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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无声胜有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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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看破几十年尘世起伏的淡然,又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然,然而更多的却是对于已经迟暮的自身的无奈,终究只是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和连斯争,然后带着服侍他的人出了房门。
几乎是在老爷子刚刚踏出门口的一瞬间,连斯就暴怒,“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放下来。”连斯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当值的人都吓得绷紧了皮,小心翼翼的将因为抽筋而疼得脸色发白的陈午生放下。
放下来的时候因为陈午生没有力气,免不得会倒在地上,连斯上前一脚将还在摆弄绳子的人踢开,“笨手笨脚的,闪开。”将倒在地上的陈午生用自己的外套包住,然后一边给陈午生按摩因为抽筋而僵硬的脚,“连易,今天当值的人全部给我送回去重新调|教,午生的浴室立刻放好热水。”说完这一句又看到陈午生浑身的伤痕,才意识到不能沾水,又重新道,“不,备好热水就行,用大盆装好。”
一旁的连易看到连斯手忙脚乱的样子,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小少爷”有多么的重要,“已经都准备好了。”连易既然能被指派过来保护陈午生,自然也是有他的过人之处,这些事情不用吩咐,他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陈午生被连斯按得生疼,嘶嘶地抽着气,“爸,我没事,我……”
“别说话!”还没说完就被连斯打断,然后将陈午生抱起,朝着陈午生的房间走去。被人这么抱着,陈午生毕竟也快22岁了,终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挣扎着要下来,“爸,我自己……”
没有心思听陈午生废话,连斯只是扫了一眼陈午生,然后陈午生就默默地噤声了,只是顺从地把手勾在连斯的脖子上。连斯已经50多的人了,但是抱着陈午生还是一点都不显吃力,回房间的路上碰到的保镖,女佣都自觉地低着头,没有人敢看这一幕。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热水,给椅子垫了软软厚厚的垫子以后,扶着陈午生坐下,幸好臀上没有太多的伤,只是背上比较严重。将陈午生的脚放在大大的盆里,水温刚刚好,看连斯的架势是要亲自动手,连易上前,“大少爷,我来吧。”
“仪式上多加一个议程,老爷子封刀。”连斯没理连易,兀自说道。
这话一出,不仅连易吃了一惊,就连在房间里服侍的其他人都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一时间所有人都恨不得能将耳朵闭上,生怕听了什么不该听的,给自己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第20章
封刀是很老的说法了,连老爷子武过刀,耍过枪,如今年迈,道上的人听说连老爷子要封刀的消息,全都闻风而动。有隔岸观火的,有极力阻挠的,有拍手叫好的,连斯没有给连老爷子反应的时间,消息是第一时间发出去的,只是在陈午生的仪式上封刀,确实不妥,毕竟连老爷子江湖雨水一生,到头来竟抵不过一个后生小辈,总也是叫人耻笑。连斯火气消了以后,自是不能做这样的事,所以最终老爷子的封刀仪式定在陈午生的仪式的前一天。连老爷子听到的时候,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上的扳指取下来,差人送给了连斯。
连斯将陈午生浸在热水里的双脚都仔细又按摩了一遍,陈午生少年遗失,于他,总是缺失了很多。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抱抱陈午生,没想到阴差阳错地倒是成全了连斯的心愿。陈午生几度反抗无效以后,也只能任由连斯给他洗脚,这样的感觉倒也很新奇,但是关于族谱的事他依旧不能妥协,想到这里,又觉得有点对不起爸爸,只能尴尬地低着头。
将手擦干以后,连斯又给陈午生身上上了药,老爷子的藤杖打的伤全都瘀肿起来,一道道棱子横亘在背上,将陈午生的背分成几个小块儿,也不是没有见过更严重的伤,但是连斯看着陈午生的伤,还是止不住地心疼。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明明知道他是个老顽固,怎么可以单独把午生交给他呢?在心里不停地骂自己,没有保护好午生,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的。
感受到来自连斯的低气压,陈午生还是决定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一下连斯的心情“爸爸,其实没多严重,也不是很疼,真的……”
听着陈午生安慰的话,连斯将手里的棉签加了一点力道按在陈午生的伤处,“不疼?”
“啊啊啊,疼疼疼……”陈午生东倒西歪的要脱离连斯的魔爪。
等到上完药以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陈午生趴在沙发上,还是决定和连斯再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爸,我……”
“我知道,你不想如族谱。”连斯没有听他把话说完,“午生,你这辈子可以姓陈,爸答应你,但是你死后只能进连家祠堂。”连斯一改往日潇洒甩手掌柜的不羁样,说出的话让人没有一丝敢反驳的胆量。
沉默良久,陈午生不说话,连斯知道他在思考,也就由着他去,等着陈午生再次开口。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陈午生挣扎着起身,跪在连斯的面前,连斯没有阻止他,由着陈午生跪着,“我的长子要姓陈。”陈午生知道,连家不是他能撼动的,身为连家的孩子,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劫难,去了阴曹地府他只能是连家的人,这一点无法改变,但是陈家养了他将近二十年,他总得做点什么。
这是陈午生的让步,连斯听到陈午生这么说的时候,反倒笑了,陈午生这样的人才不去谈判真是可惜了,连这样的条件都想得出来,也不知道这个聪明劲儿是随了谁,“要是你阿城哥哥也敢像你这么无礼,我就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连城不服气的声音就传来,“爸,我的腿做什么了您又要打断它……”一边擦汗一边走进来的连城看陈午生跪在地上,吓得出口的话都赶紧缩回去了,“这是?”
连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挥手让陈午生起来,“真是没有斗得过孩子的父母。”
知道这是答应的意思,陈午生立即又来了精神,对连斯又是亲又是抱的,连斯被他磨得没有了脾气,才故作严肃地说,“口水口水,都蹭到我脸上了。”
“阿城,带午生去给爷爷道歉。”连斯看陈午生休息得差不多吩咐道。
连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以后,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他作为爷爷的孙子,他什么都不能做,有时候,连城也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总是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在公司的时候陈午生也是受了伤他才知道,在这里同样如此,连城在去老爷子的路上才突然明白了这个家真正的掌权者是谁。不仅连斯安排了自己的人护着陈午生,连城也派了人,但是直到连城回到房间看到陈午生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他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是知道了但是被拦了下来。连城后背的冷汗一茬接着一茬地往外冒,临走时连斯的话也不时地在耳边回旋,“阿城,射击的时候不仅要看着目标,还要顾着周围的埋伏。”
“爷爷,对不起,今天是午生无礼了,您别生我的气。”陈午生看着坐在椅子上自己和自己对弈的老爷子道。
老爷子又落了一子以后才咳嗽了两声,“午生,你过来。”
陈午生朝前走了两步,站得离老爷子更近了一些,老爷子将形同枯枝的双手抚上陈午生的脸颊,“午生,爷爷老了,你回来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至于族谱的事,你和你父亲也该有结论了。”
连斯说“以正家法”时候,老爷子心里就明白,连斯这是要动手了,不过活了这么多年,老爷子什么事也都经历了,只是导火索是陈午生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连斯已经放下了,不曾想她留下的孩子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爷爷,我……”陈午生面带愧色,老爷子打了他一顿他心里没有任何怨言,这样的家庭,陈午生知道族谱这样的事有多重要,现在自己闹来了自己想要的结局,却终归有点对不起这个半个身子已埋进了泥土的老人。
老爷子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我乏了。”
老爷子的封刀仪式办得很轰动,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都来了,洗尽铅华,人世浮沉,老爷子面上是一派平和之色,接受了连斯给他安排的一切,包括陈午生的认祖仪式以后前往南城疗养。连家的人手在短短一夜之间进行了大换血,连斯接待了所有前来参加仪式的人,筛选了其中的一部分让老爷子接见。将老爷子的仪式定在陈午生认祖仪式的前一天,外人看来没什么问题,毕竟老爷子的辈分在那里,可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重头戏根本不是老爷子,而是在给陈午生铺路。到了,连老爷子都要为陈午生做嫁衣,谁还敢无视连家的小少爷?
“哥,我……”连城双眼无光,黑眼圈很严重,一看就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多少次站在沈都欧面前语无伦次,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这一次这样无助。
沈都欧将手指立成倒金字塔的样子,放在书桌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姿一如既往,只是今天的沈都欧看起来眼中多了一丝无奈,终究还是来了,他最不想面对的事。
“你的想法呢?”沈都欧薄唇轻启,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连城想了一想,才缓缓道,“我不知道,只是我和午生总要有一个人回去的,不是我就是他。”
说完这一句,连城却是不再开口,紧紧抿着嘴唇,将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抿得更加泛白。
沈都欧不满意这个回答,现在已经不是那种走马天涯的年代了,再大的家业在沈都欧看来都不如本身的快乐来得重要,当初他选择放弃那一切,如今自然也不希望他的弟弟去背负他们不想要的人生。
许是觉得辜负了沈都欧这些年来的教诲,连城又说了一次对不起,沈都欧却是没有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你对不起的不是我,终归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不管是什么,我都尊重你,无条件站在你这一边,只是,你要记住,你今天做出的所谓‘牺牲’,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你既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以后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都不过是因你今日一念之差而起,怨不得旁人。”
连城的脸色瞬间就失了血色,他没想到沈都欧会这么说他,他今日来只是希望哥哥可以给出建议,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在他最迷茫最没有方向的时候,帮一帮他,但是沈都欧的话却是让他心惊,更是让他心凉。
半晌,连城打破这渗人的静谧,“是,连城知道了,那就不打扰兄长了。”
说完这一句话像是耗干了连城所有的精气,转身而去的背影那么单薄,是什么时候开始呢,沈都欧看着连城决绝落寞却挺拔如松的脊梁,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已经不再过多地关注连城,以前每个周都会让连城到自己这里来汇报工作,做得好的会带着他去吃他最爱吃的日料,做得不好,也会提点一二,可是连城已经好久没有来汇报工作了,也好久没有和自己一起吃饭了,就连他已经瘦得两边的颧骨高高耸起了自己都未曾发觉。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陈午生已经占据了这么多的分量,可是这些分量都是连城毫无怨言挪出来的,沈都欧从未察觉。
若是从未拥有,那么只会期盼,可若是已经属于自己了,却又生生被夺走,这,是不是更残忍?
沈都欧没有叫住他,之前是他忽略了,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甚至要比之从前,做得更加决绝,因为连城,即将要握在手里的,是整个家族,是所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要面对的,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的境况,若还是依附于自己,那,连城只会万劫不复。
回到老宅的时候,连城整个人和之前在别墅那个六神无主的人完全不一样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凌厉的,是不容人侵犯的,从前他只是不愿意露出自己狠厉的一面,甚至是可以压抑着,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父亲。”连城进门以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来见连斯,连斯看似当了多年的甩手掌柜,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此处理起来倒也不怎么难。
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连斯没有像之前一样,冲连城露出和煦的笑容,只是挑了挑眉,“什么时候?”
连斯有一点失望,他从来没有要求连城这么做,甚至他潜意识里希望连城不要这么做,他只希望连城和陈午生安稳地过一生,这些烦心事,不必要他们知道,可是看样子,连城已经做好了决定。
丝毫没有觉得连斯的问话突兀,连城早都知道,什么事情都不会瞒过连斯,好在他也不必瞒着他,“等午生的考核结束以后吧,就在年底。”
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连城的决定,连斯挥了挥手让连城出去。
连城出门就看到了陈午生,陈午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你为什么问都不问就辞退他?”陈午生气鼓鼓地质问连城,一个花匠剪坏了园子里的蔷薇花,连城辞退了他。
按理说花匠是没有机会和陈午生搭上话的,可看如今陈午生的样子,似乎很为那个花匠鸣不平。
回应陈午生的是一巴掌,打在脸上的一巴掌,狠狠的。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昏了头,陈午生呆愣在一旁,一时间没了反应,连伸手摸一下肿胀的脸颊都忘记了。
一旁的佣人早都低着头退出去了,如今整个家里都动荡不安,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饭碗能保到何时,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等最后一个佣人退出视线以后,连城沙哑但是其间气度自是不容人忽视的声音才响起,“什么规矩?”
像是想起初回老宅时连城的警告,陈午生低着头,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对不起,哥,我知错了。”
“既知错了,祠堂跪省一个时辰,再来回话。”连城擦过陈午生的肩膀回房间去了。
陈午生忙补救似的回了一句“是。”
☆、第21章
回到房间的连城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颓唐地滑坐在地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屋内的陈设,可是渐渐地眼中的事物越来越模糊,许久,才发现眼里已是蓄满了泪。
连老爷子这一次这么轻易就放手,除了连斯的手段雷霆万钧,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连城得了连城的许诺。
连斯不仅一次地表示过社团到此为止,但是那些不仅仅是连老爷子一生得心血,更重要的是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其间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岂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动身前往南城的前一夜,连老爷子秘密召见了连城。
“社团不可乱,更不可断,要么你来,要么我带走午生,我还没入土呢,培养个三五年,午生接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连城跪在下首,头埋得深深的,被叫来之前,他明明看到了父亲的心腹,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父亲还没有来,是不是意味着父亲也不希望我逃避?
脑子里很乱,连城盯着老爷子一尘不染的布鞋,仔细思考着这其间的关窍,在听到连老爷子说要带走陈午生的时候,连城猛地抬起头,“不要,爷爷,午生他做不来的。”
陈午生从来就不是被当成什么社团的继承人来抚养的,现在跟着沈都欧做的事才是他该走的路,若是真的被带走,继承人又怎么是那么好当的,连城不忍心。
连老爷子自然也知道连城的不忍心,否则也不会只召见连城一个人。他等的就是连城的拒绝,于是连老爷子顺水推舟道,“他做不来,那便只有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老爷子的眼睛闪着光,那是独属于历经世事的老人的精准,今天他势在必得。
没有等来连斯,连城终是深深叩首,“是,孙儿谨遵爷爷之命。”
那夜的事历历在目,连城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微微仰着头,将即将涌出来的泪水倒回去,只是徒劳。
两个小时后,连城出了房间,看不出一丝不妥,还是连家少爷该有的意气风发。
陈午生在祠堂跪的膝盖酸疼,但是想到这是连城罚下的,便也不敢乱动。
好不容易等来了连城,陈午生几乎就要欢呼了,连城挥手示意陈午生起身。
跌跌撞撞地起来,陈午生顾不得揉一揉疼痛的膝盖,低着头乖眉顺眼道,“哥,我知错了。”
连城不置可否,转身朝书房走去,陈午生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连城坐在书房的雕花椅上,等着陈午生进来。陈午生没敲门就进去了,连城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在这老宅陈午生也住不了两天,再说也没有人看见,也就没再苛责陈午生。
“哥,我还是没想明白。”
知道陈午生问的不是罚跪的事,而是花匠的事,连城只是道,“蔷薇花是母亲最喜爱的花,园子里的蔷薇向来是有专人打理的,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自然不能留下。”
陈午生思索着连城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很没有道理,向来大户人家规矩如此吧。
蔷薇不过是连家众多花种中的一种罢了,不过那人行事诡异,连城自回来起便有所察觉,单看他被辞退以后还能将话递到陈午生耳边就知道此人不是小小花匠了。不过这些事陈午生没有必要知道,连城也不会让他知道。
还没想得太明白,陈午生就听到连城道,“明天就回公司上班吧,耽搁的日子也不少了。”
陈午生也早就受不了这个笼子一样的老宅了,当下就欢喜地应下了。
沈都欧比陈午生早回去几天,已经在SL上班了,陈午生在看到沈都欧的时候就暗道糟了,这几天诸事烦身,竟然把学习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看陈午生的表情沈都欧就知道陈午生做了什么,不过也没有立即拆穿,只是吩咐陈午生将项目计划书做好,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陈午生已经可以拟项目计划书了。
和王佳的关系依旧不冷不淡,陈午生也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人,只要王佳不找他的不痛快,陈午生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的。
他们的实习项目也进行得很顺利,陈午生趁着下午的空档又去见了A公司的经理,这一次见他的人和第一次的人态度完全不同,据说是A公司的少东家,刚刚留学归来,就接手这个烂摊子。许是留学归来思想都比较新潮,还是愿意听听陈午生他们的方案,和陈午生谈得也还算愉快,约定下一次带上陈午生的团队成员一起详谈。
当晚回到家以后沈都欧对于陈午生旷学多日的事表示不再追究,但是今晚会有一个总体测评,看看陈午生这段日子到底学得怎么样。
说是测评,其实形式很简单,不过就是沈都欧出题,陈午生答题罢了。陈午生之前的学习自我感觉良好,但是看到题目的时候还是抓瞎了,不过这种抓瞎陈午生每次英语考试都会遇到,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令陈午生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学得还不错,应该不至于这么差的啊。沈都欧看到结果也是感到不可思议,毕竟陈午生的学习一直是他在跟进,陈午生每天还是很认真的学的,人也不是智商有问题啊,怎么会就英语这么差,还怎么学都学不好呢?
仔细分析结果以后沈都欧决定找陈午生好好谈一谈。
“发现什么问题了吗?”沈都欧把试卷递到陈午生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抬头看了一眼沈都欧的脸色,确定沈都欧没有立马将他就地□□的意思,陈午生仔细看了自己的试卷。老实说,做成这样,陈午生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你在逃避。”沈都欧语气笃定,“你不是学不好英语,你是在逃避学。”
陈午生大大的眼睛看着沈都欧,感到很奇怪,“哥怎么会这么说?”
“学习的时候,我们其实都有一些潜意识,比如你经常做数学题,那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有很大的可能会在梦里做数学题。不光是在梦里,在现实里我们也会有,你的试卷我看不出任何技术性的问题,我找你方大哥看过了,是心理问题。”
一张小小的试卷,也能被沈都欧说得这么玄乎,陈午生表示小爷不信,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看陈午生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没把这话当回事,“既然你不相信,那行,一分一个板子,你就考了35分,65个板子,趴着吧。”
听到这晴天一声惊雷,陈小爷立马不淡定了,立马变狗腿,“哥哥哥,您接着说,这哪儿能啊,我肯定是心理有问题才学不好的。您说您说。”
隐去眼里的笑意,沈都欧故作严肃,“怎么,现在肯好好听了?”
陈午生崇拜脸加星星眼求饶。
“你方大哥说是你内心里拒绝学英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按理说,陈午生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小一千的古文读个三五几遍也能背个八九不离十,数理化更是不在话下,要不然也不能成为大学霸,只是这英语向来是背啥忘啥,学啥啥不会。
“能说说为什么会这样吗?”沈都欧的声音带有一丝蛊惑性,陈午生这一次没把沈都欧当成神经病了,反而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盯着试卷上鲜红刺目的“35”,陈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哥,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点怕。”
没有接陈午生的话茬,而是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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