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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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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直到所有的酒坛都露出来。
一个一个数过去,差不过有五百个的样子。如果一个大坛子装三具尸体,小坛子装两具,算起来应该有一千多具尸体在这里。一千多…一千多…这和洛溪村的时疫死亡人数差不多,难道那些因病而死的老百姓都被做成了人彘埋在这里?洛溪村以酿酒出名,村里的酒庄不少,对于杀人后解决尸体这确实是一条考虑的办法,只是这人竟这样歹毒。
李言怒火中烧,竟然有人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患病老百姓,简直惨绝人寰。李言和苏瑜迅速赶回衙门,召见渡洲使询问此事。
渡洲使在李言出门后也赶紧溜出门了,带两名仆人去医馆找诊治的大夫。
“上次的事你办得不错,陛下没有怀疑,你接着办,少不了你的好处。”渡洲使颐指气使地坐在上座。
大夫毕恭毕敬地给渡洲使敬茶,“小人知道了,知道了。”
渡洲使想起什么,接着又说:“如果你说漏了后果你是知道的,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大夫连连点头说是。
外面有衙役来找渡洲使说皇帝召见,渡洲使还纳闷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赶紧赶去衙门。
渡洲使回到衙门,一进门就跪下来,“陛下急召微臣所为何事?”
李言气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洛溪村一事你老实回答我,如若再说谎半句,定斩不饶。”
渡洲使连连磕头,说洛溪村时疫最严重,死亡人数最多都是事实。
李言又问:“那酒庄里的人彘你可知道?”
渡洲使愣了一下,又迅速回过神来答道:“微臣确实知道此事,只是这件事与微臣无关啊。据微臣所知,洛溪村刚染上时疫时有一伙强盗夜半入村抢劫,但是村里留下的都是患病的人,那伙强盗见所获无几就生了歹念,把人全杀了。微臣在接到陛下及时控制病情的旨意后就带人去往洛溪村看望,可是微臣到的时候人已经都没了,只好按照病故记录在册。”
“为何不下令缉拿强盗。”
渡洲使想了一下继续说:“微臣当时就已经下令了,只是强盗太狡猾没能及时抓捕。不过幸得陛下来临,那伙强盗已经抓住了。”
李言问在哪,渡洲使说正是上次抓到的那些人。
李言顿了一下,“那日你为何不提此事。”
“微臣无用,今日陛下提起洛溪村微臣才记起来,还请陛下恕罪。”
李言摆摆手让渡洲使把那群人带上来。
“是。”渡洲使亲自去押解囚犯。
大牢里,一群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渡洲使将他们赶出来后,凑到一个强盗头子耳边拍拍他的肩膀。
“继续做下去,你死了不要紧,你的家人会好好活着。”
强盗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出了大牢。
一群强盗跪在李言面前,一声不吭。
李言坐在堂上,问那强盗头子:“洛溪村一案都可都是你们所为?”
强盗头子没有吭声,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李言当场下令:“押下去,午时问斩。”
人彘的事找到源头了,各人回各人的房间,琢磨自己的心事。
李言撑着脑袋细细想,一群强盗搜刮不到金银财宝为何要屠村,还要用人彘这么残忍的手法,按照他们来说一把火烧了不是更省时省事吗。还有当日茗街闹事,为何都这么巧合。
是夜,渡洲使也在琢磨自己的心事,召了两名亲信来吩咐了一些事情。
“大人,这么做行吗?”那亲信诚惶诚恐地问道。
渡洲使摆摆手,“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再不找点别的事给陛下玩玩,他就会一直抓着时疫不放,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只能这样了,去吧。”
两名亲信闻声退下,转身离去。
第41章 转移
次日,李言和苏瑜和往常一样来街上溜达体察民情。
两个人正并肩走着,突然一位女子魂不守舍地撞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李言,苏瑜一把拉过他护到身后。
李言从背后钻出来,看见一位年轻的女子失魂落魄,忙上前问道:“姑娘为何如此慌张?”
那女子没有回答,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回答。李言欲上前再问,那女子像失了魂一样两只手拼命挠着阻止李言靠近。李言礼貌地后退了一步,但女子的双手张开后胸口的衣服全松开,扣子一颗都没有,里面的肌肤都露了出来。李言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的身上,并试图稳定她的情绪。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那女子还是拼命地抵抗,李言怕伤了她便松手,女子落魄而逃。
苏瑜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李言身上,李言握住苏瑜的手,担忧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去打听。”说着苏瑜就上前去询问。
李言坐在小酒馆等他,点了几样糕点。
见苏瑜过来忙问道:“如何?”
苏瑜坐下来,倒了一杯酒,摇摇头说:“据说是昨晚王员外家的小公子看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强行抢回家去。”
李言皱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民女,王员外是何人,有这么大权力?
李言气得往嘴里塞了好几块糕点,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吃了两口,李言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糕点没你做的好吃,凤梨味的,玥儿和林泽爱吃,等会吃完带一点回去,省得跟我闹。”
苏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言,李言见他没有应答抬起头看见苏瑜的神情。恍然明白了,玥儿和林泽已经不在了,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吃他的糕点。
原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并不是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那瞬间,而是在日后平常的生活中,本该有他身影的时候,他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李言起身拉着苏瑜,“走吧。”
回到衙门,李言命渡洲使好好调查此事,还那姑娘一个公道,但要秘密进行不能伤了那姑娘的自尊,渡洲使也人模人样地领命着人去办。
安分了两天后,这日街上闹哄哄的,李言和苏瑜闻声赶过去。
扒开人群一看,一名女子赤身裸体陈尸在巷角。地上都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肿了,身上还有血和淤青,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八有余。
李言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女子的身上,遣散了围观的人,气愤地回到衙门,命渡洲使好好调查此事,如果敢糊弄定严惩不贷。
渡洲使跪在地上头入捣蒜,连连说是。
是夜,李言决定和苏瑜出去夜探,顺便观望一下夜晚的治安如何,也算考核一下渡洲使的业绩。
两个人并肩走着,李言突然转过头来问苏瑜:“先生,如果我是女子然后被男子玷污了你还要我吗?”
苏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看中了你什么。”
李言乐呵呵地牵着苏瑜的手,靠在他肩上,高兴归高兴,可他不是女子,苏瑜也不是这样的人。
除此之外,多的就是不是苏瑜这样的人,比起女子的德行品性他们更看中那所谓的贞操。而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子的贞操不是在腰部以上,而是在腰部以下。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别说不会再要了,估计会骂死那位女子吧。受伤的人被责骂,而施加伤害的人却可以仅仅凭着他是男子,就可以得到诸多同胞的支持和附和。
李言不禁觉得心寒,他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只是保护天下的男子能被庇护能实现抱负,他更要保护这天下的女子能平安活着。在等到能保护她们一生的人之前,就由他这位皇帝这位天下人的希望暂时保护她们。大概是祖宗之法庇护这天下的男子太久了吧,以至于他们开始耀武扬威不知所以了,看来这祖宗之法必须变了。
两人巡逻看见一个女子在卖香囊荷包之类的针线品,便走过去瞧瞧。
李言挑着摊上的东西只觉得眼花缭乱,“姑娘手可真巧,这香囊荷包都好看极了。”
那女子闻声笑了笑,“公子取笑我了,不过是雕虫小技凑合罢了。”
李言捡起一个香囊细细观赏,又想起什么来,“姑娘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该早些回家了。”
那女子谢过李言的好意,说自己的父亲重病在床,无钱医治,只有自己出来卖些小玩意儿给父亲抓药。
李言精心挑着摊上的荷包,选中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掏出银两,女子看到他给的钱,立刻掏出自己的荷包找零。
李言忙说道:“这荷包很好,值得,不用找了。”
女子赶紧再挑了几个好的,塞到李言手里,轻声说:“我若是希望别人的救济,就不会自己来摆摊了。”
李言点点头,接过了她塞的荷包,“天色已晚,我们送姑娘回家吧。”
女子摇摇头,说现在这个时辰还有人夜游,要多卖几个才能多赚点钱。
李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府里,李言兴冲冲地解下自己的荷包掏出里面的东西放进新荷包。
苏瑜看着他,瞧见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石头,凑过去拿过来看,“这不是我送你的吗?”
李言赶紧抢过来放进荷包里小心地收好,“先生送的,可不能收回去。”
苏瑜看着他笑笑,“它跟了你就是你的。”
李言听着这话,双手搭在苏瑜脖子上,盯着他笑,“那先生呢?”
苏瑜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借机逃跑,“我去准备浴水。”
夜已深,那女子见四下已经无人了,准备收摊回家。今日来买荷包的人比以往要多些,看来父亲有钱医治了,明日便上药房给他抓药,喝了药,父亲的咳嗽就要好些了,不至于半夜难受得睡不着。
女子心里正喜,忙活了一整天虽然累,但还是有收获的。心里高兴,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捡起摊上的东西收进袋子里准备明日再卖。
女子在收摊,她身后的墙角,露出两只贼眼,鬼鬼祟祟。一名陌生的黑衣男子正探头探脑地盯着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见四处无人了,便蹑手蹑脚走上前,伸出一只手用白布捂住女子的嘴巴,女子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圈住死命挣扎,挠那男子的手,嘴里还发出呜咽声想要呼救。那男子见她反应太大,手里加重了几分力气狠命捂住她的口鼻。女子呼吸不上,脸涨得通红,晕了过去,男子从后面勒着她的脖子,拖进巷角。
翌日,街上又闹哄哄的,一群人又凑在巷角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李言上前扒开人群,又是一名女子赤身裸体陈尸在巷角,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浑身是血,地上也血。李言觉得有些眼熟,仔细辨认,竟是那晚卖荷包的姑娘。李言大惊,不敢相信,脱下自己的衣服上前为那女子遮盖身体,理好她脸上的乱发,收拾出一个稍微能看的人样。
那晚她还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说不希望别人的救济要靠自己赚钱给父亲看病抓药,怎么如今…李言责怪自己那晚没有坚持送她回家,苏瑜看见李言的神情,上前搂住他。
李言痛心又气愤地召来渡洲使,“朕命你调查此事捉拿逃犯,你就是这样回答朕的?”
渡洲使跪在地上身体都在发抖,一个劲儿地磕头请罪解释。
李言狠狠地盯着他,“若再有此事发生,提头谢罪。”
是夜,李言和苏瑜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躲着盯着孤身在街上行走的女子,守着那逃犯出现。
那逃犯果然盯上了这里的姑娘,这里地偏,行动不会引人耳目,躲在墙角也不会被发现。于是他偷偷地躲在一个墙角挑选下一个目标,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身后也有两个人盯着自己把他当目标。
一位年轻的女子走过了,那逃犯正准备上前下手,突然被人从后面拎着衣领狠狠地揍了一拳晕倒在地,李言吩咐亲卫将他带回衙门。
那逃犯醒来睁开眼睛见面前坐着一位年轻公子,心下还纳闷,自己明明盯着的是年轻姑娘,怎么一转眼变成公子了。
渡洲使赶紧上前踢了他一下,按住他的头,“陛下面前,还不认罪。”
李言盯着脚下的人说道:“前几日的事情可都是你做的?”
那逃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四处张望,漫不经心地说:“她们举止轻浮,玩一玩又怎么了,说不定她们心里还偷着乐。”
李言气愤地紧紧攥着拳头,盯着那逃犯,觉得不太对劲,那逃犯似乎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一事来,于是问道:“昔日东南□□可也是你所为?”
那逃犯暗自低着头想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李言心里的火又往上蹿了几分,咬着牙关问:“有无人指使?”
那逃犯往身边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李言:“没有,我高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竟有如此无赖毫无人性的人,李言下令:“押下去,处以宫刑,明日午时问斩。”
李言坐在房里,一直在想这些事,逃犯虽然是抓住了,可那些受害的姑娘是回不来了,她们的家人应该伤心欲绝吧。只是更令人心寒的是没有人去关心那些受害的姑娘,只是当做热闹一样在茶余饭后想起来了就谈一谈笑一笑。甚是可悲,甚是腐朽。
李言摊开桌前的白纸,写了一封密信回京,命宣政处的两位大人明日即刻动身来此,商议新政令的事。
五日后,两位大人快马加鞭赶到东南,皇帝紧急召见一刻都不敢耽误。
是夜,三人在书房里商议政事。
李言看着桌上拟好的政令说道:“近日这里发生了几起妇女被侵害的案子,妇女的安全问题确实需要仔细考虑。朕召你们来就是迅速商议此事,颁布新的政令。”
一位大人拱手说道:“敢问陛下,这些案子发生后可有引起□□?”
李言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那大人继续说:“陛下仔细想想,连续发生了几起妇女受害的案子,可当地并无大乱,可见人们对此事并不关心介意,微臣以为只要小惩便可。江山社稷皆是男子呕心沥血在维持,女子比之男子不过吹灰毫毛。如若这道政令颁下去,只怕会引起天下男子的不满,陛下一定要以社稷安稳为重啊。”
李言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那位大人,“周卿,朕问你,如若你即将迎娶的妻子在出嫁前一天被其他男子玷污,你可还初心不改?”
“这…”那位大人迟疑了好一阵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只是小声嘀咕。
李言笑着摇摇头,继续低着头看手里的诏书,“你们并不关心有多少女子遭受侵害,遭受何种侵害,你们只是殷切地期盼着这种事永远也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你们并不关心女子是否遭受侵害,你们只关心自己的颜面和利益是否受损。”
说完抬起头看着他们问道:“对吗?”
两位大人哑口无言。
李言坚定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从何而来,这一点希望你们好好记住。”
朝他们挥挥手,“退下吧。”
几日后,三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修改确认新政令,无误后,李言命两位大人迅速回京颁布执行。
此后,女子可以自由上学堂,若有男子强迫女子意愿施加伤害,无论年纪家世,一律处以宫刑。
第42章 幼童
妇女的事情虽然算是解决了,可是这天底下的罪行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世人永远也想不到一个生命会怀着何其荒唐的恶意用何其残忍的手段摧毁另一个鲜活的生命。
近日频频有人来击鼓申冤,说自己家的小孩无故失踪,寻了好几天也找不到。
此事传到李言耳中,迅速召来渡洲使。
“近日幼童失踪一事可有进展?”
渡洲使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微臣一直在调查,可是那些小孩就像平白无故地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根据可查。”
李言看着地上的人,这渡洲使虽然平庸但交代的事也尽心去做,能力不足实在怨不得他。只是一个平庸无能的地方官对百姓来说,无疑也是祸害,等这里的事都办妥之后要好好考虑换人了。
李言让他退下,自己琢磨这件事。大量幼童失踪,一定是团伙作案,带着众多小孩,必然会引人注目,想要瞒天过海,一定要有一个地方能够容纳这些幼童。如此看来,一定是个环环相扣的作案链条,有人诱拐,有人接手,有人善后。
李言派了几名亲卫即刻去调查近日的出城记录,酒楼、棋社、茶馆等使用劳力的人员记录,以及有哪些人家近日平白多了小孩,如有发现即刻来报。
查了好几天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出城人口没有突然增多,招工也没有奇怪,也没有人家买小孩,那么那些小孩到底去哪了。失踪的人每天都有,一个都没找到,那些拐骗幼童的人还能一直瞒过街上巡逻的护卫偷小孩不成。
李言决定不能等着人贩子出现,要引诱他们上钩。
“你要找小孩当诱饵?”苏瑜疑惑地问道。
李言摇摇头,“不能用真的小孩,谁都不知道真的发生什么。万一逮捕不了凶手,那小孩还白白被我们连累,我舍不得孩子,但一定要套到狼。”
苏瑜再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言盯着苏瑜看了好久,突然笑道:“先生不是神仙吗,可能变出个小孩?”
苏瑜简直像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神力尽封,恐怕…”
李言看着他蔫头呆脑的样子,故意尖着嗓子:“原来先生不行啊。”
苏瑜暗自懊恼,转眼一想觉得不对劲,一把搂过李言,急着澄清,一本正经说着调情的话,“我行不行你不是知道吗?”
李言一脸坏笑,他的先生这么快就上道了,甚是欣慰。双手搂着苏瑜的脖子,假装郑重其事,“行,我的先生最行了,在床上…唔…”李言话还没说完,苏瑜就亲上来,堵住他的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两人心照不宣。
翌日,李言自己在捯饬着什么,苏瑜凑过来看,“你真要自己去?不如我来,万一你有什么危险…”
“先生放心,还没人能伤得了我,先生去我才不放心。”两人相视而笑。
李言穿着一身粉嫩的颜色,顶留一髻未冠。脸上擦着白白红红的脂粉,不知道是谁给化的妆,眉眼细长,嘴巴还涂得红红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位小姑娘不是小公子。
苏瑜忍着笑看着,李言兴致勃勃地照着镜子,很是新奇有趣,回过头来问苏瑜,“如何?”
苏瑜点点头,“很好。”
李言回过来继续照着镜子,“可惜年纪大了些。”
苏瑜上前替他梳着头发,也不知是安慰还是赞美,“年纪虽大,但容貌尚可。”
两人走上街,李言找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角落窝着,手里拿着风车装出一副幼童的样子没心没肺地吹着。风车转了几下,还乐呵呵地笑着。
苏瑜站在对面看着他,忍俊不禁,这位九五之尊的皇帝除了扮小奶狗小白兔炉火纯青以外,扮起稚子来也是得心应手。
大街上人也越来越多了,鱼龙混杂的人也就多了。
一名男子鬼鬼祟祟装作游街的样子晃荡着,慢悠悠地接近李言,突然伸出一只手拎着李言的衣襟。李言左手紧紧抓住那人的手,右手狠狠地给他一拳。那人见打不过,从怀里掏出一包□□撒过去,李言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脸前,那人迅速就逃之夭夭了。
李言和苏瑜紧追其后,那人贼得很,七拐八拐,溜进一条人流量大的街道,躬身钻进人群中。李言和苏瑜找也找不到人影,心下纳闷这人难道还会飞天遁地不成。苏瑜用袖子擦着李言脸上的□□问有没有受伤,李言悻悻地摇摇头。
一无所获,两人回衙门了,接下来几天还算风平浪静没有出事,只是幼童一事一日不解决,李言心里总有个疙瘩。
这日,李言和苏瑜指挥亲卫分散在大街上巡逻,应该谁也想不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竟是当朝皇帝,而且皇帝还亲自巡逻保护自己的安全。
李言正仔细地盯着每个地方,突然听见支支吾吾的声音,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像是从暗巷里传来的。
李言拉着苏瑜悄悄摸进暗巷,见角落里有两名男子在拥吻。李言乐得不可开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种事,拽着苏瑜的袖子把他拉到身前戳戳他,“先生快看快看。”苏瑜蹭地一下脸都红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好,赶紧捂住李言的眼睛拖着人跑了。
李言悻悻地拉着苏瑜的衣襟晃着他的手臂,“先生怎么不看呐。”
苏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着头看脚下的路说道:“墙角之事,非礼勿视。”
李言看着苏瑜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走了几步瞥见前面也有条小巷,四处望望见没有人注意,拉着苏瑜钻进巷子里,将他抵在角落里。
李言勾起苏瑜的下巴,一脸坏笑道:“既然先生不愿意偷看墙角,不如我们来做这个墙角吧。”说完凑近吻上去,苏瑜搂着李言的腰,低头迎合着他的吻。
跟随的亲卫心里还纳闷呢,怎么刚才皇帝还在前面一转眼就不见了,万一有个好歹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几名亲卫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找,走到一条小巷前,李言正好钻出来差点撞上。亲卫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还没问皇帝去哪了,李言就解释说看见一个可疑的人影就跟过来了。
路过一家客栈,李言带着人进去歇息。
坐下来,点了几样小菜,看看地面,看看天花板,看看苏瑜,看看前面。
李言正四处瞟着,刚好瞟到前面一桌坐着个小男孩,模样清秀,穿着也整齐。只是苦着张脸,不知是被父母责骂还是和小伙伴闹矛盾了。身旁坐着一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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