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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_素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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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也到了。我本来还担心前辈今天不能出庭了。”

  聿律摸了摸还裹著绷带的颊侧,“哈、哈哈,别看我这样,以前在美国念小学时,可是被同学打大的,肋骨断三根都还能走十公里的路自己回家,鼻梁骨算什么?”

  “嗯,没事就好。”

  纪岚仍然微微侧著头,刻意不和他目光对上,这反应让聿律觉得多少有点受伤。他只得别过视线去看旁观席,旁听的民众陆陆续续进来,上回那些声势浩大的妇女也出现了,聿律注意到她们胸口还都别了朵白色胸花,远远看上去整齐划一,颇给人压迫感。

  聿律还看到槐语,他今天戴了顶毛线帽,外头还罩了件皮夹克,整个人走秋季忧郁型男风格。看见聿律抬起头来,还对他点头致意。聿律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十月,是秋天了,而小学生也早已经开学了。

  一定会让你牵著你儿子的手,从这里走出去买书包的——这是当初聿律给叶常的承诺。但官司打到现在,这个承诺注定是得Delay了。

  旁听席上倒是没有看到艾草,那女孩从上次官司过后就一直很自责的样子,聿律猜测艾庭的消沉和女儿多半也有关。

  聿律在旁听席上看见另一个令他意外的人。他看见Sam就坐在最高处的一角,交跨著和纪岚同样修长的双腿。大概是今天吴女士并未出席,所以Sam没有以代理人的身分出现在法庭上。

  Sam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低下头来往辩护席的方向看了一眼。聿律忙署竖起六法全书挡住自己的脸,但还是遮不了来自继父热切的视线。

  “那个……上次你说要传的证人,那个叫李芾的,没问题吗?”

  聿律只好假装和纪岚谈话,好转移自己注意力。

  “嗯,而且不是我主动向法院申请的,她未婚妻在前辈被……那天后来她打电话给我,说李芾忽然愿意出庭作证了,我也十分惊讶。”

  纪岚平铺直叙地说,大概是不经意提起那晚的事,纪岚脸上表情有几分后悔。聿律不禁叹了口气,正准备坐回椅子上登入他的周公Online,就听见纪岚又开口了。

  “纪化……我四弟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纪岚忽然问道。


以爱为名 二四

  “纪化……我四弟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纪岚忽然问道。

  聿律看纪岚一脸局促,忍不住惯性地开口调侃。

  “你想知道吗?”

  纪岚捏著卷宗的手忽然一紧,“他真的说了?我不是要他别提纪泽……”

  “嗯,他是说了一些和纪泽有关的话,你大哥。”

  聿律忍住肚子里的黑水,故意不动声色地说。但纪岚是何等人物,聿律又向来不擅长说谎,纪岚很快就从聿律的表情看破诡计,那张俊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气恼。 

  “没说什么就好。”

  聿律听见他喃喃自语,低下头迳自阅读起卷宗来,但聿律却发现他耳根子发红,看得见像兔子耳朵一样细微的血丝。

  可恶……那个什么小花,要讲干嘛不一次讲清楚,叔叔好想听八卦啊!

  人群闹哄哄地逐渐填满了旁听席,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聿律自从上回告一间知名宗教医院的案子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还有妇女带未成年小孩来旁听的,小孩一脸就把这里演唱会现场似的,坐在椅上兴奋地踢著腿。

  连配备都特别先进。法庭本来设有投影机,但大多数时候备而不用,聿律却看见今天旁听席前架了好大一片投影萤幕。

  通往法警室的门打开,叶常被两名法警带著出来。聿律看他一如往常低著头,五官没有表情,倒是旁听席那里不少人骚动起来。

  “就是那个强暴犯啊……看起来好瘦弱……”

  “恶狼警卫……恋童癖……”

  人群一直骚动到法官席的门打开,三位法官精神抖擞地坐进法庭,全场才安静下来。右首女法官今天盘了头发,她一坐下就问艾庭。

  “你的证人还没有到吗?艾检察官。”

  聿律这才发现证人席上空无一人,照理说今天应该从艾庭申请的证人,也就是叶太太颜媜开始问起,但却迟迟没见到她的身影。

  “马上就会到了,书记官已经电话联络上她,因事耽搁一下,请庭上稍候。”艾庭马上从控方席上站起来,满脸阴霾地说道。

  法官点点头,对著纪岚说:“辩方申请的证人好像已经到了,如果艾检察官不反对的话,今天先从辩方这里开始好吗?”

  聿律询问地看了纪岚一眼,纪岚便点了下头,低声说:“李芾已经在证人室里了。”

  聿律不禁紧张起来,这是除了叶常以外,第一个嫌疑最重大的证人,要是李芾是真凶的话,今天绝不是交互诘问那么简单。

  纪岚从辩护席上站起来,像流水一般自然地缓步走到法庭中央。

  “庭上,敬爱的检察官,在传讯我方的证人前,辩方这里整理了一些有关案发经过的物证,以及辩方自己粗略推论。”

  纪岚说著就从桌面上拿起摇控笔一类的东西,转向了一直架在法庭中央的萤幕。影像投影在洁白的萤幕上,聿律一看就认出是那间厕所。

  “请各位看一下,这就是案发当时的那间位于活动中心二楼的厕所,门口有一架可以储存十五日影像档的摄影机,这个摄影机会连接到警卫室的电脑,从警卫室可以看见每一架摄影机的状况,当然是以那架摄影机没坏掉为前题了。”

  旁观席的视线全朝纪岚投来,许多人显然是第一次看到纪岚,聿律看有几个年轻女孩子一直在交头接耳,显然是在讨论纪岚的长相,末了还一阵咯咯地笑。

  “现在我从头播放一次案发当时的录影画面,从三点钟的画面开始。”

  “异议,警方调阅的录影画面早就全部呈给法院,辩方这么做只是浪费时间。”

  艾庭在另一头不满地说,看来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差,连腹肌看起来都是下垂的。

  “我想辩方解读影像的方式,可能和检方不大一样,所以辩方认为有再说明的必要,庭上。”纪岚保守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懂怎么解读吗?”

  “解读的方式本来便因人而异,比如检方一口咬定我的被告就是凶手,解读想必也会朝此方向,所以辩方才想试著提出不同的可能性。”

  “诡辩!要不是你这张嘴,小草又怎么会……”

  艾庭交抱著臂开始碎碎念起来,聿律不禁看著好笑,看来艾草真的跟他父亲翻脸了,做爸爸的在法庭上大获全胜,在家里却一败涂地,聿律忍不住有点同情起他来。

  “异议驳回,请辩护人继续。”中间的资深法官冷静地说。

  “这是三点钟的起始画面,请庭上还有各位看看这里。”

  纪岚伸手拿了红外线笔,在静止的厕所画面前划过。

  “当天的雨始两点末尾才开始下,从监视录影机看来,三点之后除了我的被告叶常,以及被害人以外,完全没有第三人进入这间男厕所。而根据检方那里提供的纪录,叶常是在四点多进入厕所,而男孩是在他之后不到二十分钟进来,我说的没错吧,艾检察官?”

  艾庭坐在椅子上,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下头。纪岚便又继续说:

  “这么一来,这个画面就非常微妙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见,在三点的画面中,明明都还没有任何人进入厕所,但地板上却已经有潮湿的泥脚印了?”

  纪岚边说边将画面放大,艾庭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纪岚很快打断了他。

  “我知道各位会质疑这究竟是不是脚印,我当初看见时也很怀疑,但我请精于画面分析的朋友替我做了一份鉴验报告,那位专家根据许多过往闭路摄影机拍摄结果,证实这样的污痕最有可能来自人类的鞋底,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鞋印。”

  纪岚取出一叠资料,请通译呈上法官席,聿律看几个法官都专注地传看著。

  “很遗憾的,这个鞋印还没有清楚到足以个化为何人所有。”纪岚面对者法官席,侃侃而谈,“但至少我们可以证明,从当天开始下雨到三点之间,这间厕有叶常与被害人以外的人进出,否则不可能会留下这种脚印。”

  艾庭忽然“嗤”了一声,打断了纪岚。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有个人在当天三点以前就进入厕所,关在厕间里直到六点多警方到达都没有出来?你是想这么说吗?”

  “我认为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纪岚严肃地说。

  “诡……荒谬!”

  艾庭不知道想起什么,话到口边却生生扼住。他冷冷又开口:

  “先别说警察到场时,已经先把整个现场搜过一遍,连一只老鼠都不可能留在里头,闭录摄影机一直到当天八点都没人离开过厕所。”

  “就算真的有人在三点之前去过那间厕所,他也是在三点之前就离开了,否则被告应该会在厕所碰到他才对,怎么可能在厕所有人的情况下,还肆无忌惮地自慰?不信你问问你的被告,他四点多进厕所时里面有人没有?”

  艾庭一指被告席上的叶常,但叶常始终垂著头,连是不是有在听审都不知道。

  “这也正是辩方要说明的,请检察官稍安勿躁。”

  纪岚仍旧是一派礼貌,他转动摇控器,闭录摄影机的画面从萤幕上褪去,换作厕所内部的照片。聿律完全不知道纪岚是什么时候去拍这些的,多半是在他鼻梁骨断掉和纪家四弟打情骂俏(?)的时候,他忍不住羞愧地叹了口气。

  “各位可以从画面清楚看见,这间男厕左首是小便斗,右首是厕间。一般男厕的厕间都只有一、两间,但活动中心的男厕比较特别,一共有三间。我问过当初规划内部硬体的经理,他说那是因为活动中心许多行动不便的老人,厕间方便他们使用。”

  纪岚的红外线笔在三间厕间上划过。

  “这三间厕间我都实地探查过,门锁都是完好的,高度也够,最左首残障厕间还设有座椅。而叶常当初进入的厕间则是最右手这个,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有人躲在其余两间厕间里,确实不容易被察觉。”

  “那离开呢?就算三点之前真有人躲进厕所里,那他是怎么离开的?他会飞天?还是遁地?”艾庭冷哼著。

  “这也正是我打算向庭上说明的,各位看一下这张照片。”

  纪岚又晃了下手里的摇控器,萤幕上出现另一张照片,“我在阅读警方的现场报告时就感到奇怪,警方的纪录完全绕著门口的摄影机打转,好像厕所就只有那么一个出入口。各位知道吗?厕所最怕的就是潮湿,全国上下的公共厕所几乎没有不设置窗户的。”

  纪岚的红外线笔点在小便斗旁,一个大约一人伸臂宽的大形窗户,整个窗台还向外延伸,前、左、右各有一扇气窗,顶端也有一扇,上方还装有抽风机,窗台上摆了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典型为了通风而做的设计。

  “这就是厕所里的气窗,就在左边的厕隔壁。一般气窗会做防坠落装置,因此无法打得很开,但这里的设计似乎没顾虑这一点。我实地做了测试,这个气窗的宽度足以容纳一个成年男性通过,气窗外就是草地,草地再过去就是东栋的建筑物,以二楼的高度完全没问题。”

  艾庭“哼”了一声,“光说谁都会,谁知道是不是真能行得通?”

  “至少我行得通。我亲自从气窗里头钻出来,落到下头草地上再绕回来厕所门口,除了有点擦伤以外没什么大碍,而我并不是身手特别姣健的人。”

  纪岚说了连艾庭都惊讶的话,“我有请当时随行的兄长用手机拍下整个过程,如果检方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影片。”纪岚又补充。

  艾庭的脸色十分难看,“不必了。但就算成年男性真能从气窗跳下去又怎么样?难道辩方的论点是,有人这么凑巧地在三点前进去那厕所,一直在厕所里呆到被害人进来,在被告离开厕所之后性侵害了被害人,然后再从气窗逃跑?”

  “但依照现有的证据,检方似乎无法否定这样的可能性。”

  “辩方也无法证明确实有人从气窗逃走不是吗?”

  “证明被告有百分之百的犯罪可能性,是控方的基本责任。”

  纪岚似乎总算等到艾庭的话柄,单手按在辩护席上,“辩方已经尽其所能地提出疑点,以及被告以外之人可能犯案的依据。任何被告在被确实证明有罪之前,都是无罪的,我想在场诸位都忽略了一点。”

  纪岚转向了旁听席,声线清晰而响亮:

  “不是辩方必须积极的证明我的被告不是凶手,而是检方应该尽其所能地提出被告有罪的证明,且别无被告以外其他嫌疑人。检方如果做不到这点,就应该撤回对被告的控诉,这是法庭的铁则,相信检方不会忽略这点才对。”

  艾庭一瞬间像是被噎住了,他盯著纪岚那张清俊的脸庞半晌,忽然笑起来。

  “原来如此,不走精神抗辩路线,现在改玩罪疑唯轻了吗?”

  艾庭直起上半身,不知道是不是聿律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艾庭除了一贯的讽刺外,看向纪岚的眼神竟多了一丝恨意。但这股恨意又不全冲著纪岚而来,总之复杂得很,聿律也不知该怎么解读。

  “好啊,就看看辩方怎么找出其他的戴罪羔羊?如果打算主张罪疑唯轻,至少也要让人有怀疑的对象才行吧?还是辩方打算说这是检方的责任?”

  “这也正是辩方接下来想证明的。庭上,请容许我传讯我的证人。”

  纪岚恭敬地朝法官席上一躬,聿律看通往证人准备室的们打开,一个木讷平凡的脸探出头来。

  是李芾。聿律一时还有点认不出,虽然在警卫名册中看过他的名字,但他又比照片里看来清瘦许多。只见他穿著不大合身的西装,特意打起的领带还歪一边,好像这辈子从没使用过这种东西似的,整个人显得局促。

  而且他似乎相当害怕的样子,一步踏进法庭,还张望了一会儿,聿律看见他的视线停留在被告席上的叶常好一阵子,这才在法警的引导下走向证人席。      

  “证人,请问你的名字和身分是?”法官席上的女子问道。

  聿律看这个名为李芾的男子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著被告席上的叶常,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都流于嘴边的呢喃。

  “证人?”女法官又问了一次。

  “我、我叫李芾。”

  平凡的男子连忙答道,聿律看他在口袋里掏摸半晌,摸出一条欧吉桑才会用的暗色手帕来,折成方块拭了拭脸上的汗水。

  “我……我是警卫,在青年活动中心任职,三十八岁。”李芾满脸惶恐地说。

  聿律看他两手交扣著,手汗把那条手帕都染湿了。他不禁觉得好笑,虽说一般人第一次上法庭都会紧张,但紧张成这样也太不寻常了。

  “那么辩护人,你可以开始询问你的证人了。”

  女法官温和地说,纪岚便踏前一步,走到了证人席前。

  “您叫李芾,对吗?请问你在青年活动中心担任警卫工作多久时间了呢?”

  纪岚问道,李芾仍旧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对纪岚的问题似乎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儿地扯著他的手帕。

  “李芾先生,你不用紧张,今天请你来这里,只是想厘清一些你过去所见闻的事情,我们不会问你所不知道的事,更不会强迫你做出违反意愿的回答。”

  纪岚温言说道,李芾看了他一眼,聿律觉得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双唇抿得死紧,半晌又松开。

  “李先生?”纪岚问道,李芾却蓦地抬起头来,直视著上头的法官席。

  “请……请问,我、我可以说吗?”

  纪岚一怔,法官席上的三位法官显然也怔住了。纪岚看著李芾。

  “你想说什么呢?李芾先生。”

  “嗯,我也不知道这时候再说会不会太迟……叶弟都已经被抓来了,我不懂……法庭还是审判什么的,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现在说……”

  李芾抬起头来,用一种壮士断腕的表情望著法官席,聿律看他眼眶有眼泪在打转。

  “是我干的。”

  他说出了让艾庭从检方席上跳起来的话。

  “这起强暴案……那个在活动中心强奸小男孩的人,就是我。就是我李芾。”

  ***

  整个法庭都沸腾起来。

  艾庭就不用说了,聿律看他激动到扶案起立,差点没从检方席上跳出去,他指著证人席说:

  “异议!这个证人所言不实,明显和辩方有所勾串!”

  但聿律看纪岚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怔在证人席前,连反驳检方的异议都忘了。

  旁听席上也是惊呼四起,几个记者低头猛抄笔记后就冲出法庭。唯一比较镇定的只有法官席中央的法官,他沉稳地敲了敲法槌。

  “安静,请注意法庭秩序。”

  他用低沉的嗓音说,法庭才稍微平静下来。

  “辩方,你打算继续询问这位证人吗?”法官又问纪岚。

  聿律看纪岚眨了眨眼,对著眼前拿手帕遮脸的证人,不愧是身经百战,聿律看纪岚很快回神过来。

  “是的,庭上,请让我继续。”

  法官点了点头。纪岚深吸口气,好像还在理清头绪。聿律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们拚了命地找叶常以外的嫌疑人,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简直就像买了一百期乐透都贡辜,却在路上捡到当期头奖彩券一样。

  “证人,你说你是性侵害被害人的凶手?你刚才的意思是这样吗?”

  纪岚沉下声音问,李芾僵硬地点了下头,“是的,是我做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我、我应该早点站出来承认的。但我一直没有勇气,我的妻子跟我说,你们要我来法庭作证,我才终于……”

  聿律看被告席的叶常总算抬起了头,以一种迷惑的眼神看著证人席上的李芾。法庭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

  “那么你是在几点的时候,进入那间厕所呢?”纪岚又问。

  “我……我是在五点……好像是六点左右进去的。”

  “但是五点到六点的监视录影画面,却没有证人你的影像,证人怎么解释呢?”

  “没有……没有影像吗?”

  李芾一脸僵硬地说著,局促著又低下头。聿律看纪岚似乎叹了口气,单手按在证人席上说:

  “李先生,身为辩方,我佩服您当庭认罪的勇气。但光是只有您认罪,却没有办法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犯人的话,是什么结果也改变不了的,你明白吗?李先生。”

  “我、我真的有进去!”

  李芾整个人激动起来,“我真的有去那间厕所,请你们相信我。如果……如果不是五点到六点,那、那就是更早一点吧,或许一下雨我就进去了。”

  “一下雨就进去,是指两点到三点之间吗?”纪岚问。

  “是、是的……大概、大概是。”李芾惯性结巴著。

  “你一进入厕所,就在里头待到被害人进来为止,一直都没有离开对吗?”

  李芾艰难地点了下头,纪岚又继续追问,“然后在六点多警察进来之前,你就跳气窗离开了,是这样吗?”

  “是……是这样没有错。”

  “被害人长得什么样子?”纪岚问。

  “我、我不记得了。”

  “穿著呢?你记得他穿著什么样的服装吗?”

  “穿著……上半身是蓝绿色、像是制服一样,下半身好像是白色……”

  李芾好像忽然醒觉了什么,他五指捏紧,又抬起头。

  “我、我真的是凶手,请你们相信我!请马上逮捕我!”

  法庭里又是一片哗然,聿律听纪岚站在证人席前,用指腹磨擦著唇畔,聿律知道这代表他的脑子里正在高速思考些什么,他只花了三秒时间沉溺在纪岚性感的动作上,便认真思考起眼前的情势来。

  他知道纪岚在考量些什么。这个证人来得太巧,简直就是外太空砸下来的包裹。外表虽然包装精美,但不知道拆开来是殒石还是礼物。

  以李芾友性证人的身分,纪岚当然可以让主诘问就停在这里,让李芾成为嫌疑犯,再任由艾庭去击破他的证言。这样对他们有利的多,一但艾庭无法全盘否定李芾的说法,这个案子就会如纪岚所愿,多出一个嫌疑人,叶常被定罪的机率也就大幅降低。

  属于他们辩方的“答案”就在眼前。尽管那很可能并非“真相”。

  聿律看纪岚显然也陷入了挣扎中,按在证人席上的五指格外苍白。

  “嗯,那么辩方没有问题……”

  纪岚才开了口,就听见坐在对面的艾庭冷哼了一声。

  “这样好吗?”

  艾庭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纪律师,我本来以为你至少还是个认真专业的律师,只是稍微走偏了路。现在看来,你不止是走偏路,而是一开始就走反方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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