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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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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察觉到一股冷冷的怨气从后背一路爬到脑顶,急忙转头给林遥递眼神儿,貌似再说:别吃醋了宝贝儿。
    林遥把脸扭到一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直在心里骂司徒:熊玩意,暗送秋波什么的也看看时间场合!
    司徒一个眼神撸顺了他家小祖宗一身的毛,回过头去继续跟女孩子笑嘻嘻。女孩也没方才那么紧张了,说:“因为存衣柜是按照从上至下,从左至右的顺序排列号码。我们帮客人存衣服随手打开哪个就是哪个,不用按照顺序。”
    “是不是只有拿着邀请函才能换取号码牌?”司徒问道。
    “其实也没有死规定的。”女孩子缓过最初的紧张感,可以跟司徒流利对话,“其实呢,嘉宾很多,我们只有两个人在服务台做事。有时候好几个嘉宾挤到一起,特别忙的时候也不是非要确认过对方手里的邀请函。大致扫过一眼就可以。”
    “那号码牌是根据什么标准发的?”
    “衣服啊。”女孩子回身指着身后一排整整齐齐的存衣柜,“只有把衣服存在我们这里。拔下柜子上的号码牌,电脑自动录入。我们把号码牌交给嘉宾,就等于是给了他们钥匙。”
    虽然女孩说了很多,基本上没有什么收获。司徒怏怏地看着林遥,后者有点幸灾乐祸。无形中,俩人又开始交互角逐。
    林遥分析,死者领取了44号牌子在21:40通过郁金香拱门;能够进入大厅的路只有这一条;在宴会厅里面有一条通道可以直接通到服务台里面的小侧门,但是只能出不能进;在案发22:30分到他跟唐朔等人维持现场秩序,没人从小侧门出来。这些话背后的意思,林遥没明示。
    司徒说:“咱俩上天棚的时候我计算过。从大厅到天棚的案发现场需要十三分钟,咱给凶手少算点时间。杀了人,放下尸体逃离现场需要十分钟。那么凶手离开现场的时间就是22:20。”
    林遥沉思了一会,摇摇头,说:“按照你这个算法,那凶手早就跑了,咱们还查个屁?”
    司徒咧嘴一笑,笑的神秘兮兮。他转回头问那个女孩子:“22:20之后有没有人交了号码牌离开。”女孩子不敢怠慢,认真查询电脑记录,最后肯定地对司徒摇摇头。司徒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服务台上,转了头对着林遥挑眉坏笑,“凶手不可能留下外衣就跑路,事后只要咱们一一核对,凶手是谁马上就能知道。所以,我才说凶手还在宴会大厅。”
    闻言,林遥不乐意了。心说:咱俩都明白的事你还打什么迷魂阵?
    “司徒,这事不能小视,在警监眼皮子底下杀了人,特案组要是不在限定时间内解决,从组长到我,都没好果子吃。”
    “好吧。”司徒耸耸肩,一副没干劲的样子,“其实这案子真没什么技术含量。死者21:40进入大厅,只要排查一遍当晚的嘉宾和服务人员,马上就可以锁定嫌疑人。就田野那水平,不出俩小时就能问出真话。”说完,点燃一根烟优哉游哉地吸了一口,”走,老公带你回去打地鼠。”
    见他说的轻松,林遥心里却始终有些疑惑。司徒这人光是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他认真对待一件事的时候,总是吊儿郎当的,会把满心的算计、忧虑乃至彻夜不眠的辛苦统统收藏起来。作为司徒的伴侣,林遥从很少会打破他工作时的状态。林遥总觉得没必要,不管司徒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司徒还是司徒。他们俩同居这么多年,林遥始终留给他一大片的天空,任他翱翔。在林遥的眼里,这就是爷们的魅力。
    现在的司徒已经开始认真,林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司徒瞪了眼睛,低声埋怨:“你个没心没肺的,有这么使唤老公的吗?”
    林遥拍了一把司徒的屁股,笑道:“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两口子正在打情骂俏,谭宁忽从宴会大厅跑出来,喊着:“司徒、小林,快过来,有新情况。”
    回到大厅以后,谭宁的表情就不好看。他说:“我们进行了各方面排查。没人认识死者何方。不仅如此,通过酒店方面确认,他的邀请函是假的。”
    司徒拍打着自己的额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摸样。林遥却没有感到意外,他笑着拉住了司徒的手,说:“你现在还觉得地鼠好打吗?”
    司徒马上明白了,斜着眼睛瞥林遥:“你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遥耸耸肩,对这事不予置评。谭宁也是习惯了他们这样,接着说:“还有呢。”
    “不是吧?”司徒哭的心都有了。这么下去十二点之前肯定回不了家。他的午夜场电影啊!
    林遥哪知道司徒急着破案是因为那个破电影,还以为自家爷们破案心切,一时乱了章法。就偷摸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顺毛。
    谭宁找来两个服务生。都是门童,一个守在宴会大厅里面,一个守在服务台那个郁金香拱门旁边。两个人一起作证,死者压根没进入过大厅。其中一个说:“那人穿的衣服要是打我眼前过,我肯定一眼就看出来。”
    这个理由不足以采信。但是对方坚持,他告诉谭宁,21:40那个时间进来的人不多,也就两三个人,如果其中有死者他肯定会记得。这么一说,谭宁也有点拿不准了,就问司徒:“你觉得可能性多大?”
    司徒没吭声,看着另外一个门童。门童跟着说:“我看到那个人走过花门,在大厅门口停都没停,直接往里面走的。”
    “后面没跟着什么人?”司徒问到。
    “记不清了。”门童说,“因为那个人的衣着很,很抢眼,所以对他有印象。其他男嘉宾的衣服颜色都挺正常的,所以我没印象。就对那人印象深刻。那一身打扮,太抢眼了。”
    “抢眼?”司徒不解,“哪里抢眼?很正常啊。”
    林遥颇为诧异地看着自家爷们,问他:“你觉得天蓝色西装配着粉红色衬衫,扎着黑色领带,下身穿着白色西裤不抢眼吗?”
    司徒眨眨眼睛:“怎么了?这不正常吗?”
    言罢,林遥和谭宁还有两个门童非常怜悯地看着他。
    其实司徒也没怎么在乎这几个人对他的“怜悯”,他哼哼地冷笑几声,说:“你们用不着拿这事挤对我。爷还真想感谢一下被害人今晚穿了身让你们印象深刻的衣服,虽然这条线索简直就他妈的像擦过屁股的卫生纸一样让我厌恶!”
    “怎么个意思?”谭宁忍着笑,问道。
    “自个儿想去!”言罢,司徒转头出了宴会大厅。
    这人还是生气了,林遥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司徒回到了服务台前,抓着人家小姑娘问:“从21:40到22:00之间,都发了哪几个号码牌。”
    女孩子眨眨眼睛,懵懂地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时间段的。”
    司徒直接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是明白了我干嘛去?快查。”
    查询结果:在司徒指定的那个时间段里一共发出去五张,分别是44号、46号、58号、37号、29号。
    司徒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跟着他的林遥明白,这人只有想不通某些问题的时候才会这样。这起表面上很简单的命案从一开始就给他们俩一种无法言明的违和感,是他们多心?还是有人故布迷障?
    本以为只要通过排查死者跟嘉宾或者工作人员的关系情况,就能锁定嫌疑人。但是死者压根就没进宴会大厅,也没人认识他。当然了,这不排除有人在说谎,但不管是怎样,死者就像凭空冒出来的家伙,跟哪一条线索都不搭边儿。简单点说,他们又要从头再来。
    “小遥。”司徒拉住了他,往大厅走,“死者有目的而来,嘉宾里肯定有他的目的。”
    闻言,林遥一愣,“接着说。”
    “死者的经济条件并不好,嘉宾里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羽绒服来。邀请函是假的,说明死者至少一天前就决定参加宴会,所以制作了假的邀请函。他的目标肯定在嘉宾里,如果是服务员的话没必要使用假的邀请函。那么换个角度想,凶手就是那个嘉宾,他知道死者来了,因为某些原因而杀了死者。”
    “你说这是一起突发性谋杀案?”林遥追问。见司徒挑挑眉点点头。林遥反驳,“不觉得没根据么?嘉宾都是有点身份的人,谁会傻到杀人犯罪?”
    “宝贝,我就说你心肠太好。”司徒笑道,“越是拥有更多的人,越是抢的更多,越是害怕一穷二白。为了金钱利益这些原因杀人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遥暗恼,反驳司徒:“这跟心肠好有个狗屁关系?你要知道,今天的嘉宾里有很多警方高层人物,凶手再傻逼,也不敢在警察眼皮底下杀人吧?活腻歪了,吃饱了撑的?除非……”
    说着说着,林遥不吭声了,不瞪着眼睛跟他掰扯了。司徒料到他是想起了什么,倒也不催,伸手楼住了林遥的脖子,偷偷摸摸亲了人家的脸蛋儿,本来还打算说点煽情的小句子,哄人开心。忽听唐朔一声怒喊:“你找他去啊!你们俩不是要旧梦重温么!我碍眼,我闪人。你该亲亲、该抱抱,就当我死了!”
    哎呦,小动物跟叶慈发火了!难得啊。
    只见在走廊里唐朔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叶慈,叶慈一脸的焦急,愣在那儿手足无措。司徒幸灾乐祸地嘀咕:“活该!叶慈你他妈的也有今天。”
    林遥踹了司徒一脚,赶紧去把唐朔拉到一边。司徒走过去,半眯着眼睛打量不远处的冯翱。冯翱站在露台门前,从他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司徒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看到冯翱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局促地低下头赶忙走开了。司徒的脸上上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走到叶慈面前,塞给他一张纸,很正经地说:“我让人给你搭个手,排查所有嘉宾。纸上那几个号码都给我扣下,弄贵宾室去。”
    叶慈没说话,算是答应了司徒。很快,警方的几个人帮着叶慈排除人选,宾客们虽然怨声载道,但至少有所行动了。大家都规规矩矩排好队,手里拿着号码牌,等着出去。
    这功夫,葛东明从外面回来,拍打着衣服上的寒气,快步走到司徒面前,说:没有。前前后后都找过,没发现凶器。刚才我跟重案组那边也联系过,他们也没在酒店内找到凶器。怪事了,怎么就找不到呢?”
    司徒并没有像葛东明那样焦急,只是说继续找,光是这一次还不够。葛东明也是这样想的,喝了一杯热水暖暖身子,出去继续寻找凶器。
    司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宴会大厅的角落里,背着林遥给霍亮打了电话。电话通了,好久才有人接听。小徒弟太有个性,张嘴就气哼哼地问:“谁?”
    “我。”
    “忙,等会打。”
    司徒单手扶额,颇为无奈。这徒弟教的像了他十成十,连那方面都一摸一样,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暧昧的喘息声,司徒顿时觉得自己很苦逼。师傅在案发现场被老婆使唤的跟傻小子一样,徒弟这会儿不知道钻了谁的被窝快活似神仙。心里一烦躁,口气冷硬,数落徒弟:“我最近没收拾你皮紧了是不是?等一会再管你下半身的事,赶紧给我穿衣服干活!”
    “胡说什么呢你?”电话那边的霍亮气不忿儿地辩驳,“我跟辰辰在一起呢。”
    “什么?你们俩这么快就上床了?”
    “上你个脑袋啊!我给他按摩呢,刚才他的腰抻着了。”
    大晚上的你们俩干什么能把腰抻着?司徒特别有兴趣知道,可现在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其实,俩小的真没干什么不正经的事。温雨辰不小心抻了腰,趴在沙发上软糯糯地哼唧着;霍亮把小孩儿的裤腰扒下来,使劲的
    揉酸疼部位。只是从裤腰下面露出来的一点屁屁沟,惹得他心不在焉。小孩儿还不知死活地一个劲儿哼哼唧唧,眼看着霍亮就要管不住自己的手,司徒这通电话打了进来。
    温雨辰疼的眼泪汪汪,转回头看着霍亮不善的脸色,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电话,问:“司徒,你跟林遥不是去参加宴会了么,怎么又来活儿了?”
    司徒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遇上命案了。”
    电话那边的霍亮很不厚道的大笑:“牛逼!你俩真牛逼!走哪哪死人,说吧,让我干什么?”
    “查查死者的情况。男,名叫‘何方’今年四十五岁,本市人。等会我把身份证号码发你手机里。”
    “等会!”霍亮的口气变了,“我听说过这人,跟咱是同行。”
    “私家侦探?”
    “Yes。得了,你也不用发我身份证号码,我知道怎么查。半小时后给你答复。”
    “半小时?”司徒非常怀疑,“你能行吗?”
    “也不看谁教出来的。就这样,先挂了。”霍亮起身的动作利索,习惯兴地拍了把温雨辰的屁股,“好好在家等着,小哥哥很快就回来。”
    “我也要去!”某只小兔子举手要求。
    霍亮哼笑一声,“你的腰能动么?”
    “我要去!”
    “不行。”
    “要去!”
    霍亮不再搭理温雨辰,转身要走。温雨辰情急之下跳了起来,扑到了霍亮的背上。下面这位被吓的一个激灵,还没等骂人,肩膀上顿觉一阵疼痛。
    “你干什么?操,咬我干什么?”
    温雨辰的大眼睛溢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说:“我我我我,我腰疼。咬你一口转移疼痛。”
    “你往哪转移呢?”
    “那怎么办,我真疼啊。”
    “该!知道腰疼你还乱动。”虽说数落起来比较解气,可看到温雨辰肉呼呼的小脸都快皱成带褶儿的包子,心立刻就软了,“祖宗啊,小哥哥真心怕你了。乖乖在家等着行么?”
    “我都这样了,你就背我出去吧。”
    玛丽个蛋!这孩子到底什么品种的?小嘴一撇,就他妈的招人疼。霍亮认输了,无可奈何地搂住缠在腰上的两条腿,提醒他:“屁股还在外面露着呢。”
    “没关系啦,我屁股上肉多,不怕冻!”
    霍亮咽了口唾沫,觉得应该找机会验证一下那肉到底多不多。
    再说司徒。他挂了电话也没干别的去,坐在角落里抽烟喝水一派的悠闲。他看着警察们进进出出忙的满头是汗;看着叶慈冷着脸挨个盘问;看着谭宁带着人在天棚上忙活;看着葛东明又一次返回来阴沉着脸杀进唐警监等人的休息室。他只是看着而已,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
    忙了一大圈的林遥走进宴会大厅,找了半天才发现角落里的司徒。司徒把香烟咬在嘴角,似笑非笑地对着他钩钩手指。林遥瞪了一眼,招招手,让司徒过来。司徒继续钩手指,顺带送过去一枚情深意切的眼神儿。
    林遥不禁莞尔。在这个大家都忙的四脚朝天的节骨眼上,他们家爷们优哉游哉像个事外人。
    司徒故意板着脸,似在说:过来,管不了你是吧!
    林遥就是不过去,站在原地用眼刀子飞他。司徒没辙了,双臂一伸,作势要抱抱,眼睛不断地释放温柔宠溺,似在说:过来吧宝贝儿,让老公稀罕稀罕。
    也是拿这样的司徒没办法,林遥还是走了过去:“别人都忙着,你好意思么你?”
    “这事不是忙起来就能解决的。”司徒拉着林遥的手,“你知道重点在哪么?”
    林遥回头看了眼越来越少的嘉宾,说:“快了吧。”
    “快了。”司徒点点头,“我刚看见叶慈已经找出两个人。”

    ☆、03

    叶慈办事仔细认真;按照司徒给的那几个号码找人;现在还差两个。一个是37号,一个是46号。嘉宾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就二十几个。叶慈的余光看到了排在队伍最后面的冯翱;那人一直在看着他,眼睛里释放着渴望甚至是迷恋。叶慈愈发不想在这里逗留。
    他不是什么圣人;有过“以前”是很正常的事。这点过去没跟唐朔提过;他觉得唐朔能够明白并给与理解。今天;因为冯翱唐朔跟他发了火;叶慈觉得很冤枉。当时为了找凶器;他独自一人去了露台;没成想冯翱也跟着过去。冯翱问了关于尸体几句话,很寻常,并无疑点。叶慈觉得自己做的不为过,让他老老实实等着警方的安排。冯翱临走前,感谢自己的忠告,突然抱上来的时候,刚好被唐朔看见了。
    两个人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唐朔应该最清楚,发什么脾气?耍什么小性子?
    一边乱七八糟的琢磨着,一边检查嘉宾手里的号码牌。46号进入他的视线,一抬头,居然是冯翱!
    冯翱的眼神很温柔,叶慈却觉得冷的要命。继而低下头,在纸上划掉46号,告诉身边帮忙的警察:“请这位先生去贵宾室。”
    冯翱一愣,无视了走到面前的警察,低声问叶慈:“我有问题吗?”
    叶慈没说话,摆摆手示意警察赶紧把人带走,别在眼前晃悠,越看越特么的心烦。
    远处的两个人也发现了冯翱被带进贵宾室,但是司徒蹙蹙眉,纳闷:“不对啊。冯翱是最后一个嘉宾,我刚才数了,被带进贵宾室的算上冯翱才三个。我给叶慈那张纸上可是四个人的号码,怎么少了一个?”
    林遥说:“会不会是漏掉了?”
    叶慈办事会漏掉?怎么可能。这种仔细的活儿司徒最信任的就是叶慈,他不可能漏掉什么。想到这里,两个人迎着叶慈而去。
    “怎么少一个?”司徒问道。
    叶慈把手里的纸还给司徒,说:“没有37号。”
    “走,去服务台。”司徒疾步朝着外面走,林遥和叶慈跟上。走到门口,叶慈一眼看到正在长长的嘉宾队伍后面维持秩序的唐朔,果断甩了司徒和林遥。
    唐朔的心情很糟糕,脸色也不好看。来参加宴会的嘉宾有不少人知道他的身份,故此没人会跟警监的小公子发脾气。叶慈绕到他身后,偷偷拉着他的手,说:“别生气。”
    唐朔闷呼呼地说:“我愿意。”
    叶慈不擅长哄人开心,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别生气。”
    最开始,唐朔还觉得气闷,后来被叶慈翻来覆去的一句话搞的发囧。心说:你倒是说点别的啊。
    见到唐朔脸上有点笑容了,叶慈赶紧加把劲儿:“那个冯翱被带进贵宾室了。小唐,我想回避这案子,你给我拿主意。”
    好吧,这几句话对叶慈来说,已经是逆天了。唐朔明知道这人不可能爬墙,逮着他过去的事死咬着不放也不是唐朔的作风。他们家的大兵哥低了头认了错,顺便把决定权交给了他,唐朔心里美滋滋的。可表面上装的一本正经,教训自家的大兵哥:“我不管你,你自己看着办。”
    叶慈笑着,贴近他的耳朵:“我去陪咱爸坐会儿,等你办完了案子一起回家。”
    这话说的真贴心。特别是“咱爸”俩字,勾着方才还郁闷的心情扶摇直上,忍不住笑了,忍不住回握叶慈的手,胡搅蛮缠地撒娇:“你最爱谁?”
    这孩子!叶慈哭笑不得,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无虚赘述。
    队伍后面的情侣和好如初,队伍前面的两口子面面相觑。他们让服务人员打开37号存衣柜,那一刻,他们猜测着里面会有什么。凶器?衣服?号码牌?诸多猜测在柜门打开的一瞬间成了泡影,面对空空如也的37号存衣柜,只有林遥气恼的一声痛骂。
    司徒习惯性的又要抽烟,被林遥一把抢过去。
    “还抽!你今晚抽了快一盒了。”
    害怕林遥把烟盒都没收,司徒赶紧揣进口袋里。转头打量几个没有被使用的存衣柜。这些存衣柜都是高科技产物,号码牌插在柜门的凹槽里,拿掉号码牌关门自动上锁,自动入电脑记录。可谓是方便又省力。那么,37号号码牌到底哪去了?为什么存衣柜里什么都没有?是谁拿走了号码牌?
    林遥问服务人员37号几点录入电脑的?对方告诉他,是在21:42。跟死者的44号相差了两分钟。好吧,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持有37号的人就是嫌疑人。
    问题是他们没有找到37号号码牌!
    忽然,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声从队伍中间传来。
    又怎么了!?林遥不耐烦地朝等着出去的嘉宾那边看了几眼,见一个女人惊慌地靠在旁边人的身上,周围的人们都跟她一样,低头看着地面。俩人赶紧挤过去,发现在地上有一把匕首。蓝色的匕鞘,露在外面三分之一的匕身。司徒看着唐朔跑过来,拿起匕首看了看,指着血迹说:“被擦过,但是显然凶手很匆忙,没擦干净。”
    “你是怎么发现匕首的?”司徒问那个战战兢兢的女人。
    女人的手直哆嗦,举起手里秀气漂亮的小包包:“我拿东西的时候,发现在我包里。”
    司徒正要就此问问,忽听身边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操!”
    林遥出身文学世家,说话很少带脏字,就是骂人也不像其他爷们那样骂出多难听的字眼儿。可这会儿,这位小祖宗的耐心显然已经被消耗的半点不剩。司徒担心他得罪人,偷摸背过手掐了一把林遥的肚子,以示安慰。林遥也明白不能发火,只好耐着性子问女人:“前一次打开包是什么时候?”
    女人想了想,说:“警方要求我们排队的那时候。我打开包拿电话,联系秘书让他开车过来接我。”
    司徒问女人:“拿电话的时候还记得谁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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