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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吧,彩虹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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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拳头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砸到波比脸上。

  波比的心脏刹那拧成一团,眼睛死死地闭着,牙臼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挨揍见血。

  看他这副又怂包又孙子的模样,宁涵瞳孔里染上平时不多见的凶狠和威势,低下头去,在波比耳边沉声道,“以后,离乔舒然远点。”

  宁涵说话的声音极为低沉冰冷,使波比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直窜到了头顶。

  波比:“……”WTF,差点被这个疯子吓尿。

  旁观者们并没有听见宁涵说话,甚至没看见他的嘴动了。大家的心就像坐了一趟惊险刺激的过山车,骤然冲上去又急速下降,最终看着那拳头顿住了,心跳才渐渐归于平缓。

  心脏病都要发了。

  “卡——!”

  导演大喊一声,对宁涵设计的这个即兴发挥非常满意,“棒极了,宁涵那一下绝了。”

  宁涵从容地直起身来,顺便把木桌上的波比也拉起来,却没看他一眼,对着导演说:“还不是因为波比哥的戏好,他情绪到位,把我整个人也带进去了,就多加了这一下。”

  惊魂未定的波比:“……”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宁涵转头看向波比,眼里目光幽深得像黑洞,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你说对吧,波比哥?”

  听到这句话的波比看向他,咽了咽喉咙,失了魂丢了魄一般点点头。

  或许是宁涵那一下太有震慑力,又或许是他那句话的语气太毛骨悚人,只有波比知道刚才宁涵那个样子有多可怕。

  他犹有余悸,头皮发麻,切身体会到宁涵发火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样,是个惹不得的人,他连一刻也不想跟这疯子继续待在同一处地方。

  戏一结束,波比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离开片场了。

  女主芳芳凑过来,对宁涵说:“吓死了,你的临场发挥也太突然了吧?是你临时想到的吗?”

  宁涵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反派郑直也在惊叹,“弟弟,你刚才那一下好真实,我真以为你要暴起动手打他……”

  还有旁边被点燃腐女之魂的工作人员,“刚才那一幕我怎么看出了CP感啊啊啊?凌霄凌江是什么相爱相杀的绝美爱情?我嗑爆!”

  只有角落里站着的乔舒然不说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默默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粉宁涵太久了,宁涵的每一帧戏他都认真看过无数遍,对宁涵每个表情、每个神色都太过熟悉,对宁涵演戏的技巧、方式都太过清楚。

  所以当乔舒然看到刚才那一幕,总觉得宁涵的怒意是真实的。

  乔舒然咬啄着唇,有个大胆又不确定的猜测——

  宁涵。。。。。。该不会是在为我出气吧?
作者有话说:

波比:老子退场了。。。

29
  乔舒然觉得自己是自恋成狂了,才会有这种僭越的想法。许是这阵子跟宁涵相处互动太多,才会让他老是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无论他否定多少次,这个想法还是萦绕在他脑中,困扰着他。

  万一呢?万一男神真是一时瞎了眼蒙了心呢?

  他决定去问问,如果对方说是,那他就道谢;如果对方说不是,那就……

  那就尴了个大尬了。

  一直等到宁涵把戏全部拍完,乔舒然才去找他。

  乔舒然是在化妆间找到的宁涵,那时宁涵正好换完衣服出来,一见到他便怔了怔,有些诧异:“乔舒然?”

  “宁涵哥,”乔舒然轻声轻语地叫了他一声。

  “中午你不回去休息吗?还是……”宁涵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看着自己的样子,“特地来找我的?”

  乔舒然点头,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口,“你刚才……那个。。。。。。”

  惨啊,他这么直来直去打直球的人,一到宁涵面前就卡了壳。

  “嗯?”

  乔舒然鼓起勇气问出口:“你刚才、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我怎样?”宁涵装出一脸听不懂。嗯,很有冲奥斯卡影帝的潜质。

  乔舒然眉间有些愁色,正色道:“你刚才是真的想打他吧?打波比……”

  “对,我超想揍他的,”宁涵的语气调皮又可爱,故意卖着萌开起玩笑来,想缓解一下乔舒然被吓坏的心情。

  “宁涵!……哥,宁涵哥,”乔舒然有些急,差点就直吼其名了:“我在认真地跟你讲话。”

  “我也是认真的,” 宁涵收敛了笑意,脸色严肃起来。

  “所以你刚才是真想对波比动手?”

  “他对你说的话实在太难听。”

  乔舒然看着宁涵,嗓子眼哽住,一时无话,只是叹气。

  宁涵转身找了张椅子坐下,姿势慵懒而放松,淡淡地说:“不过即便不是你,而是别的同事被波比骚扰,我也一样看不过眼。我最讨厌那种玩弄感情的人。” 

  宁涵的父亲就是因为在外面乱搞,最后才会抛弃妻子,所以宁涵特别讨厌那些对玩弄感情的人。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真动手打他。”宁涵又拍拍旁边的另一张椅子,示意乔舒然也过去坐下。

  乔舒然便像只乖巧的猫咪,挪过去坐在他旁边,“我多怕你真的一拳砸下去……”

  他觉得很多事情宁涵会比他更懂,但他还是想说两句:“宁涵哥,在你们这个圈子里不能行差踏错,有一个污点别人就会把你推到谷底。要是摊上打人的名号了,那你来之不易的事业就毁了。”

  宁涵突然有些愣住,他被乔舒然话里“来之不易”四个字击中心坎。

  很多人都只看到他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只看到他表面光鲜靓丽,却不知他等这些等了多久,盼了多久,为了这些他奋斗了多久,熬了多久。

  那些人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来得有多不容易。

  但是乔舒然知道,他陪自己走过这起起伏伏五年的时间,陪自己一起从谷底爬到山顶,陪自己共同守候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结果,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宁涵看着乔舒然,眼里层层涟漪荡漾开来,心里有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

  你知道我的一切来自不易,所以你比我更加珍惜我的一切。

  “为了那种不值一提的流氓,把自己事业赔进去了,多不值。”乔舒然说。

  “是挺不值的。”宁涵不置可否。

  乔舒然捏着自己的手指头,犹豫道:“如果、如果只是为了帮我出一口气,就更不值。”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觉得值了,”宁涵故作沉思道:“为了那种人是不值的,但为了你,我觉得很值。”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我都觉得很值。

  宁涵的话带着些强势,带着些暧昧,乔舒然抬头看他,仿佛听见自己心钟敲响的声音。

  他强行定了定心神,“我自己能处理好。”

  “怎么处理好?”宁涵没好气地笑笑:“像刚才那样骂他?口舌之争?胡乱出一通气?”

  乔舒然撇过脸去,心里直呼崩溃:完了完了,我那不堪入耳的一通胡说八道,宁涵果然都听进去了,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憋红着脸,不服气地说:“那像你用拳头吓唬他一下,就能处理好?”

  “起码他以后是不敢胡来了,”宁涵往椅背上一靠,将双手枕在脑后,“就波比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无赖一个,欺软怕硬,你跟他讲道理没用,骂多凶也没用。”

  宁涵很早就出来社会打拼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置身于复杂湍急的社会中,总免不了受欺负吃苦头。

  起初的时候,他被欺负得一把血泪,后来经历得多了,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能善了,你忍着退一步,别人就会得寸进尺。

  深谙此理的他,学会了用更偏激一点的手法解决问题。

  他以前曾帮着母亲去摆摊子,因为生意不错,惹上了些收保护费的混混。

  那些混混其实就是一帮贴了个纹身贴、穿了个肚脐环的杀马特青年,看了些不伦不类的日本黑帮片,非学古惑仔那一套称霸老街,架着个棒球棍在那边欺欺霸霸。

  宁涵妈妈骨子硬,不肯交保护费,那些小屁孩就拿着棍棒把摊子给砸了个稀巴烂,还恐吓着要让他们母子见血。

  平日里好脾气的乖乖仔宁涵,二话不说迈上前去,当场碎了两个啤酒瓶,吼着要往自己身上划,吓得那帮小渣子屁滚尿流,从此见到他都绕路走。

  就是这种日子,就是这种环境,让宁涵渐渐成长起来,把他的性格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既懂事又不好惹。

  斯斯文文、作风亲切的一个人,一旦有人触及他的界线,他就会露出不容欺犯的另一面,以牙还牙。

  宁涵像一条小狼犬,平时温和可爱地待人,摇摇尾巴滚滚毛,但要是有人踢他打他,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他就会亮出利齿露出凶相,狠恶地吠几声,一口咬上去。

  毕竟,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总是百试百灵。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名声冒险,”乔舒然还是强调说。

  宁涵便轻轻一笑,安慰他,“没事,我有分寸。”

  乔舒然于是没说话,他信宁涵不是冲动鲁莽的人,但就刚才那阵势,要是激动起来真把波比给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见乔舒然沉默不语,宁涵打算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他想问,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一股冲动在宁涵脑中发热,越烧越旺,烫了他的口舌,让他恨不得把满腔的话语都在此刻问出来。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乔舒然不说,大概是有他的原因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要隐瞒这件事,都应该尊重他,而不是主动拆穿他。

  马甲的事,与其主动问,不如等他主动说。

  想到这里,宁涵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作别的话题讲。他犹豫了一会儿,语气轻松地调侃:“今天见识了,没想到你还挺会怼人。”

  乔舒然:“……”怎么无端端又提起这茬?宁涵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大骂波比那一段是乔舒然最想从宁涵记忆里删除的部分,对方倒好,记得清清楚楚,感受深刻,还特地开个话题要跟他好好聊一聊。

  乔舒然这脸色瞬间就黯淡下来,再也撑不出哪怕一丝笑来。

  宁涵原意是想开个小玩笑安慰一下对方的,可惜偏偏脑子一抽挑了句错的讲,他觉得是在夸乔舒然的话,对于乔舒然来说却是最不想提起的事。

  乔舒然听了简直想哭。

  完了完了,宁涵是真记住我那副凶巴巴连珠炮的样子了,像只背部覆满荆棘的刺猬,像只目露凶光尖牙利爪的恶狼,谁会喜欢这样嘴上不留德的人。

  乔舒然一脸难堪,“你是不是觉得我讲话太、太粗暴了?”

  宁涵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倒把对方弄得更失落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脆生生地回答,“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乔舒然这幅样子,他突然就变得嘴拙起来,“我是想说,你词汇量还挺丰富,呃……句式变换还挺、修辞手法也用得溜溜的……”

  乔舒然:“……”您可快闭麦吧,简直雪上加霜,补完一刀又一刀。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宁涵,心累地叹出一口绵长颓丧的气。

  横竖都说错,宁涵干脆闭了嘴,收了声。
作者有话说:

宁涵:我闭麦。

30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乔舒然脸朝下,扑在软绵绵的大枕头上,一副要把自己活生生憋死的架势。

  他郁闷。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乔舒然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罐,五味杂陈。

  在波比身上的气是撒了,但他感觉一点也不痛快,因为被宁涵看见了他喷人的样子——

  狼狈又野蛮,没有体面没有风度,乔舒然就以这样不堪的一面表现在男神面前。

  偏偏他是那种不甘示弱的人,才不要给自己立什么弱小人设。难道要他躲在宁涵身后,什么也不做,看着爱豆为他的破事出头,自己却袖手旁观?

  当时气一上来,乔舒然就控制不住了,对着波比就是一顿骂,泄愤泄得气壮山河。

  他骂得是挺爽的,出了一口恶气,但事后……

  乔舒然挣扎着翻了个身,将自己摊成大字形,看着雪白一片的天花板发呆。

  但为什么要让宁涵听见啊救命?!逞一时之快的下场就是让宁涵看见了自己的阴暗面?!

  乔舒然宁愿念千句万句好话给宁涵听,也不愿他听见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半句污言秽语。

  苦闷的乔舒然从床头摸来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刷了起来。

  平时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刷写过的彩虹屁就会感到很治愈,这些句子会让他想起宁涵的好,心情自然而然地就变好了。

  但现在,他刷着自己写过的微博,越想越不是滋味。

  为什么这些美好的句子宁涵就看不见呢?!为什么偏偏那些骂人的句子他就听见了呢?!

  乔舒然很郁闷,拨通了好朋友的电话,他需要有个倾诉的出口。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man,怎么啦?”

  乔舒然一听见好朋友的声音,就想犯浑:“焦阳——我的焦阳啊——爸爸好想你哦。”

  “干哈子?”焦阳笑道,“剧组不是很忙?怎么还有空打电话给我?”

  “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嘛,”乔舒然声音里带着些哽咽,恰好被敏感细心的焦阳捕捉到了,“怎么了?谁欺负我家乔舒然啦?”

  “呜呜呜呜呜……”

  听见乔舒然这一声娇柔做作的假哭,对面焦阳的声音秒变冷酷,“有屁快放!老子还有一大堆订单要处理,忙着呢。”

  乔舒然:“……狗儿子你非要这样吗?”

  “你到底说不说啊?皇帝,”对方语气又软下来,洗耳恭听。

  乔舒然于是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焦阳:包括波比给他发裸*照的事,包括波比在厕所截住他的事,包括他当着宁涵的面臭骂波比的事,包括宁涵为他出头的事,包括宁涵说他……说他骂人厉害的事。

  “卧槽,那个变态现在还有缠着你吗?”听见乔舒然被骚扰,焦阳声量都提高了几分,“这他妈是性*骚扰啊,要我我就揍他了。”

  “我跟宁涵一文一武,那王八犊子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那就好,你离那个人远一点啊,”焦阳嘱咐道。

  “知道啦,”乔舒然笑笑。

  “不过,”焦阳旁观者清,调侃着说:“诶,我觉得你男神对你很不一般啊,man。”

  “什么鬼,哪有;”乔舒然掩饰道,“你别瞎几把乱说,哪有什么不一般……”

  “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焦阳故意逗孩子似的逗他,“你是瞎还是傻?他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还不是那啥呀?”

  “啥啥啥呀,姓焦的你心思能不能纯洁一点?说话能不能端正一点?别gaygay的,”乔舒然欲盖弥彰,一急起来说话“突突突”打枪似的。

  幸亏这是在打电话,焦阳看不见他的脸有多红,不然又得笑话他。

  听见电话那头焦阳在笑,乔舒然突然反应过来,“喂!重点不是这个好吗,重点是、是我在他面前形象毁了,像个满口粗俗性格凶悍的炮仗,显得我脾气很火爆。”

  说到这个,乔舒然不自觉又叹了口气——那碎了满地的节操啊,该怎么捡起来?

  电话那头,焦阳踌躇半天,支吾着说了实话:“其实,那个……兄弟,我实话实说吧,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乔舒然哑口无言。

  “认识你这么久,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焦阳哭笑不得地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形象好吧?牙尖嘴利,吵起架来吃不得亏,那骂人的功夫修炼得又绝又俗,谁能骂得过你乔舒然啊?”

  焦阳的话犹如当头一棒,令乔舒然无言以对。

  这算不算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乔舒然哑了,细想自己有什么可抱怨的,宁涵又没有误会他。是啊,他本就是这种人啊。

  哪有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他只是无意间把自己的另一面展露出来而已,而这一面恰恰就是真实的他。

  那个会吹出漫天彩虹屁的是他,但这个以言语作武器的也是他。那个笔下文字温暖如光的是他,但这个口出恶语戾语的也是他。

  这两面都是他,缺了哪一面都是不完整的乔舒然。

  跟焦阳聊到深更半夜,乔舒然断了电话后依旧睡不着,闭上眼睛睡不着,滚来滚去也睡不着。

  漆黑的房间里,窗外透进些许惨白的月光,有个人正瘫在床上,心事累累,彻夜难眠。

  乔舒然将臂肘枕在投下,侧看着手机,翻出了相册里存着的宁涵的照片。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美好得如晨曦艳阳的男人,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屏幕。

  乔舒然喃喃着,“你呀……你呀……”他声音里渐渐带着些哭腔,郁闷与懊恼交杂,失落与不甘交织。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让宁涵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舌灿生花、才思横溢的彩虹博主,他很想以这样鲜艳温柔的形象在宁涵心里留下印象。但没想到,先在宁涵心里刻下的印象,竟会是自己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的骂架形象。

  今后宁涵会怎么想他呢?会怎么看待乔舒然这个人呢?会不会从此心存芥蒂?会不会觉得他是不好相处的人?

  可是,这才是他乔舒然的真面目不是吗?

  这就是他啊,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啊。满身的刺,锋利又尖锐,还很凶。

  难道要戴着副虚假的面具,假装自己是个无时无刻都保持举止良善的绅士吗?

  那样的人大概都很讨人喜欢吧,温柔稳重,可是他不是啊。

  乔舒然才不是那些万般讨人喜爱的良人,他改变不了,也不想改。

  想着想着,乔舒然竟生出一丝委屈来:“宁涵,我只想你知道我的好,不想你知道我的不好。就像我看你一样,觉得你什么都好。”

  你知不知道?我本就才疏学浅,本就拙口钝腮,本就点墨词穷,是你让我变得妙笔生花,变得恬言柔舌,变得出口成章。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知道。

  明明是因为你,我才会写出那些如彩虹般灿烂的词句来的;

  明明是因为你,我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夸人夸出一片花海来的;

  明明是因为你,我才能心生莲花造出这么多温暖和善意来的。

  手机屏幕上男人的脸映在乔舒然漆黑的瞳孔里,空荡荡的房间里隐着他轻若雪落的哭声——

  我本来就俗气至极呀,全是因为你,才会拼尽全力绽出这等千变万化的美好来。
作者有话说:

这篇不虐的。

31
  憋了满腹的心事愁绪,直至快凌晨四点的时候,乔舒然才困意袭来,睡着过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太阳晒屁股了,幸好今天不用去片场。掀开松糕厚的被子,乔舒然眼咪咪地打开手机,十点半。

  他习惯性地先打开微博,还没来得及看热搜,就发现私信被炸了,几百条私信,全是柠檬们向他这位大粉哭诉的。

  发生什么事了?!

  乔舒然连忙点开一条私信看了起来,文字很长很长,重点就是宁涵今天的新闻:“宁涵打人。”

  乔舒然:?!

  看见关键词的他马上切到热搜榜,果燃爆了热搜。

  热搜榜顶端,#宁涵片场打人#

  热搜榜第四,#宁涵波比 施暴#

  热搜榜第十三,#波比 面部伤势#

  敲!

  乔舒然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旧浪娱乐的新闻:

  “昨日晚,据某匿名人士爆料,演员宁涵在电视剧《潜龙无双》的拍摄期间,对同剧组男演员波比(原名李二狗)进行施暴。从该动图里可以看出,宁涵将波比推倒在桌子上,并挥拳袭脸。

  而爆料人提供的还有演员当天戏份的剧本节选,该选段上并没有显示这段打人的情景戏。同时还有波比到医院进行治疗的照片,从该照片中可以看出,波比的左边脸颊明显肿起,疑是被施暴后留下的伤情。

  本次打人事件中的施暴人宁涵,最近因在古装剧《劫萤》中饰演男三而爆红,之后频频爆出片场耍大牌、抢戏争番位等传闻。

  旧浪记者已在第一时间联系宁涵和波比的经纪人,皆以不便回应为由拒绝接受采访,目前,双方均未对事件进行回应。”

  一字不漏地看完下来,乔舒然心脏收紧,手指蹦迪般抖得不行。

  新闻字里行间处处针对宁涵,上面放出的图像是拍摄镜头里的画面,还未经后期处理,应该是从当天片场拍摄的戏份里截取的。

  从拍摄的角度看,宁涵那一拳就好像重重地挥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波比的侧脸处。

  但问题是——

  宁涵根本没有打人啊!那一拳根本就没有碰到波比的脸。

  那个所谓的知情者,手上有剧组的剧本,有捕风捉影的一段动图和照片,有波比的医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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