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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钟人未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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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地!」
  汤镇权一把将她高举上天,然后紧紧的拥在怀里。
  「去哪里了?妳和妈妈到底跑去哪里了?妈咪身体好不好?肚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激动的问。
  她抱紧想念的父亲,「去旅行了,因为你让妈咪生气。」
  「对不起,小玺,是爹地不守信用。」他蹲下身子,和她面对面的说话。
  「是啊,你最坏了,不守信用!」单玺噙着眼泪指责,因为她是那么的受伤。
  「告诉爹地,这阵子妳和妈咪都住在哪里?怎么不回潘芭杜去呢?」
  「不能说,因为妈眯说要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们。」
  他很是挫败自责,「对不起,都是爹地不好。」他摸摸她的小脸,「妈咪的肚子变大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
  「有,医生说再过阵子就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了。」
  「小玺,听话,回潘芭杜去好不好?」他一直希望她们母女能够回家去,那里有亲人的关怀,而且单云弋一向注重潘芭杜的保全设施,歹徒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闯入,她们待在那里,汤镇权认为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妳告诉爹地妳们住在什么地方,爹地去跟妈咪说。」
  「不行、不行,妈咪会骂人的,总之还不能回潘芭杜去,我也不能跟爹地说我们住在什么地方。」
  「小玺,听爹地说,一定要回潘芭杜去,妈咪现在怀孕了,需要很多人帮忙照顾,而且爹地会担心妳们的安全,听话,妳和妈咪一定要回去。」
  「我也想回家,可是妈咪说时间还没到啊!不过梅铎阿姨说,只要……」
  「梅铎阿姨?」他捕捉到熟悉的名字。
  意识到自己泄了密,她连忙捂住嘴巴。
  汤镇权急切追问,「小玺,妳是说,妳和妈咪住在那个在法医部门工作的梅铎阿姨家?」
  「完了啦,爹地,你会害惨我啦!」单玺一想到老妈知道她泄密后铁定会抓狂,忍不住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下场来。
  「别担心,待会放学时我请大舅来接妳回潘芭杜。」
  「那妈咪呢?」
  「我马上去找她。」他感激的亲亲女儿的脸。
  「不能说是我泄的密喔!」她紧张的提醒。
  「当然,打勾勾。」汤镇权伸出小手指,跟她约定。
  前往梅铎所属办公室大楼的路途中,马特来了电话。
  「权,你见到梅铎法医了吗?」
  「还没,我正在接近停车场中。」那栋灰色大楼已矗立在眼前,「什么事情,你说。」
  「雷·阿兹姆的身分查到了,我们从卡西莫珠宝公司停车场的监视器录影带发现他的踪迹,是他开车送朱书珊过去的,不过他没有下车。权,他是迪马斯的忠诚信徒,该死的是,这阵子他就隐身在废船场里。」
  废船场!脑中闪过思绪,汤镇权猛然一惊,「马特,是他,那个雷·阿兹姆就是发现朱书珊汽艇的那个警卫!」难怪他从戒指内缘看到这名字时会觉得熟稔。
  可恶,他竟然没有及早发现!
  「马持,我们必须马上逮捕他。」
  「来不及了,他已经失踪多日,上个月底,他连薪水都还没领,就无故消失旷职,传真恐吓梅铎还有破坏车辆的事情一定都是他干的。」
  「可恶!」汤镇权对于错失良机,深感懊恼。
  马特传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揣测,朱书珊的死亡和梅铎的恐吓事件是有关联的。
  如果说梅铎是雷·阿兹姆所痛恨的人,而现在汤镇权必须把握的就是得马上想办法说服可薇回到潘芭杜去,然后将梅铎送到匡提科--维吉尼亚州联邦调查局所在地,接受VICAP的安全保护。
  「跟VICAP小组联系,我们需要他们的协助。」
  汤镇权将车子熟练的驶入法医部门所在的停车场,「我来找梅铎法医。」
  「汤队长,真不巧,梅铎法医刚和朋友离开。」警卫手往停车场的那端;指,「喏,就那辆车。」一辆灰色的休旅车正驶出停车场。
  「是什么样的朋友?」汤镇权担忧梅铎是否遭到挟持。
  「不知道。」警卫被他急切的模样给惊骇到。
  问不出线索,汤镇权赶紧回到车上,急速回转,轮胎在地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他十万火急的锁定那辆灰色休旅车。
  他想要打电话联系梅铎,要命的是她有个叫人吐血的好习惯,就是下班后绝不使用手机。
  扼腕之余,他也只有加催油门急起直追。
  六十四号公路上,单可薇专心的开着车,「梅铎,妳这个车商办事效率真好,虽然是二手车,不过性能还挺不错的。」
  「妳的车送修了吗?」
  「嗯,法兰克先生说可以帮我处理。」
  说也奇怪,先是梅铎的车子遭到破坏,巧的是过没几天,单可薇的车子也跟着出状况,完全无法启动。
  梅铎很希望这只是单纯巧合,就怕这都是蓄意的破坏行动。
  「对了,小玺呢?」
  「我大哥心血来潮说今天要去学校接她回潘芭杜。」
  「妳呢?还不想回潘芭杜?」她望了单可薇隆起的小腹一眼。
  「妳在赶我吗?少了我这技术优良的司机,妳会很怀念的。」单可薇揶揄道。
  「可薇,听我说,对男人生气只是跟自己过不去,他们天生少根筋,永远不懂女人。」
  「妳有经验?」
  「当然,我也曾经结婚、离婚,跟普天下的男人相比,汤镇权这样的前夫是够好了。」
  「为什么?」
  梅铎先是一笑而过,半晌又道:「因为他对妳有爱啊!」
  「爱?梅铎,是爱还是唉?」她倔强的不愿面对真心。
  「是爱,爱情的爱。」梅铎说得肯定。
  「这妳又能分析了?」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单可薇发现她并不是冷漠的女人,她只是比较内敛,相对的,她看待事情总是用一种成熟理智的角度来分析。
  「当然,我是旁观者,男人一旦深爱女人就会有弱点,汤镇权的弱点就是妳,只要跟妳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失控无法冷静,所以我肯定他是深爱妳的。」
  「胡说,我看他逃婚得挺冷静的啊!」她还是埋怨他。
  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亲口来对她说,非要她在众目睽睽下,从第三者的口中得知他的拒绝,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羞辱,因为,他连面对她都不愿意。
  「我看这种事情,还是汤镇权自己对妳说明好了,要不然妳会记恨一辈子的。」梅铎失笑。
  「奇怪,后面那辆车很烦欸!是要超车还是想怎样?他已经尾随在我们后面许久了。」单可薇突然抱怨。
  梅铎马上戒备的握住提包里的手枪,回头望着那辆车。
  「我来甩掉他。」单可薇当机立断的说。
  「等等,好像是汤镇权。」
  「确定是他?」她的心陡然一沉。
  他来干么?难道已经发现她的下落了?他会如何?是道歉,还是狠狠喝斥?单可薇揣测着任何情况。
  就在她迷惘之际,车速缓缓慢了下来,汤镇权见机不可失,车子火速超前往右一横,硬是把她们这辆车强行拦阻下来。
  嘎--单可薇紧急煞车,这才没撞上去,可她的怒火却深深的被挑起来。
  可恶的男人!就不能文明点,难道他忘了她是孕妇吗?竟敢这样对她。
  汤镇权握着配枪上前来,厉声吓斥,「下车--」
  然而当车门打开,他看见驾驶者的脸孔后,方才的杀气腾腾瞬间全然消退,「可薇!」取而代之的是和单可薇同样的震慑。
  「怎么了?汤镇权。」坐在一旁的梅铎纳闷着他过分激动的行为。
  「Shit!梅铎法医,我以为妳遭到挟持了。」他松了一口气。
  「挟持?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以为她遭到挟持,难不成警方已经掌握到什么线索?
  单可薇咬着唇不发一语,又气又恼的瞪着汤镇权,愤怒到眼眶里蓄满了泪。
  望见她,汤镇权叹了一口气,转而对梅铎说:「上我的车吧,我送妳们回去收拾,待会VICAP会派人接妳到匡提科去。」
  「为什么?」梅铎问。
  匡提科,维吉尼亚州联邦调查局所在地,她不解,好端端的她到匡提科去干么?
  「路上说,我送妳们。」他十分坚持。
  「我自己有车。」单可薇倔强的说,转身就想上车去。
  他抿着嘴,抢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逃开。
  「可薇,车子没关系,我打电话让法兰克来处理就好。」梅铎试图转圜。
  没了拒绝的理由,单可薇闷得不发一语,而汤镇权也始终没有跟她说什么,面对她的抗拒,他只有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强行将她带上车。
  趁着将她送上后座的空档,他满是无奈的用指腹抹去她让气恼逼出的泪,让他的温柔仅仅在这瞬间浮现,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冷肃。
  见汤镇权一回到驾驶座,梅铎快人快语的问:「是案情有了变化吗?」
  「嗯,」他边开车边回答,「还记得迪马斯吗?」
  梅铎沉吟许久,想起来后点了点头,「知道,不过,他已经服刑了不是吗?」
  「是他的信徒为了复仇而来,雷·阿兹姆牵涉朱书珊的命案,还有破坏妳的车子和传真恐吓。」
  「如果是冲着我来,可朱书珊又怎么会发生意外?」
  「这部分仍是个谜,我还厘不清。」
  「所以你们认为我得马上到匡提科接受保护?」
  「是的。」汤镇权肯定。
  「那可薇呢?」
  「我会送她回潘芭杜。」
  从后照镜里望着那写满倔强的脸庞,向来是紧紧跟随他身影的美丽双眸,此时却是孤傲的别向一旁,不愿面对他,令他万分无奈。
  「妳知道放射性铀吗?在妳车上发现的鞋印残存有铀这种东西。」他问梅铎。
  「是哪一种?因为经过处理后,铀的种类繁多,我知道CP&L的铀可以提供核能发电,联邦电力公司就是用铀能发电。」
  「有没有可能,破坏妳车子的人是在电力公司工作?」
  「难说。」又是无解的推测,车上陷入一阵沉默。
  回到梅铎家,「我上去收拾东西,客厅留给你们俩谈谈。」梅铎贴心的离开。
  「进去吧!」汤镇权说。
  「不,就在这里谈。」单可薇不愿自己的私事影响梅铎,她选择在屋外。
  多日未见,两个人却这么静默的站着,一时间谁都说不出第一句话来。
  单可薇被寂静逼出了眼泪,尽管她不想让泪水显露自己的懦弱,她该狠狠的指控他的伤害,抗议他的所做所为,可是她却无法控制泪水,更无法控诉他在婚礼上临阵脱逃的伤人作为,只能默默的低啜。
  为什么爱一个人非得这么痛苦?快乐如此短暂,痛苦却绵绵无绝期。
  汤镇权深深的叹气,扬起手,抹去那无法停歇的眼泪,泪水沾湿了他的手。
  「别哭,别哭……」
  眼泪雨似的落个没完,他望着这叫他怜爱却又无法放心的女人,心里恁是百般挣扎。
  九年了,搁在心里的阴影没有消退,收到传真的时候,他是那么害怕恶梦会再来一回,他只是强作坚强,因为他是男人,可他脆弱的禁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之后,他再也无法勇敢坚强,因为他已经有了弱点,可薇、小玺还有正在腹中成长的孩子,这些都是他的弱点。
  于心不忍,他把她轻轻的揽进怀里,把叹息全数抛向天际。
  单可薇抗拒的推开他,「你太伤人了、太伤人了!」她指控着,被泪水洗涤得灿亮的眼珠子,就这么凛凛的望着他。
  「我知道,现在要祈求妳的原谅是奢望,但是,还是请妳听我说。」
  「说什么?说如果分离是唯一守护的方法,那么就让我们永远不再见?」她用他的话反问。
  他一时语塞。
  「你总是一相情愿的认定远离我和小玺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排,可是你从来没有聆听过我们心里的话,你以为我求的是什么?是无止境的孤独,还是你所谓的安全?打从决定追随你的脚步开始,我早已明白自己将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你总是要推开我?」她摇摇头,「镇权,那不是保护,而是隔离,一种让我和小玺同时窒息的隔离!」
  他的世界,她是注定无法参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全然的支持,可是,他却连这微薄的支持,都不许她,这让她很失落,也很无力。
  「可薇,我是真的怕,怕九年前的恶梦会再重演。」
  九年前的恶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有谁死于氰化物吗?」
  汤镇权颓丧的点点头,「朱书珊,她的验尸报告在婚礼前夕出炉,当天晚上我接到祝贺我们婚礼的传真。」
  「是谁?除了亲近的友人,并没有人知道婚礼。」明明刻意保持低调的。
  他无解的摇头,「所以,我明白那是恐吓,对方正虎视眈眈着我们的举动。」
  朱书珊的死亡意味着什么?难道氰化物的恶梦真要再度席卷一遭?单可薇感觉自己的身体漫起一股冷意。
  「我是多么担心妳会成为歹徒锁定的目标,所以我只好……」只好背叛她的爱,他无奈的望着她。
  她也仰头凝望着他,「是啊,你总是担心我的安危,可你却什么都不愿意对我说,让我茫然无措的面对冲击,在你害怕之余,你为什么感受不到我的牵挂?」
  她真是气极了,忍不住哭着搥打他。
  九年前的恶梦是他们一起经历的,失去的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为什么总是不说!她也有权利知道的,不是吗?
  「不要生气,」他紧紧的抱住她略微丰盈的身子,激动的说:「给我机会补偿,在我亲手逮捕这个可恶的家伙之后,让我可以好好的补偿妳和小玺,我求妳,就让我亲手把这件事终结!」
  整整等了九年,汤镇权深信朱书珊的死亡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牵系着九年前的一切。
  她懂,她当然知道这是他九年来唯一的希望,同样的,她也是殷切的等待夺走孩子生命的坏蛋可以及早被绳之以法,如此才能抚慰那早天的性命,她懂!
  「镇权!」她哽咽的喊着他的名。
  「嗯,妳说。」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同样的也希望这件事情能有个结果,我还是会支持你,但是--」她望着他,波光流转的眼中透着她的哀伤和希冀。
  「但是什么?」
  「请你不要忽略自己的安全,你希望我安全无虞,同样的,我也这么希望。」
  「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再的保证。
  单可薇靠在他胸口,何其眷恋。
  「谢谢妳,得到妳的谅解,我胸口的石头真的放下了。」
  「再不许你这样对我!」她命令着。
  「是,再也不许,不许……」他承诺。
  半晌,梅铎拎着收拾好的衣物走下一楼客厅,只见汤镇权独自等在沙发上。
  「怎么了,她还是在生气?汤镇权,快去喊她进来吧!我看她一个人在外头定得够久了,你实在不该扰乱孕妇的情绪。」梅铎软声说道。
  「梅铎,妳在说什么?」他不懂。
  她不解他怎么会如此迟钝。「我当然是说可薇,你该去哄哄她的,别让一个孕妇一直在外头生气。」
  下一秒,汤镇权一古脑儿的自椅子上弹起身,「梅铎,可薇一直都在屋里,在房间收拾东西。」
  蓦然双眼大睁,梅铎寒毛直竖,惊恐的说:「那外头沿着车道围墙一直走的人是谁?」
  「梅铎,妳上去找可薇,快!」他当下第一反应,取出配枪,十分神速的往屋外冲去。
  梅铎也赶紧拿着她的白朗宁手枪,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去。
  「怎么了?」单可薇望着破门而入的梅铎。
  屋外突然响起两声枪声,梅铎将她护在身后,「快蹲下!」她骤然关掉房里所有的灯光,躲在窗棂旁探看局势。
  一镇权呢?」措手下及的单可薇担忧的问。
  刚刚响起的是枪声吧?她觉得被恐惧逼出的冷汗就要大量涌出。
  一妳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梅铎神色凛然的交代。
  梅铎和汤镇权在楼梯碰了面,「是谁?一
  「我怀疑是雷·阿兹姆,我开了两枪,但是没有击中他。一
  「大门的警报器完全没有作用。」
  一已经遭到破坏,这里是不能待了,我们得马上离开。」他没看到挂念的人,「可薇呢?」
  「我在这。」单可薇从门后扑来紧紧抱住他,「你没事吧?我听到枪声。一
  一没事,大家都没事。」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我已经跟马特联络,他会焉上派人来接我们。」
  「你的车子呢?」梅铎问。
  「一样被破坏了。」
  天啊!若不是她对汤镇权有了对话,她们岂不是就要暴露在歹徒的监视中而毫不自知?梅铎浑身紧绷。
  那是极度惊恐的时刻,在等待马特抵达前,为了避免再度成为监视目标,三人关上屋里所有的灯。
  汤镇权紧紧的抱住单可薇冰冷的身子,「放轻松,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单可薇握住他的手,她并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必须和歹徒面对面的他,她万万不希望有任何不幸再度发生。
  终于,马特一群人总算赶到。
  「方才有可能是雷·阿兹姆破坏警报器闯入,我开了两枪没有击中他。」汤镇权对马特陈述方才的情况。
  「先检查四周环境。」马特下令。
  一群员警沿着车道搜寻可疑线索,半晌,马特和汤镇权站在墙边收起枪枝,「有些凌乱的脚印,研判他是从这里光明正大的闯入。」
  「鞋印纹路呈交叉状,这大小看来是男人的脚印,马特,这鞋纹不像是一般的鞋子。」
  「类似潜水靴的无后跟软鞋,」单可薇突然说,接着解释,「云弋大哥收藏各式各样的潜水靴,你们瞧,鞋底中间并没有拱起。」
  「没错,如果不是潜水靴那么就是冲浪鞋。」梅铎根据她的经验说。
  几人对看一眼,「如此推测,他很有可能还藏匿在废船场,或者在邻近海域。」汤镇权直觉说。
  「我马上请求支援搜索。」马特作势就要拿起对讲机联系。
  「马特,先别打草惊蛇,我们得先把梅铎送到匡提科。」汤镇权说。
  「不,先送可薇回潘芭杜,现在我们不宜分散行动,关于雷·阿兹姆目前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更要确保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梅铎建议,「可薇,潘芭杜应该可以提供直升机起降吧?」
  「当然可以。」
  「那就让VICAP的直升机到潘芭杜来接我,我们还是先把可薇安全送回去。」
  汤镇权思索须臾,点头附和。
  第九章
  「别走,可薇!」八点,汤镇权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一脸的惊慌。
  不敢相信,单可薇竟然会带着孩子绝然的离他而去,待他厘清现实和梦境的差别,他波动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雷·阿兹姆已经被通缉,然而尽管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半个月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汤镇权的精神情况始终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而无法安睡。
  看看搁在床头的手表,「该死--」他火速的起身。
  今天单可薇要产检,虽然他凌晨五点半才入睡,但是基于承诺、基于安全、基于他是孩子的爹、基于……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必须陪同。
  十万火急的梳洗好,换上衣服、枪套、裤子、鞋袜i…一如每天,他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车子狂驰在前往菲尔松柏树林的州际公路上,他一面转着广播收听新闻,一面加速,务求在最快时间内抵达潘芭杜。
  另一方面,他的脑袋又开始繁忙的思索,关于今天的工作,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如何搜索到雷·阿兹姆的踪影。
  在接近菲尔松柏树林的岔路紧急右转,车子驶入通往潘芭杜的唯一道路,不消须臾,仿凡尔赛宫的巴洛克式建筑乍然出现眼前,汤镇权看了一眼手表,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他把车子停在主宫殿前,一马当先跑出来迎接他的,毫无疑问的还是单玺。
  「爹地--」
  他张开双臂,将他的宝贝女儿高高举起,孩子清朗的笑声,松解了他的压力和疲惫。
  「今天怎么没上学?」
  「放假啊!上礼拜学校有活动,今天补休假。」她像只毛毛虫似的,在爸爸身上蹭呀钻的。
  「镇权,你来啦!」单云弋一身休闲的走来。
  「大哥。」他放下女儿,不忘在她调皮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如果忙不过来,打个电话,我陪可薇去就好。」
  「还好。」
  「真的?那我刚刚看到的难道是视觉错乱?真的是五分钟不到,从岔路到潘芭杜,足以媲美一级方程式赛车……」嘀咕完他转头寻求支持,「对不对,小玺?」
  单玺的手指往潘芭杜主体建筑的最高处,旋即摇摇头,「不行喔,爹地,你严重超速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汤镇权很是不好意思,他光顾着赶时间,竟然忘了潘芭杜的楼顶可以把从岔路驶入菲尔松柏树林的任何一辆车子都看得巨细靡遗,这下好了,违规做错事还被女儿逮个正着。
  「幸羊好妈咪没注意到,要不然又有的闹了。」单玺人小鬼大的揶揄道。
  「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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