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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吧,彩虹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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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涵嘴角掠起温柔轻和的笑意,那笑意微不可察,轻轻浅浅,只短短一瞬,便很快就隐没在炫目浮动的光影之中,叫人读不懂那深意。
意识到乔舒然神色里的不自然,他贴心地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装作自己只是不经意瞥到。
男人的歌声又渐渐起来,宁涵这才舒心。他虽不望着乔舒然,耳中却仍是听着他的歌声。
宁涵随手划了下手机,“特别关注”十分钟前更新了。
【宁涵的小彩虹】:
“我是虔诚的追光者,在许愿池前掷下一枚硬币,向上帝祈求让我遇见光;
他便仁慈地给我编织出一个经久常盛的梦来,那梦中有你;
依稀记得,那梦里,你披着光,光拥着你,跨过岁月潮汐,赠与我一场金光明媚的救赎。”
文字一如既往那般美妙,沁人心扉,读来让人心中柔软成云。
今天的配图有两张,一张是宁涵两个月前的街拍广告,还有另一张——
那一张……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乔唱的歌叫《旅程》,是一首很好听的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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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涵疑惑地看着那第二张小图,这是一座……塔?
他点开大图,不对,是个蛋糕?而且这个蛋糕还有点眼熟。
脑子转了两圈,他努力回想了一下——
等等,这不就是那天芳芳生日的三层大蛋糕?!
实锤了。这个博主果然是剧组的人!
宁涵心跳渐渐急速,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怎么这么奇怪?拍照的人得有多矮才会拍出这样的视角?怕是趴在地上才能够拍成吧?
蹲着?蹲着!
宁涵:“。。。。。。。。。!!!”
意识到什么的宁涵,瞳孔剧烈地震,他睁大了双目,一脸震惊地看向那个正拿着麦又蹦又跳像跳跳虎一样的男人。
这张照片,不就是当时乔舒然蹲在地上拍的那张?!
蛋糕一样,角度一样,所有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有错的,所以、所以那个彩虹博主就是……乔舒然?!
宁涵的理智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分崩离析,大脑直接当机,需要好一会儿才能重建系统。
是他?!竟然是他?!
乔舒然就是“宁涵的小彩虹”?!
这个想法犹如西伯利亚的龙卷风,摧枯拉朽地席卷了宁涵头脑里的每一个角落,把他的所有的淡定杀个片甲不留,把他所有的镇定赶得无影无踪。
宁涵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骨络分明的手指被压得指节发白,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冲上去——
冲上去干什么?
扯着嗓子大声问他“你就是宁涵的小彩虹”吗?
还是看着他的眼睛不停地说“谢谢”?
亦或是什么也不说,就用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
宁涵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平和下来,怎么控制都很难平息心中翻涌的波涛。他一直这么想见的人,原来早就见到了,原来就近在咫尺,就在他身边。
原来自己对乔舒然,还欠着千万句“谢谢”没说完啊……
看着笑眼弯弯的乔舒然,宁涵胸中波涛起伏,难以平静,只觉所有都变得混乱起来。
渐渐地,周边一切的喧嚣吵闹都沉寂下来,一切光影物象都渐渐模糊黯淡。他只看得见那个男孩,只听得见那个男孩,他在发光,他在歌唱,他终于寻到他了。
原来他就是一直陪了自己走过五年沉浮光阴的人。哪是什么黑粉,哪是什么路人,他就是那道彩虹啊。
思绪嗡嗡杂杂,宁涵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误会,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血液里有些东西在滚烫沸腾。
这回,黑粉是真的变成真爱粉了。不,黑粉本来就是真爱粉。
宁涵按捺住心头暗涌,不禁好奇:乔舒然究竟是怎么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
初初接触时,乔舒然看上去疏离淡漠,一副与宁涵完全陌生的样子。没有主动找宁涵说过话,没找他签过名,甚至好像完全不看他一眼。
“他不是我的粉丝吗?不是……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为什么能隐藏得这么深?”这仅是宁涵脑子里一瞬掠过的想法,却令他生出一点失望来。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知道乔舒然是自己的粉丝,不然又怎么会冒着得罪梁简的风险为他改戏?不然怎么会卯足力气在镜头前把他夸上天?不然怎么会悄悄地在微信里给他通风报信?
宁涵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地看着乔舒然,心猿意马:
那个人,是怎么做到一直都若无其事的?怎么装得一直都浑然不知的?像一个局外人。
如果不是这张错发的照片,如果不是恰好被自己发现了,他是不是打算一直将自己藏起来,一直隐在黑暗里,做个躲在幕后为自己加油鼓劲的小粉丝?
乔舒然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告诉宁涵,甘愿做一个无名的追光者。
他选择默默无闻不求回报的方式,但这种方式也断绝了受宁涵一句“谢谢”的机会,他明明值得,值得宁涵真心道上千遍万遍的感谢。
想到这个,宁涵竟有些恼怒。
即使这是可以理解、可以换位思考的事,他也还是止不住地恼。
万一戏拍完,他们就此错过怎么办?万一这辈子都没发现怎么办?
那乔舒然是不是就错过得到回应的机会了?他是不是就错过能够得到感谢的机会了?
此时,各种繁冗复杂的感情交织着在宁涵心里,震惊、感激、动容、恼怒……他像是灌了铅的船,明明很沉重,却有温暖的海水包裹着他,将他托得轻飘飘的。
*
乔舒然连唱三首,唱得嗓子都干了,他把麦塞给下一位,咳着退场去找水喝。
坐回刚才的角落,乔舒然猛地灌起冰水来润喉。
他还在回想刚才与宁涵对视的那一眼,仿佛有只原本蜷在他心头的小雀儿,被宁涵一眼撩得叽叽喳喳、跳跃不停。
或许是刚才唱歌时大放异彩,又或许是乔舒然本身的长相就很能吸引人来搭讪,一个男人晃着酒杯,公孔雀开屏似的向乔舒然走来。
“喝一杯?”这人自顾自地就在乔舒然旁边坐下,身上散着浓浓酒气,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和酒瓶,语气听上去很是轻佻。
这个男人叫波比,《潜龙无双》的男四,油腻小生一枚,今晚也来了。
他参加这种聚会的目的,多半是狩猎。他取向如何,圈外尚且说不清道不明,圈内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犹爱年轻的小男生。
乔舒然心中鄙夷,面上却礼貌笑笑,委婉拒绝:“不了,谢谢波比哥。”
其实即使来人不是波比,乔舒然也会拒绝。一来是因为这种场合乱,没什么必要他一般滴酒不沾。二来是因为……
他醉酒是真的可怕。
醉了的乔舒然,就像一只暴走的霸王龙,完全失控。
他曾经因为醉酒,前半夜敲开邻居的门,跑到人家厨房拿盆接水,然后捧起那个装满自来水的脸盆,大喝一声:“兄dei,干了——!!!”
后半夜的他,用纸巾给自己缠上满身“白绫”,拿着晾衣杆站在人家客厅的茶几上,凌晨三点种不停地大喊:“燕北的战士们,我要带你们回家——!!!”
邻居差点报警。
所以乔舒然不敢醉。
“你歌唱得不错,”波比满脸的轻浮浪荡,眼睛在乔舒然身上游走打量,不安分的手开始躁动,想覆在他的手背上。
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波比“横店百人斩”的称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乔舒然心中一万只草尼马崩腾而过,场面喧嚣壮观。
“是吗,”他回答得很是敷衍,装作不经意地把手移开,才躲过波比这一记赤*裸裸的揩油。
“当然,我从不对帅哥说谎,”波比油嘴滑舌。
乔舒然的脸色已经臭到极致,明显是不想跟眼前人有过多交谈,但这波比的脸皮厚得很,看中乔舒然这块好肉,没吃到嘴里又怎会轻易罢休?
“我最喜欢跟长得好看的男人交朋友,”波比那只不安分的手不怀好意地绕到在乔舒然的椅背后,乔舒然默默看在眼里,假笑而不语,只想把它一刀给砍了。
波比眉峰一挑,“所以我们要不要喝点小酒,聊聊天,相互了解一下?”
乔舒然:“。。。。。。”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只想竖起手指直戳过去。
他不想被人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于是强忍下胸腔里燃起的怒火和胃部翻涌的恶心感,摆出一副并不想搭理对方的臭脸。
乔舒然纳闷,人和人的眼睛怎么能相差这么大呢?
波比的眼里满是猥琐肮脏,放纵污浊,就像旧城区的下水道化粪池,散发着浓浓的有毒沼气,臭气熏天,看着都恶心作呕。
一点都不及宁涵。
不不不,根本就不能把宁涵和他放在一起比较,这简直是对宁涵的一种侮辱和亵渎。
宁涵小天使的眼神就清亮纯净,无暇剔透。
有太阳的地方呢,那双眼睛就像山间结净到极致的露水,莹莹地透射着光。没太阳的地方呢,那双眼睛就像天上纯粹到极致的星辰,闪闪地散发着光。
心里念叨着宁涵的明眸,乔舒然并没有理会波比,将这人无趣地晾在一旁。
他只是愉悦地脑补着,脑补着那双令他魂牵梦绕的眼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
而不远处,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满脸复杂地看着这边。
'宁涵暗中观察。 jpg'
作者有话说:
宁涵:波比,干掉。(扣下扳机
22
自从半个小时前得知乔舒然就是那个博主后,宁涵这一整晚的眼神,就粘在他身上了,乔舒然走到哪,宁涵的目光就跟随到哪。
包括现在——
乔舒然好像正在跟那个恶名昭著的“采花浪荡小公子”波比聊得正欢……
在宁涵先生的眼里,此刻,眉目生辉的乔舒然先生,正认真地倾听着情场老手波比哥的撩人骚话,还时不时热切地点头附和,展露出的温柔笑容简直能融化世间千千万的心。
宁涵心乱如麻,像热锅上的蚂蚁;兵荒马乱,像军败城破的士兵。
乔舒然跟波比这种人呆在一起干什么?这种人拿着酒过来找他还能有什么好事?他看不见他眼神里全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吗?就不知道要保持警惕远离垃圾保护自己吗?
等等,乔舒然喜欢男的女的?反正喜欢男的女的都不该离波比这种人太近!
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堵得慌,宁涵拿起旁边的酒,倒了满满一杯,直灌入喉。
酒精火辣辣的,像一把刀子划过他的喉咙,扎入因为一晚上没吃东西而空荡荡的胃。
他觉得现在自己体内有股数值正在疯狂飙升,好像是怒气值。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就是莫名的恼,莫名地怒,莫名地不高兴。
他就在想,乔舒然你就这么有空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就不要拿出手机看一下你微博吗?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手滑多发一张图?还有闲情逸致在那边等着被那个登徒子占便宜?
占便宜……占便宜……
宁涵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波比那只不安分的“咸猪手”,好像盯着什么惹人憎恶的毒虫猛兽。
如坐针毡,躁动不安,急火攻心,愤愤难平。
他再也不能在这边好好地坐着了。
宁涵站起来,朝他视野里死死盯着的那两人走过去,任内心翻涌成江、惊雷阵阵,他面上表情仍保持平静淡定,泰然自若,步伐动作端庄稳重,风度翩翩。
他在波比和乔舒然两人旁边停下步伐,笔直地站定,开口道:“两位在这里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波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心想自己跟宁涵也还没到这么熟的地步吧,他竟然主动过来找自己聊天。
对于撩妹过程中无端被打扰,波比明显有些不悦,敷衍地回答道:“随便聊聊,就几句闲话而已。”
乔舒然倒是有些难堪,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被宁涵看见自己被一个浪荡子调戏,他觉得有些丢脸,有损他形象。
不过他正苦于被波比纠缠,现在宁涵来了,倒是可以抓住他当救星,于是主动搭话:“宁涵哥。”
宁涵深深地看他一眼,没开口说话,只用鼻音“嗯”了一声。
气氛有点怪,乔舒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见宁涵还站着,周围又没有空出来的椅子,出于礼貌,便想站起来给对方让个座位:“您坐我这儿吧。”
宁涵轻轻把他摁了回去,“你坐,我站着就行。”
波比趁着这俩人互动的间隙,主动把一个空酒杯推到乔舒然面前,然后拿起酒瓶打算往里倒。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没想到正要往杯里倒酒的时候,却有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那杯口。
是宁涵。
宁涵没说话,遮住杯口的手顺势一抬,推开了那酒瓶,这个动作却是明显在阻止波比灌乔舒然酒。
波比:“。。。。。。”
场面一度很尴尬。起码乔舒然是这么觉得的。
波比哥压着怒火,见姓宁的是故意跟他过不去,挑着嘴角问:“几个意思?”
宁涵云淡风轻地一笑,“我看这酒度数挺高的,不适合喝太多。舒然他,不太能喝。”
“舒然”俩字一出来,乔舒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有,宁涵怎么知道他不太能喝?还是说,这只是为了不让他喝酒才凭空造出来的说辞?
宁涵对乔舒然的目光很柔和,对波比的目光却犀利得很,他话里有话:“波比哥,你也别喝太多,明天我们还有对手戏,宿醉影响拍戏。”
波比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看他。
这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颇有剑拔弩张之势,有种雄性猛兽对峙着将要相互厮杀的感觉。看得乔舒然没牛挥傻卮蛄烁龊健�
他夹在中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能擦出个小火花来,把这导*火索给点燃了,然后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连渣儿都不剩。
俗称炮灰。
僵了一会儿,波比看得出来,宁涵是铁了心不让他碰乔舒然了。也不知道这俩人什么关系。
波比不干自讨没趣的事,现在宁涵在圈内越来越火,波比也不想明面上得罪他,于是愤懑地离开了这个大型修罗场,另寻目标去了。
狩猎失败的波比走了之后,就剩下乔舒然和宁涵两个人。
“宁涵哥,”乔舒然想开口谢谢他帮自己解围,但看见宁涵此时的脸色沉沉,他话说一半又说不出了。
宁涵没看他一眼,往波比之前的位置上一坐,拿起面前的酒杯和酒,倒了满满一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整杯下去,咕噜咕噜不带停的。
见他喝酒跟喝白开水一样,乔舒然生怕他喝出事儿来,他想阻止他,又考虑到自己的身份立场,于是便婉言劝道:“你不是说明天有戏吗?宿醉影响拍戏。。。。。。”
刚才还让波比少喝两口,现在自己却在这里成杯成杯地往下灌,乔舒然真想把他的酒杯抢过来,就不信他会举起酒瓶子干。
宁涵没理他,喝完就继续倒,喝得脸上渐渐添了些许醉意,呼吸里也逐渐带上了浓浓的酒气。
宁涵这幅态度让乔舒然有点纳闷,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宁涵不大想搭理他,不转过头来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对方像是在……气他?
但是自己也没干嘛啊,乔舒然寻思着,或许是宁涵今晚心情不太好?所以想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既然他不想跟自己说话,那就别在这里碍他眼了,乔舒然自觉地准备挪地方。
他刚起身,就听见宁涵嘴里淡淡地飘出一句话:“就呆在这里,别去其他地方了,”
说着话的宁涵头也不回,看着酒瓶不看他,但这句话却明显是对乔舒然说的。
乔舒然:“……”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吗?怎么我一动他就瞧见了?
乔舒然搞不懂他是几个意思,尴尬得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那个……”
宁涵侧了一点脸,余光撇了他一眼,“在这里坐着吧,有我在,波比不敢过来骚扰你。”
他的眼神有点复杂,意味不明,却颇有震慑力,叫乔舒然动弹不得,只得又乖乖坐了回去。
他是为了我才坐在这里守着的?意识到这一点,乔舒然微诧地看他。
乔舒然的目光是怯怯缩缩的,因着一份矜持,他想看,又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看。
那轻羽似的睫毛抬抬掩掩,终究还是掀开了那绵绵密密的眼帘,窥探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宁涵身上。
男人的侧脸被光映得半明半晦,线条像是被墨笔勾画过,流畅而英挺,细细地瞧,脸颊好像还有几分晕染开来的醉红,浅浅莹莹洒了一片春光。
乔舒然的小心脏不按曲谱地漏了一拍,他今晚到底还要因为宁涵心乱情动多少次?
见那一大瓶酒快见了底,乔舒然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像哄一个小孩子般,放柔声量对他说:“宁涵哥,这酒的度数高,你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大好……要不我给你点一杯蜂蜜水?”
宁涵醉意上头,但此时仍是清醒的,他垂着眼转过头来,视线从地上又慢慢绕到了乔舒然身上,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他。
他越看就越觉得看不懂乔舒然,满腹的疑问和酒水混在一起,溢到了喉咙,想问却问不出口。
很多话真真是说不出口。
乔舒然被他看得不自在,连呼吸都不能顺畅,脑子一抽,干巴巴地说:“与其老喝酒,不如换、换种口味?”
“你啊,”宁涵忽而淡笑了起来,打了一个浅浅的酒嗝,又把头转了回去,“这种地方哪来的蜂蜜水?”
乔舒然还是想再努力劝劝:“那……温水?”
宁涵又不理他了,埋头喝,仿佛有千万东西哽在咽喉,要用酒才能把它们咽下去。
心里郁闷,又讲不出口,只能靠酒排遣。不知不觉间,宁涵就喝了比自己寻常酒量多出好几倍的量。
乔舒然看着他这幅样子,原本爽朗帅气的面容上就只剩了一个“愁”字。
大佬啊,我求求了,您可别喝了,再喝下去就要酒精中毒了。
偏偏宁涵整晚酒杯酒瓶不离手,喝到后面,他已醉得连眼睛都失去焦距,蒙蒙的像沾上了一层水雾,眼角却因氤氲着的醉意变得魅惑诱人,再好看的眼影眼线都涂抹不出这种效果来。
美人醉酒,乔舒然的心弦被撩拨得震荡作响。
同时他还提心吊胆,宁涵可是艺人,他醉成这样,今晚他经纪人又不在,没人看着他,要是……
要是他喝多了发酒疯冲出去马路上学狒狒叫怎么办?要是他冲到外面舞池大跳脱衣钢管舞怎么办?被人拍下来得立马登娱乐头条并承包未来三天的热搜吧……
或者最可怕的是,他被其他心怀不轨的女人捡了去,然后把他这个那个的怎么办?
乔舒然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荒诞想法从脑子里通通扫走。
然而宁涵身体力行地表示,以上乔舒然这一堆胡思乱想都不是——
他确实喝醉了,神识已飘到外太空去,但他跟醉后的乔舒然完全相反,他很安静,一声不吭,就坐着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乖宝宝,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一动不动到什么地步呢?
直至这个局结束后,无论谁说要送他回去,他都不肯,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朝着某一个点看,简直要把那处看出一个洞来。
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只有时不时歪斜的脑袋,才能证明这幅躯体还是能自由活动的。
坐在旁边陪了他快一个小时的乔舒然哭笑不得,一个头变两个大,宁涵究竟是要怎样?在这里僵坐到第二天酒醒吗?
也许是眼睛看累了,又或许是想换个姿势,宁涵软乎乎地趴在桌上,枕着手臂,像只安静睡觉的萨摩耶,毛光水滑,温顺乖巧。
看着宁涵这幅样子,乔舒然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但两个人干坐一晚也不是办法啊。。。。。。
就在他正愁怎么把这坨小哥哥搬运回去的时候,宁涵的电话响了。
乔舒然帮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接听道:“喂,是涛哥吗?”
“你是谁?宁涵呢?”对方听到是一把陌生的声音,警惕地问道。
“我叫乔舒然,是宁涵哥在剧组的同事,他喝醉了,暂时没办法听电话。”
王涛一听,扶额叹气:“不是吧?我不是说好了让他别喝酒。”
乔舒然看了眼正伏在桌子上发出奇怪声音的宁涵,“他说什么也不肯跟别人的车走,我也叫不动他,涛哥你要不要来接一下他?”
王涛之前反复提醒过宁涵,他不在场的时候宁涵自己最好别喝酒,喝了酒也绝不能随便上别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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