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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圣兽在豪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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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二一脸复杂。
  兄弟真相了。不但没长眼睛,鼻子嘴都没有。
  莘烛扶着车门,好奇地打量朋克青年,面相暗沉近期恐怕遭**,隐隐有牢狱之灾,可眉目清澈该是遭受无妄之灾,而额间泛金,会有贵人相助,能够化险为夷。


第14章 301号鬼公交车
  关于如何赔偿,保二上前协商。
  “什么玩意?”但青年沉痛地哀嚎,鼻孔因恼怒而呼扇呼扇。
  显然是气狠了。
  “赔钱有用吗?我纯洁的完美的媳妇破了相,我今天本来是去给哥几个炫耀一下新车。”
  这车他高中就稀罕的紧,央求大哥很久,这次他成绩好,大哥才给他买了。
  谁成想他妈还没开上两天,就天降横祸。
  那一头特意打了蜡的头发都快炸开,青年眉毛倒竖:“太他妈操蛋了!驾驶证是租的吗?”
  接下来他还炫耀个屁啊,答应的好好的也没用。
  哥们还翘首以盼,这尼玛就闹心了。
  “不要赔偿了?”莘烛眉头微挑,夜风吹拂拨开小卷毛,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准备开口的青年怔愣,所有大骂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儿,又咽回去。
  他有个毛病,重度颜狗。
  这长得忒好,他对着这张脸蛋,冲天怒火活像被塞子堵住发不出来,径自将脸憋得通红。
  想起缺了一块屁股的跑车,青年捶胸顿足,几近哭天抢地。
  倒不是说不能修,这稀有品种毁了,只能装上渡轮返厂,一来一回异常费劲。
  光是海关那边的程序就繁琐而累赘。
  青年唉声叹气,脸一阵青一阵红,活像是表演脸谱,滑稽而搞怪。
  莘烛瞧的有趣,他没见过这种人。
  “赔吧,今天肯定是去不了聚会了。”青年兀自气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后憋憋屈屈地道。
  这车屁股都撞没了,去嘚瑟个屁,难不成等人幸灾乐祸和怜悯么。
  他哥之前说今日不宜出行,他不信邪的。
  对不起,哥。
  深吸一口气,青年再瞟了眼莘烛的颜,反倒没那么心痛了。
  “这事儿我也不想追究了,但你们坏了我的聚会……”青年眼珠一转,期期艾艾地道。
  莘烛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嗯?”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呗。我是萧山,在家排行老二。”萧山自我介绍完,还不忘埋汰一下他们车的司机:“兄弟你这一届司机不行啊,太危险了换一个吧。”
  “有点道理。”莘烛意味深长地扫一眼狐狸挂坠。
  无脸鬼安静如鸡,不敢反驳。
  呸。古曼丽鸡崽儿不忿,她才没这种同类。
  “嘿,哥们你叫什么呀?”萧山心底余末的不爽消失,沉浸在拥有漂亮小伙伴的暗喜中。
  “莘烛。”莘烛上下打量他,掩住一闪而逝的戾气,饶有兴味地勾唇。
  诶朋友,活生生的一个。
  系统:“…………”不是,谁家朋友也不是个死的呀。
  “小心心啊,走走走,哥请你去撸串喝冰啤。”既然去不了高档酒吧,就去大排档呗。
  撸串?莘烛好奇了,忽略了‘小心心’的昵称:“比小黄鸡烧鸡呢?”
  “哎?你没吃过?真可怜,肯定比烧鸡好吃啊。”萧山震惊了。
  这世上有这种乖小子。
  看衣着打扮和那辆豪车,肯定是大家族出身。
  他怎么就没印象呢。
  这附近是海边,鲜少有车辆经过,出租车都不怎么绕到这里,等了会儿就非常尴尬了。
  “咳,咋整。”萧山愁起来。
  叮叮叮。
  萧山的手机响起来,他正愁眉苦脸寻摸着,一瞧朋友打电话来,立即高兴了。
  “喂?啊出了点事儿,我过不去了。”
  “卧槽你再说一遍,我他妈不是怕,和人撞上了。”
  “呃,不用不用,别找人过来,就是个意外不是碰瓷,嘿,你们派辆车过来。”
  “酒吧?不去不去,我要和新朋友去撸串,你们几只狗爱来来啊。”
  和对面侃了两分钟,萧山美滋滋地拍拍胸口:“放心交给哥吧,都办的妥妥的了。”
  包括拖车,待会儿也一起过来。
  莘烛瞥他,萧山额心的黑雾挥之不散,且有凝聚于双目的趋势。
  双目微微眯起,他心中有了数。
  “酒肉朋友?”
  “啊?就是偶尔互相吹牛逼,我这不是得到了宝贝车去炫一炫,压压那孙子的气焰。”
  但很显然,牛逼没吹就破了。
  车没炫就撞了。
  黄橙橙的灯光由远及近,莘烛一字一顿道:“公交车来了,一起上吧。”
  至于保二,被莘烛义正言辞地要求留下看车和保一。
  保二不太放心。
  保二在被救后,血云已然悄然消散,莘烛幽幽道:“谁负责保护?”
  保二:“…………”
  给烛少爷当了多年保镖,今天才知道他可能没什么用。
  莘烛想了想,在狐狸玩偶身上画了个神秘的符号,将狐狸和鸡崽递给他:“保护你。”
  他警告狐狸:“暂且饶你一命。”
  “谢谢大人。”狐狸忙摇晃了毛茸茸的尾巴,求生欲很强了。
  保二:“…………”
  萧山看不懂这些,在一旁嚷嚷道:“小心心,什么公交车啊,这条道新开的不可能有……”
  话音未落,一辆写着301号的公交车停在了他们身前,门“嘶”地打开。
  萧山:“…………”
  “上。”
  萧山被提溜着袖子,诶诶叫唤:“等一下等一下,待会儿我朋友就来接咱们了……”
  真等来了,那就是迎灾星了。
  “不等,上。”莘烛轻飘飘一巴掌,将人拎鸡崽儿似的塞上公交车。
  上了车,莘烛扬了扬下颌,对保二挥了挥手指。
  意思是,办完回去签收。
  被硬塞上公交车,萧山一脸空白,很是懵逼地眨了眨眼:“小心心你力气有点大啊!”
  他刚刚就跟个十斤大西瓜似的,囫囵就被扯着走了。
  幸好莘烛盛世美颜,他没直接动粗。
  看着已经平稳行驶的公交车,萧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妥协地点了个头。
  “行行行,算哥服了你。”他出生就基本没坐过公交,这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萧山环视一周,眼中疑云陡升。
  这晚上的公交车有规律的晃悠着,车把手也咯吱咯吱的响,车上除了司机,便是六七个乘客,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面无表情的人脸色惨白,死气沉沉。
  几双眼睛黑漆漆,直直望过来,一打眼,还挺渗人的。
  莘烛轻飘飘一眼,忍不住愉悦地舔了舔牙齿。
  他拉扯着倒霉运的青年做到倒数第二排,“肌肉僵硬,放松点。”
  不是,放松不下来了。
  萧山坐下来一抬头,就倒抽一口气,彻底吓疯。
  七个乘客依旧在凝视他们,只不过不知何时,他们的脑袋全都扭了过来,身体却没动。
  他前面那个更是将脖子都拧成麻花了,一定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这他妈,这他妈是个鬼公交啊!!!
  萧山吓到几乎昏厥。
  站在豪车边等待的保二浑身僵硬,鬓角冒汗。
  在一秒钟前,他眼睁睁见证了那辆公交车消失在了道路上,一切悄无声息。
  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如它出现的离奇而诡异。
  保二嘴唇蠕动,他给保镖界丢人了。
  烛少爷会不会遇险?!面对有形的敌人,他义不容辞,但这些怪力乱神,他几乎无能为力。
  “嗤,怕甚,遇见大人算那辆公交车倒霉。”狐狸摇晃尾巴。
  公交车还在咯吱咯吱匀速行进。
  莘烛在萧山胸口拍了一巴掌,立即叫这没喘上来的气顺平,引来萧山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嗽声震天响,萧山要将肺叶咳出来,脸憋得肿胀爆红,狠狠凿了两下。
  “意志太弱。”莘烛中肯评价。
  “啥?”萧山猛然缓过神,抬头一瞥险些又一次晕眩。
  莘烛扯着他的衣领将人坚强地拽起来,一字一顿道:“不用怕,他们没法害人。”
  不是,哥不是怕,哥已经一佛出窍了。
  萧山欲哭无泪,面对着真正的鬼公交,他真心没法淡定啊。
  对不起,大哥。
  他今天就他妈不该出来!
  但好在和他处于同境地的还有小伙伴,且小伙伴很冷静,这给了他些许勇气。
  莘烛环视一周:“你们看什么。”
  萧山一个哆嗦,他偷偷扯了扯莘烛,希望他别出声引起鬼们的注意。
  但显然晚了,他急的不轻,用力地摇头。
  “猜猜车上有几人?”
  “猜猜车上有几人?嘿嘿嘿,嘿嘿嘿。”
  坐在他们前座的中年男人咧开嘴,嘴巴直接咧到后脑勺,吓得萧山快哭出来了。
  笑尼玛呀,吓死老子了!
  像是开关,车内其他乘客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卡顿的重复着。
  萧山吓尿。
  如果今天他能活着出去,肯定跟大哥一起拜神。
  之前大哥说要找大师看阴宅风水,他还嗤之以鼻,对不起是他过去太孤陋寡闻。
  但显然萧山觉得他今天必死无疑,死之前有太多的放不下。
  不该虚度光阴,更不该故意和大哥作对。
  绝望的泪水困在眼中含而不散,他看向了莘烛,也还好有人陪着,下黄泉也不至于太可怕。
  即便是莘烛拉着他导致险象环生,萧山也没记恨他。
  莘烛满意地道:“放心,没事。”
  随后,他在萧山小脸惨白的震惊中开了口:“公交车夜游不休,快递地址怎么写?”
  剑拔弩张的时刻,莘烛掏出手机:“连个站点都没有,外卖小哥也不会给送的。”
  鬼乘客:“………??”
  萧山:“………???”
  你他妈仿佛在逗我。


第15章 圣兽公交车喜当爹了
  “错误,错误!”尖锐地怪叫响彻车厢,乘客们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长发飞舞,眼眶暴突,残破不堪的身体垂着血痕。
  鬼乘客张牙舞爪,青脸獠牙,公交车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照的可怖的血脸更狰狞了。
  萧山眼冒金星,面如死灰,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死死抠着座椅,顾不得抹去滴落的冷汗,挤在莘烛身侧颤巍巍地诉说遗言:“待,待会,我冲出去,你就撞开门,自己跑,跑,如果活下去,帮我跟我哥说对不起。”
  莘烛忍不住侧目,颇为在意:“不怕死吗?”
  “怕,但死一个也比死一对儿强,我既然称了一声哥,就护着你。”萧山几乎哽咽。
  翘起的头发因冷汗浸透而紧紧贴粘在脸上,泪在眼圈打转,显得极为狼狈。
  莘烛定定看他,片刻,勾起唇瓣:“你很不错,萧山。”
  鬼乘客山呼海啸,公交车随风摇摆,发出刺耳的嘎吱响,活像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他妈一辈子最帅气了!”萧山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爆粗,被吵的晕眩,他觉得自己可能快不行了,红着眼眶恶狠狠地嘱托道:“下次别惹怒这东西。”
  在怪力乱神面前,他们渺小犹如宇宙中蝼蚁,激流中浮萍,暴风中草芥。
  萧山近乎崩溃,莘烛不忍心了,舌尖舔火:“很吵。”
  疯癫咆哮的鬼乘客被按了暂停键般,张着血盆大口,扭曲着身形僵硬当场,徒劳地挣扎。
  一把无形的大手控制住,对上莘烛轻飘飘的视线,宛若面对天敌般如坠冰窟。
  这人嘴角一点点明灭不辨的火星子,却能够焚尽阴邪。
  鬼乘客吓疯了。
  卧槽,火啊,能够烧死他们的火啊!这次上车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莘烛满意了,点开近期都市怪谈:“301号夜间公交车,一年前坠落大桥,包括司机在内八人,无一生还。时隔半月的夜晚,坠江大桥有人看到本该坠毁的公交行驶在桥上,车内是曾经往生的七位乘客。”
  “此后每隔半月,都会有目击者发现或乘上这辆鬼公交……”
  “害人?”莘烛抬眸,字句清清淡淡的。
  鬼乘客惊恐万状,吓得魂不附体。
  “爸爸,我们没有害过人,最多捉弄一下,相信我们!”最近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
  他这幅似乎随时吓到昏厥的表现活生生复原了几分钟前的萧山。
  至于鬼怪的自尊?不存在的。
  莘烛往那儿一站,就似泰山矗立,挡住了暴风骤雨,唬的妖魔鬼怪屁滚尿流。
  谁是你爸爸?莘烛不高兴,他没有儿子。
  “那,爷爷!”中年男人发颤。
  莘烛:“…………”
  现代鬼,ojbk。
  鬼儿子和心爸爸?霍然晴天霹雳,萧山目光发直,嘴唇嗫嚅片刻打了个嗝儿。
  卧,卧槽。
  他表情空白,灵魂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莘烛拍了拍他的狗头:“放松,都是纸老虎。”
  萧山一言难尽。
  瞟了眼窗外陌生的环境,莘烛不太高兴地翻开手机地图:“你们往哪里开?”
  鬼乘客不敢拿乔,乖的像八个大孙子。
  “我们就随便逛逛,遇见有麻烦的就载一程。”鬼司机欲哭无泪,那张皱皱巴巴的脸随着话语蠕动,活像是被剥开又简陋缝合的干橘子皮,咧开漏风的嘴暴露黑窟窿更渗人了。
  他们也没害人心思,惨遭横祸也就每半月放个风。
  谁想遇见了大魔王。
  萧山心尖发颤,怀疑人生。jpg
  “嗯,浑浊不压抑,的确未害人。但大错不犯,小恶屡屡。”莘烛道。
  鬼乘客抽噎着,期期艾艾地讨饶:“大人,我们知道错了,麻溜就改!再也不吓唬人了。”
  “嗯,你们耽搁时间了。”
  “大人,您往哪儿儿去,我们送您过去,保证快捷安全。”鬼公交现在介于阴阳交汇,走阴路会节省许多时间,最重要一点是,不会遇见高峰期堵车。
  莘烛满意地点了点头,侧头瞥萧山:“大排档的位置?”
  他刚刚查了下地图,查询‘大排档’,发现一溜儿的结果,就辨不准是哪个了。
  萧山恍恍惚惚地张嘴,嗓音干涩跟破风向般:“泉,泉山大排档。”
  泉山,这名字好像听过。
  莘烛兀自回忆。
  系统:“这是你几处不动产最大那个,就一座山。”
  莘烛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除了一只活生生的男性伴侣外,他还继承了百亿不动产。
  鬼司机战战兢兢,险些喷了:“什,泉山?!”
  那是大妖怪和鬼王的地盘,他们这群有点执念侥幸未消散的小鬼可不敢靠近。
  爸爸饶命啊。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显然不是个慈父。
  倒是萧山心有戚戚,他复杂地扯了扯莘烛的袖子:“泉山大排档在青云山平湖路。”
  店名泉山大排档,实际在青云山脚。
  要大排档真开在城西郊的泉山,顾客大概也不是人了。
  悲怆的鬼司机吐出浊气,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直将胸腔拍的凹陷,露出惨白的肋骨。
  这尼玛太凶残。萧山差点翻个白眼,吓晕过去。
  公交车有了目的地,吭哧吭哧行驶了五分钟,便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泉山大排档的摊位满满当当,顾客面色红润,吵吵嚷嚷。
  LED灯闪烁着七彩光芒,服务员忙忙碌碌,客人几人一桌高声阔论,嬉笑怒骂。
  一片红红火火,热闹景象。
  萧山四肢虚软,气息微弱,在莘烛的搀扶下下了车,两脚落地竟是死里逃生的呜咽了几声。
  经过这一遭,他不敢迷信科学了,且决定回家努力上进。
  莘烛瞥他一眼:“是这?”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选个中心位置落了座,周围热火朝天的人群给了萧山安全感。
  等餐的功夫,萧山呼噜把脸,苦笑连连:“小心心,你跟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是这样。”莘烛道:“端看你信否?”
  “信信信,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敢不信啊!”萧山焦急地点着脑袋。
  过去那些年浑浑噩噩,任性妄为,是活狗肚子上了。
  祖宗?莘烛上一眼下一眼,嫌弃。
  不想要这样的孙子。
  系统:“那比起公交鬼儿子呢?”
  莘烛:“…………”
  嗯,有了对比,萧山勉为其难入了眼:“那再提点你一下。”
  “快说小心心,不不,心老大,请知无不言。”萧山立即肃容,一副等待班主任检查的样。
  莘烛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远处:“酒肉熟人当断则断,免受其乱。”
  萧山一愣,显然想起什么,茫然地追问:“什么,什么意思?是说我身边有坏心思的?”
  “你有牢狱之灾。”莘烛直接点明。
  萧山傻眼,心都突突了。
  啥,啥玩意?
  他好好一个青年,不抽烟不搞乱,没事儿炫耀个游戏和车,怎么就上升到进监狱了?
  “那咋整!”萧山六神无主,屁股下烙饼坐不住了。
  莘烛:“信我。”
  萧山眨了眨眼:“…………”
  咦。
  “嘿,老萧,总算是找着你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几辆招摇的跑车停在近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怪响,轰隆隆的发动机熄火,三四个张扬的青年风风火火地下了车。
  他们环顾一圈,还没靠近就不满地嚷嚷起来了。
  萧山刚渡过人生艰难的阶段重塑了三观,听见莘烛的警告,现在看谁都一副奸贼嘴脸。
  “嘿,老萧你这不地道啊,给兄弟几个放鸽子,自己在这儿陪小美人。”为首的杀马特丝毫不见外,大喇喇坐到萧山身边,叉着腿大巴掌啪啪拍他肩膀,一脸哥俩好。
  “什么小美人?别胡说,这是我认的弟弟!”萧山忙拍开他的手。
  杀马特诡异一顿:“行行行,你弟弟,既然哥几个都找来了,那就带着咱弟弟去玩吧。”
  萧山看他不怀好意地瞟莘烛就来气:“不玩,不能带坏我弟弟。”
  “老萧,你这不够意思了啊。你把哥几个糊弄来,反倒撂挑子自己玩了?不管,今天你必须得去,否则就是不给哥几个面子,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儿了?”杀马特和他拉拉扯扯。
  杀马特外强中干,根本治不住萧山,反手被推了个趔趄。
  “我不去就绝交啊?那绝交呗。”萧山急眼。
  他刚生车祸,‘朋友’没只言片语的关怀,还挤兑起他来。
  可见,都跟他走肾的。
  他平日闹腾,今天大起大落被高人指点拨开云雾抹去糊住的眼屎,一时看清免不得唏嘘。
  十分不想搭理这些人了。
  未想到有人横了。
  “萧山,你别不知好歹,今天必须满足,兄弟都因为你,你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
  他不肯合作,杀马特还算过得去的笑脸阴沉可怖。
  “你他妈敢耍我们。”
  朋友忽然卸下面具,萧山顿觉他陌生和可怕,想起大哥的不赞同,更是铁了心和他们绝交。
  横?横的怕不要命的。
  萧山生死中走一遭,这点波折还怕个毛啊。
  他抓起玻璃杯往地上一摔。
  哗啦。
  玻璃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犹如他们看似亲密的友情,外在光鲜亮丽,实则不堪一击。
  “呸,让老子给你们面子就给啊!今天话撩这,老子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造大彻大悟,打算重新做人,谁他妈也不能阻止老子做个人。今天不去,以后也不会去。”
  随着玻璃碴子四溅,莘烛看出萧山头顶的黑雾消散,牢狱之灾平安度过。
  反观杀马特眉宇间黑云凝成实质,就差写个‘背’字。
  要倒大霉了。


第16章 老公夜袭叫爸爸
  杀马特没能挺过三分钟。
  富二代骄纵惯了,站在马路上啐了口痰,怒不可遏地跑回车里抄棍子:“你他妈给脸……”
  半句国骂的功夫,一道黑色残影划过。
  前一秒耀武扬威的杀马特飞出去了,咣咣DuangDuang,连飞带滚越过轿车车顶,擦着车屁股砸落在地,乒铃乓啷翻滚了五六圈这才像个被扒了壳的王八,四仰八叉地躺了。
  天空、地面血珠四溅。
  惨烈。
  车祸太突然,围观的闹事的嘴巴大张,一时寂静无声,面面相觑。
  嘶啦——车胎高速摩擦地面,黑色轿车紧急刹车,却惯性太大打了几个漂移才勉强停下。
  “啊!出人命啦!”
  正是大排档客流最多的时间,碰上这么大事儿,叼着肉串的顾客忘记了咀嚼。
  反应过来的人尖叫,慌乱了起来:“天!出车祸啊!”
  小汽车几乎是擦着萧山的身掠过去,他刚刚哪怕有一丝犹豫,这会儿躺在地上也得有他。
  卧槽!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壳,萧山吞咽口水,僵硬地扭头。
  嘴唇哆嗦,萧山浑身颤巍巍:“心,心哥……”
  莘烛瞥他一眼:“放松。”
  萧山的霉运消失,那轿车哪怕中途改方向,也绝对碰不到他了,这便是时也运也。
  世界上总有那般巧合的悲剧和有惊无险,是他们警备心不到家吗?
  不是,只因运与命。
  今天,萧山遇见了他而已。
  跟着杀马特来的几个朋友吓坏了,七手八脚地打电话将人送上了急救车。
  因这事儿,大排档老板都吵出来,一瞧门口大事故,忙冒着冷汗给人免单安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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