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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捡个伴读当助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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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教你。”
  云砚浅笑着点了点头,又耐心地放慢了动作给他演示了一遍。特别容易被拐走的林小狗一门心思地学着他的样子跟骨头较着劲,在拆坏了三个鸡翅之后,终于顺利地自己拆出来了一个完整的,兴奋地汪呜一声跳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这个好厉害!”
  看着总算又打起了精神的林小狗,迂回作战曲线救狗的云白菜眼里也带了些笑意,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替他去倒了杯冰镇的酸梅汤。林小狗一鼓作气地把剩下的鸡翅也全给拆了出来,排成一排仔细端详了好一阵,才挑出了几个最好看的夹给他:“这几个给你——明天你还要咬血包,听方哥说那东西咬一回整个嘴都是麻的,得半天才能缓过来呢……”
  ——但是只要是咬血包就说明都是假的!虽然下面的剧情是叶紫枫死在自己怀里,但是接下来的剧情他还会活过来,和现实中的云砚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
  成功安慰了自己的林小狗用力地握了握爪子,准备快点把饭吃完,然后尽快把台词背熟,明天争取一遍就过,免得还要再让自家白菜咬好几个血包受罪。
  “对了,刚才你的粉丝会分会长私信我,说她们明天想要来探班,下戏之后再过来,保证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拍摄。”
  见自家小狗的情绪总算好了些,云砚也终于松了口气,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题:“我想着如果都是女孩子,连夜回去多少有些不安全,用不用找人去送送她们?”
  “明天就过来吗?”林清墨刚咽下去一口饭,闻言连忙抬了头,目光亮晶晶地望着云砚,“那我跟李导申请一下,我记得咱们应该还有一个剧组给配的助理来着——对了,才刚出了那种意外,他们来探班没关系吗?”
  “没关系——听说是海影特意邀请了你的粉丝代表过来的,说让她们见见真人,也好给她们压压惊。”
  看着自家向来喜欢热闹的小狗眼睛里的光芒又亮了起来,云砚的眼里也带了些柔和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答了一句,又替他理了理衣领,带了几分促狭地浅笑着开口:“明天可要好好想想穿什么,要是她们明天来再认不出你,那可真就是一群假的粉丝了。”
  “不想了,就穿戏服,我不信她们认不出来!”
  林小狗可出息地一梗脖子,特别有骨气地哼了一声:“要是再认不出来,我就去微博上说阿爸不再爱她们了!”


第59章 
  虽然头天晚上已经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可第二天一到片场;特别没出息的林小狗却还是瞬间就怂了下来。
  为了叫发挥间歇性不稳定的林小同学足够入戏;李导特意嘱咐筹划组把今天的场次由死别章往前推了一场。两个人要从并肩杀敌演起,紧接着叶紫枫会为了护住凌易水替他挡住一箭,然后隐忍一路都不曾声张;直到两人终于脱险,才会终于支持不住地倒在他面前。
  看着终于上线的化妆师和道具一起往云砚身上贴着血包;林清墨就开始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道具把最后一个血包仔细贴好;抬头看了林清墨一眼;就忍不住轻笑起来:“墨哥;不用这么紧张——那些箭都是假的,肯定不能真往砚哥身上射。等会儿你们拍到砚哥中箭就得停下,我们还得赶紧上来把箭头跟箭尾插在砚哥身上……”
  原本还挺紧张的林小狗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迟疑地戳了戳云砚胸口的血包:“就这样——就行了?那是到时候再剪辑吗?”
  “当然就这样就行了;总不能真把大活人捅个窟窿吧——那样可就没人愿意演戏了。”
  化妆师笑着应了一句;又往云砚的脸上扑了些白粉;把他唇上的血色也遮下去了些:“怎么样——像不像重伤的样?”
  脑补了一番道具小哥的描述;瞬间感觉到演这一段戏不是那么难接受了的林小狗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托着下巴望向云砚:“是挺像的……”
  云砚不由浅笑,轻轻顺了顺他的背,又温声嘱咐了一句:“一会儿套招的时候多把注意力放在群演上,不要老是看我,记住了吗?”
  因为要拍的是两个人被围攻的戏,所以这一回没办法亲身上阵代替群演的云伴读也是非常的不放心自家小狗的安全!
  林小狗的脸上一红,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可听话地跟在他身后一块儿进了场,一起听着袁指导讲解接下来的武打动作——这一段的主要剧情是叶紫枫保护凌易水,云砚可以随时自由发挥护住自家小狗,总算叫特别担忧的云伴读多少放了些心,几个人在一起反复走了几遍,大致把招套熟了,就各就各位开始了拍摄。
  ……
  “小心!”
  凌易水横剑刺入一人颈间,甚至来不及检查自己的战果,就猛地将手中长剑撤出,就地一滚避开了当头砍下的长刀。一旁的叶紫枫及时出剑替他挡下了杀气凛然的刀锋,顺势反手斜刺将那持刀刺客击杀,刚要拉他起身,目光却忽然一凛,又猛地将他推开,长剑用力向一侧挥下。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刺向凌易水的那一剑被强劲的力道荡开,叶紫枫却也因此被身侧刺客趁机偷袭,肩上瞬间多了一抹血色。
  “跑——快跑!”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杀掉能杀掉的敌人,挡下能挡开的兵器,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地向前发足狂奔。凌易水虽然狼狈却并未受伤,白衣上不过多了些尘土,叶紫枫的身上却已多了好几处的伤口,只要细看,就不难发现那一身墨色的捕快服上正缓缓洇开着一处处深色的痕迹。
  终于杀出了重围,头也不回地向前跑着,叶紫枫却仿佛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猛地将凌易水向前推出去,回剑奋力将呼啸而来的箭矢绞开,却仍有一支弩箭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
  “好,卡!”
  李导高声喊了一句,忍不住用力地鼓了鼓掌,快步从机位后面走出来:“这一段打得漂亮!小林的进步简直太大了——果然还是你们两个在一块儿的打戏最好看,回头得和编剧说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多给你们俩写几场戏……”
  刚才连跑带打的运动量实在太大,林清墨这时候还在拄着双膝急促地喘着气,累得恨不得就地坐在地上。偏偏他今天穿的又是那一件洗起来几乎是地狱难度的纯白色戏服,一想到剧务每次一看到电视里立白广告的时候无助又渴望的目光,特别体贴的林小狗就瞬间没了就这么大大咧咧往地上坐的勇气。
  这样的念头才刚一冒出来,微微汗湿了的后背就被一只手臂轻轻揽住,扶着他坐在了马扎上,又细心地替他披了一件衣服以免着凉。林小狗抬起头,愕然地望着自家几乎比机器猫还要全能的白菜,尽力把凌乱的呼吸平复了下来:“你都不累吗……”
  “还好,多少也会有些累。”云砚笑着温声应了一句,把保温杯拧开递给他,又冲着李导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李导——我倒是很希望能和清墨多合作几场戏,相信清墨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小狗立刻可积极地跳了起来,不迭地举着手支持着自家白菜的意见。云砚不由浅笑,轻轻顺了顺他的背,又替他把额间的细汗拭净,免得一会儿再花了妆:“慢一点喝水,不要喝的太急了——冷不冷?”
  “不冷不冷。”林清墨连忙摇了摇头,好奇地看着早就在一旁埋伏好了工作人员跑上来熟练地往云砚身上捅着箭,忍不住颠颠地跑了过去跟着凑热闹,“这个原来是断的,我还一直都奇怪是怎么插上去的呢……”
  “那是那是,我们可不敢把砚哥身上弄出个窟窿来。”
  造型小哥笑着点了点头,把断成两截的箭插在云砚衣服里早就塞好了的泡沫板上,甚至还往箭头上淋了小半包的血浆,又把剩下的全洒在了云砚的身上:“砚哥这衣服其实有点浪费了——要是穿了件白的,这效果绝对没得说,肯定逼真,出去就能吓哭一片……”
  云砚含笑道了句谢,简单地活动了两下身体,接过血包含在嘴里。等着林清墨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又进入了下一场中箭后的拍摄。
  他虽然没演过这样的重伤,自己却是真重伤过的。按着剧本咬着牙利落地削断箭头将箭拔了出来,一边回忆着那时的情形,步履蹒跚地跟着林清墨往前跑了一段,终于甩开了身后的刺客,钻进了一座早已破败的古庙里头。
  ——凌易水还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伤,正气喘吁吁地叫他把门栓紧,身后却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愕然之下猛地回身,却发现那人竟已无声无息地顺着门滑坐了下去,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地上正渐渐漫开着一片刺目的殷红。
  “紫枫!”
  凌易水慌乱地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随手把剑扔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把他抱在怀里:“你怎么了,是不是——”
  话音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摸到了那人胸口正汩汩涌出的温热血液。
  强烈的寒意叫他止不住地打着哆嗦,飞快地扯下了一条衣襟,想要替他包扎,却被怀里人轻轻抬手拦开。那个不祥的预感仿佛已经强烈到了极致,他恍惚地抬起头,却迎上了那一双依然温润含笑的眸子。
  “不必麻烦了……”
  他听见那个人的声音,语气依然是和往日无异的温润柔和,却已微弱得只剩了隐约的气音,就像是风中的一点残烛,稍一摇曳便会无情熄灭。
  “不——你不要说话,省些力气……快运内力护住心脉,不够的话我给你,快一点……”
  他无措地用力摇着头,眼中止不住的泛上些雾气,怎么都眨不干净。怀里的人依然耐心地望着他,眉眼间竟还带着浅淡缠眷的柔和笑意,无力地摇了摇头,忽然轻咳了几声,唇角就已有血痕蜿蜒而下:“我心脉已断,内力已绝……能护你脱险,就已知足了……”
  那个人每说一句话,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仿佛就随之黯淡一分,可即使如此,那双眼睛里却依然是一片坦然又温存的满足平和。那只手费力地朝腰间探去,艰难地摸到那一块腰牌,想要交到他的手里:“把我留下吧,带着这个——帮我送回开封去……颜寒心存不轨,你要多加小心——你信我……”
  “我信你——我信你!”
  他忽然再忍不住泪水,哽咽着用力拥紧了怀里的人,徒劳地试图用手堵住那一处狰狞的伤口,却有越来越多的血液从他指间溢出,滴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紫枫……紫枫,我跟你回开封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误会你了,我帮你追回九龙佩——你不要死……求你……”
  那人的目光已近乎涣散了,望向他时却仍是带着笑的。抬起手轻柔地拭去了他脸上的泪水,又拾起了那一柄剑,轻轻放回了他的手里:“永远不要松开它……走吧,不会再为难你了……”
  他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已无法再说下去。
  凌易水的手握着那一柄剑,叶紫枫的手握着他的手——那只手正无力地跌落下去,仿佛也终于彻底耗尽了最后的一丝生机,那双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轻轻地合上了,神色安宁地靠在他怀里,平静得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紧握着那一柄剑的手上。曾经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紧紧拥着怀里已无声息的人,哭的全身发抖,却始终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不能出声,会被外面的人发现的。


第60章 
  “好——卡!”
  一听见导演的声音;云砚就立刻撑着地翻身坐起,把自家不住发着抖的小狗用力揽进了怀里;安抚地轻轻顺着毛:“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没事;都是假的……”
  林清墨恍惚着被他抱在怀里;怔忡了好一阵才终于反应过来。一头扎在他颈间,紧紧地扯住了他的衣服;声音仍带着没来得及从剧情里脱离出来的嘶哑哽咽:“我不走……我就和你在一块儿,哪儿都不去……”
  “就一直在一块儿,哪儿都不去。”
  云砚点了点头;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温声应了一句。又耐心地安抚了好一阵;直到怀里的小狗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才终于轻轻放开了手。
  一旁的剧务连忙快步上去,把一沓子湿巾递给他:“砚哥快擦擦血——真不愧是科班出身,刚才演得真是太带感了,别说清墨;连我们都差点儿以为是真的了。我们主任的眼睛现在还是红的呢……”
  云砚浅浅地笑了笑;温声道了句谢,把唇角和手上的人造血浆擦拭干净,至于衣服上的实在太多,也只好无能为力地作罢,等着回头交给剧组来想办法处理了。
  望着林清墨脸上被泪水搅得一塌糊涂的血迹,云砚的眼里就多了些无奈又柔和的笑意,抬手把人拉到身旁,抽了张新的湿巾替他耐心地一点点擦干净:“我们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好不好?”
  林清墨听话地点了点头,扯着他的袖子不松手,老老实实地被他带回了更衣室去换衣服。拍了这些天下来,已经充分掌握了林小狗情绪变化的李导这两个宝贝的态度显然越来越宽容体贴,早上一共就只给他们安排了这两场戏,下午的戏份也都是些吹吹笛子吃吃饭的轻松文戏,两人把这一身戏服换下来,今天上午就算圆满收工了。
  一直到进了更衣室,林小狗都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云砚身后,任谁劝都不肯离开。云砚也只当他是刚才入戏入得太深,一路上有意地缓声哄着他说些闲话,又帮他把身上的戏服脱下来放好,这才开始脱自己那一件几乎已经被人造血浆浸透了的衣服。
  这还是他头一次演这种假作受伤的情节,身上的人造血浆和真正的血液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黏腻冰冷地沾了一身,被冷风一吹就透心的凉。才把外头千疮百孔的捕快服脱下来,林清墨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里衣上面,云砚心中微动,下意识侧身遮了遮,利落地脱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又轻轻揉了揉自家小狗的脑袋:“那些都是假的,不要总是想着了……”
  “是不是很疼?”
  林清墨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微仰了头望着他,脸色仍带着些苍白,眼里竟已带了隐隐的水色。云砚不由微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带了些茫然地望向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的自家小狗:“什么——很疼?”
  “你——那个时候……”
  林清墨轻声应了一句,眼眶就瞬间泛上了一片红色,扑到了云砚怀里把他紧紧抱住:“我还记得你刚醒的时候——那时候你是不是也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特别的疼……”
  云砚怔忡了片刻,目光就一寸一寸地柔和下来,反手把怀里的小狗抱住了,浅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是很疼,而且很冷,好像永远都逃不出来……不过醒来之后就遇见了你,所以现在回头想想,好像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林小狗的脸上骤然泛起了些血色,埋着头窝在自家白菜的怀里不动弹,也不出声,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云砚耐心地拍抚着他的背,目光却也不自觉地略略恍惚——前世的那些刀光剑影和生死搏杀,现在看来居然已经恍若一梦。虽然还被封存在记忆的角落里,却也已再留不下什么更深彻的印记。
  ——因为在那之后,还有无数更温暖、更明亮的回忆,可以充满无数个曾经被那些回忆所笼罩着的梦境。
  望着怀里暖烘烘软乎乎的小狗,云砚的目光里就浸润过些许柔和温存的暖意,浅笑着微低下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啦,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下午的戏还有挺长时间才轮得到呢,卸完妆冲个澡,我们不回酒店了,中午出去吃好不好?”
  这一招用来对付可喜欢出去玩儿的林小狗向来屡试不爽,他的话音才落,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林小狗就立刻抬起了头,亮晶晶地晃着尾巴望向他:“我想吃牛排了——我们去吃法餐好不好,我请你吃焗蜗牛!”
  “……”光听这个名字就很有心理压力的云伴读头一回毫无出息地犯了怂,望着自家小狗满是期待的目光,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横下心点了点头:“好,我们去尝尝看……”
  先前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把云砚忽悠过去,好不容易今天赶上自家白菜松了口,林小狗可兴奋地拉着他卸了妆,又钻进了剧组备着的淋浴间把自己洗涮干净,就兴致勃勃地叼着自家白菜朝法式大餐一路杀了过去!
  那些回忆一定都是特别不好的内容,云砚好不容易都快忘得差不多了,一定不能再被自己勾起来——林三喵说过,没有什么是一顿大餐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那就两顿。只要带着自家白菜来多吃几顿好吃的,那些黑暗的往事就一定都会被很快忘掉的。
  林小狗有着特殊的拱白菜技巧!
  在被自家小狗带进西餐厅的时候,云伴读的紧张几乎已经到达了同手同脚的高度,脑海里充斥着对焗蜗牛的各种超越现实的想象,简直要比同时面对着十来个杀手的压力还要大出不少。
  林清墨倒是没少来过这种地方,当初硬拗高冷贵公子人设的时候,梁助理坚持说这种餐厅的格调相对高一些,也不容易出现食客拥堵围观的状况。直接导致了他只要想单独出去吃一顿饭,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往这种地方进,直到云白菜从天而降,才终于摆脱了这种严酷得令人发指的管制。
  所以说——云白菜的到来无论对林小狗还是其他人而言,都实在是特别的感天动地!
  现在还没到饭点,店里的人也不算太多。林清墨要了个角落里半私密的四人座位,熟练地点好了菜,黏着自家白菜坐在了一张沙发里头,絮絮叨叨地给他小声念叨着自己当初天天吃西餐的惨痛经历,总算叫紧张过度的云伴读渐渐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都不怎么喝酒,餐前的红酒也只是象征性的要了一瓶波尔多。可坏心思的林小狗把其中一只高脚杯推向了云砚,忍着笑意示意他尝一尝:“这个是红酒,用来在餐前开胃的,尝尝看好不好喝?”
  因为家里家教太严,长这么大都根本不会喝酒的林小狗在第一次尝到红酒的时候就一点儿不剩地喷在了自家大哥的脸上,场面也是一度特别的尴尬——而从那以后,林大狗就再也没有试图把自家弟弟往任何宴会上带过。
  望着他过分期待的目光,熟知自家小狗脾气秉性的云白菜就知道这酒准不是什么太好的滋味。警惕地端起酒杯细细端详了一圈,又嗅了嗅酒香,才终于试探着浅浅地抿了一口。细细品了一阵,却没有像林小狗料想的那样喷出来,反倒是带了些茫然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味道尚可——香气醇厚,入口绵柔……这是果酒么?”
  “你居然会不觉得难喝……”
  可失望的林小狗耷拉着耳朵趴在了桌上,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是葡萄酒——你们那里也有葡萄酒吗?”
  云砚不由失笑,轻轻点了点头,安抚地给自家使坏失败的小狗顺了顺毛:“自然有,不过口感略有不同——军阵之前粮食贵重,以酒曲酿酒又工艺繁琐,所以多有用葡萄或是山果子酿酒的,要比这个喝起来还要更辣些。”
  “对了——葡萄美酒夜光杯,这个我背过来着……”
  林小狗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当年的小学必备古诗文,可失落地晃了晃尾巴,一想到接下来的主菜,却又忽然打起了精神:“头盘菜我点了焗蜗牛和熏鸡肉粒——这回你肯定没吃过,焗蜗牛特别的好吃!”
  毕竟是在西餐厅里头,林清墨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光芒却是一点儿都没少。对这道菜的名字保持了长达几个月的深切恐惧的云伴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额角苦笑一声,终于还是特别没出息地败在了自己无限的想象空间之下:“要不然——你吃焗蜗牛,我吃熏鸡肉粒好不好……”
  毕竟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叫人望而生畏了,刚穿过来没几个月的老祖宗也是非常的适应不了!


第61章 
  伴随着云伴读难得忐忑的心情;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焗蜗牛终于被白衬衫打领结的侍者端上了餐桌。
  “这个——就是焗蜗牛么?”
  才发现眼前的食材和想象中大相径庭,云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迎上自家小狗显然带了些促狭笑意的目光;才总算幡然醒悟过来,不由失笑摇头:“我还当是那种雨后四处爬的……却原来这么大么?”
  “要是那种,我可也说什么都不敢吃了。”
  总算成功的吓到了自家白菜一回,可有成就感的林小狗开心地晃了晃尾巴;又熟练地把蜗牛肉从壳里挑了出来,沾好酱汁放在云砚面前的餐盘里:“别害怕,这个特别的好吃;你尝尝看……”
  望着眼前造型显然比想象中友好许多的大蜗牛;云伴读始终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浅笑着点了点头;按着林清墨教过的姿势拿起刀叉,把盘子里的焗蜗牛肉谨慎地搁进了嘴里。
  入口的味道极为陌生;却也带着颇有趣味的特殊风味。嫩滑的肉质配上蒜蓉和香菇、火腿的香气;虽然名字听起来怎么都叫人颇有压力,却也是十分可圈可点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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