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西(翡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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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千荨起身去卫生间，发现这个套房相当的大，他一个人住，不嫌空吗？
　　八大关的房子，他也是住在向阳的一间小卧室里，大卧室做了网店的办公室，大客厅做了仓库。余下的一间向北的卧室，给小姑娘们当临时休息室了。
　　鹿千荨不喜欢太空的房子，没有人气，没有生气，空旷的乏力。
　　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吴宇凡在打电话：“路总很上心啊，连这种小事情，你都知道了……
　　小东西我很和我胃口……路总真舍得？……我会好好享用的……”
　　见他出来，微笑示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点。
　　“我们要吃晚饭了，小年快乐。”挂了电话，过来，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
　　勃艮第98年红酒，他端起来：“今天小年，也是个团圆的日子，喝一杯。”
　　鹿千荨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碰杯后，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果然，口感绵柔，香醇，回味浓香，没有一丝的葡萄的涩味。
　　他一边切香浓多汁的牛排，一边不时的抬眼看他，微笑：“怎么样？很不错的酒吧？”
　　精致的小脸在烛光里，点头。
　　“我觉得人生苦短，就应该对自己好一些。从不将就，不论是吃穿住行，还是人。
　　一定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自己最喜欢的。”
　　鹿千荨和自己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斗争，插住，卷起，递入口中，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点头。
　　反正我吃完饭就滚蛋了，你的人生观和我有毛钱关系。你说我就听着呗。
　　忽然吴宇凡问：“你多大了？”
　　鹿千荨正专心对付一块超嫩的牛肉，太好吃了，贵的真有理由啊。听他这么一问，急忙喝口水：“明年十八了。”
　　其实他是，特别恨自己这么小，老盼着快点十八，快点成人，快点变成真正的男人，足够强大，强大到养活好自己，还可以养活好妈妈。
　　就像眼前的吴宇凡，足够强大，足够掌握自己的命运，还有别人的命运。
　　“上大学呢？”
　　“大一。”
　　“什么专业？”
　　“建筑设计。”
　　“哦，你父亲希望你接他的班啊。”
　　鹿千荨笑一下，不否认也不承认。老爷子是害怕我会抢他的家业吧。
　　他的两个比妈妈还大的亲生孩子路晓晴和路晓阳为了公司的事情整天争的面红耳赤的，哪里有我的位置？
　　我躲还来不及，那会去接他的班？
　　鹿千荨把刀叉顺着放在盘子上，擦擦嘴，小口，小口品红酒，等他吃完，就告辞。
　　人家还没吃完，你告辞，总觉得不太礼貌。
　　觉得脸上开始发烫，肚子里开始冒热气，总觉得哪里不对，有股不明的东西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喝多了！酒劲上来了。赶紧撤退啊。
　　吴宇凡终于也吃完了，看到他白皙的脸上泛着桃红，娇艳欲滴啊，波光潋滟的双目微醺，：“喝多了？我们去桑拿房解解酒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情。”鹿千荨站起来，推辞。
　　脚下发软，还是地毯太厚？到沙发上拿拎包，手机响了，趁机坐下，小客服的电话
　　“boss，要盘你店的客户联系了，说是明天有空，见面详谈。”
　　“那明天11点吧，右岸咖啡　，我等他吧。”
　　“他对我们要的价格很不满意，太高了。”
　　“知道了，明天我给他谈。他嫌价高，说明他想要，如果连价都不谈，那真没意思了。”
　　“boss　祝你明天顺利啊。”
　　“恩，他挑剔是正常的，我们要有我们的自信。
　　挂了电话，更晕了。强打精神，收拾拎包。
　　吴宇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你不是上学呢么？”
　　“自己开了个网店。”不行，必须得走了，身体越发软了。
　　“先醒醒酒再走吧。我这屋里就有桑拿房，蒸完了就好多了。现在时间也不晚。”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看样子只能醒完酒再走了。
　　现在这个样子，手软脚软的出去，危险系数更高。鹿千荨心想：好歹这里，是老爷子和肖强知道的。
　　“过来吧。宝贝儿。”他带我开门，准备东西，放水。“要我帮忙吗？”他问。
　　鹿千荨扶着门摇头：等会我洗完澡就好了。现在这样已经够丢人的了。
　　磨砂玻璃门的浴室，旁边一间就是桑拿房，冒着热气，屋里湿哒哒的。
　　淋浴，头发湿湿的，努力保持精神，可是那股身体里到处流窜的热气，躁动不安，快要冲到大脑了。
　　勉强洗完澡，裹上浴巾，钻进了桑拿房，蒸出汗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靠在原木装饰的墙上，泼了一勺冷水在滚烫的石头上，水蒸气刺刺拉拉的升到空中。
　　看着这个狭小的小木屋的屋顶，鹿千荨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像做了一个极不安稳的梦，梦里有个人进来，“宝贝儿，你醒醒。”
　　眼睛睁不开，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抱起来，他轻声呢喃着：“别碰我，别碰我。”
　　少年本来特有的声线，因为醉酒反添加了几分旖旎诱人。
　　鹿千荨不能被同性碰，一碰肌肤就像被热火烫伤，高中住宿舍的时候，不能看见寝室的同学洗澡，光膀子，不能被碰，每次不小心被碰，心里就像过电。
　　他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觉得这样太不正常了，一直在努力掩饰这种不正常，功课压力又大
　　他们浑然没发现他的不舒服，还幼稚的比□□谁的长，大。靠，宿舍还能住吗？
　　后来又出了点别的事情，
　　逃跑一样的在外面租了房子。
　　努力装个正常人。上了大学，又整天忙着网店的事情，没时间和同学出去吃饭，玩耍，自然也没有交到朋友。
　　谁也没发现他的不正常。
　　但是这次，这次，
　　鹿千荨的身体碰见吴宇凡微凉的皮肤，顿觉清爽可亲，无处发泄的热火，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伸手就抱住这个凉爽的世界。
　　一头扎进去，滚烫的脸颊紧贴着宽厚的胸膛，蹭蹭：好舒服，好凉快。
　　身体陷入一个温柔的所在。
　　滚烫的唇，很快被一个柔软，微凉，肉肉的唇含住了，从来没被人碰触过的感觉，大脑像被电击了，一路火花带闪电。直接核爆了！
　　不能思考，没有理智，本能的吮吸，原始的渴望。
　　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没法分别到底错在哪里了。
　　很快，唇齿被撬开，一条微凉柔软的舌头探进火热的口腔。激爽之下，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凉爽，好软，好上瘾。
　　全身的肌肤贴上来，全身感觉都在接吻。舒服又爽快的感觉，不自觉的就哼了出来。
　　喘不上气来了，要窒息了，在憋醒的一瞬间，他松开了滚烫的舌头
　　大口的喘息，灵巧的舌头又含住了耳朵，奇痒，躲，躲不掉。
　　好奇怪，痒到心里，无法抓挠，别弄我了。鹿千荨叫。
　　好奇怪，你的手要干嘛？
　　余下的记忆又慌乱，又羞愧的无地自容，又爽快的无与伦比。
　　……
　　激烈，混乱，酸痛，胀痛，腰要折了。
　　又浑身舒泰，好像洗了个热水澡那样放松，好久好久都没有睡过这样安稳，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深度睡眠了。
　　仿佛从遥远的木星传过来的声音，天空之城的手机铃声。继续睡。
　　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响。
　　伸手去摸，什么东西？光滑，细腻的肌肤。谁？
　　从记事起，鹿千荨可从来没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过！
　　大惊，掀被，起床。
　　拥被，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吴宇凡！
　　慵懒，餍足，如同饱餐的猫，满足的微笑：“醒了？”
　　鹿千荨小脸鼓着，咬着牙，嘴唇紧紧抿着，忍着心中的暴怒，震惊，难堪，脸色难看的不行。
　　天空之城的音乐持续在空间里回荡。
　　脚下踩着昨晚的浴巾，伸手捡起来，围在腰上，转身去客厅，摸出手机，小客服的。
　　急忙接起来：“怎么了？”
　　“boss　；客户在右岸咖啡等了你半个小时了。你在哪儿呢？”
　　哦，该死的！抬头看墙上的木雕挂钟，马上12点了！
　　“你让他等一等，我马上过去，15分钟就出发！”
　　哦！15分钟，最快！才能出门，到那里呢？现在这个点正是午餐高峰！在路上挤半个小时，45分钟！
　　就是你老公也不会等你两个小时，不带发火的吧。
　　不是人人都会遇到沈煜伦。这辈子等不到你，还有下辈子。
　　“算了，你给客户道歉吧，说我爸爸死了，我没法过去了。另约时间，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我们再找别人。”
　　反正鹿千荨的亲爸爸早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也不算是撒谎。
　　扔了手机。
　　心情差到极点。沮丧到极点。
　　吴宇凡穿着睡袍，端着咖啡，：“迟到了？”
　　不理他，自去卫生间洗澡。身体上的不舒服，是昨夜放纵的惩罚。
　　难以言表的羞耻的疼痛，比不过心里撕裂的疼，除了恨还是恨。
　　昨夜的种种一遍一遍：
　　收拾一下，打扮的精神些。
　　这个礼物太宝贵了。
　　我让肖强给你送了个小礼物。
　　小东西很和我胃口。
　　路总真上心，连这点小事，都知道了。
　　路总真的舍得？
　　我会好好享用的。
　　哈，哈哈，原来到底被当成小玩意儿送人了。
　　老狼和老狐狸合伙谋划的吧。
　　不好好念书，全部给我挂科，养了这么多年，还不听话。羊肉到底贴不到狗身上。
　　养了这么多年还养不熟的一条狗。
　　既然这样，那就送人吧。
　　最起码，模样无害又可爱，干净又软萌。

　　第　3　章

　　只怕那碗参茸汤里加了别的作料了吧？
　　知道真相的鹿千荨浑身哆嗦。
　　路远，你至于做到这样吗？
　　你的心真和你的外貌一样丑恶吗？
　　半个小时后，鹿千荨勉强算是收拾停当，去拿自己的拎包。
　　吴宇凡已经换上了职业装，白西服，黑衬衫，修长的长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裤里。
　　正在看午间财经新闻。“一起吃饭吧，都这个点了。”
　　“不了。我已经耽误很多事了。”伸手去开门。
　　“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他问。
　　“没有。”
　　“你是不是恨我？”他试探着问。
　　“我不恨你，我恨的是把我送给你的人。”
　　就在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鹿千荨心头一动，忽然转身：“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吴宇凡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承认了。
　　“那就不要答应老爷子的事情。”
　　吴宇凡看着消瘦的背影关上门。
　　吃着午饭，脑海中却一再浮现昨晚第一次见面的那张脸。
　　在有些灰暗的橘黄的光线下，整个人，似乎发着光，倾城倾国。
　　他脑海中当时已经想不到别的词了，只有这四个字。
　　一个蓝孩纸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可爱漂亮？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无一不精致到令人恍惚，
　　只要眼睛看到他，就很难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造物主创造他的时候，一定用了自己最爱的材料，才创造出天下无双，令人过目难忘的他吧
　　吴宇凡只记得当时两人对视的时候，仿佛世界都已废去，肖强说什么都没听见，只剩下眼前
　　的人儿，眼前的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眸。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间便已沧海桑田。
　　仿佛遇见了前世的自己，灵魂忽然脱壳而出，普拉普拉翅膀落在对方的肩上，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昨晚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不啻于一场少年凡的奇幻之夜。
　　路远把着时间，等他见了幺儿，又来电话，委婉的表示了让自己幺儿和他结交的意思，以后请多加照拂。
　　珠宝盒里的礼物又是可爱的套套，路远的意思不言而明。
　　又给点了一瓶昂贵稀有的红酒。
　　路远是他的客户，他自然知道路远集团的大小姐和大公子争产争权争的非常激烈，弄的公司乌烟瘴气！
　　而这个小儿子，年纪比他孙子还小，而路远已经老了要退休了，自然要想到给年未弱冠的幺儿找个靠山。
　　找个靠山当然，是人之常情，趋利避害是本能，但是，路远竟然能给自己的儿子找个男朋友当靠山，不得不说，路远已经把他的情况摸的透透的了，而且拿准了自己必然不讨厌幺儿。
　　而且，搭上了恒丰银行这条线，以后对于路远集团是非常有帮助的。
　　银行和企业，唇齿相依，谁也离不了谁。
　　由此可见，路远不是一般人！他能在商海纵横是有原因的。
　　稳，准，狠，快！
　　吴宇凡做事也是有一套自己的原则的，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不做做不到的承诺。
　　不会拿人钱财不与人消灾，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图片微博：
　　一张双人大床上，雪白的被子下，露出两条健康的小腿，交叠蜷缩着还有一只小两号的白嫩的脚丫。
　　那是他趁着小萌鹿还没醒的时候，拍的。
　　只有小萌鹿的一只小脚丫，可爱的很，神秘的很，吊人胃口的很。
　　配什么文字？想来想去，想到一句词：
　　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
　　发出去。
　　这次我不会任由你们操弄我的人生。
　　手里仿佛还有细嫩柔软的触感，光滑，火热，仿佛有魔力一旦碰触，就欲罢不能。
　　嘴唇上仿佛还有他的温柔香甜的气息，舌尖上还留着他的缠绵。
　　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宝贝儿，我既然遇见了你，那么，就不准备放手了。
　　……
　　出租车里。
　　鹿千荨坐在后排，不停的安慰自己，
　　没关系，你又不是女生，你是男生，你又不会怀孕，你又没有那什么珍贵的膜。
　　你明年就要成年了，哭什么哭。
　　你不是谁也不爱么？没有心上人，也没有必要为谁守身。
　　你不是要打定主意要独身么？做个不婚主义者，谁也不爱，只爱自己。
　　爱自己就不要伤心，要开心呀。
　　不开心的事情不是说要马上忘记么？想这些干嘛？
　　你要想想，最起码你的第一次是和一个大帅哥，不是个老头子啊。没恶心到。
　　而且很有能力，不是个废物。也是精英呢。
　　哭什么哭？擦完了又流出来。流不尽似的。
　　电话又响，小客服来的
　　“Boss，那个客户约定下个星期二再谈。”
　　“不用了。你跟他联系吧，就说老板现在没心情管生意了，在原来的价格上6折，不刀。爱要不要。余下的库存一直到他接手，你们能打折卖掉就卖掉，卖不掉的就捐给西藏的学校吧。”
　　鹿千荨现在实在是没心情管这些事情了！
　　“boss　，我们怎么办？”
　　“以后你们就跟着新老板吧。我会给你们发年终奖金的。”
　　“Boss，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忙吧。”
　　手机上订去云南的机票，想去洱海看看，可是鹿千荨忘记了现在是春运期间，全国人民都在运动中，没有预约，根本连票的影儿都看不到。
　　预约已经到了春节后十几天了。
　　高铁也是如此。
　　颓然对的哥说：“哥哥，把我送回刚才的酒店。”
　　在下个路口，离开了去机场的路线，返回。
　　在大厅办了手续，1922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卧室，比吴宇凡的小多了。
　　鹿千荨也无耻的想：如果我要去蹭房住，他也不会不答应吧。
　　但是好没意思。
　　你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赖上你了吗。
　　双人床，雪白的羽绒被褥，温柔又不失弹性的床，足矣。
　　躺在床上玩手机，头晕目眩，玩累了就去房间里的冰箱里找饮料喝。
　　饿了就点外卖。开封菜，星巴克，德克士，海鲜酒家，想吃什么点什么。
　　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累了吃。吃够了甜的吃咸的，吃够了咸的吃甜的，直到吃吐。
　　什么网店，什么功课，什么老爷子，什么吴宇凡，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
　　什么什么也别来烦我。
　　房间也不让客服进来打扫。
　　手机屏蔽所有人的来电。
　　想要安静的想一想，却乱成一团麻：
　　可能我任性，还不能承担别人的人生。
　　小客服的工作，路远集团的明天，妈妈和我的未来。
　　我斗不过老狼和老狐狸，那天我临走嘱咐吴宇凡的话，把路远集团推向悬崖更近一步。
　　如果吴宇凡真的没给老爷子贷款，老爷子就会骂我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如果吴宇凡给了老爷子贷款，他要我再过去，老爷子就是绑了我也会送到他床*上。
　　此题无解。死循环。
　　过了几天黑白颠倒人鬼不分的日子，恍惚就到了年三十，答应要给小客服她们年终奖的。
　　点开手机银行，鹿千荨看着账户里竟然多了五六十万。哪儿出错了？
　　网店连十万块都没卖上，那多出的50万是哪儿来的？
　　査账，是从路远集团的财务部转过来的。鹿千荨认得哪个账号，生活费都是从这个账号转过来。
　　莫名恶心，一分钱都不想要！
　　给小客服她们转了账。
　　开始上网，好多留言，好多事情。
　　小客服的新年祝福，还有担心。
　　“Boss，今天风少爷来了，问你去哪儿了。我们说你了你的事情，他说你父亲好好的呢。
　　“Boss，你还好吧？
　　“Boss，风少爷替你把网店盘出了。我们把房子收拾利索了。
　　“Boss，我们回家了。你也要好好的。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Boss加油。
　　路风：“小鹿鹿，你去哪儿了？
　　“拜托，回个信儿。
　　“买了好多烟花，一起放？你不回来，我自己去花园放了！
　　“小鹿鹿，你死哪儿去了？大过年的。家里已经够不让人清心的了，你再添乱。
　　“快滚粗来。！
　　“小鹿鹿，回来吧。
　　陌生号码：我，吴宇凡，抱歉没有听你的话，还是和路远集团达成了贷款意向，没有意外，明年就会正式启动。
　　“没听你的话，是因为，我仔细研究过路总的方案，路远集团只是因为前期决策失误，造成资金占压严重，不是因为资不抵债，资产负债率高。
　　“而前期失误是因为路晓晴和路晓阳姐弟相争，趁路远夫妇在欧洲度假的时候，下的决策。
　　“路远是商场上老将，我研究过他很多案例，他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眼界，和手段的人。
　　“还有一点小私心，是因为，我不想你在他面前，为难。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新年快乐。
　　肖强：“路远集团和恒丰银行已经达成贷款意向。
　　“总裁说这次，你功不可没，给你卡上打了50万，新年的压岁钱。
　　呵呵，是压岁钱吗？卖*身钱吧。老狼和老狐狸合伙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妈妈：儿子，你网店不做了啊？
　　不做也好，太累人了。好好念书才是正经事。
　　你的成绩的事情别太担心，你父亲说，只要你年后补考合格，他不计较这次你的任性。
　　儿子，今天回来吗？
　　儿子，你上次说年三十回来吃饭，明天就是了。
　　儿子，想吃什么，妈妈今天给你准备。
　　鹿千荨一直没有回信，妈妈一定很着急。
　　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我一会儿回去，我想吃你蒸的水波蛋了。
　　妈妈欣喜的一连声的答应了。
　　穿上一个星期前的衣服，去大厅退房。
　　客服小姐和楼上的保洁通话，一边看着他，似乎不相信眼前的帅哥，会把房间弄成哪个样子。
　　最后，客服小姐说：“对不起啊，先生，因为你在使用我们酒店的房间期间，把地毯弄的太脏了，还有房间里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你说扣多少钱？按你说的扣。
　　鹿千荨不想她把他干的事在大厅里说出来，地毯上是他吐的，因为没跑到卫生间就吐了。
　　还有纸篓里的垃圾都装不下，就变垃圾堆了。
　　食品包装袋满地都是。
　　大概被窝里还有食物残渣，鸡腿骨，薯片渣，面包屑之类的。
　　痛快的刷了卡，先回八大关的房子，换身衣服，洗澡，拾掇一个小时，出门。
　　老爷子的别墅里灯光全开，今晚是要点长明灯守岁的。
　　院子里停着路晓晴和路晓阳，路风的车。
　　对于这两个比妈妈还大的姐姐和哥哥，鹿千荨能不见就不见。
　　但是还是在正门进去了，不想在厨房的侧门进去，免得又被路晓晴说；小玩意像个小耗子刺溜刺溜的不走正道。鬼鬼祟祟的想偷听大人说话啊！
　　如果你看一个人不顺眼，他长的高，那就是傻电线杆，长的胖就是蠢猪。；
　　如果看一个人顺眼，他长的高，那是玉树临风，长的胖是丰腴富态。
　　总之，鹿千荨怎么做，都不会入路晓晴的法眼。
　　开门，倒也是一屋子的新年气氛，大红的福字，中国结。
　　一屋子的人，还没有打招呼叫人，路风先冲过来了：“哎呀，小鹿鹿，你终于出现了。
　　这些天，你死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