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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_素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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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纪岚问:“你收到这副画时,大概是什么时候?”
吴女士著实回想了一下,“就是发生这件事情……一周之后吧。又或者是两周,我不是很确定……”她又摆出法庭上那种困窘的模样。
聿律看纪岚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周之后,正好是陆行远行到澳洲之前。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陆行寄给男孩的东西,聿律在纪岚眼里看到满满的振奋,他又转向吴女士。
“吴太太,这张图可以给我们吗?”他殷切地问。
聿律看吴女士抬起了头,望著纪岚没有镜片遮蔽的双眼。
“……真的不是他吗?”
她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不是那个人吗?法院抓错人了吗?你们没有骗我?”
纪岚和聿律再次对看了一眼,纪岚似乎考虑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吴女士,没有人知道。”纪岚望著她,“所以我们才需要法庭,唯有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倾尽全力,才不会留下遗憾。留下像我那样的遗憾。”
吴女士沉默良久,聿律见她松开了那张图画纸,纪岚对她抱以感激的目光,慎重地收下折好。
两人收拾好资料,从沙发上起身时,吴女士忽然又小声地开口了。
“你当时……很害怕吗?”她问纪岚。
纪岚一怔,吴女士便又补充:“我是指,你被绑架的事。”
聿律看纪岚似乎没料到话题会又转回自己身上,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怕是当然怕……我担心他会杀了我。小时候我很喜欢看书,尤其喜欢看小说,推理或是刑案小说里的绑架犯都会先撕票再勒赎,我当时很怕他也会这么做。”
他语气平静,但吴女士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说被绑架的时候,你说你……被他……被那个坏人……做那些事情的时候。”
吴女士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你会害怕吗?你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聿律看纪岚的脸色刹那间微白了圈。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仿佛不再是那个叱吒法院的年轻律师,时光倒流,聿律仿佛看见一个九岁的男孩,就坐在警察局的小房间里,缩著身子,包著毛毯,接受来自成人似懂非懂的质问。
“……嗯。”聿律看纪岚勉强笑了下,“当然害怕呀。”
“你有哭吗?”吴女士仿佛问上了瘾,持续问著,“你有挣扎吗?你和那个坏人说了些什么吗?或者他向你说了什么……”
“吴太太。”聿律站起身来,尽可能维持著营业用的笑容。但他看见沙发上的纪岚已经捏紧了西装裤,外套下的胸口压抑著呼吸。聿律看得出来,眼前的青年正尽极大的努力在忍受著什么。
“抱歉。”
吴女士很快也察觉到了,她很快低头,“抱歉……我……我问得太多了。”
她略显惊慌,啜了口水又说,“因为我……我不知道小信经历了什么,又无法陪著他经历那些,我想我要是知道他真正经历了什么,我就能够帮助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经历那些事情的他。”
她语无伦次。聿律看纪岚抿了下唇,浅浅吸了口气。
“嗯,我明白。”纪岚平静地说:“没有人会知道该怎么经历那些的。”
吴女士一路送他们到庭院门口,夕阳已经西斜。再过没几个钟头,他们就会站在法庭上,站在辩护人和告诉人的位置,彼此针锋相对。但现在纪岚只是推著吴女士的轮椅,两个人一齐抬头看著远方渐落的斜阳。
“可以再请教你最后一件事吗,吴太太?”纪岚在道别时问道。
吴女士意外地看著他,纪岚便说:“令郎他……小信他,很怀念他的父亲吗?”
聿律看吴女士先是一怔,随即微微垂下了头。
“嗯,非常怀念呢。”
吴女士说著,“明明我丈夫在他这么小时就去世了……小信对他爸爸的认识,完全出于他年轻时留下来的那些照片,还有一些画,我丈夫年轻余暇时经常喜欢到野外写生。但对小信而言,这样的爸爸好像更让他贴近一些,比我这个活著的妈妈还要亲近他。”
她的语气难掩复杂,“以前……他常常会假装父亲还在身边,和他说话、假装和他一起玩,有时我受不了骂他,他还会跟我吵架。”
吴女士深吸了口气,眼角难掩一丝微红。她用指节揭了揭。
“因为我不是个太成功的母亲……所以他才会如此渴望一个父亲吧!一个真正能陪著他、懂他,让他快快乐乐地渡过童年的父亲。”
聿律想起纪岚之前在法庭上诘问的内容,沉迷于赌博、甚至连孩子学费都缴不出来的母亲,想来能陪伴小孩子的时间应该不多。
这点聿律颇为感同身受,小时候他自家妈妈也是个花蝴蝶,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为了晚上要去舞池在镜前烦恼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在认识Sam之前,聿律每天回家没有一次灯是亮的,桌上总是放著速食粥和早餐剩下的火腿,连张留言卡都没有。
他也曾经幻想过有个父亲。一个高大俊帅、假日会拿著游泳圈牵著他的手,带他到海边看年轻帅哥臀部的父亲。
小时候他还曾偷偷打电话到户政局,问那里的办事员他爸爸是什么人,而不明白所谓父不详就是他的精子来源已不可考。
后来他还真的盼到了一个父亲,却是他最不希望当父亲看待的人。
聿律很久以后回想,他会近乎渴求地从男人身上寻找温暖,说不定多少和那个不慎把DNA遗落在他母亲体内的男人有关。虽然这种心理学分析式的说法聿律向来不喜欢,他宁可相信自己生来额头上就写著「美少年的屁股”。
“我愿意……让小信接受你们说的那个筛检。”吴女士站在庭院的栅栏里,仿佛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等结果出来,我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你们。”
聿律看纪岚没有回话,只是回过头,朝著吴女士深深鞠了个躬。
两人搭上回市区的计程车,纪岚坐在他身边,聿律看他低著头,似乎在沉思什么,但来之前紧簇著的眉头,此刻已然舒开不少。
“……看来是颇有心得?”聿律试探地问道。
纪岚“嗯”了一声,聿律见他好像在做最后的思绪整理,微微闭起了眼睛。
“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地方,不过,确实是有点收获。”
纪岚抬起了头,“就看明天了,前辈。”他直视著聿律。
聿律不自觉地吞了口涎沫,他点点头,还来不及回话,计程车的广播就传出新闻播报的声音:
‘针对这阵子的幼童性侵案,白蔷薇日前在市府会议厅召开记者会,强烈要求政府修改性侵害犯罪人三振法案。召集人王女士表示,近日儿童性侵害犯罪频传,此类犯罪人再犯率极高,却因为法院滥用假释制度与轻率审酌羁押事由,导致许多犯罪人一再被放出来,重覆残害我们的儿童。例如前阵子的恶狼警卫案,该警卫便差一点……’
这类新闻聿律这阵子虽然已经听烂了,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不免紧张了一下。广播又继续著:
‘……虽然恶狼警卫的律师在接受本台电访时强烈表示,那是因为该案犯人很可能并不是真凶,而是他的同事,一位叫作陆行的年轻人。法院再继续关著恶狼警卫,很可能有冤狱赔偿的问题,所以才建议法院先撤销羁押……’
聿律意外地看了纪岚一眼,纪岚交叠著双腿,苦笑道:“检察官可以利用媒体,没理由我们就不行,我说过纪家和某些传媒关系很好。但不知道这种小新闻会有多少效果就是了。”
‘关于这一点,白蔷薇召集人表示,性侵害对儿童的身心发展影响极大,法院不能不谨慎对待。如果我们的社会、我们的父母爱我们的儿童,就应当杜绝一切危害他们的事物,除非确定那个人是百分之百没有危险的,否则绝不能轻易纵虎归山。’
“以爱为名……”聿律听见纪岚喃喃地自语著。这让他想起许久以前,在安置中心和槐语初次见面时,纪岚就曾说过这个词。
“以爱为名的伤害”,当时纪岚确实是这么形容那些恋童癖患者的。
但现在,聿律却忽然分不清,纪岚究竟是在指谁了。
“为了让我们的儿童能在成人的爱与呵护中顺利成长、茁壮,纵使牺牲某些人的利益,那也是我们成人共同的社会责任……”
新闻戛然而止。计程车司机转了台,广播传出老派歌手“爱情的恰恰”的歌声。
聿律听见司机讪笑著说:“这种新闻最近都听烂了,不听也罢。要我说这种人,抓到就直接把他的鸡鸡剁掉就好了,不是有什么化学去势吗?搞这么复杂做什么,对吧?”
聿律望了纪岚一眼。纪岚不动声色,只是挤出一丝微笑,“是啊。”
司机把车开进接近通往聿律家的快速道路,纪岚却说要回家准备资料,在路上放他下来就好,不再去叨扰聿律了。
聿律有些意外,一直闷藏著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出口。
“明奈她……还好吗?”他问纪岚。
纪岚停下脚步,脸色平静,“我和她提出暂时分居的请求,她也同意了。”
聿律吃了一惊,“暂时分居?为什么?”
纪岚没有正面回答聿律的问题,他顿了一下,才开口:“明奈在和我结婚之前,曾经有一个交往的对象。”
他不等聿律插口,吸了口气又说:“但明奈的父母自始反对他们交往,安排明奈和我相亲。他的交往对象为了不让明奈为难,主动和她提分手,和明奈断绝音讯。我和明奈相亲之后通信通了一阵子,最后明奈才决定要和我结婚。”
“但是你……”聿律观察纪岚的神情,没有任何起伏波澜。这青年总是这样,越是和自己相关的事,就越显得事不关己。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找到那个人。是个很正派的男人,很适合明奈。”
聿律听得心头茫然,耳边响起纪岚在吴女士面前说的话,‘我无法对人产生性欲、也无法忍受别人对我产生性欲’、‘我是个不正常的男人’。
但再怎么说,亲手把自己新婚妻子推给其他男人这种事,聿律从没娶过妻,也不可能娶妻,因此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想来也不会太好受。
纪岚拎起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去。聿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冲动,他蓦地伸手抓住了纪岚的手腕。纪岚回过头来,计程车还在等,但聿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单臂揽过纪岚的胸口,把这个想了一整天的身体捞进了自己怀里。
“前辈……”纪岚叫了一声,却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反抗。
聿律压抑著呼吸,压低嗓音,如果连心跳也可以压抑就好了,可惜不行。
“你没有不正常。”
他想了很久,出口却是这样一句话,“别觉得自己不正常,懂吗?”
纪岚没有答他的话,身后传来计程车司机催促的声音,聿律松开手,纪岚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聿律读不出来的迷惘。
聿律于是凑近他,抓起他的手背,“可以和我约定一件事吗?”他笑笑。
纪岚困惑地点了下头,聿律就说:“明天如果胜诉的话……如果我们一起打赢这场官司的话,那么从今以后,把我当做可以平起平坐的朋友。别再叫我‘前辈’了,叫我聿大帅哥或是小律什么的都可以。”
纪岚浑身震了一下,在聿律提到“朋友”二字的时候。聿律实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他感觉得到,纪岚正在望著他。
“我明白了。”半晌纪岚终于开口,聿律总算松了口气。
“我会遵守约定的……如果胜诉的话。”
聿律绽出一抹笑,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来挥了挥,“那么,明天法庭上见了,纪律师。我会睡得饱饱的看你大显身手的。”他提高声量。
纪岚挺直了身躯,宛如身处辩护人席般,露出神采羿羿的笑容。
“嗯,明天法庭见了。”
***
聿律对著镜子,推高了领带的结。
他再一次检视镜中的自己,确认全身上下都打点得很完美,衣服也没有漏一角没扎进去,从墙边拿起柺杖,穿起早已准备妥当的皮鞋,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昨天晚上聿律半夜还接到槐语打来的电话,询问了一大堆案件相关的事情,一直回答问题到半夜才被聿律紧急喊停。
而且不只槐语,昨天晚上聿律一回家电话就没停过。艾草、甚至连无关的纪化都打电话来,但聿律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把电话挂断了。
还有记者,聿律礼貌说明了案件尚未辩论终结,不便透露太多之后,他还锲而不舍地打了七、八通,到最后聿律不得不拔掉家里的电话线了事。他不知道他们国家的记者什么时候如此勤奋了。
因此他开车的时候还有些睡眠不足状态,对著后照镜打了个大呵欠,但很快又提醒自己要振作精神,用手掌用力拍了两下脸颊。
到了法庭后,聿律更是吃了一惊。虽然知道最近这种案件很受嘱目,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旁听,多数是以团体的形式,聿律看见法庭门口有一群头戴白布条、看起来像一般民众的人在静坐,还有记者在访问他们其中一个。
他问法警,法警便说:“好像是被害者协会的人,就是强暴的被害人组成的团体,他们一大早就坐在这里了,还要求要在法庭上拉白布条,不过当然是被拒绝了。”
聿律不禁啧舌,他很卒仔地绕过人群,先钻进走廊旁的律师休息室里,还听到背后有法院义工在叫著:
“请按照顺序入庭,媒体朋友请坐第一排,其余请尽量往后坐。此外,请详细阅读法庭旁听需知,审判中切勿喧哗,并将手机关机。法庭中严禁任何摄影、拍照、录音及不当抄录行为……”
聿律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下。
他稍微张望了下,纪岚还没有到,不过他今天本来就提早了半小时,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早就来准备开庭,让纪岚看看他认真的英姿也不错。
而且他一大早就接到了叶太太打来的电话,表示她恐怕无法来开庭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聿律吃了一惊。
叶太太听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小季在学校里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摔伤了脚,已经去医院治疗过了,没什么大碍,我婆婆现在正在照顾他。”
聿律吃了一惊,“被推下来?为什么?”
“有同学知道阿常的事……他妈妈对这种事好像很反感,也表达过希望导师让小季转班,但导师不肯,前几天小季和同学起冲突,就被推下来了。导师要小季暂时不要去学校上课了,芝芝也已经请了两个月的假了……”
叶太太又说:“请别告诉阿常,我不想让他为了额外的事情担心。”
聿律理解地点点头,“嗯,我会的。”
他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纪岚对这次开庭很有信心,如果今天顺利的话,叶先生说不定今天就会被当庭释放了。”
聿律挂断电话,心里还有几分遗憾,这么一来,能为叶常加油打气的人就又少了一个。现在这个法庭上站在他这边的,恐怕就只剩下他和纪岚了。
离庭期剩下二十分钟,聿律从沙发上起身,想先去报到准备。他一步出律师休息室,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正是这个案子的公诉检察官艾庭。
相隔一个半月不见,聿律觉得他看起来又沉郁稳重了几分。他身后跟著书记官,一如往常高大威武,踏著沉重的步伐,今天这个庭期对艾庭来讲,恐怕也是他检察官生涯中的一大难关,聿律看他眉头都快皱成了一条线。
而且说实话,听过艾庭一家人的故事后,聿律对这个检察官从原本的惧怕,现在竟多了几分怜悯。连那些虬结的腹肌,在聿律眼里都变得忧郁起来。
聿律站在原地不动。艾庭经过他面前时,却停住了脚步。
“纪律师呢?”聿律听见艾庭问他。
以爱为名 三二
“纪律师呢?”聿律听见艾庭问他。
聿律不自觉地挺了一下背脊,“喔,唔,他待会就到。”
聿律看艾庭抿著唇,好一阵子没有说话,脸上表情像是便秘了十天一样。聿律正想干脆劝告他:“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去厕所嗯嗯看,搞不好有机会”时,艾庭才终于开口了。
“我也调查了那个人。”他像小孩一样扁著嘴说。
这回换聿律愣了一下,“那个人?”
“你们跟记者讲的那个人。”艾庭说,聿律才反应过来他是指陆行。
艾庭说完这句话,又露出那种便秘的表情好一阵子,这才松开嘴唇,“我不认为我的起诉有错。”
他说,好像特别强调似的,语气下得很重。聿律没有插话。
“但我必须说,我佩服他,那个姓纪的律师。”艾庭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著。
他看了眼已经傻在那边的聿律,哼笑了一声,“算了,法庭上再说吧。”说著便迈开脚步,和书记官往走廊末端的法庭走去。聿律看媒体立刻淹没了他,但都被艾庭的阎罗王力场一一弹开,一个个飞到法庭外去了。
聿律在律休室的镜前又整了一下领带,拿起卷宗和电脑。离庭期还有十分钟,聿律这才发现,纪岚竟然还没有到。
他拈手拈脚地钻到法庭那头看了一眼,纪岚也不在法庭里,录事的签到单上也没有已到的章。他还去看了眼离这里最近的男厕所,同样也没有纪岚的身影。
聿律不禁紧张起来,虽说晚到的纪录,纪岚也不是没有过,上回感冒那次,还差点把他吓得连魂都吐出来。纪岚昨天晚上用认真的神情和他说“明天法庭上见”的场景也还历历在目,不可能是他在瞑梦。
可能是路上塞车了吧……聿律一边想一边摸出手机,拨了纪岚的电话。但仿佛呼应聿律的预感,纪岚电话竟然没有开机。
聿律在律休室徘徊了两圈,眼看著时针一分一秒地接近,旁听的民众也一个一个入了庭,连在门口静坐那些人也被驱离了,还是没盼到纪岚的影子,他听到录事拿著签到单,点呼他和纪岚的名字,感觉肾上腺素饱涨到都要流出耳壳外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到法庭门口报了到,他还不死心,到法庭外绕了一圈,期望能看见纪岚匆匆忙忙赶过来的身影,但什么也没有。
聿律抓著额发走回法庭外,再度拿起手机,这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聿律喜出望外,忙回过头来:
“纪岚!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纪律师?我不是纪律师啊。聿大哥,都快要开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然而出现在他身后的却不是纪岚。聿律看见一个小个头的身影,正是穿著一身洋装、脸色疑惑的艾草。
聿律整个人都消下气去,艾草似乎刚到法庭外,手上还提著小包包。他看聿律的神色惊慌,又问:“纪大哥怎么了吗?”
艾草的话让聿律的心底慌成了一片,心脏跳得比法庭时钟的秒针还快上两倍。离开庭时间只剩一分钟了。比起单打独斗的恐惧,聿律还比较担心纪岚,以这认真魔人青年的个性,一定是发生什么足以媲美世界毁灭的事,才会让他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缺席。
“法官快到了,旁听民众请尽快入席。律师,你不进法庭吗?”录事催促著聿律,艾草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纪律师不来了吗?”
这时聿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聿律差点没跳起来,他用发抖的手摸出手机,一看是不认识的号码,聿律按下了接通键,就听见了救世主的声音,“喂?前辈?是前辈吗?”
“纪岚!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就快要开庭了,你——”聿律又喜又急,喜的是纪岚平安无事,但他回头看了眼法庭,连书记官都已经就定位了。
“抱歉,前辈,是我太大意了。”
纪岚一开口就道了歉,聿律这才注意到他嗓音虚弱,还带著喘息声。他忙握紧手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人一早就围在我家门外那个公园口,就是我常搭计程车那个地方,似乎是看了新闻来抗议的团体。”
纪岚的嗓音力持镇静,“我和他们发生一些推挤,结果一不小心被他们推倒,失去意识了一阵子。之前明奈明明有和我说过的,我应该多注意一些的,真抱歉。”
聿律听纪岚说的轻描淡写,但会严重到失去意识,肯定不是单纯的“推挤”而已,聿律越听越是月光光心慌慌。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好在不是什么大伤,我让医生给我包扎过,马上就能赶过去。只是医院离法庭有点距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纪岚压抑著喘息道,这种时候聿律实在很想帅气地说句:‘既然受伤了就不用来了吧,天塌下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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