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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第一个糖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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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觉得好像什么都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耳朵嗡嗡直响，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小陆啊，你们都年轻，犯糊涂也是正常，不过以后路还长着呢，走走你们就懂了。余剑锋可能以后会出国，你们早晚都是要各奔东西的。”
“叔叔，没事儿我先走了。”陆昀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腿像灌了铅一样，费劲儿地往外走。
一直到走出教学楼，陆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脚好像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俩就这么完了？毫无征兆地完了？
前几天还如胶似漆地在一起，每一句甜言蜜语，每一个亲密地动作，就好像就在眼前，那个人低低的喘息好像也在耳边似的。
余剑锋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呢，为什么不亲口说一下呢，就这么没头没脑地分手了？
陆昀回了寝室，就发起了高烧，一连好几天也没好，寝室里的人去附属医院给他开了药回来。大概三四天吧，陆昀终于不发烧了。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不能入睡。陆昀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当初何煜的事很快就忘了。可事实上放下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实在没办法，他去附院门诊开了20片舒乐安定，晚上睡前吃几片，大概是每个人对药物耐受性不太一样吧，别人只要一片、二片就行，他得吃四片。睡着了也都是梦，梦里总是陆昀和余剑锋在吃饭，或者躺在他家的沙发上，余剑锋的手不停地抚摸着他，还用低低地声音不知道说着什么。
有一天吃了药，可是夜里他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无比清醒，还像有人在摸他，他心烦地不行，又爬起来吞了六片舒乐安定，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床准备去实习，结果陆昀一直不起来。寝室的人去叫他，怎么也叫不醒。有个细心地看了看他的药瓶，吓了一跳，刚开了3天的药只剩下两三片了。
大家赶紧给导员打电话，把人抬到了急诊科。急诊科医生看了一下，生命体征都还算平稳，而且药已经吃了快十个小时了，洗胃早就晚了。就建议先观察观察。
结果陆昀在急诊科留观室一直睡到了半夜才醒。醒了以后，他才看见同寝室的小王在旁边打着盹。
第18章 自杀啦？
陆昀在床上躺着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不是自己寝室。他一直躺到天亮，小王醒了，看陆昀醒了高兴地不得了，“哎，陆昀，你这要是一睡不醒，我们哥几个都得内疚一辈子。醒了就好。以后可不能这么想不开了，多大点事呀！至于么？”
“啥，我想不开，我咋想不开了？”陆昀虽然后半夜没睡，可是头脑还是清楚的。他看出来这时医院了，不过因为啥跑医院来的他还是不知道。
“你为了点感情问题，就吃安眠药自杀，也太不值当了，以后再找个比他好的呗，你长得这么帅，找男找女，不都随你挑么。”小王是真的觉得陆昀这种大帅哥，真不应该这么想不开。
“我不是自杀！我就是睡不着，吃三两片不好使，就一下子吃多了。”陆昀简直呕死了。
“啊？不是啊，导员还给你妈打电话了，估计你妈这两天就得来。”
“啥？我妈都知道了？”陆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回寝室吧，我要给我妈打电话，告诉他别来了。我就是有点失眠，根本没事儿。”
办了手续，小王去实习，陆昀就跑回了寝室，回到寝室一看，好么，手机没电了，只好先充上电。
因为大家都在实习，寝室一个人也没有，陆昀百无聊赖，只好又拿起英语书看单词。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学习学得都习惯了。尽管现在那个学习的目标没有了，可是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时有人敲门，陆昀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剑锋！
余剑锋一步就进来关上门，看了陆昀半天，才说：“你没事吧，你寝室人说你自杀了！”
“净瞎说，我就是舒乐安定吃多了。”陆昀坐到床上。
“你……”余剑锋死死地盯着陆昀的脸。
“我真不是自杀。就是有点失眠。”陆昀被他看得心烦，起来走到窗边。
“陆昀，我知道我爸找你了，我这些天都被关在家里，昨天听说你自杀了，我今天趁我爸不在家跑了出来，想来看看你。你真的没事么？”余剑锋走过去伸手想抱陆昀。
陆昀一下子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余剑锋，“你说说看，你今天到底干嘛来了？我确实不是自杀，要是为了这个，对不起，乌龙了。”
“陆昀，你生气了？”余剑锋看着陆昀，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我不该生气吗？莫名其妙地就被分手了，你还失了踪！”陆昀的呼吸有点急促。“分手也可以这样么？我们什么问题也没有，说分就分啦？到底为什么要分手，怎么不是你来说，是你爸来的？”
“我爸知道了咱们的事，给我办了退学，要送我出国。”余剑锋低着头。
“你爸怎么知道的？”陆昀有点奇怪。
“前一阵子系里的孙老师看见咱俩从宾馆出来，跟我爸说了。他跟我爸是发小。我爸就找人跟了咱们一段时间。确定了以后就把我扣在家里了。”余剑锋颓然地坐在凳子上。
“你家里不知道你喜欢男人？你不是初中起就……”陆昀小声地问。
“我那时候出过一次柜，我初恋男朋友也是，所以他家把他送出去了。我爸妈以为我后来没事了，主要一直不相信我是GAY，总想把我掰回来。”
“这能掰回来么？”陆昀哼了一声。
“我答应我爸分手了，不然我爸要是上学校来闹你，对你影响不好。我走了就得了。” 余剑锋说话地声音越来越小。
“你走了就得了？！你可真行啊，是谁要跟我一起考研，一起工作，一起住的，是谁说要跟我一辈子的，是谁说再也不找别人的？！这么快就忘了？！”陆昀直直地走到余剑锋跟前，盯着他。
“我没忘，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余剑锋抱住陆昀的大腿，把头埋进他的肚子里。
“余剑锋，你能不能出国等着我啊？我也考出去行不行，我妈不会不同意的，我家供我出国没问题的。你等我好不好？我们不分手！”陆昀用手摩挲着余剑锋的的头发。
“陆昀，不可能的，我妈到时候会跟我去英国，不会让我有机会跟你一起的。”
“那就是说，我们只能分手了？”陆昀苦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人踩了一脚，碾得生疼，血肉模糊的。
“陆昀，你年纪比我小，长得也好看，以后找个好的。而且一直是我死追你，你对我也没有很上心。”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对你不好，所以就没有资格伤心吧。”陆昀突然觉得可笑。
“是我不好，你没错。陆昀你别难受，我是真心话，你陷得没有那么深，以后忘了我再找一个比我好的。”余剑锋站起来，伸手想摸陆昀的脸。
陆昀避开了。
余剑锋又伸手抱住陆昀，想亲他，“陆昀，让我再亲亲你，我好想你。”
陆昀的眼睛瞬间就像被人撒了一把盐，酸疼得不得了，眼泪慢慢落下来。
余剑锋的唇冰冰凉凉地贴了上来，灵活的舌头也开始舔着陆昀的上颚，搅动他的口腔。
陆昀的眼泪流到嘴角，又咸又凉，他张开嘴也用力地回应起来。
等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分开了一会儿，余剑锋还是没有松开陆昀，他把手伸进陆昀的裤子，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臀肉。“陆昀，你真好，好想你，我们再做一次吧，最后一次，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舔陆昀的脖子。
陆昀被他舔得突然有点反胃，嘴角抽了抽，推了推余剑锋，“分手炮？！”
“怎么了？这也没什么吧？”余剑锋的手还在陆昀裤子里摸着。
陆昀一皱眉，把那只作怪的手拿出来。“分就分吧，分手炮就不必了。我有需求自己解决就好，你也自己想办法吧。我有点累，你走吧。”
“陆昀……”
陆昀打开寝室门，余剑锋讪讪地走了。
……真的有那么一部分人，明明自己也没有那么深情，偏偏想让全天下人以为他深情，忘不了他，这就是婊。渴望亲密关系，可是遇到困难就会逃避。
第19章 考研原来也会紧张
余剑锋走了还没有两分钟，电话响了。原来是妈妈。
“嗨，老妈，什么事？”陆昀赶紧打起精神接了电话。
“言言，你在哪呢？”
“我在寝室啊。”
“我在你寝室楼下，你能下来么，身体没事么？”
“能，我马上就下来。”
陆昀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妈妈果然在楼门口。他一下子扑过去，抱住妈妈。“妈，你想我啦？”
“你没事吧？你老师打电话说你吃药了？为什么啊？”
“孙老师真无聊，我就是有点失眠，吃得多了一点，根本没事，他还把你给折腾来了。”陆昀嘟了嘟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师也是关心你。你因为什么事啊？老师说你有感情问题？”
“哎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陆昀跟妈妈去了一个咖啡厅，自己要了一杯果汁，给妈妈点了一杯奶茶。
“妈，我失恋了。”
“失恋了不至于自杀吧？”
“我说了，我不是自杀！就是睡觉药吃多了！”
“不是就好，失个恋不至于自杀吧，你才多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呀？”
“妈，不是女孩，是男孩！”陆昀突然觉得反正已经这样了，不能更糟了，不如直接说了吧。
“啥？”
“妈，我喜欢的是男孩，我是同性恋。我俩分手了，我有点不开心，所以睡不好觉。”陆昀说得很快，觉得很痛快。
“哦，这样啊。你年纪还小，有些事可能不太确定，有时候也会好奇，以后……”
“妈妈，我从来没喜欢过女孩，我一直是喜欢男孩的，一直都是，以后估计也是。”
“那……那你以后怎么办，这条路多难走啊，老了也没个伴，再说得了病怎么办？”妈妈突然哽咽起来。
“妈妈，你儿子是个医生啊，怎么会那么容易让自己得病呢！而且我又不会去乱来。我就是喜欢男人，也会认认真真谈恋爱的。”陆昀这才发现妈妈想得还真多。
“言言，你是不是在学校太寂寞了，要不你别考研了，回家工作吧。好歹家里有人陪你。”妈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转。
“妈，我不考研也变不直了。而且我复习了大半年，怎么能不考呢？”陆昀说。
“可是你连觉都睡不好。”妈妈的眼泪一串一串地直掉。
“没事，下周就考了，考完再说。”陆昀拍拍妈妈的手安慰她。
真到了考研的前一天，陆昀才知道自己其实是紧张的。考试前一夜他一点儿也没合眼，怕吃了安眠药睡不醒，也没敢吃药，就那么睁眼到了天亮。奇怪的是，他一点也没觉得困。
考试的时候，特别是考英语时他是真困了，写作文时，写得断断续续的，实在坚持不住，趴在桌上打了个盹。好在后来醒了，又接着写完了。
等到全部科目考完，陆昀大概已经四天没有睡觉了。同学们考完试都出去玩儿了，陆昀则在寝室蒙起大被睡了一天一夜，睡得特别好，好像连梦都没做。
陆昀原来一直觉得考研就是为了能和余剑锋在一起，自己根本不在乎的。可是连续八九十个小时不睡觉，让他头脑愈发清醒，他开始发现自己也是在乎的。对于这段关系的在乎，对于自己付出的在乎，对于自己的感情在乎。
陆昀订完了回家的车票，想上街上买点小吃带回去给妈妈尝尝。走到大街上，陆昀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上街了，街上的店铺和人流都有点陌生。他走到一家点心店，妈妈喜欢他家的桃酥，这东西娇气，太爱碎，不能邮，只能人肉背回。
买完桃酥出来，陆昀站在街边。太阳真好，暖暖的，阳光透明，可是照在每个人身上又泛着蜜色的光。陆昀伸了伸自己的胳膊，真舒服！
正准备过马路，陆昀看见对面街有两个男孩子很打眼，两个人都很高，其中一个穿着很时髦，皮肤很白，另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陆昀的心突地一跳，穿灰衣服的居然是余剑锋！
这俩人虽然没有任何亲密动作，可是稍微注意就能看出来是一对情侣。余剑锋他俩也正要过马路，他也看见了陆昀，怔楞了一下，很快就被同行的男孩拉着过了马路，几乎是与陆昀擦肩而过。
陆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站在路边待了一会儿就过马路坐上车回了寝室。
陆昀还没等到寝室，余剑锋的电话就来了。
“陆昀，你今天上街了？”
“嗯，不上街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陆昀，你别这样。那个是我初恋，他回来我陪他逛逛。”
“敢情这样你爸就不管了。”
“不是，我爸出差了。”
“那你是跟他旧情复燃了？才跟你爸唱的双簧？”
“陆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最近也很痛苦，我也没想到他能回来找我！更没想到能碰到你！我跟你在一起时我是认真的，没有想别人！可是我们没有缘分，我也很遗憾。”余剑锋解释道。
“你自己慢慢遗憾吧，我越来越不遗憾了，你其实一直也没忘了他，咱俩分手都不到一个月，你就能开开心心地陪他逛街，这修复能力真是棒棒哒！服你！就像你说的，反正我也不爱你，我也不配伤什么心，你也能滚多远滚多远吧！”余剑锋如此冷静且官方的说辞让陆昀很暴躁，只想骂人。
陆昀挂了电话，趴在床上特别想哭，可是好像有没有眼泪，这算什么呢？自己是个替代品么？原来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还那么深情款款、甜言蜜语的，自己也以为跟他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可现在真是讽刺！
余剑锋的电话不断打进来，陆昀不耐烦地把他拉黑了。
第20章 第一个糖人
第二天，陆昀坐车回了家。回到家里，大睡了几天，庄书平就来找他了。小庄因为本科是四年，已经毕业了，在Z市找了工作。而且他和常笑笑两家已经见过了家长，准备买房结婚了。
“你这混蛋是来虐我的吧，我刚失恋！”陆昀一看是他，又回到床上了。
“我听阿姨说了你失恋的事，我本来想你再不回来就去学校看你的。”小庄坐在陆昀的床边。
“我怎么会不回来呢？还得过年呢！”陆昀趴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唉，我以为你俩能一直好下去呢，半年前看你们好得如胶似漆的。余剑锋那一脸痴汉像，就差把你绑在裤腰带上了！”
“有的人就爱那样，其实我们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他跟我分手几个礼拜，就又和初恋复合了。还跟我说跟是认真的，真是笑话！这人转得也太快了吧。看样子我跟他比真是道行不够！看见他俩在一起后，我突然觉得我这一年多的恋爱其实就是一坨屎！只不过自己当成蜜罢了！”
“你别太难受，那种人就别想了，我看你大概就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分手有点受不了。我一个异性恋对你们男男的感情事件虽然没什么发言权吧，可是我觉得每个人的第一次总是特别难忘的。这叫什么来的？第一个糖人总是最好的！对，他大概因为是你的第一个糖人，你总觉得他好。”
“屁吧，我没觉得他好啊。当时是觉得他挺好，对我也好，好像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不过他大概对谁都那样，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算了，他对谁好，跟我也没关系。”
其实，陆昀虽然这样说，但他知道，斯人斯地斯时，余剑锋是给了他爱情与幸福感的。
“行行行，你不觉得他好，可是你不还是在这儿难受么？忘了他吧，再好的糖人，吃过就算了，而且还是个烂糖人！以后说不定还有个大糖人，不对，是有个大糖厂，里面有无数的糖人等着你，随便你舔，随便你啃！哈哈哈哈……”
陆昀想，自己难受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因为爱他么？觉得被欺骗了？还是自尊心受伤害了？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又喜欢自己什么？
什么爱情，其实爱的就是那个陷入爱情中的自己吧！
过年爸爸回来了。陆昀特别烦，可是妈妈也没有赶他走，自己能说什么呢？爸爸看起来有点老了，胖了一点，不如之前精神。他跟陆昀说要给他买个车，陆昀说，“你给我妈买还差不多，我一个学生，要车干啥？”
“你妈妈的车我早就买了，她不要啊。要不你跟她说说。”
“要是我，我也不要！别说她自己有车，就是没有，也不可能为了一辆车把自己卖了。” 陆昀说得有点儿狠，噎得吕季英半天没说出来话。
“嗯，言言，我知道你怪我，我确实不对，本来离了婚我不该回来，可是我对你们娘俩就是割舍不了。”吕季英涨红着脸地说。
“那你还离婚！”陆昀还是没好气。
“我当时觉得你妈太自私，也不太爱我，什么都不肯让步，我气不过罢了，后来我也没打算结婚，所以处了几个女朋友感觉也都不对，跟你妈没法比。”吕季英接着说。
“所以你又想起我妈的好了？你可真行！老爸，你这脸皮也是没谁了！”陆运越发尖刻。
“言言！我知道错了，你妈都没这么说我，你个小孩儿说话怎么这么……”吕季英的脸红得已经跟猪肝似的了。
“我妈那是不爱跟你置气，她活得比我通透。”陆昀真的替妈妈不值。
“言言，你还小，不懂，少年夫妻老来伴，我跟你妈是结发夫妻，不是那么容易忘的，我也是，她其实也是……”吕季英后来说了什么，陆昀都忘了，就记住了少年夫妻老来伴，自己怕是永远也不能找到什么少年夫妻了，所以也不可能有老来伴了。
陆昀又想起小庄的“糖人理论”，爸爸妈妈都是彼此的第一个糖人，所以才特别难忘吧。
这时妈妈进来叫他们吃饭。陆昀知道，妈妈嘴上不说，其实每次做饭，都做了爸爸爱吃的菜，爸爸也是厚着脸皮，每天都来蹭饭。
陆昀看着桌子上的不停给妈妈夹菜的爸爸，不由得想，人真是立体而矛盾的。老妈看起来那么高傲，那么酷，可是其实心特别软，老爸这么渣，她还是狠不下心赶他走。爸爸也是醉了，当初那么坚决地想出去，结果过了没多久就后悔了，夹着尾巴又回来了。那个余剑锋更可笑，明明看起来那么暖，那么深情，分了手居然能立马潇洒转身。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陆昀发现他的失眠症在这个热闹的年过完以后居然好了。
第21章 走的更远了
开学以后，同学们还是忙着实习、找工作，而陆昀就一边实习一边等着考研成绩。很快分数下来了，他的分数总分和小分都不错，不过分数段迟迟不下，陆昀也只好等着。有一天系里来电话让他去一趟。
他到了系里，导员正好也在，还有一个消化科的老师，就是他报考的导师文教授。文教授看他进来，示意他坐下，“你是陆昀吧，这次考研，你成绩不错，不过今年我的研究生招满了。今天分数段下来，我看你成绩很好，符合平调资格。我在H大附属医院有个同学今年也招硕士，不过是肿瘤专业，你想不想去？”
“肿瘤专业？”陆昀有点意外。
“嗯，是。他是全国有名的专家，不过好几年没收硕士了。今年大家都不知道他收硕士，所以一个都没招上，我推荐了你。你不知道考他的博士都抢破了头。我观察过你，你在实习时工作很好，细心、勤快，临床思维也很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文教授说得很诚恳。
“文教授，我其实对专业没有特殊要求，就是听说您专业上很有造诣，人也好，您的学生都对您赞不绝口，所以报考了您的。平调其他学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跟我妈商量一下，明天答复您可以么？谢谢您了！”陆昀也实话实说。
陆昀真的对专业没啥要求，当时余剑锋想考外科，就让陆昀报了内科。这个文教授是内科里颇受人尊敬的老师，自己的学生都保护的很好，不会随便压榨自己学生什么的。
晚上，陆昀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我没考上本校的研究生。”陆昀先汇报道。
“没考上就没考上吧，赶紧回家来吧，你找个工作没问题的。”陆旻玉答得很快。
“妈，我是没考上本校的，可是外校有要我的，我去不去啊？”陆昀接着说。
“啊？这样啊。”陆旻玉才听明白。
陆昀听着妈妈怎么知道他考上了反倒有点失望似的。
“在H市。”陆昀答道。
“那个学校倒是很好，可是离家太远了！以后你回家好难啊。”陆旻玉说。
“就是离家远，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呢。”陆昀接着说。
“行啊，你总是要独立的，现在离家也没近哪去！不行以后我去看你。你在那要是安家了，我也去买个房子陪你去。”陆旻玉很快就接受了，都开始展望未来了。
“那我爸呢？”陆昀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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