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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先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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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扫在贺雪清的脸上,他心疼般搂着即将崩溃的男孩,将他的脑袋护在自己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对方不会再受到伤害一般。
  后来秦朗再次回忆,这短短的一分钟如同一辈子那么长。不管你信不信命,但是冥冥中总有一股力量将你拉扯着,该遇到的人,该发生的事,该成长的瞬间。
  “秦朗,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秦朗挣脱开贺雪清的怀抱。
  父亲震惊且厌恶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和小时候那个眼神一摸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HE不要质疑。
  秦朗一定要跟贺雪清一样强大,两个人的爱情才经得起考验。
  喜欢本文的,你的评论和收藏,是最好的鼓励。🙏;


第31章 锥心刺骨
  “秦朗,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父亲的声音,让秦朗挣脱开那个温暖的怀抱,面上的泪痕还未来得及擦干。
  “啪!”,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声,秦朗没站稳的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
  “伯父!”
  “你给我闭嘴!”
  贺雪清完全没有预想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那一巴掌打在秦朗的脸上,他的脸却火辣辣的要烧了起来。刚刚扶着秦朗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秦朗的父亲气的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手指着秦朗,“你妈妈还在病床上,你,你居然跟男人在这里搂搂抱抱?!你是想气死我们才高兴吗?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这个不孝子,我不想你妈妈临终前,还要痛苦一回!滚!你给我滚!”
  父亲的话仿佛一把重重的铁锤一下一下敲击着秦朗的心脏。
  “爸!我错了!求求你,别赶我走!爸,我求你了。。。”,秦朗到最后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这半个月的心里,身体上的打击,加上刚刚受到的强烈刺激,实在不堪重负的身体重重的倒下了。倒下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贺雪清对自己的呼唤。
  对不起了,贺雪清。
  醒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点多余的颜色都没有,刺目的惨白。
  原来自己还在医院。
  转过头,他看到坐在一旁眯着眼睛睡着的父亲。这几年来陪伴病人的痛苦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压着,曾经那个轻松将自己举至头顶的男人,终究是老了。
  直起身子的微弱声音,吵醒了秦朗的父亲,可见男人睡得根本不踏实。
  秦朗垂着脑袋,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点滴注射,“葡萄糖,最近估计太疲惫了。”,旁边的男人开口说了句话。秦朗闻言点点头。
  父亲抬头看了看秦朗脸上清晰的手掌印,果然下手太重了,心里怎么说都是心疼的,“那个男人。。。”,虽然不想再提,“是你的老板?”
  秦朗微微一怔,看向他父亲。
  “他自己跟我说的。”
  又是一阵沉默。
  “秦朗你也是大人了。两个人男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如果是因为小时候的事留下的阴影,我们以后慢慢找人再治。找时间把这事处理一下,你妈妈那边,我来看着,处理好再回来吧。”,说完这话父亲起身便离开了病房,秦朗看着那个有点略微驼背的背影,他怎么也不忍心再一次让男人失望。
  麻木的扯掉了手中的针管。逆流的血液一点点流淌在手背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
  他知道贺雪清住在哪里。
  下了车,晚上的冷风让他使劲将自己外套拢了拢。
  到了酒店,上了楼,房门居然没有上锁。他踉跄的推开房门,看到贺雪清双手交叉的坐在床边。听到响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好点了吗?”
  秦朗挤出些笑容,摇了摇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愉悦。
  贺雪清叹了口气,关上房门,给秦朗倒了一杯热水。两个人安静的坐了下来。屋里有些狼藉,来不及收拾的简单衣物堆积在行李箱上,床单也是乱七八糟,秦朗转过头看向贺雪清,曾经那个收拾的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满脸胡渣,衬衣的领口没有系好,皱着的眉头写满了担忧。
  “是我的问题,我太冲动了。”,贺雪清先开口了。
  那天晚上秦朗回家之后便断了联系,他是在JASON口中得知秦朗母亲病危的消息。等回过头再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持续一个星期的关机状态,顿时让他感到慌张了,那一刻任他再强大也无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秦朗。在短暂的思考下,他决定亲自飞过来碰碰运气。在Z市逗留了三天,他查看了所有的医院地址,真的打算要亲自一家家的找,即使机会渺茫,他也要尝试。
  秦朗摇了摇头,“贺总,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讽刺的很。
  听到“贺总”这个称谓,贺雪清心中一沉。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保存体力,你妈妈还需要你。”,不知道为何,心中的不安慢慢放大,贺雪清想提早结束这场压抑的对话。甚至他居然希望秦朗什么都不要再说,赶紧离开这个房间,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您说对不起。”,秦朗抬起双眼,直视贺雪清。
  那个露着真心,对自己傻笑的男孩,终究是要走了吗?
  秦朗低声道,“这半年,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从什么都不懂,到现在自己可以。。。”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秦朗,根本不想听这些!”,贺雪清烦躁的打断了这个对话。他的眼圈微红,隐忍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
  心中的刺扎的又深了几分。
  喜欢,又能怎样呢。他突然想起贺雪清曾经对自己说的那段话,“我还是我,喜欢的那个人还是那个人,等百年之后,谁还记得谁呢。”,一切都是个错误,从小到大他都是个有包袱的人,没办法活得潇洒。
  贺雪清眼睁睁的看着秦朗起身,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慢慢跪在了他的面前。
  在父母与贺雪清之间,秦朗没得选。生命哪里会给你选择题,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贺雪清双眼通红,他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不给自己任何退路的男人。
  几次用力都没有将地上的人拉扯起来。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离开了。贺雪清浑身上下都渐渐感到无力,这让他第一次看清楚秦朗的性格。原来你是那么倔强,那么决绝。自己呢,别碰直男这条圈内准则,居然在遇到秦朗之后忘的一干二净,贺雪清,你真是傻的可以。
  比狠心,你确实是赢了。
  “我知道了。”,贺雪清无力的回答,算是给秦朗一个交代。“你起来吧。我明天就回去,也不会再打扰你了。也跟你父亲说声抱歉。”,他不忍心再看到秦朗以这样卑微的方式来逼迫自己放手。
  离开的时候,贺雪清只对秦朗说了一声,“再见。好好保重。”,那句不要再让我担心了,终究是再也没勇气说出口。
  走出酒店房门,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秦朗叫了一辆的士,麻木的打了的士,准备回医院。
  他坐在后排座位右手边。刚刚跪下的那一刻,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知道这种方式贺雪清一定会放手,自己也不会再回头。但是心中那份锥心刺骨的疼痛又是怎么回事。车窗外,夜晚城市的景色在快速倒退。视线渐渐模糊,流进嘴巴里的泪水,苦苦的。原来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
  那晚之后,贺雪清果真消失了。
  而秦朗也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男人。他的心空了一块,但现实根本没时间让他去找其他东西来填补。
  母亲的病渐渐加重。
  吗啡的剂量每天都在增加。
  她吃不下饭了,每一晚都会喊疼。
  偶尔看着秦朗,她会悄悄的问,“朗朗,我的病怎么还没好啊。”,秦朗看着母亲消瘦的脸庞,“会好起来的,一会就不痛了。”
  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病况呢。大家都在编织着一个谎言,谎言如果被拆破的那一瞬间,故事应该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那一天上午,秦朗的妈妈突然坐直了身体,让护工阿姨给自己化个淡妆,她从来都个爱美的人,只不过病魔缠身让这点爱好也彻底的剥夺了。
  “眉毛我自己来吧。”,女人虚弱的声音,微微一笑。始终那么美丽。
  好不容易对着镜子,慢慢描了眉,女人转过头对自己的老公说,“漂亮吗?”
  秦朗的父亲点点头,说了一句,“多休息一下,别瞎折腾。”,之后说出去抽根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秦朗知道,这情景是有多伤人。父亲的心该有多么的痛。
  离开没多久,女人说累了,想睡一会。
  两个护工阿姨,轻轻的安顿好了一切。
  下午的暖阳轻轻的撒在了床单上。
  女人带着微笑,静静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难受。
  写哭了。


第32章 兽
  小城市做白事的风俗繁琐复杂,根本不像是对逝者的思念,反而更像是对活着的人的折磨。
  秦朗作为长子,所有的仪式都要参加。披麻戴孝,耳边的哭声,亲友们的安慰,烧纸钱的烟灰,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秦朗都不太清楚。他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父亲顶着失去挚爱的压力,还得照顾好远方来的亲友衣食住行。
  这场悲剧如同一场闹剧。
  等母亲推入火葬场的那一刻,这段日子的所有的痛苦,似乎全部都爆发了。秦朗只能撕心裂肺般的吼着,人原来这么轻易就能消失。
  还没来得及好好做告别。
  母亲走后,秦朗得了一场大病,反复的发烧。最严重的时候,他几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可怜的秦朗的父亲,每一天胆战心惊。所幸的是,过了半个月,秦朗的病慢慢恢复了起来。
  “你有什么打算?还回A城吗?”,秦朗父亲问道。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
  “我得回去,公司那边还只是请了假,很多事情没处理完。”,他已经请了两个月的假了,公司的底薪居然还照旧打到了他的□□里。
  父亲抽了一口烟,“嗯。”
  秦朗看得出他在担心什么,抬头望向父亲,“处理好那边的事,我就申请辞职。”
  对面的男人听后,手里的烟颤了颤了,接着又吸了一口,“辞了职也好。”
  两个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秦朗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再次回了A城的时候。回来的心情,却完全变了样。
  除了贺雪清的事情之外,他现在的状态也根本胜任不了现在的工作,所以他才下定决心辞职,也算是变相的一种交代。
  回到他曾经的房间,两个月没开窗的房子,一股子味道。
  秦朗打开所有门窗。屋内还是两个月前,匆忙离开时的样子。休息了片刻,他起身开始着手整理。扫地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书桌角落上的一个盒子,金属清脆的触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直击心脏。
  停下动作,秦朗看到角落里那枚白金戒指,那场“订婚”时贺雪清给自己的奖励。捡了起来,秦朗看着这枚漂亮的白金戒指,里面的蓝钻仍旧泛着幽幽的光,在蓝钻的旁边,刻着小小的三个字母XQL,是两个人名字的缩写,雪清,秦朗。连在了一起。
  秦朗把戒指握在手里,他还记得那是两个人第一次“亲吻”。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抑或是更早的时候呢。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秦朗轻轻松开了紧握住的手,戒指掉进了垃圾桶里。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当秦朗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相当惊讶。每个人都上前抱了抱自己,节哀顺变给予安慰。语言虽然相当无力,但是都是大家的好意,秦朗安静的一一接受了。
  得知贺雪清前段日子出差回了纽约。秦朗突然松了一口气。他跟人事部的人申请了离职,不用见面的离开这样最好,秦朗心想。
  “秦朗,之前那件事真的对不起了。”,JASON带着歉意走了过来。
  “我那时候也着急了,那个客户我得罪不起,也没考虑好你的感受。你真的要原谅我!这两个月我一想到自己对你说的话,就想抽自己。”
  看到JASON真心道歉的样子,秦朗还能说什么,“没什么。都过去了。”,秦朗笑笑。
  “你能原谅我最好了。对了,之前你跟的KELA珠宝王总,找不到你,就联系我了。他在这边定了一颗卡钻,本来我今天要送给他的,但是你既然回来了。”
  “JASON,我已经辞职了。王总的单你来跟就好。”
  JASON露出惊讶的表情,“为什么辞职?是因为家里的事吗?”
  秦朗也不想解释过多,就点点头。
  对方叹了口气,“你的客户现在也不知道贺总将来会怎么安排。这样吧,今天你还是去一趟,毕竟是你的老客户,跟他说一声也算是有始有终。”
  秦朗想了想,辞职手续得发到总部批,需要点时间,想了一下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就答应了。接着JASON把地址时间,还有需要交收的钻石信息告诉了秦朗。
  下午的时候,秦朗卡着时间,来到了指定的地方。
  本来以为会是办公室,或者至少也是咖啡厅之类的地方,结果约定的地址居然是一个有些偏僻的租赁仓库。秦朗再次核对了一下地址,发现没有错误,接着找到王总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你好,王总吗?我是秦朗。”
  “秦朗?啊,你妈妈的事我听说过了,节哀顺变啊。”
  秦朗认真的听着,完全没发觉背后靠近的危险。
  “谢谢王总,我已经到了你说的地方了,你在哪里呢?”
  对方沉默了片刻,“今天我没有约啊。”
  “没有约?”,刚说完这话,秦朗的眼前一黑,他能感受到周围至少四五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拳打脚踢,脑袋被麻袋罩住了,秦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接着手里的包包一把被人抢了过去,秦朗心里一惊,那里面可是有准备交收的钻石。手里紧紧抱着包,不想被那几个人抢去。
  这个动作似乎惹恼了对方。
  又是一顿乱揍,秦朗捂住自己的要害位置。
  “喂,谁在那边?!”
  估计听到了有人过来了,这几个人又狠狠踹上几脚,抢走了秦朗怀里的包,立刻跑走了。
  等秦朗苏醒过来的时候,人在急诊室。护士在他眼前晃了晃了手指,他能还能看清那是几根手指头。浑身上下都是伤,不过万幸的事,都是一些皮肉上的小伤而已。但整个人多处挂了彩,样子十分狼狈。
  警察录了口供,说让他回去等结果。
  秦朗刚走出医院大门,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JASON的电话。秦朗握紧了电话,眼神有些阴郁,“喂?“
  “秦朗,见到王总了吗?石头交收完了吗?“
  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秦朗冷冷的回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哎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不过也不怪你。新人总是不懂规矩,总是不跟前辈好好的说话。“,对方像是猫抓耗子一般逗弄着秦朗,接着声音一变,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赶快走吧,这里不适合你这种菜鸟。”
  秦朗站在马路旁边,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咬紧牙关,不再出声。
  电话那头JASON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赶快回公司吧,贺总在等你呢,看你再一次把事情又搞砸了。”,哪一个“又”字拖了很长,很重。
  秦朗摁掉了电话。掏了掏兜,还有钱打车回公司。
  没想到事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贺雪清自己居然依旧如此狼狈不堪。
  贺雪清看到脸上都是伤的秦朗,紧张的握了握拳,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证据根本不足,他也懒得解释了,“路上被打劫了,丢失的石头我会赔给公司。”
  对面的男人沉闷了片刻,“不用了,公司给你们都买了保险。”,沉默片刻,“身体没事吧?”贺雪清仍旧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没事。”
  “…你妈妈的事情,节哀顺变。你已经做到你该做的了。”
  “我回来是想辞职。”,本来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秦朗黑亮的眸子没有丝毫感情,就这么直视着贺雪清。
  此时的他就像个受伤的野兽,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伤痕累累,爪子被残忍的拔掉了,只能发出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嘶吼。他厌恶所有人,痛恨一切假惺惺的关怀,没有人能体会得到他此刻的心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如果是我的原因,我可以安排你到公司其他地区任职。”
  “谢谢你贺总一直这么照顾我。这次不需要了。 ”
  “好。”,贺雪清垂下了双眼,他不忍心在去看这样的秦朗。
  听到这个回答,秦朗起身准备离开,眼神始终没有看向贺雪清,“今后,有什么打算?”
  背后传来贺雪清的问话,秦朗握紧拳头,轻轻笑了笑,“没什么打算。努力活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贺雪清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篇到此结束。
  谨以此文前半段祭奠逝去的新人职场生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挖矿生活即将开启,作者打算放飞自我的写了。


第33章 苏特矿区
  两年后。
  印国南部,苏特矿区。
  一年四季亚热带气候,经常性的降雨,让这里的路更加的难走。靴子,裤腿上的泥泞让人感到心烦,那所谓的“马路”两边,三三两两坐着乞讨的人,眼神里泛着空洞,那是一种绝望的气息。本来还算稳定的国家,居然因为三个月前发掘了新的矿场资源而进入了人心惶惶之中。新的资源却带来了灾难,真是让人感到可笑又可悲。
  一路走来,各色人种穿插在人群之中。都是希望能赶上这波浪潮,赚个快钱。
  好几波武装军人,三五成群的站在马路旁边,手里扛着枪,嘴里还叼着烟,一副吊儿郎样儿扫着路边的行人。
  路的尽头有几栋米黄色残破不堪的旧楼。外部墙体脱落露出来砖头本身的颜色,铁栅栏门如同虚设摇摇坠坠挂在那里,门口有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昏昏欲睡的样子在看守大门。
  一间破旧不堪的房间,电风扇呼啦呼啦的在头顶上方转着。
  长条形木头桌子的一边,一个年轻的中国男人从腰间掏出一个纸包放到了桌子上。皮靴,迷彩裤,黑色的T恤外罩着一件薄薄的衬衫,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有些汗水,双眼黑亮有神,紧紧的盯着对面桌子的几个男人对这包货指手画脚。秦朗知道,这群人都贼的跟猴子似的,讨价还价在所难免。
  所以当坐在他正对面的白胡子男人开口问多少钱的时候。他伸出五根手指。
  听到这个价格,对面这群戏精简直百花齐放。跑龙套水平的只是皱着眉头摇摇头,站在白胡子后面的男人一直在喊他的神,而另外一个唱黑脸的,已经伸出手“请”秦朗可以走了,你这不是做生意,是抢劫。
  秦朗看好戏似的淡定的扫了这一圈钻石切工厂的几个负责人,看看对方还能耍什么新花样。
  过了一会儿秦朗微微一笑,“这批毛坯切出成品钻的利润有多少,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如果觉得是抢劫,我走就是。”,说着便伸手准备拿走纸包。
  对面的白胡子伸手制止了,秦朗一顿,觉得有戏。接着看着对方拿出专门看毛坯的放大镜,就着灯光仔细看着钻石毛坯里面的瑕疵。接着用着当地的语言跟背后两个男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秦朗在苏特呆了一年多,很多行内的话他也听得七七八八。几个人激励的对话其实内容倒是没什么新意,无非是买了之后大概切什么形状,能达到什么级别,好不好转手之类的。
  这笔生意九成没问题了,秦朗心想。
  过了一会儿,白胡子老男人拿出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计算器,在上面按了几个数字。
  秦朗看了看,居然比他的价格少了一千美金。坑爹呢。秦朗摇摇头,“今天心情不好,不卖了。下次吧。”,说着真要离开的意思。
  那几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买家顿时慌张了。其实秦朗开的价格他们是稳赚的。
  最后还是白胡子拉住了秦朗,“这个数。”,秦朗瞄了一眼,多加了五百刀,看到秦朗兴趣缺缺,对方赶紧又加了一句,“现金。”
  秦朗默不吭声看了看白胡子。下一秒爽快的握住对方的手,“成交。”
  数好了现金,秦朗将钱放到口袋里。出了门口叼出一根烟,倚靠在铁栅栏旁边点了火,狠狠的吸了一口。他的头发长了许多,皮肤黑了,人虽然瘦了,但是肌肉却结实了。整个人的稚气褪去了几分,不过骨子里还是那个有闯劲儿的年轻男孩。
  这包货其实可以卖个更好的价格,只不过他的好友兼房东辛格急着用钱,拜托他帮忙而已。上杆子都不是好买卖。这道理谁都明白。
  不过在这里住了一年多,让他深深感受到,钱可以把人支配的如何彻底。
  跟大部分矿场相似。在没发现钻石资源之前,这里只不过是印国靠南部的一个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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