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替身相许-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广平导演:【一路顺风!期待下次与你合作。】
  谢观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第二天被活活饿醒。起床后发现桌上摆着王若伦买好的早点,还温乎着。谢观于是叼着小包子坐在餐桌前刷微博,给周小琪发的开工照点了个赞,又去看热搜榜,意外发现钟冠华榜上有名,没忍住手欠点了进去。
  热门微博竟然是新电视剧的消息,游戏《剑定江山》即将改编成同名电视剧,由聚星时代出品,著名导演李贺桐执导,钟冠华、刘丹青、王若伦、曲杰等参演。
  微博发布一个小时,转发量接近一万,评论六千。
  谢观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昨晚曲杰会喝得人事不知,而一向酒量好的王若伦会出现那么明显醉态。
  这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嘴里的包子忽然失去了味道,谢观不知该以什么心态看待这个“好消息”。他没了刷微博的兴致,昨晚那种令人难受的窒闷感又阴魂不散地缠绕上心头。
  谢观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找出经纪人王哲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接起电话的速度很快。谢观跟他汇报了自己在片场的大致情况,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B市,对方心情不错地敷衍了他两句。手下艺人有出息显然让王哲十分得意,谢观想了想,顺着他的话拍了几句马屁,把王哲恭维得喜笑颜开。他这一高兴,看谢观也没那么扎眼了,遂大度地不计前嫌,打算提携谢观一回。
  “正好,我明晚跟人约谈新项目,过一会儿让助理把介绍发给你。你要是有兴趣,明天陪我一起过去。”
  谢观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王哲听着对方的沉默,挂在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就在他暗恨谢观不识好歹,打算挂断电话时,谢观忽然轻轻地咳了一声。
  “谢谢王哥,我去。明天见。”


第3章 陪酒
  园林区,蓝越俱乐部。
  跟着王哲来这里的除了谢观,还有两个新近签进公司的女艺人,都还是艺校在读的学生。谢观认出其中一个是知名网红“小姐姐Lisa”,真名叫尹丽莎,以前跟谢观在公司打过照面。另一个内向腼腆的女孩叫孙潇,一路上没说过几句话,手指一直绞着背包的金属链,看上去很紧张,或许并不是自愿的。
  谢观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在心中暗暗嗤笑。连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别人是不是情愿。
  在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他一直以来不肯妥协的底线似乎动摇了。崩坏的速度令谢观心惊,有那么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松动并不是因为眼红身边人,而是从他尝到被重视的滋味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忍受像从前一样默默无闻的日子。
  拍《碧海潮生》让他看到了遥远的一线光明,也让他无比清晰地正视了自己身处的黑暗。
  答应王哲参加今晚的饭局是一个契机。《碧海潮生》就算不大爆,至少也能保持一定时间的热度。有了这部剧的助力,谢观只要再伸一伸手,就能碰到天花板。如果这时候陪几场酒,做出个乖顺驯服的样子给公司看,接下一两个好资源,慢慢积累自身人气,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目前这种完全处于公司控制之下的局面。
  唯一令他害怕的是一旦破戒,就很难再找回曾经的坚持。他害怕自己尝到了卖笑的甜头,日后回想起那四年的冷板凳,会觉得那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
  他的妥协是为了走出黑暗,而不是往更深处沉沦。
  因为带来的都是酒桌上的“新人”,王哲在车里多叮嘱了他们几句,无非是态度要好,别端着架子讨嫌,投资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又画大饼许诺陪完这场后一定尽力替他们争取资源。谢观直到走出电梯仍有种朦胧的不真实感,仿佛他的意识仍停留在数个小时之前,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预见。
  厚重隔音的包厢门通往另一个世界,人语喧嚣和烟雾一齐扑面而来,嘈杂得犹如活禽市场。牵线这次饭局的是位业内知名的制片人,坐在他旁边的则个没听说过名字的导演,叫韩柯,其他全是影视公司高层。王哲点头哈腰地寒暄了一圈,却没几个人正眼看他们一行人——也难怪,包厢里多是男人,谢观自然没什么吸引力,尹丽莎和刘潇长相放在演艺圈里,也只能算一般水平。
  倒是韩柯导演盯着谢观看了好几眼,笑道:“我看你有点眼熟,都拍过什么作品?”
  谢观忙答了几个,但他露脸机会很少,韩柯也不可能对路人甲有什么深刻印象,到底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谢观等人在末席落座。两个主位还空着,此时尚未开宴,客人们主要活动是抽烟聊天互换名片。他们插不进话,只好保持着微笑一声不吭地装壁花。没过多久,谢观感觉有人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手,尹丽莎偷偷递来两块巧克力,悄声说:“先吃点甜的垫垫,一会儿喝酒不容易醉。”
  谢观正饿得慌,朝她感激一笑。
  第一块巧克力还没完全咽下去,包厢门再度被打开,这回屋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制片人快步迎上前,满脸逼真的灿烂笑容:“张总,聂总,来来来,快请。”
  二人被簇拥至主位落座,美酒佳肴流水般送入席间。谢观被叫过去给那位姓聂的女老总倒酒。他倒是乖觉,同席的人交谈没有他插话的份,他也不主动往上凑,只管温柔小心地伺候聂总,时不时帮她挡一两杯酒。接连着好几次,她刚动了念头想要什么,身旁人却早已为她准备好,聂总不由得多看了身边这个青年几眼。
  谢观长得很帅,却不是阴柔俊美那一挂的,而是五官和谐,说不出哪一部分特别好看,但凑在一起就特别顺眼。举手投足之间不见稚拙生涩,少数刻意讨巧也都遮掩在沉静温柔的动作里,既有少年人的神采明俊,兼具成熟男人的气质稳重。聂总年近五十,事业有成膝下无子,竟被谢观勾起几分慈爱来,看他的眼神也软和了许多。她接过谢观双手端来的一小盅甜汤:“好了,歇一会儿。我看你有点眼熟,都演过什么剧?”
  谢观酒量一般,被灌了个半醉,比平时要放得开。今天这问题被人问过好几遍,他依旧耐着性子一一给聂总讲。十八线小明星跑龙套的经历在圈子里根本不值一提,说出来都是当笑话讲。谢观却也不掩饰,坦坦荡荡地拿片场经历当段子逗聂总笑,把周围人带得前仰后合,他还能面不改色地给聂总倒茶:“喝点水,润润嗓子。”
  聂总最招架不住这种货真价实的乖,暗暗对这个叫谢观的小明星留了心,觉得这孩子长相周正,性格又好,只要有人给他个合适的机会,一飞冲天不成问题。
  她这边正思索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动静。聂总转头一看,王哲带来的两个女艺人一左一右坐在张总旁边,那老男人摆在桌面以上的部分人模狗样,桌面之下,粗短五指却已经顺着其中一个女艺人的短裙下摆滑了进去,那个女孩子涨红了脸,又不敢出声,只能小幅度扭动试图挣脱。
  聂总微微蹙眉,但很快收敛神色转过头来。
  张总爱玩小明星,是出了名的好色,而且他经手的项目赶不上他睡女明星的速度,经常睡完不认账,是以在潜规则遍地的娱乐圈里也声名狼藉。这事经纪人肯定知道,看样子没告诉过艺人。
  谢观随着聂总的视线望过去,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只是被张总搂住的刘潇背对着他,他分不清那轻微挣扎到底是不情愿还是玩情趣,不好贸然开口。
  尹丽莎见刘潇眼里漫上一层水雾,怕得要命,实在看不过去,于是给张总斟满了酒,要敬他一杯,借机分散一下他在刘潇身上的注意力。
  谁知那老王八蛋醉醺醺地说:“敬酒、不是这么个敬法!你过来……我教教你。”
  尹丽莎心中暗骂,但面上还得赔笑:“您说是怎么来呢?”
  张总喝得满面红光,举杯灌了一口酒,笑嘻嘻地觑着尹丽莎,忽然伸手搂住她脖子,沉重身躯压了上去,竟要强来个嘴对嘴的皮杯。
  席上人都看着他们,轰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桌下突然传来“咣”一声闷响。
  尹丽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张总。老男人晃了一下,没坐稳,一头栽进了桌子底下。
  马上有人冲过来扶他,场面霎时乱成一锅粥,不知是谁在混乱中说:“上这儿来陪酒卖笑,还装什么贞洁烈妇,立牌坊给谁看呢。”
  尹丽莎原本站在离桌子稍远的地方,听见这话,身子竟打了个晃,靠住了身后的墙才勉强站稳。
  那边被人簇拥着扶起来的张总没受什么伤,只是落了面子,脸上十分挂不住。他神色阴沉推开旁人的搀扶,径直走到尹丽莎面前,扯着她的头发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啐了一口:“小婊子!”
  尹丽莎被他抓着头发跌跌撞撞拖向门口,在酒柜旁边绊了一跤。张总余怒未消,按着她脑袋就要往酒柜边角上撞。
  周围站了一圈衣冠楚楚的男人,竟无一人去拦。
  这一下到底是没撞上去。
  谢观伸手挡住了柜角,将尹丽莎的额头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没费什么力气就按住了张总的手臂。
  “张总,”他平稳地说,“刚才是她不懂事,冒犯了您,您也给过教训了。这一下真撞实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一直装死的王哲终于出声:“谢观,这没你事,闪开!”
  张总盯着他的脸,又看了看他按住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嗬,挺有种。这贱人是你姘头?上我这来逞英雄来了——”
  “是我同事,”谢观还是很谦和的口吻,“我让她给您赔不是,但她一个女孩子,受不得打,还请您高抬贵手。”
  张总的后半句话伴着拳头带起的劲风:“——你他妈算老几!”
  事实证明,这种饱食终日、被泡成酒糟的老男人,谢观一只手能打五个。
  他侧头避开张总挥来的拳头,顺手将尹丽莎轻轻推开,往后右错开一步,张总猛地往前一扑,却扑了个空。
  众人目瞪口呆地围观着这场闹剧。谢观的拳脚功夫杀伤力不大,动作片里要求的是速度快和身法好看。他在门口灵活地左躲右闪,身形快得几近飘忽,张总接连挥出几拳,连他衣角都碰不到。老王八蛋疯起来跟狂犬病一样,步步紧逼,谢观一直后退,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门板。眼见无路可退,耳边突然传来服务生的敲门声。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张总怒气冲冲地举着拳头砸下来,谢观眼睛一转,背在身后的手拧动门把手,霍然转身拉开了包厢房门。
  张总眼睁睁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服务生惊愕地瞪大双眼,他原以为跑不了的谢观站到了他够不着的门后,然而去势难消,这一拳带着他的全身之力,气势汹涌地正中服务生面门——
  咣当。


第4章 相见
  飞出去的托盘撞上木质楼梯扶手,碎开一地酒香。
  服务生被一拳打得向后仰倒,手忙脚乱之中,他在“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信念的指引下,一把抓住了张总的裤腰带。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张总满脸横肉定格在了“惊愕”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双手像狗刨一样在空中胡乱划动,随即直挺挺地栽出了包厢。在倒下的片刻功夫里,他还不依不饶地与服务生搏斗,两人歪着摔倒在大堂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且由于惯性,还相拥着滚了数圈,最后一头撞在台阶上。
  正在下楼的男人被“人造路障”挡住去路,只得停下脚步。
  大堂里鸦雀无声,静的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包厢里的人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扶起摔蒙了的张总,拍土的拍土,问候的问候:“张总没事吧?摔着哪儿了?要不要去医院?”
  站在楼梯上的霍明钧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这场闹剧,视线微微一动,落在了包厢里最后走出来的年轻人的身上。
  他的脸大半隐在昏暗的阴影下,看不清美丑,身姿却挺拔得像一棵树,窄肩细腰,步伐轻而稳。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衣袖,在人群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恭谦有礼地垂首,关切道:“您没事吧?”
  狼狈不堪的张总看见他这副模样,差点气成脑溢血,怒吼一声,挣开旁人的搀扶就要冲上去揍他。
  谢观状似无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来?”
  张总的脚步迟疑地停顿了。
  这时,一直在旁不吭声的王哲突然冲上前抓住谢观,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谢观全副心神都在张总身上,没防着偷袭,冷不防被王哲钳住手臂,头向后一仰,也只堪堪避过半个巴掌。指尖擦着他的脸抽过去,登时肿起一道鞭痕似的红印。张总见势,立刻抖起威风,一拳捣上了谢观的肚子。
  巨大的疼痛从没有骨骼保护的地方骤然炸开,只这么一下,谢观的腰就弯了下去。张总犹嫌不解气,还想再补一脚。谢观捂着胃勉强躲开,下意识地往靠近出口的地方挪,从灯光昏暗包厢门口走进了明亮的大堂。
  那张脸纤毫毕现地落进霍明钧的目光里。
  一瞬间,莫可名状的巨大惊愕攫住了他的心脏。霍明钧死死的盯着谢观,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在令世界静寂的窒息中,他的耳边却幻觉般地听见了滂沱的雨声。
  陈年旧伤如有所感,他怔愣片刻,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陪着他的表弟霍至宽吓了一大跳,忙过来扶他:“哥,怎么了这是?呛着了?要不要紧?”
  霍至宽在一众兄弟里跟他算是比较亲近的,然而也只敢虚虚地扶着他的胳膊,不敢再亲近一步。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两个保镖,训练有素地挤开霍至宽,递上温水和手帕。霍明钧咳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理智也跟着回笼,注意到因为他刚才闹出的动静,楼下打群架的已经停了手,正盯着他这边看。
  霍明钧搭着霍至宽的手站直,径自朝谢观走去。
  谢观疼出了一头冷汗,胃里的疼痛让他连保持站立姿势都很困难,然而感官到底还是灵敏。霍明钧离他还有几步远,身上那股冷峻气势先碾压过来。他都不用抬头看,腿肚子就开始自发转筋。本能快过理智,谢观当即就向楼梯口退了两步。
  霍明钧见他居然要跑,低喝道:“站住!”
  他刚止住咳,嗓音沙哑,这一声低斥越发显得肃杀。谢观果然乖乖站住不动了。
  张总一行人面面相觑,作壁上观的聂总却吃了一惊,悄悄拉住牵线的制片人问:“那是不是……霍先生?”
  制片人一头雾水地问:“什么霍先生?”问完自己也反应过来,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怎么……真是他!他怎么会认识那小子?!”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霍明钧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钳住谢观的下颚,把他的脸扳正了对准自己,低声质问:“跑什么?你认识我?”
  他手劲非常大,谢观只觉得自己下颔骨下一刻就会在他手里碎成好几块。他认出了对方是上个月在翠屏山下偶遇的男人,但出于求生本能,他摇了摇头,含混道:“不……认识。”
  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脸与脸之间只有十几厘米,足以让霍明钧在高度相似之外,看到一些微妙的细节差别。
  他放松了钳制的力度:“你叫什么?”
  谢观心念急转如电,完全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看见自己的,又想干什么。他在余光里瞥见围观的众人,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靠说瞎话蒙混过关。这么多知情人,随便拉一个问问就能套出实情。
  脸上传来一阵压迫的疼痛,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犹疑:“说实话。”
  “谢观。”
  “真名?”
  “是。”
  “出生日期。”
  谢观愣了一下,他身份证和实际年龄不一样,签进公司时经纪人看他脸嫩,让他改小了两岁。他平时设密码都用实际生日,但这种状况下,谢观还是选择了身份证上的日期:“1992年。”
  霍明钧心中突兀地一沉。
  年龄对不上……不,他明知道面前人不可能对的上。
  下巴上的禁锢忽然松了,指纹细腻的手指落在他的眼底,几乎是带着温柔的意味,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脸上的肌肤实在太敏感,这个动作仿佛带了电,从面部神经一直酥麻到尾椎骨。谢观被他摸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那比别人都短的反射弧又不打报告就行动,想也不想,一巴掌挥开了霍明钧的手。
  “啪”地一声脆响。
  知道内情的聂总和制片人头皮一麻,险些犯了心脏病。霍至宽目瞪口呆地拧了一把旁边服务生的大腿:“我没看错吧?刚那小兔崽子……打我哥了?”
  服务生捂着腿,含泪点头。
  谢观从来不知道打手也能打出抽耳光的动静。他本来就挺怕霍明钧,现在又当面给了人家一巴掌,基本可以预见到自己是什么下场了。
  霍明钧问:“整过容吗?”
  “啊?”
  谢观怀疑自己被吓出幻觉了。
  他一直不敢直视霍明钧,此刻惊讶地抬起头,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男人的眼睛深邃湛然,额头至鼻梁一线饱满流畅,眉心有一道皱眉形成的浅浅竖纹。这样坚毅俊美的面相,只要不笑,无论何时都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若仅就五官论,这男人好看得令谢观都自惭形秽。如果换成个少女被他这样专注地盯着,恐怕能给帅晕过去。
  可惜谢观是个心宽如海的糙老爷们。
  “没整过,”谢观狐疑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霍明钧的面皮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离得近,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神情,但谢观能感觉到他有点失望。他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心理上的疏离感没那么强,于是拉开点距离,朝他笑了笑:“您大概是弄错了。”
  谢观能被星辉签下,那张脸辨识度不会太低。他眼角一弯,霍明钧立刻想起了五月份在翠屏市街上遇见的徒手抓飞机的人,那时在心头一闪而过的奇异感觉也终于有了解释——他对这张面孔实在是太熟悉了。
  “原来是你。”霍明钧任由他退开,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用故作严肃,面无表情就够吓人了。配上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有血海深仇的死敌。
  谢观小腿肚子又隐隐疼了起来。
  “今年五月,在翠屏山,还记得吗。”
  “哦——”谢观在心中怒吼你怎么还不走求求你快走吧,面上还要强作恍然大悟,“……嗨?”
  这个难伺候的男人这才像是满意了,转身朝霍至宽招了下手。蓝越俱乐部的老板立刻训练有素地快步走来,狗腿得十分到位:“哥,有什么吩咐?”
  霍明钧方才在谢观面前外露的那一丁点情绪全部收起,转眼又是一脸拒人千里的冷漠。他刚才站在楼梯上目击了这伙人大打出手的全过程,为防万一,特意提了一句:“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先不要为难他。”
  霍至宽点头应是。
  霍明钧用的是正常音量,站在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这些人虽然人品不行,但还算有眼色。聪明的已经从霍至宽那一声“哥”里推断出霍明钧的身份,迟钝一些的也知道蓝越俱乐部分三层,楼层越高包房级别越高,从楼上下来的必定不好惹。众人此时不免都把目光投向谢观,心中暗自忖度这小子的来头背景。
  霍明钧交代完,带着保镖从电梯离开。从头到尾没再分给谢观一丝目光。
  霍至宽等他走了,慢悠悠地踱至张总跟前,一脸不走心的模样:“客人在包厢里打架,各位的私事不归我们管,不过损坏的财物要照价赔偿,还打伤了服务员,医药费误工费哪位来结一下?”
  没人应声。
  “谁动手谁赔偿,不认账的话我们要调监控了,”霍至宽和煦带笑的面色说变就变,“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必不愿意在明天头条看见自己的名字,对不对?优合传媒的张总、众品影视的李总监……”
  “霍老板……霍老板!”制片人赶紧出声,“息怒息怒,这事是我们莽撞,赔偿我来出。别为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
  霍至宽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些,叫服务生清点屋内器具,带制片人结账去了。
  这么一闹,谁也没了喝酒的兴致,脸上都挂不住,纷纷告辞离开。谢观今天算是把张总得罪透了,公司那边不好交代,王哲的表情更是阴沉得像要下刀子。谢观知道他肯定要冲自己大发雷霆,但在那之前,还有两个姑娘不能不管。
  谢观帮刘潇扶尹丽莎上车去医院检查,女孩子拉着谢观的手边哭边语无伦次地说谢谢,谢观费劲地哄了好半天。等终于把人送走,他站在街边,一口气还没松完,身后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小谢。”
  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车窗徐徐落下,露出后座上的聂总。她神色复杂地盯着谢观看了片刻,才幽幽地道:“你很有勇气。”
  谢观今晚第一次被人夸,讶然抬眼望去。
  “身为女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