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第一个糖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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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了这小子，敢动本大爷！”不知谁喊了一句。
　　几个人的连踢带踹的，吕筱言捂着头，蜷着身子，一动不动，脸上的血流下来，有点热热的，脑子还在想着怎么能跑。
　　高个子看着几个人一拳一脚地打不耐烦，弯腰抄起刚才的砖头，就要往下砸。冷不防被人又踹了一脚。“妈的，是谁又踹老子？”一晚上被踹两次，他的肺都气快炸了。


第9章　天降神兵
　　一抬头，一个黑大个，跟个铁塔似的，背个书包站在面前，脸上的表情看不清。还没等说话，黑大个第二脚又踢上来，高个流氓一躲，结果这脚是虚的，人家的拳头等着呢，重重地一拳一下子砸在脸上，砸得他眼冒金星。没等他反应过来，肚子又被踢了一脚。几下子就趴下了。其余几个人都有点犯傻，哪来的小子这么厉害！
　　就听黑大个说，“赶紧滚，我已经报警了！”
　　“你给我等着！臭小子！”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谢谢你！”吕筱言已经爬了起来。抬头一看居然是何煜！
　　“没事，你……”何煜有点儿叫不上来他的名字。
　　“学长！我是吕筱言。”吕筱言觉得脸上的伤也不疼了，赶紧拽拽被扯烂的衣服。
　　“是你？这么晚一个人很危险的。”何煜声音有点低沉。
　　“嗯，今天多亏你了。”吕筱言盯着何煜，大半年没见，他看着没有太大变化，也不笑。不过，还是很帅！
　　“你脸上好多血，擦擦吧。我送你去医院。”何煜伸了一下手，好像要帮他擦，一下子又缩回来。
　　“没事儿，我一会儿回家擦擦就好了，你来的及时，我没有大伤，就被踹了几脚，脸擦破了。”吕筱言笑道。他实在是有点激动。
　　“我、我转学了。”其时吕筱言想说，我好想你呀！
　　“哦。”何煜没有什么表情。
　　“听说你考上了S市医科大学，祝贺你！”吕筱言装模作样的伸出手。
　　何煜看着他的手有点发愣，慢慢地也伸出手，握了一下。“通知书还没下来。”
　　“嗯，学长，我也想考那个学校。”吕筱言不知道该说啥，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哦，好。”
　　“我、我会努力的。”吕筱言觉得底气不足。
　　“好。”
　　“……”实在太尬啦！
　　“我送你回家吧。”何煜看着吕筱言激动地有点潮红的脸，微微发怔。
　　“我……好吧。可我不知道怎么走。我只知道家里地址。”吕筱言皱了皱眉，他真不知道。
　　“没事，我知道。”何煜说着就往前走。
　　吕筱言拎起书包，“嘶”了一声，真他妈疼，胳膊好疼，还好能动，骨头应该没断。
　　“我帮你拿吧。”何煜把吕筱言的书包拿了过去，“腿有没有事，能走么，我可以背你。”
　　“没事儿，腿没事儿。”啊啊啊，我为什么说没事儿啊！吕筱言简直想踹自己一脚，妈的，我腿为什么不瘸啊，我想让你背我啊！吕筱言觉得被何煜背着走的几率跟被陨石砸到差不多。
　　“那就好。走吧，我们打个车。”何煜拎着吕筱言的书包。抓着他的手腕子往前走。
　　妈呀！他抓我手了，虽然只是手腕，四舍五入算抓手了。可是，他的手劲儿好大，有点疼呢。
　　坐在车上，何煜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
　　吕筱言咬着牙一声也不敢吱。何煜的手温度温度很高，吕筱言觉得自己像被铐上了一个烧热的手铐。这手铐散发出来的温度，热烘烘的，吕筱言的脸都被烘得热了。
　　这时吕筱言电话响了，是小庄，他已经把常笑笑送回家了，她吓坏了。因为担心吕筱言有危险，小庄赶紧给他打电话。
　　“我要是等你救我，我早死八百回了，你就想着英雄救美了，你兄弟我就舍身取义了得了！”
　　“你真没事吧？那帮人抓住你了？”小庄觉得吕筱言那短跑速度一般人追不上他。
　　“嗯，他们把我堵住了，踹了几脚，正好碰到熟人，把我救了。”吕筱言抬头看看何煜，笑了一下。
　　“那就好，你到家没？”小庄松了口气。
　　“马上就到了，挂了吧。”吕筱言挂了电话，发现何煜正在看着他。他的目光很专注，专注得让吕筱言觉得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都是透明的，出租车是透明的，司机是透明的，马路两边的楼都是透明的。
　　吕筱言咽了下口水，“那什么，学长，我以后还能看见你么？”
　　“嗯，能吧。”何煜眼皮垂了下来。
　　“哎，司机师傅，到了到了，我到家了，学长，我们以后见。拜拜！”吕筱言一看他家小区都过去好几十米了。
　　何煜松开手，吕筱言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子，手腕红了一圈。
　　何煜呐呐地说，“都红了。”
　　吕筱言冲何煜一笑，“不疼。”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何煜也下来了，在后面看着吕筱言跑进了小区大门，自己也上了车。
　　直到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吕筱言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管何煜要电话了。真想掐死自己一百次！


第10章　换了个头
　　吕筱言高中三年做的题大概比之前9年的还多，连妈妈都受不了，经常要提醒他该睡觉了。每天四顿饭的吕筱言，到高考时差不多长到了一米八，体重长了十多斤，可是看起来还是很瘦。皮肤比之前白了不少，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运动了。
　　他还有一个重大变化就是箍了牙。并不是因为爱美，而是他的智齿还有不争气的虎牙总是作妖。而且他的下颌也变长了，牙医说他上下牙齿整个错位了，咬合不上，时间久了，牙齿会磨损得很厉害。尽管无比害怕箍牙的疼痛，但是一想到，以后牙齿可能连肉都没法嚼，他就屈服了。
　　此外，由于有些散光，还带上了眼镜，所以，他整个人看起来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就连庄书平见到他，都说他跟换了个头似的。
　　高考的利刃在每一个高考学生头上悬着，对于吕筱言来说也是一样，高考就是追男神的第一步，走出去了就有可能，走不出去就over了。
　　用妈妈的话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用吕筱言自己的话就是男神重于一切。
　　吕筱言真的考上了S市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他成了医科大学的大一新生，不过不叫吕筱言，改叫陆昀了。这是吕筱言自己起的名字，妈妈也没有意见，爸爸有意见也没用。陆昀想反正爸爸还要生孩子，不差他这一个了。
　　开学时，爸爸妈妈都去送他了。
　　爸爸还跟以前一样忙，一样爱送他礼物，出差送，生日送，过年过节都送，可是他再也没有小时候收礼物的兴奋劲儿了。爸爸已经不在家里了，就像一个来串亲戚的，真的好怪异。陆昀有时都想管他叫叔叔。但是爸爸并没有再婚，尽管他好像交了女朋友。
　　陆昀觉得爸爸特别奇怪，为了再生孩子离婚，离了又不生。妈妈说他没有安全感，成天买房子投资也是，想生孩子也是，总是想抓在手里一些东西，可总也抓不住。
　　陆昀时不时就跟妈妈说爸爸坏话，比如爸爸胖了，头发少了，变丑了之类的。妈妈啥反应也没有。按理说离了婚的夫妻不该相互憎恨么？陆昀想不通。
　　大一新生的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陆昀打听过才知道，大三的学生正好课间实习，都上临床了，不在学校里，至少要下学期才能在学校上课。好不容易到了下学期，他没事就去大三的教室瞎逛，还是没有见到男神。
　　陆昀在大学里交了好几个好朋友，同寝室的人也处得都很好。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运动了。篮球、排球都有小伙伴一起打，不过由于气候的原因，不能滑冰了。
　　跟吕筱言关系最好的是同班不同寝的余剑锋。他俩经常在一起玩儿。一起打球，一起上课。余剑锋也是个很爱运动的男生，长得高大帅气，性格随和，是他们的班长。
　　这天两人打完篮球往寝室走，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陆昀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是何煜！他几乎没有变化，黑黑的，高高的，没有表情。何煜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了。陆昀的心啊，就像被锤子砸了一下一样，麻了碎了。陆昀站在原地呆了半天，何煜竟然不认识自己了？！何煜把自己忘了？！
　　余剑锋看陆昀的表情不太好，就问，“怎么了陆昀，你认识他啊？他好像是大三的。”
　　陆昀吸了一口气说：“不…认…识，高中一个学校而已。走吧，食堂开饭了，我们吃饭去吧。”
　　之后的好几个月陆昀再也没见过何煜，这个人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转眼到了春天，班级组织大家出去春游。大家分头准备了不少吃的用的。男生们负责背东西，女生则负责设计游戏什么的。
　　到了灵峰山，大家都开心得直蹦。
　　陆昀伸了个懒腰，空气真好呀！
　　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还有树木的味道，鸟儿叽叽喳喳的，偶尔还能看见一只小松鼠跳来跳去的。
　　天色有点暗了，大家围在一起开始烧烤。余剑锋总是照顾着大家，他不停地给陆昀拿烤好的肉串、香肠什么的，陆昀面前的盘子上都堆满了。
　　“余剑锋，你别管我了，你也吃点吧，你都没吃呢。”陆昀是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你先吃吧，一会儿我再吃。”　余剑锋笑笑，又去接着烤了。
　　大家吃地差不多了，就开始玩游戏。保留节目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子转到谁，谁就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问题无外乎“初吻时间”或者“暗恋对象是谁？”之类的。
　　好死不死地瓶子一下子转到了陆昀面前，问题是“暗恋对象是谁？”
　　陆昀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们不认识。”
　　“啊？！不行，这个答案不行，陆昀你玩儿赖！”大家伙叫起来。
　　“哎呀，不行我就喝酒呗。”说完他直接把一杯啤酒就灌进了肚。
　　“好，真痛快！接着玩儿。”大家看陆昀喝了酒果然不再不满了。


第11章　喝醉了才好
　　之后的几轮再没轮到陆昀，可是陆昀已经把他酒瓶里的酒喝光了，他起身想再拿一瓶。
　　余剑锋拉住他，“陆昀，少喝点，心情不好容易醉的。”
　　“谁说我心情不好的？”陆昀没理他，自己又开了一瓶。
　　“我又不是瞎子，你那天在操场边看见那个人之后你心情就没好过。”余剑锋小声地说。
　　“他不认识我了。”陆昀一边说一边喝。
　　“真的别喝了，醉了很难受的。你有啥不开心的跟我说说。”余剑锋把陆昀手里的酒瓶抢过来。
　　“你管我，我就想喝醉！”陆昀说着又把酒瓶子抢了过去。
　　还没等喝完第二瓶，陆昀就歪在余剑锋肩膀上睡着了。余剑锋就把他扶到屋里睡下了。
　　他们订的宾馆是四个人一个屋的。其他人还都在玩，余剑锋在屋里陪着陆昀。陆昀已经睡着了，不过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的啥。
　　余剑锋拿了条热毛巾，给陆昀擦了脸，又擦了手脚，他一点儿也没醒。他凑近了听清一点陆昀说的话，“他……怎么能……不认识我了呢？”
　　余剑锋看着陆昀，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热，皱着眉，嘴唇翘着，睡得很沉。
　　余剑锋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认识你，我会陪着你的，你放心。”
　　因为第二天一早要看日出，所以天还没亮，大家就都爬起来了。年轻人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头一天玩儿到很晚，可是没有一个人没起来的。陆昀也很早就醒了，穿好衣服就出去了。余剑锋递给他一件外套，“山里早晨冷，再穿一件吧。”
　　“谢谢！”陆昀接过衣服笑笑，往前跑过去。余剑锋在后面跟上了他。
　　到了山顶，天还是很黑，太阳还没出来，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歪七扭八的在草地上休息。
　　陆昀一点儿也不累，山顶风有点大，他看见上面还有一小段路，最顶上有一块大石头，大概有直径四五米的样子，石头跟他们坐的草地中间有一棵倒着的大树连着。
　　陆昀就顺着大树爬了过去。爬到石头上才发现，原来这里视野更加开阔。
　　太阳这时已经露出了一个小角，在远处的天边镶了一个金边儿，不很耀眼，但是在这茫茫黑夜确实是唯一的光亮。
　　陆昀眼睛有点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考大学，为啥要学医了，那个奋斗的目标不存在了，这几年他把自己给忘了。
　　这时，余剑锋也爬了过来，“陆昀，这儿挺危险的，这石头不稳当，你别乱动啊！”
　　陆昀笑道，“危险你还上来？”
　　“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我过来陪陪你。”余剑锋把手搭在了陆昀肩上。
　　陆昀靠在余剑锋肩头，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天越来越亮，太阳从一个金边变成一个圆盘，刚才还是灰蓝色的天，转眼间就变成金黄色了。
　　“真美！”陆昀看着太阳只觉得眼睛好酸，眼泪顺着脸颊淌到了余剑锋的肩膀上。
　　余剑锋抬起手摸摸陆昀的脸，“嗯，是很美！”
　　陆昀抹了一把眼睛，抽了一下鼻子，想坐起来。余剑锋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没事，我陪你，你再哭会儿吧。”
　　陆昀的心情就像小时候吃没熟的青柿子，咬一口酸涩无比，却又不舍得扔。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跳出来了，金灿灿的一大团，眼睛晃得都有点睁不开。下面有同学在喊他俩。余剑锋答应了一声，“陆昀，你好点了么？”
　　“嗯，好多了。”陆昀的眼泪好像都被太阳晒干了，坐直了身体跟余剑锋说道，“我们下去吧，饿了。”
　　余剑锋笑了，掐了他脸一下，“跟个小孩儿似的。你先别动，我先下去，在那边接着你。”说完慢慢地顺着大树往回爬。
　　陆昀这时候才发现这棵树其实没有多粗，树冠架在石头上，树根长在山顶，而这块石头底下跟山顶的连接处好像只有不到两米见方，整个像个倒三角。真是有点吓人呢！
　　底下有的胆小的女生已经开始叫唤了。余剑锋先往回爬，却没有完全过去，腿放在山顶的土地上，上半个身子还在树上，伸出手，对陆昀说，“没事，我接着你，你别怕！”
　　陆昀也慢慢的爬过来，当他们两个人的手指接触到时，他发现余剑锋的手指有点凉，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冷了。余剑锋把手往回拉，自己也一点一点地往回挪。
　　这时又过来几个男生，拉着余剑锋的腿往回拖。他们两个终于回到了山顶的草地上。陆昀回头一看，那块石头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似的，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敢爬上去的，真心有点儿后怕。
　　吃过午饭，大家都累了，开始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困坏了，东倒西歪地在车上都睡着了。陆昀和余剑锋也靠在一起睡着了。不知到睡了多久，陆昀醒了，他被余剑锋搂在怀里，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陆昀轻轻一动，余剑锋也醒了。
　　“嗯，你醒了？累坏了吧？”余剑锋说，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你胳膊麻了吧？被我靠了那么久。”陆昀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事。我就是怕你冻着。”余剑锋仔细地看着陆昀的表情，“你好点没有，能不能跟我说说？”
　　“没事，谢谢！”陆昀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余剑锋。
　　余剑锋笑笑，“你啥时候想说我都洗耳恭听哈，你高兴就好！”
　　“嗯。”陆昀点点头。


第12章　他毕业了
　　时间真是不知道怎么就溜走了，一转眼陆昀就大三了。适逢学校办校庆典礼，学校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而七月份也正好是毕业季，每年都有一大批情侣分手，鬼哭狼嚎的，有时候还有人从寝室窗口扔东西，连录音机都有人扔过，什么唱歌嘶吼啥的更不在话下，总之是个疯狂的季节。
　　七月毕业生离校前，学校组织了篝火晚会。今年的篝火晚会比每年都热闹，学生们几乎倾巢而出。操场上大小篝火十几堆，噼噼啪啪的，火苗蹿得老高。好多学生围着篝火跳舞。
　　陆昀坐在操场边，没有上前面凑热闹。
　　余剑锋过来拉他，“来跳会儿舞吧，你跳得那么好，大家都跳舞呢。”
　　陆昀跳舞跳得的确很好，从小就学过的。可是这会儿，他一点儿兴致也没有。
　　三年了，他只见过何煜一次，之后这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见过，现在他马上就毕业了，更不可能见到了，可以彻底死心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窜来窜去的火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居然是何煜！
　　陆昀一下子蹿起来，原来何煜就在篝火旁边，一大帮人手拉着手正要转圈跳舞。
　　陆昀闪电一样地冲过去，他想拉着何煜转几个圈跳舞，他想跟何煜说说话，他想直接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他！可还没等跑到跟前，一个女生拉起何煜的手，插进了队伍。
　　何煜显然是认识她，还看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陆昀从未见过，有点温暖，还有一点宠溺。
　　看着那个笑容，陆昀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女生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陆昀呆呆地看着，脚步再也没有往前迈。
　　这时篝火边上的人已经拉起了圈圈，大家连唱带跳的，何煜也跟着跳起来。在陆昀心里，何煜就是孤僻的，不合群的，原来并不是真的孤僻，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陆昀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篝火的火光晃得有点睁不开，他转身就往回走，余剑锋跟在他后面喊他，“陆昀，你怎么了，你要回去么？”
　　陆昀越走越快，渐渐跑了起来，耳边的风呼呼地吹。
　　余剑锋就在后面追，两个人都跑得很快。
　　陆昀跑到教室后面的树林慢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余剑锋也追了上来，他看着陆昀，没说话，走上前几步，伸手想摸陆昀的脸，陆昀一躲，转过身去。余剑锋从后面搂住陆昀，陆昀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
　　陆昀真的很少哭，他爸妈离婚时他也没哭。这几年，他就憋着股劲儿，想着总有一天能找到何煜，可是见到又能怎么样呢，自己还是没有机会，他根本不是GAY，他都有女朋友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余剑锋转到他前面，两只手托着他的脸，“陆昀，那个是你喜欢的人么？”
　　“嗯，我考来这里就是想找他的，我喜欢他六年了。”陆昀眼睛里全是眼泪，糊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余剑锋轻轻地把陆昀搂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哭一会儿也好，不过，没有希望的人就别去想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居然有女朋友了！”陆昀眼睛红红地看着余剑锋。
　　“傻小子，那有什么？你也有男朋友呀！”余剑锋看着他笑。
　　“啥？！”陆昀的睫毛湿湿的，颤微微，亮晶晶。
　　“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这样你就不比他差了，对不对？！”余剑锋盯着陆昀的眼睛。
　　“你说啥？！”陆昀懵了。
　　“我说我喜欢你，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还没听清么？我用不用拿个大喇叭广播呀？”余剑锋都有点无奈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么，我喜欢你好几年了。”
　　“啊？！”陆昀是真的不知道，他就知道余剑锋是个大暖男，谁有困难都能帮一把，而且对自己特别好，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也是弯的。
　　“你是不是被我吓傻了，还是你……不同意？”余剑锋眯着眼睛深深地看着陆昀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我，我没想过。”陆昀觉得脑子像齿轮缺了油，有点儿转不动了。
　　“那我帮你想想。”说着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陆昀这下彻底傻了，他从来没接过吻，接吻原来是这样的么？
　　余剑锋并没有吻很久，他松开陆昀的嘴唇，他又问，“这样想得清楚点没有？”
　　“啊？！”陆昀已经不会说别的了。
　　“你是初吻啊？”余剑锋说完又吻了下去，这次就比较久了，四瓣嘴唇紧紧地贴着。余剑锋的舌头像一条蛇一样地就钻进了陆昀嘴里，陆昀像受了惊的小兽一样，嘴里发出了一点呜呜的声音。不过这好像不但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让余剑锋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臂也越发用力的搂着陆昀的腰。
　　陆昀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气也不太够用，他轻轻推了推，两个人的唇终于分开了一点。陆昀的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泛着水光，眼睛里雾蒙蒙的，还带着点哭过的红丝，就那么看着余剑锋。
　　余剑锋皱了皱眉，用额头抵住陆昀的额头，低声说，“不要那么看我，看得我还想吻你。”
　　“你……你是说真的？”陆昀乏氧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
　　“你说呢，我们同学三年，你不知道我对你怎么样么？我老早就知道我们是同类，而且知道你有心上人。可是你看，你喜欢个直男是没有希望的。信我，跟我试试吧，我会对你好的。”余剑锋声音虽然有点低，可是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大概是余剑锋的怀抱太过温暖，也可能是他的低语太过诱惑，陆昀脑子里的高塔一下子就塌了，他把脸埋进余剑锋颈窝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了好久，陆昀抬起头看着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