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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若有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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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还没有来吧,我心里想着,便召来侍者,替自己要了一杯咖啡。
环顾四周,落地窗前坐着一位女士。我对她有些印象,上次同级聚会的时候,我的衣角恰好勾在她的包上。也正是因为这样,拖延了时间,程毅的小男友对我好一通的抓挠。
唉……
没想到就在这时,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啊,是你……”我与她双目相对,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来了。”她笑道,“快过来坐吧。”
她态度熟稔,我的内心里只有疑问,她认识我吗?虽然声音有些耳熟,但我对她的印象仍然停留在上次的同级聚会上,我以为她是某个人带来的家属。
“还没看出来?”她露齿一笑,说道:“我是凌笑笑啊。”
凌笑笑?
我忽然愣住了,望着这张毫不熟悉的面庞……是了,我差点忘记严边说过,凌笑笑被人毁坏容貌。那么她现在的相貌自然同以前有所差别。
世事真巧,我竟然能再次遇见凌笑笑。
前几日晚上,我与严边在烤肉店喝酒,准备不醉不归。却是没想到收到了凌笑笑的一条消息,她问我在不在,若有时间线下见一面,叙叙旧。我自然同意,她是个好人,我受过她一些学业上的帮助。而且多年不见,我十分想念她。
现在我坐在她的面前,内心十分感慨,她不只相貌有所变化,连声音都不熟悉起来。不知几年来她遭受了多少罪,我问不出口。
“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说道,同时内心翻江倒海。她被人在顺天楼毁坏容貌,虽然现在看不出整容的痕迹,但着实不像以前那样轻灵漂亮。很多女孩子在意自己的容貌,我想她也不例外。几年不见,她的生活于我如谜团一般。虽说好奇,但我除了“好久不见”之类的话,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怕会戳到她的痛处。
凌笑笑见我不再说话,“你不必这样拘谨。”
接着她又说:“你这个毛头小子,在学姐面前充什么样子。我已经看穿你在想什么,我改变了模样你不好奇原因?”
我摇摇头,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真笨。”她调皮起来,“我正是想要告诉你才约你出来,认识几年,你还是没搞懂我在想什么。”
她这么说我便放心,说道:“竟是这么回事。”
“你看着真像如临大敌,倒十分有趣。”凌笑笑打趣道。
我放轻松,“你又在逗我玩了。”我十分怀念这样的她。
“物是人非,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多大变化,多怀念。”凌笑笑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了迷茫,她似乎在透过我看什么东西,几秒钟后她回过神,状似轻松,说道:“我早已泯然众人了。”
她还是在意旧时伤痛的,于是我劝慰道:“学姐你依旧是你,年华正好,你还有许多事情可做,不如做些想做的事情……我这话多余,多不必说出来。”
她说:“你这话说得没错,我也觉得,该做些想做的。”
我放心下来,却也没聊多久。我得再说一句世事真巧,因为没过多久,我便碰见袁潇。我心道袁潇当真是个煞星,他在这种时候出来,可见我一整天的心情是不会好了。
袁潇见我与陌生女性在一起,神色十分惊讶。我想学姐以前虽知我喜欢男人,但几年过去,定然不知道我与袁潇成婚的事情。现在袁潇见此情形,必然要误会,若口出难听之语,怕是不好收场。
我怕袁潇问些不该问的,匆匆与学姐道别,趁着袁潇还未开口,强行拉着他离开。在别人面前总要装装样子的,我拉他到了安全出口处,附近没人,他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袁潇发问。
我双手抱臂,十分抗拒道:“还能什么关系,自然是旧时同学。”
“这是你老同学的话我怎么没见……”
我说道:“你当然没见过。上学时我与你并不熟,那时你连我是谁恐怕都不知道吧。会知道我有多少同学?”
袁潇不吭声了。
我看着他,这张面庞依旧年轻,我也不知自己曾爱的是他的皮相还是他这个人了。刚相处时并不觉得有多难,反倒觉得他这个人好得很。哪里想得到,最后总是相互折磨,再看一眼,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反正你也搬出去住了,虽然很难立即离婚,不如这样吧……”我想了想说道,避开他的目光,去看地上瓷砖,“你今后喜欢谁与谁住或者与谁在一起我都不管了,你过得开心就好,同时也别管我,我们互不干涉,你看怎么样?”
袁潇惊讶,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我确实该与他摊牌,他在意面子,必不会直接提议。
我尽力平和说道:“我已决定不再喜欢你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大家离远些多好。”
说完后,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有些惊讶。原以为难以出口的话语,竟如此轻松地说了出来。
“不是。”袁潇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没这个意思。”声音中竟然听出了点慌乱,这样的他很少见。
我摇摇头,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离我的衣服,“但是我有,我真心这样想。”年少时的感情消耗殆尽,看着表情诧异的他,说实在的,内心深处并没多少想法。或许我已经把他当做陌生人了?我不知道。
干巴巴的话语从我口中吐出来,其余的则不想说了。
“……我信你,是我不好。”袁潇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我不该不信你,你本来就只喜欢男的。刚才看见你……我错了,总之,我们回家好吗?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袁潇软化下来哄我,瞧起来眼神真挚。
一年前……不,就算是半年前他这样说,我都会感动,但是现在,晚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吵架又和好,到后来只剩下吵架一个步骤,期待一点点褪色,不剩下什么了。
“别介,我不太想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我摆手拒绝。
袁潇亦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光站着有些难受,我向袁潇讨了根烟,他抽的牌子我不喜欢,凑合吸了半根,袁潇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也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些什么,这家伙的手在无意识地摩挲打火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心里挺不舒服的。
随后我说:“你不必站在我旁边,忙你的事情去吧。”
袁潇没动。
他不走的话,那我便抬腿走人吧,想着这些,我转身进了安全通道。不过去哪呢?吃点东西或许不错。可是我才刚迈开腿走上台阶,便听见袁潇在喊我。
“你要去哪?”声音竟然带着点惊惶。
我不想搭理他,快步朝着楼上走去。袁潇不死心地重复问了我一遍,我没回头,随口答道:“去散心。”
袁潇说:“那你为什么往楼上走?”
他的管辖范围还很广,我有些不乐意,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不过我没把疑惑说出口,省得增加与他的相处时间。
我只说了三个字:“去顶楼。”那里有家露天自助餐厅,我恰巧想去。
袁潇听闻后竟然扑了过来,从背后把我抱个满怀,“你别去楼顶。”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袁潇的行为言语很让我惊讶,“楼顶又如何?”
“不要想不开!”袁潇大声道,随即把我搂得更紧。
袁潇一番动作勒得我有些难受——这是从我脑中率先产生的想法,我不自觉地想挣开,可惜他越抓越紧。
我叹了口气,“你松手吧,我没有想不开。”
他没听我的。
“我只是去顶楼吃个饭而已。”我再次叹了口气,“我还不想了结自己的性命,你不要想太多。”
袁潇还未松手,只不过搂得没那么紧了。
我不知道他疑神疑鬼的毛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现在,这对我来说很困扰。他怕是认准了我会去顶楼一跃而下。不过说实在的,虽然我就是本市出生的,但联合大厦的顶楼,我从未去过,只是听朋友介绍顶楼有家好吃的露天餐厅。
“几年前有人从联合大厦的楼顶跳了下去,那之后我对这里一直有些阴影。”袁潇喃喃道:“……义无反顾跳了下去,这么高的地方,当场就死了。”
“好了好了,你快点松手。我很惜命的。”
袁潇过了一会儿终于松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有话想说。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从对话上判断,应该是他公司里的事。袁潇与人聊了几句,我没想到能从他口中听到另外一个名字:程毅。
“你有程毅的联系方式吗?”
我的确有,前几日在顺天楼的同级聚会上,程毅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要赔偿他男友弄坏的衣服。还好它塞在我钱包里,我便将它递给袁潇。
随后得知,原来,袁潇他们公司与程毅有合作关系,但是袁潇的公司与程毅派来联系的下属失了消息,事情复杂,我不便多问。
我转念一想,回味过来,原来他之前打电话给我是为了要程毅的联系方式。
“同级聚会后,程毅的下属便失去联系。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为了这个。”
主要?他话里的意思是……
“也就说,你确实怀疑我与程毅在一起?”我怒极反笑,“你真是个混蛋,还不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
袁潇自知失言,可他竟没有与我吵架,“不,我其实……总之,对不起。”
“你不就是怀疑我出轨吗?这种事情我没做过,你倒不如看看自己,你没出轨?没和别人眉来眼去?敢当着我面谈谈你和苏倩倩的事吗?”
袁潇当年同我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样僵,最早的时候也不是分房而睡。相反,他有时还会抱着我,也会同我说“以后我得对你好”之类的话。谁知道他一片真心喂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把我晾晒在一边。算了,现在这种时候不该想这些。
当晚我回家,与严边联网打游戏,随口聊到程毅的事情。没想到严边又开始语出惊人,不知他最近是不是得了武林秘籍,包打听的功力竟然提升了一倍。
程毅的小男友,可不是什么一般的漂亮朋友。
“否则你以为,程毅为何与他在一起?”严边笑道。
六
“不愧是干大事的,‘能屈能伸’。”我评价道。这人真的很厉害,与我这种家伙显然不在同一层级。
严边不慌不忙,缓缓道来。程毅的小男友叫余之航,余之航的爸爸挖矿起家,按常见的说法,则是个暴发户。他们二人相识的过程十分有趣,程毅与前女友共赴酒会,结识了十几岁的余之航。那时程毅刚大学毕业,女友是他的上司,酒会上程毅同余之航相谈甚欢,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算下来余之航现在也才二十出头,真是惨呐,几年时光都搭在程毅身上了。
我一直觉得程毅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他们两个能走到最后?我不太相信。
“我听得出来,你不是很待见他。”严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他似捕捉到了什么,“程毅惹过你?”
我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对严边说:“不算是惹,他认错过人。”
严边十分不解,但手上没停,一刀砍翻小怪。
我无可奈何地说:“这种遭受男性妒忌的家伙我本与他没有任何交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话还要说到我刚升入大学三年级时,去外校半年交换归来,我第一个想起的人是袁潇。那时袁潇与我不熟,我一番怀春少男心,刚回学校便到袁潇宿舍附近溜达。只是没成想,那次竟然碰见了程毅。他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虽然同届,但他一般只在西校区出没。像我和袁潇待着的东校区,程毅不常来。那时程毅自然不知道我是谁,他没见过袁潇,却把我当成了袁潇。他们两个大学时有些仇怨——有关苏倩倩的,后来某次校园联谊时程毅还与我玩起了街机,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我不是袁潇。文化人骂起人来从不见血,先前我平白无故糟了他的记恨,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凭我这张脸,也不可能是袁潇好吧。”我摇头叹气,不明白他当年为何误会我。我比袁潇矮上半头,又没有袁潇那么高大健壮。一只白斩鸡与一只斗鸡差别甚是明显,但还是被误会了。
我知道袁潇一直护着苏倩倩,或许苏倩倩与程毅有利益纠葛,以至于袁潇也针对起程毅了?我正这么想着,没想到严边此时却开口告诉我一件事情。
“难不成,他们两个共争苏倩倩的事,你不知道?”严边说道。
我心下讶异,倒吸了一口气,“有这事?”
“有这事。”
听到了严边的肯定回复,我有些明白,袁潇和程毅在我们学校都小有名气,但却总感觉互不待见的原因了。
没想到他们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而像我这种人,只能过平凡的生活吧。我正兀自感慨,却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
除了袁潇还能有谁?
我不想理他,只是思考着,他若是不打扰我,那就随他去吧。
我“啧”了一声,手下按键飞快。
“你这打得如此暴力,连对面残血的也不放过,是怎么了?”
“今天不太舒服。”
“因为袁潇。”
我心想认识这么久,还是严边这个朋友更了解我。
没想到,此时严边竟然叹了口气,他说:“话说回来,我还曾与袁潇看不顺眼,打了一架。”
他与袁潇看不顺眼我是知道的,但是打架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
严边讲到,在他得知袁潇是为了钱财才与我成婚时,便找袁潇打了架,拳拳到肉,猛男互搏。
隔着屏幕,我表情夸张,故作惊讶道:“那最后呢?”
心想他替我出了恶气,定然十分爽快。
严边惊奇道:“你这个表情看我做什么?当然是……他赢了。”
“算了,有人为我打架,也是奇景。”我说着揉了揉额头,“我也真是为祸众生。”
严边说:“呸。”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敲了三下。我知道是袁潇,他敲门的节奏就是这样的,先敲三下,然后会问我在不在。
我望着门的方向,心底隐隐有一丝的抗拒,我不想让他进到属于我的空间内,他来这儿,我就不舒服。
意料之中,隔着门板,袁潇开口讲:“阮青松,你在吗?”
我心想,不在。嘴里没出声,我的眼睛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屋里静悄悄的,屏幕那头的严边直接关闭了视频,用聊天软件单敲我说一会儿再联系。不过我这个时候根本没管屏幕,都是后话了。
袁潇自然明白我不想理他,往日里他定要骂我,但是今日他似乎转了性,温柔和善起来,倒是不像他了——不该说是不像他,而是不像面对我的他,袁潇对外人都比对我要好。
所以我上学的时候,也被他的表象迷惑,胡思乱想些共同生活幸福美满的愿景。
“我知道你在。”袁潇平静地说,“我想和你谈谈。”门上落了锁,他进不来的。
我心想他说的都是废话,他的脑子比我好上几倍,进来讲话他八成会掌握主权,话题能拐到秋名山上去。于是我依旧闭嘴,拒不沟通。
过了一会儿,袁潇见我没有沟通的意图,便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便放松下来。没成想,他不多一会儿又回来了。我听到“啪嗒”的声音,门锁竟然开了。
我有点生气,按理说他是没有我屋子的门钥匙的。现在他手里拿的,八成是不知何时私配的钥匙。一想到他可以随意出入我的卧室,我就有些不爽。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厌恶他的感觉时断时续,有时候我觉得就随他去吧,有时候我还是感觉会讨厌他。我清楚自己此时的情感,仅能勉强与他对话,若惹到我的话怕是忍不住要打起来。
袁潇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卧室内烟雾缭绕,我坐在床上嘴里叼着烟,腿上放着电脑。我本以为他会说一句“坐没坐相”之类的话,但他只是“啧”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
我说:“我没允许你打开这扇门。”
袁潇却说:“我只是看看你还好不好。”
我说:“我好得很,不需要你关心。”我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袁潇看着我,说道:“我能和你谈谈吗?”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想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没了门板的阻拦,我们二人面对面,我很容易被他牵着走。
“可以不谈么?”我说,“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你都搬走了,我也有些想搬走,大家永不相见,生活轻松愉快些,不好么?”
没想到袁潇这样回复我:“那么我搬回来。”
我被他的话噎住了,还有点尴尬,“……这不是你搬回来就解决得了的问题。”
他搬回来,就不做别的了?我想到,他搬回来后,应是会继续与别人不清不楚,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我突然想直接摊开了说,“我已明白我们本就不该结婚,是我想太多了。你并不爱我,而我现在也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即使你搬回来,我们的感情也不会有所缓和。你若寂寞还不如去找个陌生室友合租。”
一番话让袁潇有些不悦,但是他没有对我发火。
“你放心,我不会向别人乱说什么的。”我诚恳道:“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去阻拦……就这样吧,我也说过决定不喜欢你了。”我知道自己其实并未彻底想通,但是这样说是最好的。
他竟然难过地看着我——真奇怪,我感觉到胸口有些刺痛,转而避开他的目光。
没办法,我还是喜欢过他。
气氛有些僵持,突然间袁潇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惊讶地挑了挑眉,转而又望向我。
袁潇停顿了几秒,还是接了电话,“喂,是……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找不到人?”
我知道是谁了。
是苏倩倩。
怪不得刚才面对着我,袁潇接电话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提,但是袁潇的说话的方式和态度,就一定是对她说的。
“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重要。”袁潇耐心地说,“如果你能找到其他人的话……”
我笑了笑,打断他说:“是她吗?那你就去吧。”
袁潇愣了一下。
“看上去很急?不碍事的。”
“我最近仍会回来住,不如这样,你有事便回来找我。”我撒了个谎。
然后他真的走了。
七
如此再过半月,顺天楼出了事故,燃着大火。顺天楼的老板哭丧着脸,而让他转悲为喜的是一出收购合同,凌峰盘下了那个地方。三个月后顺天楼将再次开张,老板自然换成了凌峰。
我能得知这个消息便是因为收到了凌峰的请帖,他邀请我参加顺天楼的开业典礼。
令我大为不解的是,凌峰为什么要盘下顺天楼?
再说回我的事情。
此时,我已从和袁潇共同居住的房子中离开,自己寻了一处房子租住。我的东西不多,收拾起东西来也快得很,没过多久便带着箱子行李搬到新居。我把袁潇的电话拉黑了,图个清静,省得他找我徒增事端。换号打过来我便继续拉黑,反复几次。如此一来我们便没了联系,如此甚好,袁潇不知道我在哪个公司上班,反正他也没关注过。我拿了张一人高的白纸贴在冰箱上,略微思索,简单地写了几个大字将心事表明。
按理说,他是不可能看不见的。
我十分满意。
我把与袁潇分开的事情瞒得很紧,虽说在我眼里,苏倩倩与他的关系十分惹眼,但是在外人看来,可能算是过于亲密——不过已婚男性半夜去接一个单身女子……听起来颇为怪异了。
另外,分居一事万万不可告诉我妈,她若得知,可是要闹的。我以为我妈最近不会管我,但没过多久,我还是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问我说是不是与袁潇吵架了,还说你们平时不吵架的。袁潇好声好气地对我妈说,要她转告我,说希望我不要再生气。袁潇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当然,他也被我妈数落一通。
只是她不知道我们吵而已,我嗯啊的应声,希望她快点把电话挂掉。最后她希望我早点回去看她,聊天便结束了。
毕业以后,我与凌峰数年未见。他如今经历了什么我毫不清楚,不过我想,既然给了我请帖,去参加就好。
没过多久,我与严边又聚在一起,这次我们找了家西餐馆,边聊边讲。而且再过一月便是顺天楼开业的日子。
“凌峰竟然有我的联系方式,他真是没忘记我这个老同学。”我说道。
严边说:“我也有请帖,或许别人也请了。而且你的联系方式,不是多年没换么?”
我一想,还真是这样。我和凌峰多年没联系,我连他现在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然后我突然想到,严边之前是和我提起过凌峰的。他告诉过我,凌峰从国外回来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凌峰,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发问道。
严边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你知道凌峰为什么回国吗?”
我心想,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回国?”
严边故作神秘说道:“他是凌笑笑的弟弟,姐姐回来,他自然跟着回来了。”
这让我十分惊讶,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凌峰是凌笑笑的弟弟?”
严边见我如此表情,说道:“他们都姓凌,别告诉我你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严边看到我的表情之后便笑了,看来我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凌笑笑比我们高两届,是我们的学姐。我是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偶然发现,她与凌峰是姐弟关系。”
我还从未听凌峰提过他的姐姐,说起来,关于他的家庭情况,可一直是个谜。上学的时候,他没提过家里的事情,我更没问过。偶尔有同学好奇发问,都被凌峰避重就轻地挡了回去。
话说回来,凌笑笑和凌峰都回国了,他们是一起回来的吧?我突然想。
随后严边故作神秘地凑了上来,伸出三根手指,“他们家一共三个孩子。”
“所以呢?”我不明白有三个孩子又怎么了。
严边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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