个年轻男人十分眼熟，可处于现在这种紧急的时刻他也想不起来。
刀疤男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姜生刺了过去，谁知干刚迈出一步，瞬间惨叫着跪在地上，膝盖上开了个血洞，鲜血涓涓的涌出。
“全部放下武器！”宋庭厉声喊道。
周围人见状全部愣了，纷纷把铁棒，小刀扔在地上，自发的举起手抱头蹲在地上。
“警察办案，无关人等迅速撤离！”
宋庭使了个眼色，姜生会意迅速带着孙小莹跑出了仓库。
“警察同志，多亏了你们！”
孙小莹感激涕零的握着眼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却没想的那人身体一怔，表情撇过几分不自然。
劫后余生，姜生松了口气，郑重的谢过宋庭后，疑惑道，“警察同志，您是怎么知道我们遇到困难的？”
宋庭把枪别回腰间，侧过脸干咳两声，“有人举报。”
姜生心脏一颤，激动道，“是谁？”
“我们也不清楚。”
姜生还想问些什么，却发现那位警官像是可以避开他的视线一般，带着手下走进仓库把那些不法分子绑住后，套上头套，押进了越野车。
“我们有公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宋庭转身上车却被姜生拉住了手臂。
“警察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宋庭甩开他的手，“你记错了。”
说罢，越野车被踩足油门，绝尘而去。
车子开出几公里后，副驾驶的宋庭长舒了一口气，“妈的，差点露馅！”
“头儿。”一个小年轻问，“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事干啥偷偷摸摸的？”
“我草你妈！你们不是警察！”刀疤男听见他们的对话后顿时激动起来。
“闭嘴！”宋庭拿起扳手把他敲晕。
“告诉你们都老实点，不然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其他人瞬间大气不敢喘一下，宋庭吹了口哨，舒服的靠在靠背小憩，懒洋洋道，“你们几个看紧了。”
“遵命！头儿！”
“小点声！”
车子开进一处红杉林中放缓了速度，不远处一栋北欧样式的别墅，宋庭开门下车，自动门缓缓像两边打开。
“霍先生在二楼等您。”
宋庭对老管家点头示意。
书房内，霍书言一身纯棉质地居家服，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帝恩的项目资料。
“霍先生。”宋庭敲门走进来，开始汇报整件事情的经过。
霍书言眯着眼睛听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击打桌面，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西区地下赌场的人，常在那一带放贷款，利息收的很高。”
“这次据说是孙小莹前夫在那赌钱赌输了，赔不起，所以拿前妻做了抵押。”
“我们到的时候她前夫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了。”
“孙小莹？”霍书言问。
“是姜生的班主任，姜泽死后是她提供姜生的衣食住行。”
“把人交给叶梓，西区那她说了算。”
“那孙小莹前夫呢？”
霍书言冷眼撇过去，“你自己看着办。”
宋庭连忙点头，随后又拿出一张□□，“这是当时他们交易的卡，金额已经全部返还了。”
霍书言盯着宋庭手上的学子卡，蹙眉，“这卡你拿回来干什么？”
宋庭一愣，“犯罪分子的犯罪证据啊。”
“你真当自己是警察，谁让你拿回来的！”
宋庭见霍书言拉下脸，瞬间头皮发麻，紧张道，“对不起霍先生，是我自作主张，我这就送回去！”
说着低头走出去，又被霍书言叫回来。
“回来，放桌上！
宋庭可怜巴巴的又把卡递了过去。
“下去吧。”
霍书言摁着太阳穴挥手，示意宋庭下去。
“等一下。”
宋庭僵在原地不敢动。
霍书言瞥了一眼桌面上淡绿色的□□，突然开口道，“他哭了吗？”
“哈？”
霍书言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双眼冰冷，一字一顿道，“我问你，姜生哭了吗。”
“呃…”宋庭仔细回想，“哭倒是没有……就是脸上有伤，应该被打过！”
五分钟后，宋庭从别墅出来，脚底发软，回到车上猛舒一口气。
他从来没见霍书言这么生气，虽然没有表情，可他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犹如狂风暴雨即将来临那般令人窒息。
“头儿，这些人怎么处理啊？”
宋庭回头阴测测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爬光衣服，扔进海里喂鱼！”
第13章 chapter 13
经过这次事情，孙小莹打心眼里把姜生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如果说以前还隔着一层纱，现在已经是真心对真心。
而姜生，经过这次事件后，变得更加沉默了，常常一个人对着手机神游。
“小生，你告诉老师，那钱是哪来的？”她害怕姜生要了来路不明的钱，这是悬在他头上的□□，也许某一天就会把姜生毁的体无完肤。
可是无论孙小莹怎么问，姜生就是一个字都不肯说，愁的孙小莹直叹气。更可气的是，姜生竟然开始旷课，一开始是零零星星的逃几天课，到最后变成整日整日的不去学校。
孙小莹气的逼问姜生，姜生回答，“我不想上了。”
“为什么不上学，你的成绩很好，再有一年就高考了，大学生活难道你不期待吗？”
姜生听到大学两个字，眼中闪现出一丝光亮，却也稍纵即逝，他铁了心要退学了，不论接下来孙小莹怎么劝，甚至厉声训斥，他都没有改变想法。
“告诉我，为什么？”孙小莹无可奈何的揉着额角，她对姜生坚定霸道的态度惊讶不已，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软糯文静的少年，竟然如此倔强，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钱。
孙小莹的职业是人民教师，工资固定，这些年攒下来的钱被之前接二连三上门骚扰的前夫挥霍的见了底，而他现在又要养活一家三口人，着实辛苦。
而姜生，面对两次向他伸出援手的好心人，实在无颜面厚脸皮的欠债不还。
而这些都是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面对孙小莹时却缄口不言。
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姜生的心境开始发生变化，他希望自己变得坚强，独当一面，不在像从前，任何事情都依靠别人解决。
以前有姜泽，现在只有他自己。
那些真心爱护他的，为他付出的，得到的不应该只是汗水和辛苦。
而曾经毫不犹豫帮助过他的，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辜负。
清晨，A市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湿气，草地冒出尖尖的嫩芽，鲜亮的绿色预示着这个季节顽强的生命力。
姜生身着黑色西服，手捧着鲜花来到墓园。
墓碑的温度依旧冰冷，他站着，看着，背挺的笔直，表情僵硬像是没有感情的雕塑。
很久以后，他有涩涩的开口。
“你没想到，我会来看你吧。”
“想想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还是不可一世的富家少爷，而我是被你揉进泥土里穷小子。”
“那时候的我多害怕，怕你的自大，怕你的掠夺，怕你的持强凌弱，怕你的毫不留情。”
“现在呢，你却安安静静躺在泥土里，无能为力的看着曾经被你羞辱的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姜生缓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握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
“可是，我更狠我自己。”
他睁开眼睛，狠狠盯着墓碑上霍俊两个字，“我恨自己的懦弱，我恨自己的愚蠢，甚至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亲手杀了你！”
“那样至少，不会连累姜泽。”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我不会和你道歉，就像你从来没有和我道过歉一样。”
“霍俊，你看着吧，我会活的很好，为了姜泽，为了让你后悔！”
姜生抹了把眼泪，挺起后背，最后望了一眼霍俊的墓碑，留下一个单薄寂寞的背影。
帝恩集团，霍书言正在听关于海景度假村的策划方案，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几声。
几张图片出现在手机相册，霍书言瞥了一眼，忍不住皱起眉。
会议结束，霍书言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是在二少爷的遗物中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希望他有时间处理一下。
“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有些吞吞吐吐，“霍先生…您还是回来亲自看一看吧。”
“好，我晚餐时间回去。”
霍家主宅在沿河附近的郊区，那是A市有名的别墅区。
黑色的车子沿河大道飞速行驶，路灯下的江水波光粼粼，像是一条放着光芒的丝带，霍书言靠在车背小憩，昏暗的光线在他冷峻的面孔上投下淡淡阴影。
他回想起下午宋庭发来的照片，深邃的双眼有些许波动，开口问，“霍俊和姜生，以前认识吗？”
宋庭想了想，试探着说道，“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吗？”
霍书言摆摆手，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宋庭见状，心里大概有了分寸。
到了霍宅，管家急匆匆走上前，“霍先生您回来了，安排晚餐吗？”
“简单一些。”
“好的，霍先生。”
“宋庭。”霍书言指了指餐桌，“你也一起吃吧。”
“是，霍先生。”
晚餐过后，管家拿着一个金属盒子走进书房，“霍先生，东西都在这了。”
他把盒子放到书桌后，默默退下了。
这盒子设计的十分精致，周身雕刻着纷繁复杂的欧式花纹，盒子正中是古希腊神话中海神波塞冬手持三叉戟的雕像。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霍俊如此小心翼翼的收藏。
霍书言带着疑惑打开盒子，视线触及里面的事物，心脏瞬间一滞。
第14章 chapter 14
“老板，我要一杯豆浆。”
“好的，稍等！”
早上六点钟，整个城市还没清醒，姜生推着一个简易的小餐车，在市区的一个学校门口买早点。
“老板老板，我还要一个菜包子！”
姜生麻利的从笼屉里掏出一个菜包子套上塑料袋，一起和豆浆递过去。
“总共两元钱。”
他卖的早点很单一，只有豆浆和包子，生意却还不错，尤其是校园里的女生，路过姜生身边总要带一杯豆浆顺便和他说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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