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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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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给出的侧写完全吻合。不仅如此,胡苗找到的那几滴药液,也在韩栋的身上彻底合理了。这不得不让负责寻找嫌疑人的田野和苍莲重视,连夜叫葛东明等人回去。
  在没有见到韩栋前,林遥把他想像成一个衣着寒酸,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学究摸样。这种想像也被司徒彦肯定,但是,他们见到韩栋的瞬间,别说林遥,就连司徒彦都有些惊讶。
  韩栋很脏。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因为长时间不洗澡的缘故,他的头发黏成一缕儿一缕儿的。身上的西装已经脏的看不出本色,廉价的黑皮鞋都是灰土和脏污。这个人坐在审讯室里,就像一个敞开盖的垃圾桶,臭不可闻。
  大家没有洁癖,但那个味道实在难以忍受。司徒率先走出审讯室到走廊里抽烟,紧跟着,林遥也捂着口鼻出来。
  “东明快吐了吧?”司徒打趣着说,“你说,那小子至少得半年不洗澡才能那么臭吧?”
  “半年?我看至少一年。”
  司徒又狠狠吸了口烟,“要不,咱先让他洗个澡再审?”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葛东明一脸菜色疾步走出,朝着走廊尽头大喊:“胡苗,把你那套洗澡的瓶瓶罐罐拿出来!”
  林遥纳闷,组长平时也挺邋遢的,他又没洁癖,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呢?原因,司徒偷偷指给他看。原来嗅觉敏感的谭宁已经在恶心了。
  葛东明把谭宁拉出来,并打开窗,让他呼吸新鲜空气。司徒凑过去,不知死活地调侃道:“谭子,现在知道嗅觉敏感不是好事了吧?你看把东明心疼的。”
  “滚!”葛东明气呼呼地白了司徒一眼。并!顺手给谭宁拍背。
  谭宁真是被熏的够呛,这会儿也不顾上跟司徒斗嘴了,“东明,快给我弄杯冰水。”
  组长大大屁颠屁颠地去给他的万年跟班弄冰水,司徒瞧着他那急样,又戏弄了谭宁一句。说话间,看到林遥的神色不对,便也顾不上戏弄谭宁了。
  林遥在想什么,司徒知道。他拉着林遥去了办公室,关了门,揉揉林遥的眉心,“还在想时间问题?”
  “你不想?”林遥没好气地呛他一句,“你怎么不跟组长他们说呢?“
  “我不说,他们很快就能想到。”
  可想到是一回事,怎么分析是另外一回事。自从听完司徒彦对王铮案凶手的分析之后,林遥始终心事重重。按照司徒彦所说,王铮案的凶手在模仿、追随姚志案的凶手。但是!王铮案发生在半月的10号,姚志案发生在本月15号。王铮案在前啊。怎么模仿?何谈模仿?
  这点事特案组的人都能意识到,性子急的先说出来,觉得纳闷又担忧;性子沉稳的继续琢磨,似乎遗漏了什么。林遥的性子其实挺急的,只是他身边有个司徒,他习惯了凡事都给先跟他通个气。至于其他人有没有跟组长说的,林遥已经不放在心上。他纳闷的是:司徒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司徒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王铮案的凶手真的在追随并模仿着姚志案的凶手,那么,合理的解释就有两个。一,王铮案之前,已经发生过一起食人案,但是这期案件至今无人发现;二,凶手相识,并无数次策划着如何吃人,但仅限于纸上谈兵。王铮案的凶手为了向他所敬仰的人致敬。追随、模仿对方的一切,而作下头一桩案子。紧跟着,姚志案的凶手以绝对纯正的理念,压倒了自己的崇拜者。
  细细想,第一种可能性很大。然而,无论是一还是二,都引出一条令人胆寒的猜测。
  “小遥,或许樊云娜说对了一个问题。我们很快就会发现第三个死者。”
  如何未雨绸缪?当已经知道罪犯是个有着正常思维的疯子的时候,如何杜绝凶案再度发生?林遥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个问题。他们掌握的线索太少,只知道王铮和姚志是同学,只有一个还没审问的嫌疑人。司徒的意思他非常清楚,即便那个韩栋是凶手之一,第三名死者还是会出现。
  警察究竟能不能提前遏制罪犯的恶意?能不能救下未知的、还活着的被害者?警察能做的,只有在某个人被杀后抓出凶手么?凶徒的恶意,刑警的智勇,天敌,互博之间你死我活。
  他们不是神算子,没有掐指一算就知道下一个被害人的能耐。他们能做的,只有抓紧一切时间找出线索,破案!
  在林遥坚定而又沉暗的眼神中,司徒看到了他担心已久的问题。林遥,责任感过重,这样,他会被自己压榨的精疲力尽。
  “小遥……”
  忽然抬起的手,捂住了司徒的嘴。林遥正色地看着他,说:“说多了没劲。想多了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我也算是老警察了,什么事不能钻牛角尖我清楚。你别整天惦记我这,惦记我那的,过三十的人了,这点事我还不明白么?该干嘛干嘛去。”
  司徒被他一番抢白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闭嘴乖乖地离开了林遥的办公室。
  赶巧,林遥刚好看到葛东明带着韩栋朝着浴室走去,他喊了一声,从葛东明手里接过了这个活儿。葛东明挠挠头,有点看不透林遥,就跟走到身边的司徒打听,你们家小祖宗又哪根筋扭着了?
  司徒苦笑一声,“他那几跟筋顺溜过么?”言罢,拍拍葛东明的肩膀,“我去查姚志和王铮的关系,等他出来,你跟他说一声。”
  浴室里,林遥大大方方地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顺便又拿了本杂志。韩栋脱的只剩下脏兮兮的底裤,他偷偷看了看林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林遥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都是男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是,你……”韩栋尴尬地说,“你是同性恋啊。”
  闻言,林遥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着对方,“你怎么知道我是同性恋?”
  这一次,韩栋不吭声了,背过身去,看样子还是不肯在林遥面前脱下底裤。林遥不耐烦地问他:“说话,你怎么知道的?”
  “这算是审问?”
  “对。”
  “我看出来的。你,还有那个高个子的你们俩都是,而且,你们结婚了。”
  林遥蹙蹙眉,“我不认为你是看到我们的婚戒才确定这一点。”
  “你们之间的感觉吧。”韩栋说了几句话,也不像方才那么紧张了。他转回身,看了林瑶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林遥观察着韩栋,几秒后,他无奈地说:“赶紧洗澡!”
  水哗哗地流着,在下面冲刷着的韩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很快,他高高昂起头,任由水落在脸上。林遥对光着身子的男子毫无兴趣,不是他们家爷们,他真的没有以观赏角度去看韩栋。即便如此,林遥还是看的仔细。
  韩栋很瘦,个子不高,撑死也就一百七十公分。他的手因为清洗过后而显露出原本的肤色。很白,手指修长;他的背脊微微有些弯曲,脊椎骨透过薄薄的皮肤显出一节一节的形状。
  忽然,韩栋回了头……
  他已经洗过了头发,额前的发全部拢了上去,露出干净的一张脸。眼睛不大,无神;鼻子笔挺,嘴巴圆润。如果忽略那双无神的眼睛,这会是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
  林遥的目光淡然地跟韩栋的眼神对上,两厢无话,只是看着。韩栋似乎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一个同性恋的面前,他甚至敢于提问,“你们说我杀了人,为什么?”
  “是请你来协助调查,并没有定你的罪。”
  “为什么?”韩栋执着地问,“我想知道找我的理由。”
  “理由啊。”林遥低下头继续看杂志,貌似很随意地说,“本月15号的凌晨01:00…02:00之间你在哪里?做什么?”
  “在家,睡觉。”韩栋想都不想的回答,“我到了晚上八点以后不会出门的,常年都这样。”
  “有人证么?”
  “我的主治医师吧。”他不肯定地说,“我在电脑上做翻译工作。工作的时候会开着聊天软件,连续半个月我都看到他在线,我也是在线状态。我看到他,我想,他也看到我。”
  “这个做不得证据。”
  “那我没办法了。”
  林遥始终没有再抬头看他,听他不冷不热地一句话,林遥耸耸肩,“快洗。”
  
    ☆、18

  把洗完澡的韩栋送回审讯室,林遥一转身出去了。他抓住走个对面的葛东明,质问:“田野呢?怎么不叫他来审?”
  不说这事可能葛东明还真把田野忘了,林遥这么一提,他来了脾气,“你说呢?你把樊博士气的到组里来投诉,我不找个好人给她,她能善罢甘休?”
  “田野去了V市?”
  “你和司徒到王铮家之前他就动身了。”说着,戳了戳林遥的脑门,“你就仗着有司徒给你撑腰使劲闹吧。”
  “我什么时候指着他了?”林遥不忿地反驳,“再说了,你不也是拿他当免费劳工使唤,你算算,这都几
  年了?”
  某人尴尬地挠挠鼻子,说你们继续闹腾,赶紧把这案子闹腾明白了最好。
  林遥跟在葛东明身后一个劲儿偷笑,抬头间,刚好跟韩栋的眼睛对上。林遥忽然发现,韩栋似乎无视了葛东明,只看见了自己。
  按照司徒彦给的建议,葛东明需要先问几个不想管的问题。他打开记录本,看着洗过澡仿佛脱胎换骨的韩栋,问道:“你以前在哪里工作,工作了多久失业的?因为什么失业?”
  “失业有三年多了。”韩栋说,“之前在盛茂科技有限公司当文员,就是整理一些资料的工作。后来他们公司裁员,我就失业了。”
  坐在葛东明身边的谭宁,立刻在互联网上查询这个科技有限公司,结果却发现这家公司于两年前破产倒闭。查不查?哪去查?一堆麻烦。
  林遥问韩栋:“你的经济来源只有翻译么?平时都跟哪些出版社有业务往来?”
  “挺多的。”韩栋一口气报出六七家出版社,但是连编辑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只说,那些编辑都是在聊天软件上跟他联系,用的也都是网名。
  这个更麻烦,林遥只有耐心地记下些古怪的网名,安排其他人去调查一下。估计时间不会很快。
  林遥又问:“15号晚上零点到一点之间,你还在上网么?”
  韩栋回答:“零点还在,零点十几分下线了。下半夜我的神智不怎么清醒,怕弄错工作,所以就下了。”
  “在线过程中,有跟谁聊天么?频繁的。”
  “有吧。我记得不清楚。你们可以去查我的聊天记录。”
  那边的谭宁已经用韩栋的号码登录,好家伙,好友全满状态,最近联系人更多。电脑右下角的标示滴滴滴往外蹦,光是听提示音都觉得几乎耳鸣。
  林遥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索性换了一个与案件毫无关系的问题,“你知道么?从下月一号开始无业人员的低保多了四道手续,审核特别麻烦。官方说法是打着低保骗政府的人太多,需要谨慎一点。你觉得这么做,谁受益?”
  这是什么问题?韩栋糊涂了,他那双无神的眼终于露出不解的目光,看着林遥好半天,才说:“我,我不拿低保。”
  “我知道你不拿。”林遥说,“我只是问你,你觉得这么麻烦的规定下,谁最受益?”
  “谁?”韩栋为难了,他想了很久,才说,“老百姓吧。”
  林遥轻轻地哦了一声。桌子底下踩踩葛东明的脚,暗示他:你继续。
  葛东明继续审问韩栋的时候,林遥几乎没怎么开口,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韩栋。发现,这人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内容”,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是的,自从自己那无厘头一样的问题之后,韩栋的心活了。
  林遥装作口渴的样子离开了审讯室,走到隔壁的监控室里。
  司徒彦一直坐在监控室里看着韩栋的一举一动,发现林遥进来,他笑着竖起大拇指,“那个问题不错。话说,这种信口开河的询问方式,我以为司徒更擅长。”
  “老实人骗人一骗一个准儿。”林遥打打趣着。随即,他的脸色一正,“以你看,我骗到韩栋了么?”
  “不好说。”司徒彦摇摇头,“目前来看,他很有可能是王铮案的凶手。他过于在乎你那个假问题,因此而在心里产生了动摇。”
  林遥有些疑问,却又抓不住要领,只好直白地跟司徒彦说:“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姚志案的凶手。”
  司徒彦夸张地笑了笑,遂正经了些。他说:“你要知道,姚志案的凶手根本不在乎这个社会,更不会在乎低保到底会有什么变化,以及谁才是受益者。如果你真想听我一句实话,我倒是觉得不管韩栋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要他开口,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司徒彦明确指出韩栋在回答林遥的问题上说了谎。但是,林遥至始至终的目的司徒彦都没有揣摩出真正的用意。
  林遥坐在司徒彦身边,看似有些慵懒。他知道,此刻,司徒彦虽然没看着自己,但是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身上。那种嚣张的关注又回来了,不刻意掩饰,恰到好处,所以,林遥才没办法真正接受这位新搭档。
  或许,司徒彦自认为很了解他林遥,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家爷们之外,还有谁会对自己了如指掌呢?想到司徒彦对自己怀着不明的态度,无法探究的目的,林遥的心里就跟窝了团火似地难受。他瞥了眼司徒彦,笑道:“问题是假的,出发点是假的,结论自然也是假的。不管他回答什么,都可以用两种结果解释。所以,他的回答不重要,而我想要的就是你那句话。”
  “我的哪句话?”
  “你慢慢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在司徒彦怔愣之时,林遥哼着小曲离开了监控室。
  对韩栋怎么处理,葛东明很为难。林遥干脆劝他,放了吧。咱们现在要证据没证据,要线索没线索,你凭什么扣着人家?葛东明觉得是这个理儿,但心里还是别扭着,不想放人。
  林遥轻松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着急,我也急,可能我比你还急,但这不是急就能解决的事,对吧?先把人放了吧,安排几个人监视他。”
  韩栋在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林遥好几眼,林遥忍不住乐了。他想起司徒说过:你吧,特别容易招惹不正常的二货。比方说我。
  一旁正在啃黄瓜的胡苗瞧见林遥的笑脸,问他,你笑什么呢?林遥低下头,忽觉有点不好意思。
  “救命!大哥你别这样,我可受不了你这种硬汉子害羞。”胡苗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讨厌,小心脏噗噗直跳。
  林遥白了眼胡苗,笑道:“韩栋的家去过了?“
  “嗯,这不刚回来嘛。他那家,我跟永斌都勘察过了,包括每一个角落。永斌哥还顺便绑架了他家的几只蟑螂。”
  “呃,永斌的嗜好真是越来越重口了。”林遥跟着打趣,“结果呢?”
  “不知道。永斌哥的实验才刚刚开始,要等几天才有结果吧。干嘛,你着急啊?”
  林遥心说:废话,除了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大家都着急。你没见着组长的脸上都是火疖子了?
  “胡苗,韩栋的卫生间你看过没有。我是说,嗯,地漏里没有没有发现值得你纳闷的东西?”
  “没有哦。”胡苗继续啃着手里的黄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没办法像你们那样思考问题,我只做我份内的工作。所以呢,我告诉你哈,以我的工作角度分析韩栋家,那里没有任何异常。当然了,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你们的,最迟今天晚上吧。”
  要今晚啊?林遥有些小小的不满的同时,抢过她手里另一根黄瓜,笑道:“打个赌?”
  “赌黄瓜?”
  “顶花带刺的。”说完,坏笑一记,“你下午就能做好报告。如果你输了,请我吃扣豆角全斋宴;如果我输了,送你一张草间阁的金卡。”
  咔嚓一口咬了黄瓜。清香,脆甜,满口生津。林遥步履稳健地朝着院子走去,独留下胡苗,一个人咬着黄瓜尾巴,愣愣地看着林遥。
  须臾……
  “林遥,你混蛋不混蛋啊你?我答应跟你赌了么?喂!内什么,金卡的事不准反悔哦。”
  “草间阁的金卡?你还没送出去么?”电话里,司徒纳闷地说,“那是女人做SPA的地方,我留着那玩意干嘛?不在我这儿,是不是你放在家里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放你车里了。”林遥坚持。
  司徒想了想,说:“我问问亮子吧,最近都是他给我洗车。”说着,司徒一个电话打给了霍亮。
  电话响了很久还没人接听。好像亮子有这习惯,即便电话在手里,他也要等响上十来声才肯接听。
  “你不是去V市了么?”接了电话的霍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是回来了,还是在那边呢?”
  “回来了。”司徒觉得小徒弟的状态不对,就问他,“偷鸡摸狗呢你?”
  “去去去,有这么说自己土徒弟的么?我调查那小朋友的情况呢。比咱想的复杂。”
  “那个温雨辰你别管了,我让唐朔接替你。等会我发给你一个地址,还有人名,你去找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师傅,您几个意思?”
  司徒说了姚志和王铮是大学同学,让他去找的是两名死者的同学。至于问什么,随便。说到最后,司徒问道:“你在我车里见到一张粉红色的卡片么?就是上回那个胖的跟狗熊一样的女老板硬塞我手里那个。”
  电话那边的霍亮憋着劲儿乐的直颠儿。心说:司徒啊司徒,人家那可不是冲着你去的,是冲着警界新贵林遥去的好么?你自作多情了你。
  霍亮从窄小的胡同里探出头来,确定周遭无人,才大大方方地走出。他朝着车子方向走去的时候,扭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跟踪目标所进的屋子,帅气俊朗的脸上流露出丝丝不解。闪瞬即逝。
  “那卡我知道在哪,找着了我给林遥送去。话说啊,你们去V市查的怎么样了?”霍亮正好心情,边走边说。
  司徒叹了口气,只说线索还很少,但是遇到的侧写师很有趣。闻言,霍亮在电话那边发出很为难的嗯嗯声,司徒马上损自家徒弟,“有话就说,别跟便秘了似的。”
  霍亮说:“其实吧,在法国那时候,少安就想给我找两个侧写师上课。但是我对那玩意真没啥兴趣,拒绝了。现在你也说侧写挺有意思,我就想,当时是不是不该拒绝少安。”
  “这无所谓。”司徒说,“不管有没有好处,首先说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
  看看,还是司徒好,还是待在司徒身边自在。在法国,少安真是各种体贴的让人不适应。好吧,他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他不想继续待在少安的身边,当个被他宠着的弟弟。话说,小妮子真挺厉害啊,那都二十七八了居然还能赖着少安,要不怎么说女人绝对是个迷呢。
  结束了跟霍亮的通话,司徒重新思索布局问题。他手里的资源不多,自从叶慈洗手不干之后,能动用的人手就更少了,好在和尚坚持在战斗一线,算是给他一点安慰。这么下去办法,必须找个人接替叶慈的位置,但是找谁好呢?
  司徒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无奈之下,只能让后霍亮回来。司徒发了短信,最后PS了一下让霍亮下午三点去廖江雨家里集合,顺便,司徒也联系了林遥,让他也在约定时间赶到和尚家。
  安排完这一切,司徒走回桌前,稳稳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苏医生,你现在想好了么?能说了吗?”
  男人摘下眼镜,局促地搓了搓手。
 
    ☆、19

  苏医生的全名是苏子健,姚志和王铮的同学。在叶慈给出的那份同学通讯录上位居榜首,貌似还是当时的班长来着。司徒没读过大学,他不知道大学里也有班长。他还以为,进了大学就等于是断了线的风筝,使劲闹都没人管呢。事实上,他们家曾经的,唯一的大学生亮子,就是个没人管的主儿。
  或许是因为苏子健读的是医科大学,管理比较严格吧。不过,司徒非常纳闷,为什么学医的姚志自从毕业后就从商了呢?询问到姚志的情况,苏子健不大愿意回答。理由很简单,这都毕业好几年了,他早就没有姚志等人的消息。
  然而,听闻姚志被杀,苏子健的脸色顿时白了一层,下意识地问:“怎么,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司徒正经地说,“听你这意思,他不该死于被杀?”
  苏子健连忙说司徒误会了。随即,便神情慌乱地端起咖啡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起来,司徒看他那紧张的摸样,都怀疑他到底喝出咖啡味儿没有。等了半响,司徒离座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才顾得上这位苏子健。
  “现在能说了么?姚志的一些情况,你知道的,全部。”
  “我知道的真不多。”苏子健呐呐地开口,“上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是富家子弟,也知道他毕业后不会从医。至于他为什么就读医科大学,我不知道。刚毕业的头一年我们还有过一次聚会,那时候他还没有就任经纪公司董事长职务,待业在家。不过,出手非常大方,我们的聚会都是他买单。可能是经济上差距太大,我跟姚志基本没有接触。”
  “那王铮呢?”司徒问道,“对于你这个同行,你还有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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