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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七血案1:生死赌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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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可以跟一个当警察的人结婚,幸福地度过余生。”利维说。
斯坦顿吸气似乎要说什么。他顿了顿,然后闭上嘴,抿紧了嘴唇。
利维吻了吻他泪湿的脸颊,一言不发地走了。
* * *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酒店。他已经在旧城区订了一间比较便宜的客房,离警局够近,往返不算麻烦。这样一来,他就得把他那辆在车库里雪藏了两年没动过的本田思域开出来。
利维把行李扔进后备箱里,然后坐到驾驶座上。他扣好安全带,把钥匙插进点火器——然后就一脑袋撞在方向盘上,迸出一声干嚎。
是他主动离开的,但这也太让人心痛了,痛得他感觉喉咙都肿得快窒息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开车。
他的整个人生都将从此改变。再也没有爱他的人在家里等他归来了。再也没有与斯坦顿相依而卧的晚上和一起醒来的清晨了。再也没有懒洋洋的早餐时光和周末外出,没有搂在一起刷“奈飞”的日子了。他们再也不能一起做爱了。
他还得找个新住处,再把这两年跟斯坦顿生活在一起的共同所有物整理分开,这个过程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然后……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事儿会登上报纸的社会版,登上八卦博客——靠,他俩分手这事儿搞不好还会影响斯坦顿公司的股价。
利维趴在方向盘上好几分钟,然后甩甩头,把压抑的哭泣咽回去,努力收回理智。终于,他坐直起来,用手掌根擦了擦眼睛下面,伸手去摸手机。
“嘿,”玛汀接下电话道,“你休息得咋样了?”
“我跟斯坦顿分手了。”利维直言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你快过来。”
“我不想麻烦——”
“别说了,到我家来。你自己先进去,我刚把米凯拉从垒球训练这边接回来;我们还要去网球训练那边接茜蒙,我们娘儿仨再在路上买点日杂。你到了以后,可能要等我们十五到二十分钟。”
“好。”他已经感觉平静一些了。“谢谢。”
“回见。”
他在手套盒里摸索一番,找到一包不知哪年月吃快餐顺的纸巾。他擤了鼻涕,擦干脸,确保自己思维清醒才开车上路。因为电池没多少电,发动机差点动不起来,车胎也瘪得不行,仪表盘上红灯直闪,但他还能坚持到目的地。
玛汀和丈夫安托万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女儿住在位于市东北部的日出庄园区。二十分钟的车程令利维进一步冷静下来,因此等到达那里时,他已经不那么崩溃了。
那是一栋看着很舒适的西南风格美式平房,他将车停在屋前的道牙上,让出通往车库的通道好方便玛汀回来的时候驶进去。他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屋,直奔厨房。
屋内的墙面被漆得明媚多彩,家具风格不张扬,虽不成套,但自有一番和谐的美感。在厨房里,玛汀对公鸡的偏爱展现在了饼干罐和擦碗巾的印花上。利维从冰箱拿出那个总是装满新鲜柠檬水的罐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没在屋里一个人坐着,而是走出玻璃门来到后院。小小的院子用篱笆围起,种着沙漠草本植物,还有一个攀爬游戏架,是俩丫头们小时候玩的。她们现在不玩了,散落在院子里的球棒、接球手套、足球等运动装备才是她们当下的兴趣体现。
利维坐在其中一张沙滩椅上,喝着柠檬水,打量着这些把一座房子变成一个家的小细节,从中获得了安宁感。九年前,因为受不了生活在一个处处令他感到自己脆弱无能的地方,他逃离了新泽西,那时他对拉斯维加斯还没有这么深的感情。他和玛汀几乎同时擢升为警探,但她的年龄要大一些——她是在小女儿都开始上学后,才开始当警察的。纽约人和新泽西人之间的宿敌情结,外加两人都对胡作非为的零容忍,令他们一拍即合结为挚友。他对她的感情,比对自己亲姐还亲。
正如玛汀之前预测的,她在二十分钟后到了家。他进屋里跟她打招呼,帮她收拾买来的东西。
“嗨,利维先生。”米凯拉和茜蒙先后招呼他道。他让这俩女孩直呼他名字即可,但玛汀坚持要女儿们加上尊称。
“嘿,你们好。学校怎么样?”
两人夸张地挤眉弄眼一番并发出厌恶的哀号。利维笑了。
玛汀没问他分手的事,他也没有主动提。等把新买的日用品都摆放好后,茜蒙和米凯拉求着他给她们“露几手”,每次他来,这俩丫头都这样。他不是很擅长跟孩子相处,但他还有马伽术压箱底——绝大部分孩子都超吃这套。
“我不好说,你妈妈可能需要人帮她做晚饭。”他说着,看向玛汀。
她大手一挥。“去吧,把她们带到外面去。这周可把我虐得够呛,我要做一顿大餐。”
利维跟随茜蒙和米凯拉来到后院,他对她们展示了几招被人抓住手腕或上衣时的抵抗招数——万一哪天这俩花季少女不幸用得上。他根据情况的紧急度,把招数分为两个层面:一种是对付那些举止粗鲁过头但并不很凶恶的人,另一种则是应对真正的威胁。
等茜蒙成功挣脱了他的钳制,他问道:“反击的时候,你们要对准什么部位?”
“眼睛、喉咙、下裆!”女孩们异口同声道。
“回答正确。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们,尤其对方体格更大身体更强壮时,你一定要用尽全力去攻击他们的要害。别去管什么公平竞争。用牙、用指甲——必要时甚至要用钥匙插他们的眼睛。给他们点教训,看他们还敢对你动手动脚。”
这俩丫头都是很优秀的学生,超有学习热情,玩得开心的同时也认真看待这件事。利维一直劝玛汀送女儿去正规学校正式地学马伽术,但她俩这运动加学业两头烧的状态,哪还抽得出时间。
太阳快下山时,下班回家的安托万把他们招呼回屋。他身材精瘦,比利维略高些,于是显得玛汀更娇小了。安托万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笑起来倒是毫不含糊,他目光和善,眼角总露出鱼尾纹。
“嗨,利维,”他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关于你跟斯坦顿的事,我很遗憾。”
“多谢关心。”
“你要不要喝点啤酒?”
“事实上,我有点宿醉,”利维承认道,“我觉得我还是喝柠檬水好了。”
安托万捏捏他的肩膀,没再多问。
五个人手牵手围坐在厨房里的餐桌边。“主啊,”安托万低着头道,“感谢您赐予我们即将享用的食物,愿您祝福那些今晚不在我们身边的挚爱们。阿门。”
每次利维来瓦尔库家吃饭,身为天主教徒的这家人总要在就餐前祈祷,而他也能做到欣然旁观。
晚餐有烤鱼、海地辣泡菜、菠菜、米饭和豆子,做得十分用心,大家大快朵颐地吃着。玛汀和安托万聊着轻快的话题,讨论女儿们的交友和安托万一天的工作——他在一家赌场酒店担任经理。利维几乎一言不发,专心听着,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令他心情舒畅,这种效果别处找不到。
吃完饭,他站起来要帮茜蒙和米凯拉收拾桌子,玛汀说:“亲,你那瘦屁股给我乖乖坐在椅子上。”
他叹了口气,听从了。她从不让他打扫。
不多会儿,趁安托万带着女儿们去会她们的朋友,参加时下花季少男少女们在周五晚上玩的名堂,玛汀便跟利维谈起他到访的真正原因。
“我去煮点咖啡,”她说着从桌边站起,“你要低咖的?”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玛汀。”
她哈哈大笑,然后来到橱柜台上的单杯咖啡机前。回来的时候,她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在利维面前,然后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他把这桩伤心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每到哽噎之际便停下来喝口咖啡。说完以后,她困惑地摇了摇头。
“我都不知道你俩感情出了问题。”
他耸耸肩。“那是我之前不想提。”
“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今晚可以在这儿过夜。”
“我已经定了酒店。不过还是谢谢你。”他握住马克杯,手指一松一紧,终于鼓起勇气把盘桓在心头的问题问出口:“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玛汀靠在椅背上,思忖了一会儿才回答说:“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答案。不过你要是想听我的意见……要是你跟斯坦顿对未来的规划不一样,你们无论如何也达不成共识的话,那么是的,我觉得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维持婚姻光靠爱情是不够的。相信我。”
“我昨晚吻了多米尼克。”利维说,尽管他原打算不提这事。
对方目瞪口呆。“姓鲁索那个多米尼克?”
“你还认识几个多米尼克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发生?”
“我去他当酒保的夜店喝得烂醉如泥。”
玛汀霎时变得怒不可遏,正要站起来,利维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引她误会后,赶紧拉住她的手。
“我没说清楚,”他说,“是我喝醉了对他发浪,他拒绝了我。”
“哦。”她平息怒火,坐回座位上。“好吧,这才像他的为人。”
“是啊。”利维松开她的手,重新端起马克杯。“可这样一来,斯坦顿就以为我是因为多米尼克才离开他的。”
“你有那个意思吗?”
“当然没有。我当时是喝醉了外加心里难受才吻的。整个事儿就很荒唐……反正多米尼克也看不上我。”
玛汀嗤笑一声。
利维挑了挑一边眉毛。“你想说啥?”
“他绝对看得上你。”
“不,他没有——”
“他也许不会把主意打到已经有男友的醉汉身上,”她说,“这也不能算是他的责任吧。但是你这个人?他看上你这个人了。你感觉不出来,是因为你一遇上他就心慌意乱,特别是在过去这个礼拜里。”
利维气得绷紧身体。他才没有在多米尼克面前心慌。他只是对……身强体壮的大个子比较警惕而已,有脑子的人都会的呀。是多米尼克那个头太让人心神不宁了——不,不能说心神不宁,更像是——
噢,老天爷啊。
玛汀这下笑得越发得意了。幸好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替利维解了围。
是紧急召唤,要求他俩前往温彻斯特市'1'的一处罪案现场。“咱俩今晚不是待命值勤,”她看着短信说,“这意味着——”
第二条短信紧接而至,是温警长发来的,上面只有三个字母:SOS。
利维懵了一下,然后意识到“SOS”是“黑桃七”的缩写'2'。
“不可能,”他说,“‘黑桃七’保证了这五天里不会下手。现在才第四天。”
哪怕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利维也知道这话有多么荒谬,但他还是觉得整件事情……不对劲。
玛汀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说:“呃,我们对一个连环杀手的话不能太当真,最好还是去确认一下。”
* * *
罪案现场位于一栋与玛汀家风格相似的郊外住宅里。利维甫一走进客厅,便知这不是“黑桃七”的手笔。
受害女性手脚摊开躺在客厅中央,腹部多处被刀刺中。鲜血浸透了地毯,喷溅在了家具上。她进行过殊死的反抗——桌子和椅子被踢翻一地,她的衣服被撕开,双手和胳膊都有反抗造成的伤痕。可惜反抗未能成功。
刺伤,受害人的反抗……这不是“黑桃七”的作案手法。唯一能跟“黑桃七”扯上关系的,只有落在受害女子尸体上的那张纸牌。
她的婚戒在反抗过程中松开,滑到了指尖处。指根部并没有日晒造成的深浅色差,但她身上穿的吊带裙肩带下却有明显的肤色对比。墙上挂的照片多年没有换过了,她的发型已经改变,眼角也有了鱼尾纹。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只手机,碎裂的屏幕像是被人踩出来的。
“凶手是丈夫。”利维说。
“没跑了,是丈夫杀的,”玛汀说,“这算啥,当我第一次进罪案现场吗?”
'1' Winchester,拉斯维加斯周边的卫星城
'2' “黑桃七”的原文写作:Seven of Spades。
第十五章
“我的出庭日期在下月啦,”艾丽卡·普莱斯说,这位顶着一头漂染金发的女郎留着彩绘的长指甲,长得能挖眼珠那种。她站在自家公寓门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傻眼了,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遇到。“普莱斯女士,你的出庭日期早两天前就过了。”
“呃,不会吧!”她边说边吹了个口香糖泡泡。“五月十四号呀。”
“是四月十四号。”多米尼克说道,几乎不敢相信这种事竟然真的发生了。他从外套衣袋里掏出文件递给对方看。
她眯眼看着保释协议和担保书,嫌恶地塞回给多米尼克。“噫。那啥,就不能再缓一天嘛?我这会儿有事正忙。”
“你知不知道,咱俩说话这工夫,你正犯着法呢?”
“行。”她冲他大大翻了个白眼。“等我把门锁上。我看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戴手铐呀,是嘛,大色狼?”
“我看没必要了。”多米尼克说。
他等她拿上包包并锁好公寓门,然后领着她坐进自己的皮卡。在去郡拘留所的一路上,她都在狂按手机。
自打一周前发现古德温的尸体以来,多米尼克都没有出动做过保释金任务,他开始怀疑自己潜意识里不光因为这一个原因而驻足不前。于是他决定悠着点来,找简单的任务适应适应,便挑了一个没有暴力犯罪记录、低赏金的涉毒人员为目标。挣的钱不多,但考虑到他不到一个钟头就找到了对方,这时间投入的性价比倒也不差。
他把艾丽卡转交给郡拘留所的工作人员,目送他们把她送去监管,她那荡气回肠的牢骚声渐渐远去了。在等拘留所通知保释公司期间,他用手机查看了邮箱。垃圾、垃圾、妹妹吉娜转发的Youtube链接,然后又是垃圾,一封提醒他交电费的通知——还有谷歌发来的关于“黑桃七”的消息提醒。
好吧,是,他确实没有把这案子完全抛一边。但也没有法律禁止他从远程渠道密切关注不是?除了他,会做这种事的普通市民多了去了。
他点开链接看新闻,上面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起谋杀案,据称是这位在拉斯维加斯炙手可热的新晋连环杀手的杰作。他读着读着,眉头皱了起来。
暴力刺伤?若非哪个环节出了大岔子,否则怎么可能是真“黑桃七”干的。维加斯警局发言人拒绝发表意见。
不过这也不归他管了。多米尼克把手机揣回兜里,下定决心直接回家找些有挑战性的赏金任务来做。
三十分钟后,他发现自己正走在前往利维所在分局的路上。
* * *
“巴敦先生,您能告诉我‘黑桃七’锁定您的妻子为目标的潜在因素吗?”利维问道。
尽管没给巴敦戴手铐,但他们所在的是审讯室——他们已经可以确定是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但在缺乏物证的前提下,还不能逮捕他。暂时不能。
“‘黑桃七’不是义警吗?”巴敦耸肩道。他个头不高但长得挺敦实,脖子粗壮,一双小眼睛挺瞧不起人的。“他杀的都是坏人。帕蒂就一婊子。”
“请你再说一遍?”天呐,利维好想一拳打在巴敦的那张贱脸上。
“她人尽可夫。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她被盯上我毫不惊讶。”
“‘黑桃七’的目标是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人,”利维说,“出轨并不犯法。”
巴敦把胳膊抄在胸前。“你谁呀,哪门子的专家吗?你真以为自己知道他为什么做那些事?你也只是猜测。”
“也许吧。但我在‘黑桃七’犯下的前三起命案现场做过勘查,除开一处细节,你妻子的遇害现场与之毫无相似之处。你瞧,还有很多没有对媒体公布的细节——模仿杀人犯不可能知道的细节。”
巴敦咬紧牙关,眼睛瞄了瞄别处然后重新看向利维。利维笑了。“黑桃七”固然是一个令人抓狂的猎物,但眼下这个可悲的王八蛋跟他以前对付过的其他杀人犯没啥区别。
“你知道我没杀她,”巴敦说,“我有不在场证明——我一整晚都在参加公司的活动。有十几个人看到我在场。等我回家发现帕蒂的时候,她都死了好几个钟头了。”
他说的没错。他的不在场证明很牢靠——虽说不算无懈可击,但却很难驳倒。再者,帕蒂的手指尖和指甲缝都被漂白水洗过,除掉了袭击者的痕量证据,而杀人凶器目前还未被找到。他们手头现有指向巴敦的证据都只是推测,难怪这家伙一副信心十足的派头。
利维打算把这份信心动摇一下。
“不如我来给你讲讲我对事情真相的看法吧?”他凑上前,胳膊放在金属桌面上,双手松松地合拢。“我觉得,你背着其他人悄悄离开了那个活动现场,跑回家里跟你妻子摊牌她出轨的事,你怒不可遏,冲动之下用刀刺死了她。然后你慌神了,想起最近看的一则新闻,于是把一张扑克牌摆在她的尸体上想转移嫌疑,之后你收拾了现场又返回活动。你假装一切如常,回家后装成突然发现尸体的样子并报了警。”
巴敦鼓起鼻孔,但没发言。
“你的表现不算太差,只不过有几个问题,”利维继续道,“首先,任何见过真‘黑桃七’杀人现场的人,都不会相信这起案件出自其手。其次,绝大部分凶手在处理凶器——或者说,行凶造成的血衣——方面都做得不太好。我们已经派警员去找这些物件了。我可以打赌,那个活动会场的安保监控视频会显示,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明原因地失踪,而且那晚你进场时穿的衣服跟离场时的也不一样了。”
这句话,中了要害。巴敦的身体微微打了个颤。
“不过说真的,我打赌关键的铁证应该在你的电话记录里。你可以删除短信和通话记录,但是你的运营商那里还有保存。如果你妻子在你参加活动期间给你打过电话或是发了短信,而你因此受到刺激临时离场……这样的话,对你可就很不利了,不是吗?”
巴敦脸色惨白。“你找不到任何证据,我没杀她。”
利维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椅子脚擦过胶地板。这不是什么留下诡异信息、邀警察与之进行魔鬼交易、神秘莫测的高智商连环杀手;这就是一个狠毒又愤怒的男人,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还以为可以逃脱罪责。教育这种人打消这种念头,对利维来说可是再愉快不过的了。
“如果你现在就招供,对你来说事情就会好办的多。如果不,我猜过个二十四小时,你就得戴着手铐回这里来——最多四十八小时。”利维进一步弯下腰。“因为我知道是你杀了你妻子,巴敦先生,我一定会证明的。我对你保证。”
“我没杀她,”巴敦又说了一遍,更加没底气了。不过他还是不肯让步,带着一脸恨意怒瞪利维。
“等我查清楚后,全拉斯维加斯都找不出陪审员会相信你没杀。”利维离开桌边,阔步走向门口。他一边出门一边扭头道:“你可能需要开始整理一下你的各项事务了。”
* * *
“嘿,多米尼克,”玛汀坐在椅子里一转,“你来看利维吗?”
“啥?”让他措手不及的倒不是这句话,而是其中浓浓的揶揄感。“不,我不是来——来看他的。我是说,我来这儿了,肯定看得到他,但不是——”
对方笑得愈发灿烂狡黠。她肯定知道接吻的事了,鉴于她没有拔枪对着他,说明她也知道他有及时打住,没有任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他叹气投降。“我看到昨晚那起谋杀案的报道了,可能是‘黑桃七’的模仿犯案,我有点好奇。我完全可能是来找你的嘛。”
“你可能是,”她说,“但你不是。”
否认无益。多米尼克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因为他知道再次见到利维非尴尬死不可,但他就是没法置身事外。也许他只是想确认利维已经从那场重量级的宿醉里恢复过来了。
对,这就对了。他就这么认定了。
这会儿倒也不打紧就是了,因为利维的工位是空的。“所以,是模仿犯罪吗?”他问道。
“妥妥的,”玛汀的语气斩钉截铁,“就连菜鸟都看得出是受害人丈夫干的。我们还没有足够证据逮捕他,利维正在审他——哟嚯,看来我说早了。”
多米尼克转身看到利维朝他们走来。看到他后,利维的眼睛鼓了鼓,但也就这样而已,他很好地稳住了自己的反应。
“多米尼克。”他说着,走过来站在自己工位后面。
“利维。”
“他在好奇模仿犯的事。”玛汀插一句道。
“我以为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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