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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杀人回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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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月下他清瘦的背影,忽然又觉得莫名的心碎,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突然跑进了童话里的灰姑娘,可是,我的王子,就要不见了。
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刹那,我放下了提琴,从身后抱住了他,我把头放在他优雅的脖颈里,与他在黑夜里交叠成了天鹅的形状。
我说:“玉清,明天和我去医院吧?”
他不解地扭过头,我知道他是想问,明天又不是化疗的日子,为什么要去。
我说:“我想跟你有个孩子,我们去冷冻精·子吧。”
他身体一颤,随后笑了一下,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说:“这房子这么大,我怕你死了,我一个人会孤单。”
他安静地看着我,用一只手随意地抚动着琴键,最后,点了点头。
我慢慢地退回到椅子上,他催动音符,一个人独奏了起来。从肖邦弹起,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以钢琴为剑,把病痛和光阴虚掷。
今日今时的他,一反常态,整个人像是彻底燃烧了一般,专门弹奏充满战争律动的乐曲,几乎在每一个音符里,都饱含·着怒发冲冠的杀气腾腾,一直到窗外晨光微熹,他合上琴盖时,我才发现我整个后背已经淌满了冷汗。
我朝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说:“玉清,钢琴家的手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瞥了我一眼,轻轻一笑,却什么也没回答,而是解开了手表,对着手机调整起时间来。
我又说:“美雪的事不归我们管,我们也管不了。她遇见季燃是她的命,她沾了毒品是她的劫,无论是这命,还是这劫,我们都管不了。”
他还是没有理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北京时间出神。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不允许你的手指沾血,就算那血是为我沾的,也不行,我不同意。”
他依旧没理我。
几秒钟后,他突然拿起了手表,按下把头,上紧了发条,他把手表重新戴在了手上,正了正衬衫的领子,随后抽·出了一张便笺写下了一行字,我上前凑了凑,看到他写的是:
“如果我死了,让她替我爱你。”
·
虽然我并不情愿,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面对我的纠缠,他突然把一纸检查结果摊在了我的面前,他用便笺告诉我,他已经时日无多了,这算是他最后的心愿。
几天之后,经过多次协商,那场名为“诀别”的音乐会如期举行了。
当季燃殷·红的血洒染出来的刹那,我便离开了座位,向出口走去。
因为我不愿看他伏地,不愿看他被捕,不愿看他握紧手术刀,满脸笑容的样子。
我知道,他也不想让我看到。
在离他而去的过程里,我全程挺身,抄兜,目不斜视。因为我知道,我必须坚强,必须成长,必须握紧了拳头,变成一个大人该有的模样,因为就在刚才,这世上唯一一个还把我当成孩子的男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我从出口出来,站在音乐厅前,望着四散逃离的人群,耳畔传来隐约可辨的警笛声,不禁蹲在地上,任由泪水纵情地流淌,我感到委屈极了。
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明白,那个小刺猬,那个明明还没有长大的小刺猬,怎么就突然没有家了呢?
你不是和我说好了吗,说要永远抱我在怀里,你怎么,忽然就撒手不管了呢?
你说你死后,让美雪永远陪着我,可是你知道吗,从你把我抱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拉拉了,我早已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女人,一个只属于你的女人,你怎么,就突然不要我了呢?
我明明还没有跟你好够呢,我明明还没有好好对你说出那句话呢,你怎么就突然不和我好了呢?
我慢慢擦干了泪水,站了起来,逆着人流向演奏厅走去。
等我再次站在演奏台前,季燃早已没了动静,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大厅里,只剩下最后寥寥几个看客而已。
因为警察还没来,玉清还被保镖按下·身下,丝毫动弹不得。我眼角流着泪,慢慢地走到台上,回到他的身边,我坐在地上,看着他疑惑的双眼,擦了擦眼角,说:
“玉清,我忘了跟你说一句话了,这句话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了,但一直没好意思,等到我们结婚了,又因为彼此太熟悉了,就更不好意思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最后只能勉强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我知道他是在驱赶我,他不想让我卷进去。
他见我无动于衷,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那保镖手劲极大,按得他死死的。
他变了!
变得彻底没了风度,样子滑稽,形容狼狈。
我继续流着泪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和英俊潇洒毫无关系的普通男人,最后缓缓地说道:“我爱你。”
第16章 季燃
对死亡,我曾有过无数次的幻想,但结果,仍让人失望。
当娄玉清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的小刀时,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随后我又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黄昏。
那天我第一次被人打成了猪头,被一伙人架了起来,领头的那一个已经解开了腰带,在我的意识马上就要断掉的瞬间,我突然间看到了一个瘦削的人影拿着木棍冲了过来。他举手便砸,把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高个子砸得满脸是血,同时我看到了他手中的木棍在人群中变得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下一地碎片。
他最终还是被一群人围了起来,被拽住头发拉向我这边,我心想:
“裴叶,你他妈是不是傻,为什么就不能找个结实一点的棍子?”
刚才高个子突然捂着头站了起来,捡了一块砖,直接砸向了裴叶的后脑,裴叶一下倒在了地上,四肢不断地抽·搐着,他突然眯眼笑了起来,动手解开了裴叶的腰带,用沾满鲜血的黏糊糊的手掌摸着我的脸,说:
“你们不是兄弟吗?那就再加深一下感情吧……”
我的头被他用手狠狠地按进了裴叶的裤裆里,同时又被人用脚狠狠地踹了几下,顷刻间,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扔进了一处偏僻的花圃中,星星正挂在樱花的缝隙里发着耀眼的光,我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突然注意到有个人正躺靠在樱花树上看着我,我慢慢地爬了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他满是血污的脸,最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裴叶?”
他一直没有出声,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奇怪地问:
“你是谁?”
·
关于这个事件的处理,学校也秉持了一贯“公平公正”的原则,参与此次事件的所有人员被一律退学。
我转学去了北京的一所国际学校。
裴叶在国内治疗没有效果后,选择了去国外养伤。
那个让裴叶大脑受伤的高个子也进了北京的一所国际学校,我和他在联谊晚会上偶然相遇,我听到有人叫他“龙王”。
不过我和龙王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通过这次事件我们两家竟然变成了“生意伙伴”。
我的父母没向龙王家要任何赔偿,却由此搭上了他家里深厚的政治背景,让季氏在山西的煤炭生意突然变得顺风顺水起来。当然,这天下没有白用的关系,龙王的家里也因此又多了一个“钱袋子”。
最后,我既没有等来正义的审判,也没有等来父母的温暖,等来的,只是一辆梦寐以求的全新法拉利。
排量4。3L,490马力,百公里加速只需要4秒不到。
我高兴极了,围着车又蹦又跳,最后连闯了几个红灯把车开到了家里,然后从车库里拎出一桶汽油,浇在车上,一把火点了。
我绕着冲天的火·柱,同样又蹦又跳,真是高兴极了。
·
半年后,父亲因为最近事业顺利,心情高兴,举行了一次家庭聚会。
那天来了很多人,他喝了很多酒,我听到他醉醺醺地说起了裴叶家里的事情。
裴叶的父母几乎同他一样,表现得隐忍而干脆,不过他们的策略是明着打官司,暗地里商量赔款,在得到一笔巨额赔偿后,便带着裴叶远赴异国,听说并不仅仅是去治病,更是为了一笔海外投资。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我感觉自己心里还是有一根蜡烛的,但现在,那仅有的光也灭了。
我忽然有点佩服起成·人的世界来,他们处理起所有的突发事件总是如此地冷静克制,驾轻就熟,总是能够适时地把自身的损失转变成意想不到的优势。
多年之后,我也同样学会了这种“理所当然”的处理方式,甚至,我做得比他们更高效。
我毫不犹豫地找到了裴叶,开给他了一个天价的编剧合同。
我毫不犹豫地娶了当年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孩。
我毫不犹豫地同龙王见了面,大方地邀请他参加了我的婚礼,甚至让他当了伴郎。
当年的真·相,早已无人问起,当年的少年,早已变了模样。
季氏能有今天,全靠当年的转折,而当年转折的重量,全落在了我一个人的嘴上。
我看着后排座位上一脸无措的裴叶,忍住伸出了手,我想抓紧他,告诫他几句话,可是却感觉咽喉像一扇漏风的窗户,怎么捂都堵不严。
我能感觉到身体的热量正随着血液快速地流失着,我瞪圆了眼睛,感到悲伤极了。
“为什么啊,裴叶?
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正常的女人你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妓·女?
为什么这世界什么都变了,你却还和当初一样?”
第17章 王金花
那个人又来了,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出现在山上了。
和上几次一样,这一次他依旧戴着口罩,打着手电,手里拎着几个黑色塑料袋,用防风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沿着山路艰难地往上走着,雪花撒他一身也不管不顾。他要一直走到猪多的地方才会把塑料袋里的肉倒出去,然后看着黑猪围上来,把碎肉分食干净后才离开。
他第一次来给猪投食是在昨天早晨,我当时因为打不通老宋的电话正在生气,他突然拎着袋子走上山来,我劝他说:“这是我们自己家包的山,专门养猪用的,不能爬。”
他隔着口罩好像笑了一下,“大姐,我就是来喂猪的。”然后他打开塑料袋给我看了一眼,里面装的都是肉,白红相间,好像还挺新鲜。
“这是啥肉?”我问。
他说:“我是开饭馆的,不过没开好,赔了。这是店里的猪肉,家里的人都吃够了,本地又没亲戚,丢了可惜,想着干脆喂猪算了。”
我说:“没想到你还挺了解猪的,知道猪吃猪肉,原来养过?”
他说:“没有,我没养过,小时候我奶养过,我从小就喜欢喂猪。猪这东西看着憨,其实聪明着呢。”
我说:“是。”然后引着他上了山。
他一边撒肉,一边问我:“姐,这都下雪了,你这猪怎么还散养着,不怕冻坏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因为在刚开猪场那会,经常有人过来看猪,顺便还套一下养殖技术。不过我看他身形消瘦,头发很长,不太像是搞养殖的人,才放心地回答道:
“要是大白猪的话,现在就要进圈了,一到冬天它们就冻得弓腰打颤,有时还压摞栖堆,但这种黑猪不怕,零下三十度都没事,照样满山遛弯。”
他问:“为什么?”
我说:“啥为什么?”
他说:“为什么黑猪冬天没事,白猪不行?”
我说:“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养猪。”
他说:“我就是觉得奇怪,很想知道,你不愿意说算了。”
我说:“其实告诉你也没啥。这种黑猪叫东北民猪,专家说这猪的被毛本来就比白猪密,一到冬天它们的被毛下边还会再长出一层绒毛,就相当于白猪冬天只穿了一条秋裤,而这种猪不光外面穿了一件保暖,还偷偷在里边给自己套了一个毛衫。”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大姐,你说话可真逗。”
过了一会,他拍了拍手,拿起地上的黑色塑料袋下山了,在山坡的猪舍附近,他突然停了下,回过头问:
“嗳,姐,我家里还有很多·肉,我可能还会再来几趟,没事吧?”
我想了想,问:“你家的肉没坏吧?”
他说:“没坏,都新鲜着呢。”
我说:“那行,你喂吧!它们吃了肉,上膘快,我也省得喂了。”
他朝我挥了挥手,走了。
·
他走后不久,我问了很多人,终于打听到了支书的电话号码,我马上给支书打了电话。
我问:“支书,老宋是不是还在你那呢?”
支书说:“没有啊,他昨天晚上就回家了,还没到呐?”
我说:“没呐,不会出啥事吧?”
支书说:“应该没事,估计是去谁家打牌去了,你再等等。”
我又等了一天,宋得水还是没回来,我有点坐不住了,很想下山找他,可是一来不知道上哪去找,二来昨天的那个男人今天又来了几次,我便更不敢下山了。因为我既怕猪饿着,又怕我一走,他突然把猪拉走给卖了。
到黄昏的时候,他又来了一次,我忍不住有些烦了,上去问他:“你还有多少肉?”
他抬头看了看天,想了想说:“应该还有一半吧。”
我也抬头向天上看了一眼,现在雪刚停,日头还隐在云里,没有露头。
我很想对他说你能不能别再喂了,但最终没好意思开口,因为人家毕竟是好心,我就这么明着说出来,总感觉很不给他面子。
他也很机灵,好像看出来我有些不满,主动说道:“姐,要不下次我一块拿过来吧,你这猪一次吃得完吗?”
我说:“吃得完,怎么吃不完,三百多头呢,冬天山上粮食本来就少。”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看了很久,他突然问:“姐,如果再加一半的话,它们一次吃得完吗?”
我感到有些奇怪,“你刚才不是说还剩一半吗,怎么现在又变多了?”
他转了两下脖子,“这就是个比方。”
我说:“你就算喂三头猪,它们一天也能吃完。”
他点了下头,说:“成,姐,那我知道了。”
在我送他下山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他突然停了停,指着一棵树旁一坨新鲜的猪粪说:
“姐,我刚才上山的时候就觉得这猪粪有问题……”
我问:“有啥问题?”
他说:“你没看见里边有发光的东西吗?”
我走了过去,蹲下仔细瞅了瞅,在那坨黑色的猪粪里果然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我用手挖了出来,放在手掌上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个戒指,指环是白色的,上面镶着一颗绿豆大小的钻石一样的东西。
那男人这时也走了过来,把戒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两眼,说:“大姐,恭喜你,这戒指是白金的,上面的钻石也是真的,能卖好几万呢。”
我吓了一跳,“真的?”
他点了点头,“真的,错不了!我原来跟人学过一阵珠宝知识。”
我高兴坏了,赶紧把戒指抢了过来,套在手上试了试,发现尺寸不大不小,我戴着正合适。
当我转过身,发现那男人还站在原地,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出神,又忍不住害怕起来。
我问:“你还有事?”
他笑了笑,“没事,那我回家拿肉去了。”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说:“好,那我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前面已经说过了,但我觉得还是要强调一下,大家不要跳着看,马上要结局了。
跳着看的同学应该看不大懂。
第18章 藤原美雪
季燃死后,我并没有回日本,而是选择去了外地的一所自愿戒毒医院。
医院坐落在一座野山上,周围渺无人烟,与世隔绝,但院内极尽奢华,风景如画。病友们喝的是山间泉水,住的是联排别墅,赏的是绿树红花,虽然费用昂贵,但中国沾毒的富豪多了去了,所以病房区一点都不冷清。
不过,到那之后的第一天我还是有些尴尬,因为除我之外住在这里的几乎全部都是男性,而且有很多看上去十七八的孩子,他们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如果不是跟在一个女护士身后,我真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
“怎么你们这全是男的?”我不安地向前台护士询问道。
护士说:“不是啊,除了您之外,还有一位。”
我笑了笑,“还有一位?”
她也笑了一下,“是有点少……”
办完各项手续之后,她引导我住进了一栋新建的别墅里,屋内光线明亮,视野宽阔,有独立的卧室和洗手间,连客厅、书房和视听室都一应俱全。
在我入住之后的当天下午,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闲逛,偶然遇到了那个除我之外唯一的女性·病友,她看上去大约和我同岁,身材高挑,面容娇美。
我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她身旁的藤椅上,她穿着一套病号服,正歪着头看远处一群打桌球的病友。
“你是新来的?”她面无表情地确认道。
“嗯,你好,我叫美雪。”我朝她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她有些吃惊地对着我的手看了几秒,随后自嘲似地一笑,抓·住我的指尖甩了两下。没想到她的小臂因此露了出来,我看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没有扎过针的皮肤光滑而白·皙,而剩下的地方则五颜六色,满是虫蛀似的孔洞。
我重新看了看她的脸,发现她脸上的妆很厚,不过好在化妆技术还不错,虽然是浓妆,不过看起来却非常自然,平时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你是因为溜冰进来的吧?”她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自己布满孔洞的小臂,突然一脸鄙夷地笑了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难猜,你这里没有注射的痕迹,而且玩注射的男女比例是八比二,溜冰的是五比五。”
她说完之后,刚才的那抹讥讽仍挂在嘴角,还未完全消散,就像三九寒天的雪落在马路上一样,虽然早就没了雪的形状,却变成了冰,还留在原地。
我感到心头一寒,有些尴尬地抿嘴笑了笑,感觉她这人有些难以相处。
不久之后,桌球区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十几个男人在兴奋地击掌庆祝着什么,她突然说:
“我快出去了……”
“哦,那恭喜了!”我说。
她皱了皱眉,“恭喜?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恭喜的。”
“治好了,难道不值得恭喜?”我不解地问。
“好?”她转过头,依旧是充满讥讽地一笑,然后突然张开了嘴,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我顿时吓了一跳,她的舌头龟裂斑驳,布满溃疡,像一幅老旧的世界地图一样。
“这鬼地方我来来回回已经住了快二十年了,比在自己家住的时间都长,你觉得我还能好吗?”
“总还是有希望的吧!”我想了想,最后模棱两可地鼓励道。
她没有接话,又是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桌球,在又一局结束时,才开口说道:
“嗳,美雪,我能不能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我奇怪地问。
“我的出院通知估计快下来了,我养了一只猫,如果我走了,能不能麻烦你照料一下?”
“当然可以,正好我原来也养过猫。”我笑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养猫。
大约过了一个周之后,她真的出院了。
她出院那天,把我叫到了她住的别墅里,递给了我一只灰白相间的折耳猫。
小家伙估计也就半岁左右,表情有点呆萌,身体吃得圆·滚滚的,看起来平时伙食不错。另外,我发现她的房间里满是猫的布偶,地板上,床头上,沙发上,被铺得满满当当。
“你这是有多喜欢猫?”我惊叹道。
“你要吗,要不全送给你吧?”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不喜欢布偶。”
在送她出院时,我突然想起还不知道猫的名字。
“这只折耳叫什么?”我拉住她的衣袖问道。
“它啊,叫‘摇·头·丸’。”
“摇·头·丸?”我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给猫起名叫“摇·头·丸”的。
不过当我低头看了下小家伙圆·滚滚的脑袋,却又觉得这名字虽然起得荒诞不经,不过倒也跟它相得益彰。
·
大概一个月后,有一天我正在戒毒中心做检查,偶然又听到几个护士谈起了那个女孩,说她从这里出去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一个酒吧,从酒吧出来后,连人带车都找不到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家里的人都急疯了,每天往医院打好几个电话,一直在打听她回来了没有。
“是在别墅养猫的那位吧?”我旁边一位扫地的阿姨突然打听道。
几个护士奇怪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她人早死了。”
几个护士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的护士提醒道:“阿姨,这话可不能乱讲哦!”
“我哪乱讲了!”那阿姨反驳道,“我是听院长说的,那小姑娘今天早上刚被人从江里连人带车打捞上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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