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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_素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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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法庭是律师和检察官正式的战场,那么“起诉”就像是敲响这场战役的战鼓。在此之前的程序称为侦查,侦查阶段双方的一切作为都是不公开的,在台面下偷偷摸摸地练兵备粮、把武器磨亮,等待著有朝一日亮出来一招捅死对方。
一但起诉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公开化。法庭就像公开的戏剧演出一样,所有相干的、不相干的人,全都可以对这场戏里演出的一切加以评论,他们甚至不用买票进场。
“是啊。”纪岚也颇为感慨,聿律听他嗓音难得有些苦涩,“这或许是我执业以来,打过最苦的一战也说不一定,前辈。”
“那天听你这样宣言,听起来挺有把握的不是吗?”聿律笑问。
纪岚轻轻叹了口气,“那是让当事人安心,否则我担心叶常先生的状况,恐怕撑不到整个案件落幕。”
这点聿律也赞同,不要说以后,聿律觉得那天要不是他和纪岚有去,叶常只怕已经完全放弃自己、放弃未来了。
“前辈,我去做了一点调查。”纪岚没有花多少时间闲聊,开始进入他的豆芽菜专题报告,“我把叶先生的同事名单全部找了出来,一个一个打电话去找,确认当天在青年活动中心执勤的,就只有叶常、李芾和陆行这三人,三位都是男性。”
“嗯,那和叶常的描述一致。”聿律点头。
“但我打电话去那个叫小陆的人家里,他母亲却说他已经辞职了,而且辞职隔日就和女友一起去打工旅行,要一年后才会从澳洲回来。”
“咦?”聿律大感惊讶,纪岚深吸口气,又继续说:“我问他母亲陆行辞职的原因,他母亲却说他儿子早就有辞职的计画了,想要在三十岁以前体验人生什么的,为此本来陆行的公司要调他去比较偏远的地方,顺便升他做主任,也被他挽拒了。”
“但是这时点辞职,也太……”
“嗯,我详细问过,陆行是那件事发生后一个礼拜后辞职的,确实是很微妙的时间点。”纪岚严肃地说。
聿律用肩膀夹著电话,走到冰箱倒了一杯啤酒,又顺手走到外头拿了信箱里堆积如山的广告信,走回客厅里坐下。
“那那个什么芾哥的呢?”
“李芾我也打电话去他家里问过,第一次是本人接的,他一听到我是叶常的辩护律师,马上就把电话挂了,说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要我们不要去烦他。”
纪岚说著,“后来我再打过去,都是他未婚妻接的电话,态度一样很强硬。我想检方那边应该已经传讯过他了。我后来打好几通电话过去,他未婚妻才稍微肯跟我聊一些。”
纪岚说著,聿律知道以纪岚这种锲而不舍的个性,他说“打了几通电话过去”,绝不是只有两、三通那样简单。李芾家的电话线一定快烧了。
“他说叶常被逮捕时李芾也在场,从那之后就一直很消沉,好像是知道同事是强暴犯后无法接受的样子,他未婚妻说李芾很欣赏叶常。他算是叶常的前辈,一直想介绍叶常去保全公司工作,但叶常对他好像不是很热络。”
聿律回想那天叶常提起李芾的状况,确实是一脸记忆体里查无此人的模样。大柢叶常整个心神都放在那个年轻警卫身上,其他人自然就路人化了。
“这样啊……每个听起来都很可疑的样子。”
聿律微凝起眉头,把一张写著:“今晚寂寞吗?Call me:580…77616,我把你鸡鸡揉一揉~”还附上巨乳浓妆妹的广告单从里头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纸屑篓里。
“嗯,不过也不能因此断定他们就有问题。我也问了李芾的未婚妻,是不是有提到当天的事情,但他未婚妻说李芾当天回来之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头很久,后来未婚妻问他怎么了,李芾才简单地说一句:我的同事强暴了小男孩,被带走了。未婚妻说她当时也很惊讶,还以为李芾是在开玩笑。”
聿律可以理解,对一般人来讲,强奸或是恋童癖什么的,好像都是只会出现在新闻里、离自己很遥远的东西。这样活色生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无法接受。
“那个陆行……没有办法找他回来出庭作证吗?”聿律问。
“如果能够证明他和这件事有关的话,就能够强制拘提,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我想调查青年活动中心的打卡纪录,好确定陆行的下班时间,但大概是检方那边照会过了,中心态度也很强硬,不肯让我们调取任何资料。”
“这案子的公诉检察官,确定了吗?”聿律忽然想到。
纪岚沉默下来。“嗯,据说是妇幼专组的王牌,艾庭艾检察官。”
“艾庭?欸,就是那位女孩子的……”
“没错,就是艾草小姐的父亲。”纪岚吐了口长气,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这件事我也和艾草小姐谈过了,她说不要紧,她还是会出庭作证,她说她相信叶常,也相信她父亲的专业。”
“这样啊,但是我听说过那位艾检察官一些风评……”
纪岚的嗓音倒是很平静。“前辈说的风评我也听说过,他在妇幼案件中不曾输过,这方面的定罪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法庭上作风强硬,好几次都把被告逼得当庭痛哭,把辩护律师骂哭的事情也有。”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旁观过他几次开庭,确实是个优秀的公诉人,思路很清晰,口条也很清楚,能把手上的证据发挥到最大效用。”
据说长得也不错,被誉为地检署最炙手可热的单亲爸爸——其实聿律本来想讲的风评是这个,但未免他的形象在纪岚面前再更进一步分崩离析,聿律想这句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
聿律掀开两张超市特价的广告单,一张明信片中中间落了下来。
聿律有些意外,因为印象中除了某个已然将近八年不见的人外,没有人会写这种复古的东西给他。现在是通讯爆炸的时代,连E…mail这种东西都已经落伍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宛如北方春天一般柔和的字迹。
Dear Davis: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ThanksGiving以外的时节写信给你。近来在商店里看见赏心悦目的明信片时总会想起你,你也是我唯一用这样风雅的方式联络的人了。
时间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等待的时候长得令人渡日如年,一不注意却又快得让人措手不及。Monnica前几天把你一年前在Honolulu参加律师例会的照片拿给我看,我才发现当年那个只有我胸口高的男孩,已经成长成足以和我并肩而立的男人了。
Oscar今年也八岁了,孩子的成长最能让人感知到时间的魔法。他知道他有个兄长后非常兴奋,整天吵著想和你捉对厮杀。啊,这孩子很喜欢篮球,最近听说他加入学校的友谊队里。我没告诉他你早已过了那个年纪了。
差点忘了提,只是九月时我因事会回T市一趟,如果能见个面那就太好了。
Your Sincerely;
Sam
聿律拿著明信片,眼睛瞪在最后一行字上,怔愣的无法言语。随明信片还附了张照片,那是Sam的近照,他牵著一个男孩的手,男孩和他身上都穿著球衣,聿律无需猜测,就知道那是他无缘的异父兄弟。
不愧是美国养大的孩子,也或许是遗传了Sam那一半摩门教血统,才八岁就有Sam的胸口高,那张神似Sam的脸刺得聿律胸口一阵酸一阵疼。
他原以为时间能将一切淡化,才知道这像酿酒一样,越是封存它,只会让它越陈越香。
照片里的Sam一点都没变。有人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岁,外貌上的本钱就算是保住了。但聿律觉得Sam不要说是三十五,从在儿童复建中心见面的那刻起,Sam的外貌基本上没变过,永远是那样英俊优雅。最多就是头发白了几根而已。
他看著照片里现在应该是四十七、八岁的男人,金边的眼镜、几乎看不出来搀杂白丝痕迹的亚麻色发,日期是今年的六月。聿律忽然茫然地发现,这个人和纪岚竟如此不可思议地相像。
不是长相,而是神韵。那种让他沾目就心口发疼的神韵。
原来他逃避了这么久,转生无数次,到头来还是吊死在同一棵树上。
聿律还怔怔地盯著那张明信片,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纪岚迟疑的嗓音。
“……前辈,谢谢你。”他说。
聿律愣了下,“谢什么?”
纪岚犹豫良久,“……那天的事。那天我……是真的有些失控,我以为叶先生对我说了谎,为此很不甘心。”
聿律听他轻叹一声。
“我本来以为我能够不在意的,就像Sam教授说过的那样,被告说谎才是原则,不说谎的被告是例外、是奇迹,我们永远不该期待被告对他所做过的事侃侃而谈。但我还是被影响了,那天如果不是前辈,恐怕我就错过一场对我而言很重要的战役。所以真的很谢谢你,前辈不愧是前辈,我还太不成气候。”
纪岚诚恳地说著。被这样堂堂正正地夸赞,聿律脸皮再厚也有些羞赧,他用手搔著头皮,笑笑:“也没什么,大概是我和叶常多少有点像吧。”
“有点像……?”
“嗯,就是……很容易自我放弃的人,想著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都看轻我,那就算了,我就如你们所愿堕落给你们看吧……我们这种人很容易会有这种想法。相对的,只要一点点小小的鼓励,就会像傻子一样把命豁出去的人,大概像是这种人吧。”
聿律自嘲似地笑笑,“对纪岚你来讲可能很难理解吧!你是那种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看轻你,你也会努力证明些什么给他们看的人。”
电话那头的纪岚沉默良久,聿律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些越分,那已经超过一般前辈和后辈的谈话内容,就是普通朋友间也不会这样剖白心迹。正想改口说些轻松的话题,纪岚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
“先前……先前和前辈说过的,关于前辈性向的那些话,我有一点要更正。”
聿律笑了,“这里不是法庭,不需要特别请求更正的,纪律师。”
“我虽然说……虽然说对前辈的作为很介意。但那种介意……并不全然是不好的介意。我的意思是,因为做那些事情的人是前辈,所以我的介意是带著惊讶的,因为前辈的印象在我心底太过完整,以至于一时有点无法接受……”
纪岚的语句有些失了逻辑,聿律是第一次见到在法庭上辫才无碍的年轻律师这样语无伦次。
“我的意思是,先前和前辈说的那些话,我很后悔,也并不全然是真实的。至少前辈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感到很安心。怎么说,就像是一个可靠的哥哥一样。”
聿律听得发怔。纪岚像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般,顿了一下才说:
“前辈总让我想起……许多年以前的纪泽。我想这就是前辈不可思议的地方吧,有前辈在的地方,总让人有种家的感觉。”
聿律的喉口微哽,他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这样不行啊,说我让你觉得像家,明奈会吃醋的。”来圆场,让气氛不那么感性,那么他就仍可以做个装傻的大叔,把一切情绪付诸玩笑话。
但不知怎么地,聿律这回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样不行啊。”
聿律开口,嗓音干涩。他仍惯性地笑了下,“我会当真的喔,纪岚。”
纪岚显然听不懂他的意思,“我是认真这么说的,前辈。”他顿了一下,又说:“不管这个案子最后结果如何,我希望能和前辈一起打到最后。”
再不是玩笑了。
无法把那种心情,再当成玩笑了。
以爱为名 十七
无法把那种心情,再当成玩笑了。
“说到这个,前辈最近有空吗?先前说要请前辈吃饭的约定,始终没能好好履行。前辈下礼拜哪天晚上空闲一些?纪泽告诉我一家颇受好评的法国餐厅,前辈若是不嫌弃,请让我做东道主吧!我也想在第一次庭期前好好和前辈聊一聊。”
纪岚笑著说,声音难得的轻松自在。
“抱歉。”聿律学著纪岚平常道歉的语气,却抑不住喉口的颤抖,“我有点累了,今天看了一天的卷,得先去睡了。”
他抿了下唇,又说:“Ricky还在房间里等我。”
他感觉纪岚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是带点惊慌的语气。
“啊,对不起,不知不觉便聊开了。前辈应该累了吧,就不打扰前辈休息,”
聿律听他的语气,又恢复以往那种人人皆电线杆的距离:“晚安,聿前辈。”
聿律挂了电话,把自己投进柔软的小羊皮沙发里,用两手遮住眼睛。那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每当发生什么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的事情时,聿律总会像这样,仿佛只要自己看不见,事情就不会往他不愿看见的方向发展下去。
Sam发现他这个习惯,总是站在他面前笑著,“中国有句话叫‘掩耳盗铃’,Davis,你遮住眼睛,是想偷走什么东西吗?”
他很清楚,自己刚刚放掉了一个多么难能可贵的机会。
那个总是躲在高积云里的天使,好不容易愿意探出头来,对他伸出友谊的ET手指。但聿律非但没有把手指伸出去和它对上,对他说声:“欢迎来到地球。”反而把背转过去,还对他说地球很危险的快滚回火星去吧。
他知道以纪岚的敏锐,一定查觉得到自己碰了个莫名其妙的软钉子。以那位矜持少爷的个性,绝不会再伸手摸第二次。
“结束了……啊。”聿律轻轻叹口气,把遮挡在眼前的手臂拿下来。
或许这样也好,在正式上战场前斩断这一切,六根清净了,接下来就能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说到底叶常这案子,聿律起先是因为事务所的老板是他学生时代的老朋友,知道他的性向,才玩笑似地把这个案子安插给他。
而聿律在见到叶常之前,也认为这案子只是个烂帐,性侵害的案子大抵如此,只是认罪与死缠烂打的区别而已。
就连把他转介给纪岚时,聿律也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情,反正律师对当事人的保证从来不值钱,败诉了只要说声“我们已经尽力了,是那个法官太偏执才这么判的。”就像外科医生说的“手术很成功,病人不幸死亡。”一样,律师费记得付就好了。
但这回不同,说是想帮助叶常什么的,这种心情固然是有的,但听起来有些伪善。聿律发现自己渴望的竟是真相,虽然过去他从不相信法庭能够还原真相。
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谁该受罚、谁是无辜。谁该为这件事情负责任,又谁该从这个地方讨回些什么。法庭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地方,但包括他们这些每天浸淫其中的律师在内,大家都忘记了。
这是头一回,聿律对于案子,有这么强烈“想好好打一场”的冲动。
不论输赢。
聿律直起身,目光又触及茶几上那张明信片。
他把那张明信片拿起来端详良久,作势想将它揉成一团。但指尖触及那张熟悉笑脸的同时却又顿住了,聿律注视著那张十年如一日的俊脸,五指微缩,最终叹了口气,拿著它们走进了书房,拉开他从不使用的抽屉。
聿律把照片扔进了深处,喀地一声阖上了抽屉。
***
‘Sam,你还不睡吗……?’
聿律把头探进他继父的书房里,装作是刚从二楼的房间下来上厕所,刚好路过的模样。其实聿律打从一开始就关注著Sam,知道他下班回来就冲进书房里,桌灯即使在晚餐时间也未熄灭过。他的书桌上成山成堆的医书,全是为了他从各地搜罗而来的。
他支著还不甚习惯的辅助杖,一拐一拐地靠近门边。
Sam仍旧没有回过头来,聿律知道他的继父总是如此,一但专注在什么事情上就像著魔一样,除此以外的世界对他而言都不具意义。
就像他对聿律母亲的爱一样。
聿律走进去,伸手想触碰那个专注的背影,却又收回手来。
他注视著那个人的后耳根,二十四岁的男人,刚从Law School毕业,因为聿律的缘故,在复健中心和大他六岁的女人相识、相爱,共组家庭,成为他的继父。聿律还记得婚礼那天,这个男人用同样的背影立在他面前,和另一个人走向幸福红毯的彼端。
自从那天起,聿律就害怕注视那样的背影。
不,与其说是背影,倒不如说聿律是害怕那个背影,有朝一日回过头来。
如此一来他就会发现他,Sam会发现他的眼神,发现他一向疼爱的继子,一直以来是用什么样的目光在注视著他。
‘Sam……’他走近那个背影。Sam左手边放著一大碗燕麦粥,聿律知道那出于母亲之手,他母亲唯一会做的餐点就只有燕麦粥,还是用即溶包泡的。而Sam两年前就考上纽约洲的厨师认证执照了。
Sam似乎终于注意到他,却没有回过头来,聿律见他拿著笔,匆匆在纸上纪录著什么。那天早上刚开过一次庭,Sam对于后遗症的见解被专家鉴定人在法庭上批评得体无完肤,对方还嘲笑Sam是个不懂事的年轻律师。
Sam人虽温和,但聿律知道他自尊心比谁都强。下庭时Sam脸上隐忍的神情,连聿律看了都感到不忍。
其实聿律并不真的那么在乎,让对方负担应有的责任什么的。
固然对于自己的残疾,聿律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恨。以他一百八十的身高,小时候体格也很不错,低年级时还是他们班游泳游得最快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双脚,聿律说不定能加入校队,和那些趾高气昂的白种人打成一片。
但就算证明那个医师是错的又有什么用?他的脚也不会回来了。
‘小律?’Sam中文名字唤他,‘怎么了,还不睡?’
他的嗓音一如往常温柔,但聿律听得出来,Sam的心神完全没在他身上。
但最终聿律还是陪著Sam,把官司打到了最后。尽管中间数度想要放弃,特别看到他的主治医师请来的律师,在法庭上把Sam羞辱得体无完肤的时候。
他坐在证人席上,一直到最后宣布原告控诉成立、和Sam抱著头欢呼时,聿律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不是让医生付出代价。而是只有在这种时候,Sam的目光才会确实停在他身上。
‘Sam。’聿律又叫了一声,几乎触及Sam的脸庞。
Sam顿了一下,聿律看他抛下手中的笔,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来。
***
“那个,小律,你真的没问题吗……?”
Ricky穿著睡衣从卧房门口探出头,担忧地看著一边打呵欠,一边在镜子前面打领带的聿律。聿律去厨房倒水喝的时候,还差点因为脚步不稳跌进水槽里。
“今天不是要开庭吗?就是你最近一直在处理的那个大案子?你这个样子……”
Ricky忍不住好心扶了他一下。聿律睡眼惺忪地甩了甩头,还有点眼冒金星,怪都怪昨天晚上做得那个怪梦,让他半夜惊吓得醒过来,还惊动到身边的Ricky,那之后聿律不管怎么试著合眼,都再也睡不著了。
偏偏今天就是叶常的第一次庭期。聿律边系著自己最昂贵的一条领带,边忍不住叹了口气。
“嗯,我没事……反正今天站在辩护人席上的不是我。”
坐计程车到法院的路上,聿律还徘徊在昨晚的梦中。
他记得自己站在Sam的身后,Sam缓缓回过头来。他看见Sam那张久违的脸。与记忆中相同的金边眼镜、细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媲美杂志封面模特儿的俊美脸蛋……
然后那张脸就变成了纪岚,货真价实的。
这让聿律整个人从梦中吓醒,还惊吓到从床上滚下来,把睡梦中的Ricky吓得不轻,抓著被子问他怎么了。
聿律只含糊说了声:“我梦到了纪岚。”Ricky便一脸暧昧复杂地看著他,聿律想在Ricky眼里,他聿大律师会做的梦大概也只有那一种。
聿律在法院的休息室里还重新整了一次西装,T市的法庭没有硬性规定律师要穿律师袍。只是不穿律师袍的话,就得准备体面的西装,聿律早已过了那个爱打扮的年纪。
纪岚就不常穿法袍,身上自有他那个贤妻为他准备的各式高级西装。
今天是第一次庭期,也是所谓准备庭,准备庭在一般的案子里,多半只是牦清案情、整理证据而已,真正激烈的辩论是下一次。
“前辈。”
纪岚在庭期前二十分钟出现在休息室里。聿律一看之下不由得赞叹,纪岚穿了一件灰白色的直纹西装,脖子上的领带是黑色的,还夹了个银色的领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袖口的地方俐落地挽起来,隐约能看见里头的Citizen的绅士表。
不知道是不是聿律自己紧张的缘故,总觉得纪岚今天看起来特别锐利。虽说法庭上的纪岚本来就很犀利了,但眼前的他犹胜平常,像新磨的刀刃一样,隐藏在那一身优雅俊逸的装扮下,格外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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